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69 我血氣方剛,一見……

關燈
chapter69 我血氣方剛,一見……

今年江南的初雪下得晚, 薄雪的冷風刮過,高樓之下,地面盛開著連綿成一片的黑色傘海, 猶如欲望湧動。

高樓之上, 林曦光站在外界媒體戲稱登天塔頂尖的仰光露天陽臺上,高貴的璀璨珠寶點綴一身, 裙擺像烈焰紅色的魚尾蕩開, 被楚天舒的權勢襯托而起。

遠遠一看, 這幕像是自帶電影海報效果似的,美到極具驚心動魄,看上一眼便能在腦子裏深深刻了痕。

林曦光此刻兩片微垂的睫毛沾了點兒風雪未動,視線長時間地停留在平板的郵件上。

直到楚天舒現身, 給她肩膀披著一件更為寬大的男士西裝,身軀相貼, 手臂強而有力逐漸抱緊間, 呼吸伴著那股深入骨髓的霧凇冷香, 似蓋過這天地寒涼, 浸濕到了她頸側脈搏裏。

“善善她……”林曦光輕聲說話時,脈搏那裏在一下下地細微跳動著,卻忽然間有些卡殼,她重新望著這份郵件許久, 仿佛患上文字識別障礙。

楚天舒替她說:“林稚水把名下三分一的財富都轉移到了瞳瞳名下, 任由隨意支配。”

即便各嫁一方,相隔千山萬水,林稚水也絕對無條件信任血脈相連的親姐姐。

所以,把寧商羽給她頂級資源和聘禮,都悉數存放在林曦光這裏。

郵件的尾句, 是她用終於融會貫通的匈牙利語註明:「我代表我自己,永遠支持瞳瞳成為一個世界級的貌美野心家。」

這是林曦光少女的夢想,她渴望在這個雲泥俱流的世界上,親手鑄造一個獨屬於自己的財富版圖,讓仰光,被所有人記住。

林稚水始終記得。

也想姐姐遠嫁江南,能在遍地世家大族的天之驕子圈層裏,手握多點兒籌碼,過得輕松些。

“妹妹沒白養,長大了也開始鼎力相助姐姐。”楚天舒漫不經心地點評,隨後,長指溫柔至極掐住林曦光臉頰,朝他貼近,那原本就極淺的眼瞳,在冰天雪地裏更是呈現出最高凈度的色澤,倒映著她影子全部:“即便這樣,我也不會讓你跑。”

所有人都認為,林曦光是被強留在楚家的。

是楚天舒以滔天權勢殘忍的禁錮了她一生自由。

林稚水賦予的籌碼,相當於是鑰匙,替姐姐解開層層權欲纏繞鎖鏈的金色鑰匙。

半響後,林曦光腦海中像是在回憶起什麽,纖瘦的身軀迎著寒風,反而是主動靠近楚天舒,仿佛是尋得安全庇護所,輕輕搖了搖頭,“我只是突然意識到,善善已經不需要姐姐保護了……”

楚天舒抱著她,感知到她微弱的依賴欲,那股陰暗面的占有情愫隨即不露聲色隱藏了起來,無痕切換成了心懷寬容的一面,說,“瞳瞳獨擋風雨慣了,一時不習慣也人之常情,倘若實在舍不得妹妹,等下次她再跟寧商羽鬧離婚,我們可以協助。”

先前他可不是這套說辭。

林曦光心裏清楚記得之前他面對林稚水和寧商羽的商業聯姻出現破裂時,還頗為有品德高尚的君子風度規勸她身為局外人,別橫插一手。

楚天舒對婚姻觀的看法始終如一。

勸和不勸解。

林曦光甚至都想昭明寺裏香火鼎盛的月老神座應該移位,讓他來坐。

沈默兩三秒,她懶得戳穿他,自然不過地轉移開了妹妹的婚姻話題,換別的,語氣淡淡提起:“我時常看凈閣,會想到善善,以前她也很黏我,不明說,記得一次我跟阮妍禎競爭同個項目,遠赴舊金山去求見對方資本,善善趁著傭人午睡,跑到了外面噴泉池裏玩水,結果夜裏就發起了高燒,一直燒著喊姐姐。”

楚天舒選擇了傾聽,從她字字間,敏銳捕捉到了她對昔日姐妹相處時光的懷念情感。

“阿泱怕耽誤我事,一直瞞著不報,還是性格活潑容易藏不住事的阿瞞透露出了,善善已經燒糊塗了,跑到我房間對著衣櫃裏的裙子喊姐姐。”

