凡煙小說

☆、明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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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婆婆的身子呈現打坐狀漂浮在半空中,手中的水晶球發出各色耀眼的光芒,臉上時有汗珠流下。小月一行人焦急地在下面等待著結果。過了一會兒,問婆婆的身子從半空飄落下來,水晶球停止放射光芒,她的眼睛緩緩睜開。小月過去把手帕遞給問婆婆。

問婆婆仔細地擦著汗,眉頭微皺,她輕輕呼出一口氣。“問婆婆,有結果了嗎?”龍走近,問。

“嗯。”問婆婆看了龍一眼,點點頭,神色凝重。小月將一杯水遞給她。問婆婆慢慢地喝了口水,將杯子遞給小月。

她看了看龍一行人,望著天空,開口說:“我知道這事與明先生有關,是他搞的鬼。”“明先生?”百變和小月疑惑地問。問婆婆嘆了口氣,說:“林飛或者董敏應該是跟明先生交易了。”“交易?難道是傳說中只要你付出代價,就會給你想要的東西的那個明先生?”小月望向問婆婆。

問婆婆點點頭,繼續講道:“明先生,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存在,從古至今,都有關於他的傳說。任何有緣人,只要能進入他的異度空間,就能與他交易。金錢、壽命、手腳、靈魂,他什麽都要,什麽都收,只要他覺得交易公平。而作為交換,你可以獲得你想要的,可以是健康、聰明甚至異能。他習慣屏蔽交易過程相關的事情的天機。我也只能推算出與他有關,卻不知道具體事項。”

“怎麽能找到他?”小月眼神堅毅地望著問婆婆說。“找到他很容易,也很不容易,因人而異。地點不是秘密。很多人都知道他在什麽地方,就是見不到他。他在一片時空亂流附近。”問婆婆有些擔憂地看著小月說,她不想小月去冒險。

“我要去找明先生。”小月堅定地說。風擔憂地看著小月。龍嚴肅地說:“不能沖動,時空亂流不是好去的。要去也是我去,我是組長。”

“他們出事前,我就一直感覺不對,但是我以為自己想多了,什麽都沒有做。他們出事了,我感覺我有不能推卸的責任。如果我不去,我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小月用真誠的眼睛看著龍,看著問婆婆。

“好吧,我帶你一起去。”龍溫柔地看著小月,說。“去探險怎麽能少了我?”百變用大拇指指指自己說。“我也去,說不定明先生喜歡我的冷笑話。”聽心站了出來說。“我也去。”夢平淡地說。

“你們?”龍看了看大家。“都去吧,說不定誰是有緣人。”風笑著說。“大家。”小月的心暖暖的。“這是我們大家的任務,有責任的不止你。”百變拉著小月的手說。

“好,我們一起去。”龍很欣慰。

“時空亂流,不知會怎樣,我才不去。”皮皮探出腦袋來說。“我才不陪你們瘋呢。”皮皮跳出夢的懷抱,大搖大擺地走了。“皮皮。”小月看著皮皮說。

“它會來的。”夢神秘地笑笑,對小月說。

“出發。”龍發出命令。大家穿上鬥篷,朝時空亂流的入口前進。他們在入口處發現有只肥貓躺在那裏,就是皮皮。

“你們好慢。”皮皮跳入夢的懷裏。“你不是不來了嗎?”百變笑著問。“高傲的夢精靈是不會害怕的。大爺我是那種臨陣退縮的人嗎?沒有我,你們能行嗎?”皮皮驕傲地說。大家都笑了。

龍拿著地圖,走在最前面。接著是小月和百變,夢和皮皮,聽心,最後是風。

他們小心地走,避開危險的亂流。每個人都不敢松懈。亂流的出現大都沒有規則,會有流石飛來,時不時還有時空風吹過。走了一段,一顆流石擊中了小月。小月的身子飛了出去。風立刻抓緊小月的手。大家反應過來,拉住風。一片時空亂流拉扯著小月的腳。

他們被一點點拖入時空亂流中。小月看了看自己的腳,朝大家喊道:“放手。”風的眼神堅定。百變和聽心使出吃奶的力氣,大叫著。夢皺著眉頭使勁。龍咬著牙齒。皮皮咬著風的衣服。

“快放手,不然大家都會有事的。”小月急了。風的手抓得更緊了。沒有人回答,沒有人放手。

時空亂流突然加大了吸力,大家都被吸了進去。

小月醒轉。她感到自己的腳有些疼。她悠悠地看了看四周,發現自己躺在一個什麽都沒有的廣場上。廣場四周一望無際。她向上看,發現有個人在半空雙手抱胸,饒有興趣地看著自己。“你是誰?”小月警惕地說,仔細打量著對方。這個穿著錦繡華麗衣裳的人緩緩落到地面上,打了個哈哈說:“不是你要找我嗎,還問我是誰?”

