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87 十年賣身契換妹妹……

關燈
chapter87 十年賣身契換妹妹……

“楚天舒跟林曦光婚變了——”

八大家族最高會議廳上, 喻晉朔私下傳播起了不負法律責任的八卦,道德底線都能跟港媒的狗仔坐一桌把酒言歡了。

“你哪裏聽來的那麽多八卦?”陸夷行對他提出了非常直接的質疑,擡眼看著長桌前端主位那張背對著眾人的黑色寬椅, 極其敏銳的直覺讓他感到面朝的方向哪裏不對勁。

沒片刻, 註意力又叫喻晉朔的話很快吸引了過去,聽道:“沒婚變, 楚家多日閉門謝客?林曦光的母親和妹妹一家都行蹤神秘來訪了, 多半是勸和不勸分, 維持這麽多年婚姻不容易。”

輪到旁邊的程歲聿問:“你又哪裏打聽來的?”

喻晉朔自稱心眼實得很,將領帶正了正:“蹲了楚家大門幾日,蹲到的,要是天舒不讓我當昭明寺的主持, 我準備去考權威證書做社會觀察專家。”

“……”

會議廳一眾西裝紳士沈默片刻。

溫南燭為他支招:“你去碰瓷天舒的機器人,讓它撞了按車禍理賠一個主持崗位給你。”

話音落地, 喻晉朔目光還真下意識地去尋找那個人工智障在哪裏, 豈料, 恰好看到它穿著粉色兔子服的機械身軀跪地朝著主位高椅, 雙手端著果盤茶點舉起,這樣獻祭似的姿勢待機很長時間了。

由於它經常冒出一些超乎人想象的智障行為,大家看到這幕都視覺免疫了。

溫南燭猶記於心,上半年他被正處於新鮮感期的美艷床伴誤餵蜂蜜過敏, 線條明晰的下頜跟修長脖頸起了大片像是尖銳荊棘劃出的紅痕, 特別是皮膚冷白下格外明顯,但看上去並不猙獰。

他還特意穿了領口立式的襯衫,結果往會議廳落座沒片刻功夫,只見那個機器人鬼鬼祟祟地從茶水間鉆出來,在他身後透著許些詭異氛圍的靜靜站著。

等溫南燭合上文件一回頭, 近距離地直面機器人的電子屏幕,以及,竟聽到它笑嘻嘻來了句:“嚇死人家了,你長得好醜呀!”

同時尖叫著捂眼飛速跑開……

想殺了這個人工智障,溫南燭記仇至今,又自詡保守派立場,有意將喻晉朔推上斷頭臺,“它要不撞你,你就把它推下那黑天鵝湖毀機滅跡,然後懲罰自己披麻戴孝到昭明寺佛前懺悔,這不順理成章住下了?”

“昭明寺後院養著一群穿僧袍的精神病,誰想住?”喻晉朔飲食起居可是奢靡嬌氣的很,受不住半點兒條件苛刻的苦修環境,他還陰陽怪氣:“叫什麽楚凈閣養的,不知何方神聖,我懷疑是有僧人被賜姓楚了,真是趨炎媚骨啊,一點佛家風骨都沒有。”

還不如他行的正坐的端。

那個機器人怎麽突然動了?

只見小讓朝黑色高椅極其緩慢地靠近後,過幾秒,終於從花紋繁覆的昂貴地毯上爬起來了,在眾人的目光註視下,徑直走到喻晉朔的面前說:“請立刻跟楚凈閣道歉。”

喻晉朔迷惑了一瞬。

小讓隨後從左邊的潔白機械手臂內部掏出一把玫瑰金的槍,偏小型,卻已上膛的狀態,指著他的眉心,冰冷而沒有商量餘地重覆了一遍:“不道歉就送你去見佛祖。”

霎時,整個寬敞明亮的會議廳氣氛凝結片刻

溫南燭道貌岸然:“晉朔,你能忍?”

喻晉朔也不能忍,但這槍,就差沒頂他腦門上了。

這時,陸夷行鋼筆合上蓋子,嚴肅起來,“看來真被晉朔誤打誤撞猜中了,天舒面臨跟林曦光婚變,才連他的機器人都這麽一言不合就打打殺殺。”

宗祈呈:“……”

“晉朔,你低個頭吧。”陸夷行身為擁有幸福美滿的已婚人士,經驗頗為豐富道:“體諒下天舒兩地聯姻的婚姻不易,多年來他又無子,精神層面上全靠虛假的愛情強撐著,心態遲早要破防,你讓讓他。”

而後,小讓的另一只機械手同樣掏出了把槍,對準陸夷行:“你也道歉。”

溫南燭繼續語氣謙和發問:“你們兩個人高馬大的男人,還摁不住個家庭保姆機器人?”