林曦光得知消息時,恰好已經約到資方,還有四十分鐘就要見面了,而她果斷選擇立刻回港城,因此痛失了消耗心血籌備許久的項目合作不說,還被阮妍禎當成談資說遍舊金山那邊的圈子。

她那麽註重顏面的性子,卻無悔,跟妹妹的重要性比起來,這些都是虛無縹緲之物。

林曦光語頓許久,擡眼看向楚天舒,又像是釋懷一樣的流露出比風雪還輕的笑容:“凈閣已經具備這種深深羈絆住我靈魂的能力了,我不會離開你們的。”

“那我呢?”楚天舒語調用某種索求的意味,透過雪白皮膚表層,纏繞著她的心臟血管,“如果沒有這些以愛為名的籌碼,瞳瞳會願意舍棄妹妹,為我一人留下嗎?”

他問出,實際上並不期待能得到滿意的答案。

然而,林曦光卻沒有回避楚天舒充滿偏執愛意的淺色瞳孔,主動地,踮起腳尖,很珍惜地用冰涼的唇碰著他眼眸,觸感,又無比滾燙,“我想,你比善善更需要我的愛。”

沒有人比楚天舒更希望,林稚水和寧商羽的婚姻關系就此堅固下去。

妹妹不在林家,她才不會動搖回港城的念頭,哪怕一秒都不行。

楚天舒看似豁達大度,實則嚴重缺乏安全感,時不時冒出點兒信任危機。

而他君子行為,也充分體現出了優良的家風傳統,越缺什麽就越炫耀什麽。

陸夷行深受其害,好在也深得真傳。

年底的八大家族例會結束後,他對一眾西裝筆挺的斯文暴徒們露出微笑,繼而,從文件夾裏抽出一份得子喜訊檢驗單,讓旁邊那個比較矮的小兔子機器人挨個傳下去,並且他親口簡單覆述出上面的內容意思:“抱歉各位,我遙遙領先一步,青圓已有身孕三月。”

初冬時分,在備孕調理身體的時候便“意外”懷上了。

小兔子機器人身高不夠,連手指頭扒拉著桌沿都攀不上,他只能扯了扯沈鵲應冷硬觸感的衣袖,努力地遞過去。

沈鵲應神色淡漠看了眼這個比三個月身孕不知大了多少的……陸夷行還在那邊洋洋得意炫耀胚胎,絲毫沒有察覺到此刻正是楚天舒的愛子不辭辛苦地給他發。

畢竟是值得祝福的喜事一件,楚天舒率先表態,拍拍陸夷行的肩:“要我幫忙取名麽?”

你又沒孩子哪有這方面經驗?陸夷行現在初為人父的心態頗有過河拆橋之意,他謝絕了,裝模作樣的整理了下黑色條紋領帶,落地窗外的雪光將他英俊的臉孔照映得清晰,“不必,我跟青圓商議好了,第一個孩子無論男女,姓喻。”

此話落地。

實屬讓整個華麗偌大的會議廳上上下下感到震撼,緊接著,非常默契地給他投去敬佩不已的眼神。

沈鵲應輕笑了笑,金色的燈光將他的側臉勾勒得精致至極,“喻是什麽很好的姓氏麽?”

喻晉朔:“……”

“鵲應,書香門第的風骨姓氏好過如日中天的暴發大戶,你心思淺薄了。”楚天舒風度都快趕上外面的雪天聖潔了,甚至雅量驚人的容忍陸夷行炫耀欲望強盛過他的愛情,稍停一秒,語調不緊不慢點出:“夷行這是愛子,則為之計深遠。”

沈鵲應垂眼,艷色的紅痣盡顯:“受教了。”

陸夷行看向喻晉朔:“……”

“我無妻無子,一心想當和尚,無法感同身受,也無法受教。”喻晉朔雖然身居家主之位,卻始終有個出家夢想,奈何放眼望去整個江南地界的寺廟都拒收了他,說他與佛無緣。

真是可笑。

喻晉朔都會倒背如流的默念經書,深讀佛法,還愛護草坪,連打高爾夫都視為圖害生靈的殘酷運動。

他哪裏道行淺了???