“你是明先生?”小月吃驚地說。“我不是進了時空亂流嗎?其他人呢?”小月疑惑地問,一臉的著急。“不要著急,其他人暫時無緣見我,被我送走了。”明先生細細打量著小月。

“你看什麽?”小月感覺他的目光仿佛能看透自己。“我這兒無聊,來了人,我都要細細看看。”明先生一臉理所當然的樣子說。他還拿出了放大鏡,細細看小月。

“這裏什麽都沒有,難怪他無聊。”小月看看四周說。“喝茶嗎?”明先生收起放大鏡,客氣地問小月。“啊?”小月不可思議地望著明先生。

明先生似乎知道小月的心思。他揮揮手,一個茶幾出現了,還有兩把凳子,茶幾上是一壺好茶和兩個杯子。他小心地為小月斟茶。小月拿起茶杯,只喝了一口就放下了。

“明先生,我想知道林飛和董敏發生了什麽事。”小月開門見山地說,她目光真摯地看著明先生。“既然你那麽直接,我也直接點,說出你的報價。”明先生一邊細聞茶香,一邊說。

“報價?”小月沒反應過來。“我這裏是做生意的地方,你想得到什麽,就要付出相應代價。”明先生意味深長地看了小月一眼,露出淡淡的笑意。

“你想要什麽?”小月想了想問。“你的記憶,覆制一份給我。”明先生的眼睛裏有著一絲熱切。“你要我的記憶有什麽用?”小月有些疑惑地問。“看別人的記憶可是一種享受。你不懂。爽快點,給不給?”明先生用渴望的眼睛看著小月,讓人覺得不給的話他會撲上來搶。

“好。”小月覺得自己沒什麽損失,就答應了。

明先生揮揮手,茶幾消失了,出現一個桌子,上面有好多玻璃珠。明先生拿起其中一顆珠子,再次揮揮手,桌子消失了。

他用手一彈,珠子進入了小月的腦袋。小月感受到了片刻的失神。他一招手,珠子就回到了他的手上。“好了。”明先生盯著珠子,對小月說。

他揮揮手,出現一面鏡子,上面有著林飛和董敏的畫面。“我休息會,你自己看。”他揮揮手,出現一張床,他躺在床上,將珠子拍入自己的腦袋中,一臉享受的模樣。

小月趕緊看鏡子裏的畫面。

林飛和董敏一起在國內旅游。不料,董敏染了重病,醫生束手無措。著急的林飛聽到了有關明先生的傳說。他孤身一人前來尋找明先生。

走入一扇光門,他來到了小月現在待的地方。“明先生,你在嗎?”林飛叫喊著,慢慢轉著圈,環顧四周。

明先生出現在他背後,一拍他的肩膀,說:“我在這。”林飛高興地轉身,一臉喜悅地看著明先生說:“太好了,敏兒有救了。”

“你找我幹嘛?”明先生側過身去,擡起頭說。林飛面向明先生跪下,說:“我的敏兒患了重病,我求你救救她,求你了。”

“好,我救她。”明先生一口答應。“真的?”林飛的眼睛裏有著亮光。

“但是,你應該知道規矩。我不是慈善家,我是個商人。”明先生拿出放大鏡看林飛。“我知道。你要什麽都可以拿走,我的一切都可以。”林飛情緒激動地說。他看著明先生,等待著明先生的回答。

明先生想了想,說:“我要你們今生永不能相見。”林飛遲疑了一秒,說:“我願意。”明先生盯著林飛的眼睛說:“你想清楚,你們不可能相見了,不能在一起了。”林飛重重地點點頭,說:“我知道。我願意。”

“我還要拿走你關於愛的記憶。”明先生神秘地笑著說。“拿走愛的記憶,就會忘了關於對方的一切?”林飛思索著什麽,問道。“是。”明先生點點頭說。他饒有興趣地看著林飛。

“可以用董敏的愛的記憶做交換嗎?我想保留自己愛的記憶。”林飛說。“你保留了自己的愛的記憶,永遠不能想見,就多了份思念之痛苦,何必呢?”明先生微皺眉頭說。

“她可以再愛上別人。我可以思念她一輩子。是我自私才對,那也是一份美好。”林飛說。明先生嘆了口氣,說;“如你所願。”

畫面消失。

小月流著淚,生氣地找明先生,卻發現床已經不見了,明先生也不知所蹤。

“你出來,你個沒人性的。”小月擡頭大喊著。“我怎麽沒人性了,這是交易,你情我願的。”明先生出現在半空說。

“你幹嘛讓他們今生不能再見?你知不知道他們真心相愛?幹嘛這麽殘忍?”小月情緒激動地說。

“你消消氣,我們好好談談。”明先生的語氣軟了下來。

“讓他們能相見。我付出……”小月一時想不到。“你讓我能離開這個空間怎麽樣?”明先生的語氣裏居然有懇求。“你離不開這裏?”小月問。明先生點點頭。“你那麽厲害都離不開,我哪有本事讓你離開這裏?“小月說。

“你不用管,你答應我就好了。”明先生說。“好。”小月想了想,說。“如你所願。”明先生打了個響指。明先生揮揮手,小月離開了。

明先生將手中的珠子攥緊。

小月回到了六十七號房間。風高興地看著小月。“你回來了,擔心死我了。”百變過來拉著小月的手。“沒事就好。”龍的眼神裏有著柔意。聽心笑著圍了過來,說:“還是我的祈禱靈驗。”皮皮跳過來說:“我偉大的夢精靈說沒事,就沒事。事實證明有我在,你們就能化險為夷。感謝我吧。”夢笑了。

“怎麽樣,見到明先生了?”龍說。“見到了。事情解決了。”小月笑著說。

龍走到姻緣鏡前,揮揮手。畫面出現。林飛在公園遇到了董敏。林飛很驚訝,很欣喜。董敏的臉變得紅紅的。“你好,你叫什麽?”董敏鼓起勇氣問林飛,她害羞的樣子一如初見。“我叫林飛,很高興認識你。”林飛笑著伸出手去。

“即使記憶消失,感覺依舊不變,這才是真正的一見鐘情。”小月感慨道。大家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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