陸夷行:“……”

“小讓,你這樣會遭到投訴的哦。”另一道戴著白色廚師帽的機器人從茶水間慢步了出來,手裏端著打托盤,上面是它精心打磨好的巴拿馬翡翠莊園出產咖啡,沿著香噴噴的熱氣一路先到最前端的主位那邊暫停,端上擺在最中間的唯一檸檬甜茶遞過去後……

下秒,默認為後面空空如也的眾人看到被接過去了。

氣氛無聲地微妙起來。

等小應恪守服務行業的態度從近到遠地挨個端來咖啡,還附上請您慢用的禮貌用語時,陸夷行頓了一下,低聲問:“誰坐在那位置上?”

“小心嘴燙。”小應貼心提醒。

“你還沒有道歉。”小讓冷漠接話。

陸夷行估摸不準是不是楚天舒就在會議廳,可細觀之下又覺得不像,按照他往日高大挺闊的身影,真坐著,怎麽會連影子都看不到?

可不是楚天舒的話。

又有誰敢坐在那位子上呢?

沈吟片刻,陸夷行立刻站起來,臨場反應神速想去一睹真容,手掌剛觸及到冷硬質地的椅背,還未轉過來,先低頭,然而很快怔在原地,視線從那雙日照下極淺的凈透眼瞳緩慢地移到臉上。

他哪怕捧著一杯熱檸檬茶也漫不經心的,靠著極大的寬椅,黑色間接性襯得衣袖外的手腕和衣領微敞的鎖骨都白到令人眩暈程度,更別提那小小年紀就天生得極貴氣的骨相了。

陸夷行哪怕腦子退化成智障了,也不難認出近在咫尺的這位長得像誰。

“私下惡意揣測我父親的婚姻不是正人君子所為。”楚凈閣有自己的一套道德標尺,他嘴角微翹,透著慈悲之心給出選擇:“你手寫一封道歉信給我,否則,日後我在外遇見你兒子,便會替你教育一次,以正家風。”

陸夷行:“……”

小應恰好滾過來,繼續貼心行為,充當翻譯器:“親愛的陸先生,他的意思是見你兒子就打你兒子一次,打到他不敢聽你這位父親的話。”

“什麽打兒子?”

喻晉朔坐在不遠不近的距離沒聽得太清,還以為陸夷行要殘暴不仁搞家庭虐待這一套,他甚至還在問:“誰坐在楚天舒的位子上?”

陸夷行的內心世界觀堪比發生了史無前例的超級大地震,短暫的幾秒間被重新塑造了一遍,他從巨大的震驚中清醒,又越琢磨越發覺得不可思議。

楚天舒哪裏憑空得來的這麽大一個兒子?

是親生的麽?!!

“夷行?”

喻晉朔的嗓音像是猛地把他飄遠的思緒拉回神,陸夷行手掌扶住首座椅背,骨骼分明的手指微微握緊三分,然後側過頭,看著在長桌邊分散而坐的這群全身西裝革履紳士。

他面無異色,像是講一個地獄笑話問出:“你們信楚天舒有兒子嗎?”

喻晉朔先笑:“怎麽?他為了保婚姻質量,已經處心積慮弄了個高質量胚胎出來?”

話音剛落。

高質量胚胎楚凈閣從椅背探出半邊身體,僅僅一露臉,一對視,讓喻晉朔也震驚到了,連手上端起的咖啡都不禁打翻,濺到旁邊從不參與話題中心的宗祈呈西裝衣袖上。

“……”宗祈呈有時候真想離這群人遠點。

小應看到辛苦泡半天的勞動成果毀於一旦,沈默十秒,倒計時結束後,瞬間站在會議廳破口大罵:“我*你喻晉朔啊,老子*****泡一杯咖啡給你喝不要耗電好咖啡豆?你殘疾了嗎請問,**連一杯咖啡都拿不穩,老子現在就把你拖醫院去電擊治療********************”

最後小讓掏出它的愛心小抹布,強行把小應捂嘴巴:“不要生氣啦,原諒他吧,他之前還眼瞎呢,把小少爺認錯了幾次,嘻嘻,眼珠子捐出去都沒有要的廢物點心。”

小應又不是靠嘴激情辱罵的,憤怒的顫意遲遲未散:“同事,放開我,我要跟這個**決一死戰,他賠老子的咖啡!”