這時,腳邊有個毛茸茸的小兔子拖著尾巴走過,繼而,到楚天舒的面前張開手要抱。

楚天舒舉止從容地稍微俯身,將眾人眼裏的可愛機器人輕松單抱在臂彎,不欲在此地久留,等他先行一步離場,喻晉朔對陸夷行竊竊低語:“這倆表兄弟難怪要一起陰陽怪氣你呢,一個搞不好娶了不愛的人婚姻不幸,一個倒是娶了心愛的女人卻始終不願久居楚家,何年何月才能有孩子?依我看,剛才純粹是嫉妒心作祟。”

“晉朔。”沈鵲應跟著起身,面無表情地喚他。

“嗯?”

“將來哪家寺廟願意收你,請務必要提前告知我一聲。”沈鵲應音色微冷,隨後,略微整理片刻衣冠,長腿邁出會議廳的大門。

喻晉朔疑惑道:“他什麽意思?”

“可能想讓你佛法無邊超度一下他無望的婚姻。”陸夷行按照正常思路揣測一番,對自家舅子的未來賦予厚望,“怕你得道後香火太旺,提前預約占個位。”

宗祈呈游離旁觀半響,冷漠翻譯:“鵲應的潛臺詞是,哪家寺廟連黑心錢都敢收,不嚴加考核門下弟子潛質的話,那麽他會責無旁貸拆了寺門牌匾。”

喻晉朔:“……”

*

白天楚天舒聽了一耳朵懷孕喜訊,到夜晚,巧合的是林曦光也給他面色不佳的提起,“寧家那邊來消息,善善懷孕了。”

楚天舒神情未變,先仔細地觀察她眉眼變化,話裏留有餘地說:“才十九歲,過早了點,看來寧商羽道德層面上頗有很大的缺陷,需要向他惡語相向一番麽?老公現在可以代勞。”

“是善善主動想要的。”林曦光看了他眼。

然而,楚天舒面色不改:“倘若夫妻二人婚後情濃甜蜜,早點迎來愛情的結晶也不失是上上之策,妹妹有遠見。”

林曦光本來是生氣的,被他黑白顛倒的故意說一通,反而沒忍住笑了。

會笑就好,楚天舒有意幫她松松心中那根緊繃的神經,靠過去吻她白皙額頭,氣溫貼著,又熱又太重,“瞳瞳換個角度想,上天終究是厚愛林稚水,她那麽孱弱的一個小小生命,卻給予了她培育另一條生命的可能性,將來她會像你一樣,擁有個與自己血脈親密的孩子,這個孩子會繼承寧商羽的全部財富權力,從而忠誠於她一生。”

林曦光沒有說話,只是坐在沙發上輕輕靠著他的胸膛。

而楚天舒始終凝視著她,溢出的每個字像是刻在了她骨髓, “像楚凈閣一樣,我若不在,他身上流淌著我的血脈,便能合法繼承全部,替我忠誠於你。”

這句話像是觸動到了林曦光內心,她猶豫幾許,唇動了動,還是說了:“善善跟我親口說過,這個世界上,如果寧商羽不能給她絕對安全感,那麽她也沒有踏足外面世界的必要了,所以,她愛他,非常愛。”

愛到願意十八歲在港城領證結婚,十九歲懷孕生子……

林曦光不禁的恍然意識到,她是不是對楚天舒一點都不好?

只是直白的問出,又不知該怎麽問。

林曦光白皙的手指攀附上了他喉結,來回摸索片刻,很輕很輕地一聲:“我不想要楚凈閣的忠誠,我只想要你的。”

楚天舒明顯眼底浮笑,心甘情願委身低處:“我任何時候都是屬於瞳瞳的,歡迎瞳瞳隨時、任何時候和地點,來測試我的忠誠度。”

林曦光和他接吻,慢慢地,手改成攀附到了他寬而平直的肩膀。

楚天舒的視線掃了一下落地窗外蹲在樹下堆雪人的小身影,隨即,擡起手將窗簾拉攏過半,光源沒了,偏向黑暗的環境籠罩住兩人側面的剪影,他低聲說,“你好漂亮啊瞳瞳,可以允許我做一些斯文敗類的事嗎?”

林曦光手指落下,隔著襯衫的面料劃過他手臂上流暢的肌肉線條,語氣微喘,“寶寶堆好雪人,肯定要邀請爸爸媽媽看的。”

“無妨,我動作會文雅點……”楚天舒將她抱在這個寬敞又舒適的沙發上,換個姿勢,就像是擺弄毛絨精致的洋娃娃,最後語調暗沈下的兩個字,近乎是貼近唇間吐露出:“愛你。”





小凈閣的小身軀都快埋進了積雪裏,幸而有機器人在旁熱情輔助,才勉勉強強地堆起了一家三口加小讓的雪人們,他坐在地上悠然欣賞了會兒,忽而,扭頭看向二樓的明亮落地窗方向。

林曦光身披著絲綢紅色的睡袍慵懶地趴在沙發背上,手指拿著份文件似的白紙,不知是認真看什麽。

小凈閣以為媽媽在工作。

緊接著,圓溜溜大眼睛的視線一移,看向籠罩在媽媽肩上的高大身影。

倏地,跟楚天舒的視線直直對視上。

小凈閣略歪腦袋,指向雪人,是以為堆好後,自己這對父母會抱著無比欣賞的眼光下樓的。

然而,相距遙遠的距離,表面上蛛絲馬跡的異樣。

實則楚天舒手掌已經悄然無聲地覆在了林曦光松垮的睡袍下方,腰弧度太細,以指測量,觸碰,就好似近乎能清晰隔著一層薄薄的嬌貴皮膚,描繪出他繃著的那幾條青筋。

這是他從頭徹尾得到林曦光的最外化現象了。

楚天舒眼見著孩子坐在雪地裏許久,沒等到人,開始爬起來拍了拍衣服上的雪花,準備進屋,也沒有停止的意思,甚至簡直要被林曦光散發出的魅力迷暈一樣,血脈搏動皆是為她而生:“瞳瞳叫一叫,沒人聽得到。”

林曦光因他突如其來的力量真要叫了,又被楚天舒寬大的手掌惡劣意味十足地捂住嘴巴,低笑,展露偽君子的面目:“老公可禁不住你叫,還想愛漂亮老婆久一點呢。”

他不讓叫,卻故意得寸進尺,連沈重的沙發腳都逐漸在地板上移了位。

林曦光可憐兮兮到了細碎的一切聲音都咽回了喉嚨,堵在心口,睫毛沾了水霧,垂在肩膀的烏黑發絲也黏在了鎖骨和肩膀上,她不知時間,腦海中逐漸感到強烈的暈眩感起來。

直到楚天舒突然撤離了壓迫感,心理素質非常穩沈的將她放倒在了沙發上,還貼心披上擱在旁邊的寬大羊毛毯子。

林曦光尚未徹底恢覆意識,手腳虛軟無力,隱約聽到有小小的腳步聲邁進客廳。

“媽媽出汗了。”小凈閣想拿小讓的愛心抹布給她擦拭額角。

楚天舒平時整潔的襯衫微皺,西裝褲似乎還有可疑的透明痕跡,而這一切,他像是絲毫不在意,只是擡手阻止了小凈閣過度靠近沙發邊緣,淡聲道:“你母親有點困了,自己去找官司玩。”

一到冬天,官司的活動範圍就從後花園的草叢移到了家裏,小凈閣經常跟它玩躲貓貓。

楚天舒三言兩語就把孩子暫時哄走,待林曦光以為就此結束,未曾想到,他將毛毯掀開,狠而迅速地貼近,低首,極具耐心地親她莫名燙得厲害的耳垂:“我們繼續。”

連地點都不換,隨時隨地孩子都有原路返回的風險。

林曦光將白凈的腳踝掛在他臂彎,忘記了掙紮,也無法反抗,睫毛像是太過重了,有點擋住視線一樣眨呀眨,說:“你斯文敗類夠了,能不能恢覆正常點?”

楚天舒還說自己妹夫有道德缺陷,他也不看看自身是什麽品質。

明明可以回臥室關上門來的。

他卻故意要在客廳大開大合,隨後,吻了吻她皺起的眉心:“怎麽辦呢,老公偏愛瞳瞳這樣無法忍受又必須忍受的漂亮模樣,只有我能讓你這樣。”

在楚天舒眼裏,林曦光的容忍度等同於愛的濃烈度。

從她婚前有著強烈的社交邊界感和身上被留痕,以及不喜跟陌生男人組建家庭到遠嫁江南,每一次楚天舒都在壓迫她的底線,用來證明她的情感。

林曦光不愛的話,是不可能容忍他這些行為。

她對外面那些明裏暗裏的瘋狂追求者可沒這般好臉色,只有楚天舒,已經默許他越界太多……

隔會兒時間,小凈閣又腳步噠噠噠的回來了,這次懷裏還抱著體型肥胖的官司,他力氣小小的,所以小讓的機械手跟在後面幫忙托一把。

“爸爸。”