在場一片死寂,眾人的眼珠子還具有識人功能,卻無比默契都快掉在了神似楚天舒容貌的漂亮男孩身上。

唯有兩個小型家庭機器人你推我搡的,偶爾冒出幾句各自羞辱喻晉朔人格的話。

然而,喻晉朔此刻顧及不了那麽多,他比一直自信以為自己在計劃生育方面遙遙領先的陸夷行還要來的目露震驚,倒吸一口氣:“你不是昭明寺那個失蹤的小兔子……兔子?”

“是呢。”楚凈閣感受完了這張代表父親絕對權威的位子後,便從容走下來,他深得楚家傳統,看似奉行所謂的仁愛和平,無時無刻透出良好的家教,實則骨子裏壓根不知道這幾個字正確寫法。

“喻晉朔,我知道你。”他甚至像是願意慈悲大方的給予臨終關懷,彎起形狀特別精致的眼睛一笑:“喜歡自作多情給大大小小的寺廟捐慈善款卻天賦太差入不了佛門,打坐看經書不到十分鐘就累了,還指使同輩僧人給你捏肩捶腿,後來因為諸多種種惡行遠播在江南,以臥潭寺為首,沒有寺廟願意接納你。”

喻晉朔:“……”還是那麽惡言惡語傷人心。

楚凈閣更傷人的想話還在後頭,對穿著兔子服的笑機器人,語氣很和氣下達指令:“小讓,別捂嘴巴玩了,把他扔到外面湖泊裏洗腦子,反抗就槍決,先打腿。”

小讓秒接受到旨意。

而後,楚凈閣又看向了端著斯文架子的溫南燭:“你喜歡寫文章在報紙上公開罵人,時不時出席一些正經的商業演講,隨便多罵幾個人。”

溫南燭:“……”我沒有。

“你沒有罵過我那仁慈偉大的父親。”楚凈閣很好相處到了仿佛是沒有底線的小孩,又說,“我不會打斷你雙手的。”

趁著他那雙眼沒看過來,陸夷行拿起文件鋼筆準備先走了。

楚凈閣無所謂,總而言之父債子償,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等會就去禮貌毆打他寶貝兒子玩。

而宗祈呈主動問這個素未謀面的金貴小少爺:“你這麽能神機妙算,知道我妹妹在哪?”

“我知道呢。”楚凈閣絲毫不畏懼宗祈呈那股兇神氣場,他自身隨楚天舒,年紀輕卻氣勢初顯,走過來幾步,輕笑,“宗叔叔找妹妹這份不舍不離的感情是小孩子聽了都要哭鼻子的,我叔叔罪惡滔天,把你妹妹藏起來了。”

幾個衣冠楚楚的男人側目,宗祈呈卻堅持詢問,已然不顧及將一絲希望寄托在年幼的楚凈閣身上,落旁人心裏,興許是件可笑的舉動,他說:“你可以幫我找出妹妹嗎?”

楚凈閣輕輕歪著腦袋,似乎對這個請求很難拒絕的樣子。

又過片刻,他存著繼承父親權力的勃勃野心,對冷面的宗祈呈說:“我與你不相識,無血緣羈絆,你想讓我入這場因果,要給出一份豐厚的謝意呢。”

宗祈呈笑了,修長的手指觸碰了幾秒那故意正經的臉蛋,此子比陸夷行的兒子還要大一點,又生這種早慧的脾性,君子道理張口就來,日後估計是要在江南當孩子王,“你爸爸平時就是這樣教你的?”

楚凈閣不排斥他,淡淡地說:“他教了我很多,宗叔叔感興趣,可以慢慢領教。”

宗祈呈最後問:“你要什麽謝意?”

“一張賣身契怎麽樣?”楚凈閣心中早已有了暗暗的盤算,撐起了氣勢,又懂得借這張臉裝無辜,小小聲地告狀:“之前我被爸爸和叔叔聯手扔無人荒島去了十日,無人相助,束手就擒的滋味不是我這個金貴身份應該承受的,都給我留下心理陰影了呢。”

宗祈呈挑眉:“這麽狠?”

“父愛很覆雜的,宗叔叔自幼喪父不能體會凈閣的難處。”楚凈閣說話間,隨便從桌上的白紙抽了一張出來,遞過去:“簽了賣身契,就是我未來十年的保鏢了,在江南,你要護我安全。”

十年換一個妹妹,這個生意很公平。

楚凈閣被自己善良到了。

-----------------------

作者有話說:200紅包。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