楚天舒此刻逆光著高大的身軀姿態松弛坐在沙發上,然而,跟之前不同的是林曦光被他手臂抱在了懷裏,是醒著的,微垂著睫毛,掩去了眼底的一片水色。

她睡袍整整齊齊,領口半片皮膚都沒有露到空氣裏。

但是纖細弧度的腰窩覆著的羊毛毯之下,明顯緊貼著楚天舒的西裝昂貴面料,那抹粉色的雄厚根基掩藏在了她這裏,一瞬間,就徹底無法動彈了。

楚天舒手掌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呵護著,還要充滿深長意味的問,“還好嗎?”

林曦光剛要說話,他故意往上,幾秒後,深深吸了一口氣說:“過完年,你跟凈閣一起去昭明寺居住,我看你比任何人都需要清一清惡念。”

小凈閣眼睛忽然睜大:“寶寶也要去嗎?”

“要呢。”林曦光沒平時好說話了,看他表情難過得懷裏的貓都砸掉在地上,也不再感情動容什麽,因為楚天舒一直在羊毛毯下挑釁般的動,偏偏她顧及被發現,只能隱忍再隱忍,有意學他,出聲支走孩子:“媽媽口渴了,去樓下把你奶瓶拿上來好不好?”

小凈閣本來想惺惺作態的柔弱一下,順理成章倒在沙發上,然後鉆到媽媽那張毛毯的懷裏去。

聽到這話,他小表情猶豫了幾秒,最終乖乖點頭。

等孩子一轉身,林曦光膝蓋貼著沙發就想起來,然後發脾氣給楚天舒一巴掌。

豈料,小凈閣又毫無預兆地回頭。

她剛擡起,只能猛地坐回去,引得楚天舒頗為愉悅的低笑,淩厲弧度的喉結上下滾動,“謝謝瞳瞳獎勵老公。”

林曦光氣勢少了一大半,卻依舊想扇他這副嘴臉。

“媽媽,樓下的水可能冷了,重新給你泡,用寶寶的奶瓶。”小凈閣表現得格外貼心,只有母親,才能讓他自願分享出私人物品,還擔心水涼到她嘴巴。

林曦光這次有了前車之鑒,溫柔又耐心等他牽著頗有求生欲自動黑屏的小讓離開客廳,直到連腳步聲都聽不見,才冷著表情收拾起楚天舒:“你好好珍惜今年的最後一次,除夕夜之前,別想碰我了。”

“我血氣方剛,一見到瞳瞳這張臉就把持不住。”楚天舒將愛意都滿滿當當的傳遞給予她,窗外逐漸露出的月光投下來,落到彼此間,他將羊毛毯慢條斯理地掀開,清楚借光看著下方,笑了笑,給她五個字:“恕難從妻命。”

而楚天舒又提前預判了林曦光的想法,將她壓在肩膀的那只手握起,放在他側臉:“打麽?”

“……”指尖觸及到了他精致的五官骨骼,反而莫名其妙變得軟綿綿起來。

許久都沒有下重手。

“不打,那換個殘忍的懲罰方法呢?”楚天舒淺色眼眸頃刻間看出林曦光哪裏舍得傷他一下,她最擅長口是心非,屢次被身體的最真誠反應,給無意識地暴露了內心的情感。

他不會讓停歇在暴風雪漩渦的蝴蝶飛走,不會讓她飛往這個世界任何一處地方。

在這一秒,壓抑情感的呼吸聲伴隨著親吻落下,林曦光感覺快看不到任何光了,無形中被他完全掌控住心臟的命脈,近乎靈魂快不受控地漂浮起來,又被猛地從半空中抓了回去。

死死附在了他強悍又猶如冰川火山一樣要爆發的靈魂上。

彼此在黑暗中對視的瞬間。

楚天舒手臂強勢地摟著她不由自主微微顫抖的後背,過高的溫度烙印而來,有意壓低的嗓音再度回響: “瞳瞳,求你,讓我死在你石榴裙下。”

也是我結婚以來。

這輩子最渴望的完美死法。

-----------------------

作者有話說:下章善善家的小獅子要出生啦。

舔薯是第一個抱的

200紅包。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