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61 享用老婆的超級美……

關燈
chapter61 享用老婆的超級美……

楚凈閣出生後。

整個楚家嫡系血脈的一眾男性成員都莊嚴隆重地到祠堂鞠躬奉香, 求祖先庇佑自家第十七代傳承人子孫。

他神似其父容貌,因胎齡未到,從產房被抱出來移至保溫箱的時候, 隔著一層玻璃, 便能隱約窺視到那五官精致制勝的輪廓已經有了楚天舒的影子。

林曦光在醫院等級最高的病房精細調養身體時,他便在一墻之隔的保溫箱裏慢慢長大, 小模樣也逐漸長開:

眼珠子比尋常孩子都要大一些, 很淺的顏色, 頭發在日光下也是天生淺棕色。

連沈晊雅都忍不住感慨,“天舒的基因也太外秀了,怎麽看不到瞳瞳的基因痕跡。”

旁邊楚肇權穩重道,“玄素禪師看過孩子照片, 他借自己親生父親命格出世,自然要像楚家人, 怎麽可能像的了林家人?”

沈晊雅平時最惱他這股封建土腥味的做派, 氣得冷笑一聲, “天舒出生時你就這套說法, 他孩子出生也這樣說,怎麽,你們楚家基因就高人一等?”

那當然了,楚肇權心想當年意外得知有兒子時, 他沒少閑來深夜就去祠堂轉悠一圈, 順手給列祖列宗上柱香,再順口許個願。

都說外甥隨舅,他半點都不願意沾到點那位過度戀權,又因年輕時憑借著在江南乃是最受歡迎的風流公子哥從而一身爛桃花的沈蘊山基因。

楚家是要臉面的。

楚天舒這點就不似親舅,隨他, 平日裏不與女子露水情,還把遠在千山萬水之外的港城緋聞對象給娶進了家門,彌補了君子名譽上的瑕疵。

新婚一年又給家裏添了金貴的子嗣,想到江南下任之主還是這張臉。

楚肇權心胸很是暢快。

然而,身為沈家嫡系大小姐的沈晊雅心情卻不怎麽暢快了,這裏不是爭辯之地,等夫妻倆人好不容易走了,這時,楚天舒恰好跟醫生咨詢完妻兒的身體情況,待推開虛掩的門進來,隔著幾步距離,看向獨自躺在病床上的林曦光,挑眉問:“父親母親呢?”

“早你一步,剛吵完架走了。”林曦光靠在枕頭上,微歪腦袋,好似上等綢緞的烏黑發絲垂在肩膀,襯得她臉蛋輪廓柔和起來,無形中褪去了幾分美到視野侵略性很強的冷艷感。

又許是跟孩子朝夕相處之下有了初為人母的真實感,唯恐鋒利帶刺的皮囊傷及到他。

楚天舒眼眸註視著林曦光,輕聲輕調的,“哦?他們聊什麽?”

林曦光略加思考想了會兒,慢慢拖著尾音,“唔……媽媽說要離婚帶你改嫁。”

楚天舒笑了,仿佛脾氣極好,寵溺著她這番調侃之言,他看了一眼保溫箱裏的孩子,邁步走到床邊,又對林曦光說,“可惜了,我已經過了撫養權被判給誰的年紀。”

他現在是到了全權掌控起了楚凈閣撫養權的穩重年紀了。

從孩子出生到現在,一派從容不迫的,很是完美適應初為父親的新身份,二十四小時都陪伴在醫院不說,連林曦光的仰光工作事宜都一力包攬了過來。

唯恐她康覆期間會勞神半分。

以至於,林曦光尚且不知楚天舒心安理得地將自己工作丟給了沈鵲應,連八大家族例行開會的日子都不現身,眾人暗中八卦欲旺盛地揣測這位天之驕子是不是又追妻自傷了,不然楚家怎麽近期行蹤都神秘低調了不少。

沈晊雅連貴婦圈的下午茶帖子全拒了,逢人打電話問起便是頭疼,在家靜養幾日。

倒是楚肇權如沐春風的,還頗為活躍在各大商業論壇裏。

落日西斜,病房內的光源和溫度都被人工智能調節到最適宜,楚天舒只顧著陪林曦光天文地理的閑聊解悶,忽略了保溫箱裏的繈褓嬰兒從淺眠中睜開了眼。

楚凈閣是有弧度很淺的微笑唇角,與父親恰恰相反:

他睡著時看不到,醒來時才看得到。

許是聽到了日思夜想的聲音,楚凈閣上一秒還是有點兒困倦,下一秒瞳孔的微光就沿著濃密的眼睫彌漫了出來,透過玻璃精準地捕捉到了床邊兩道身影。

楚天舒高大的身軀俯低,正將林曦光困於蓬松被褥和枕頭之間,隨著親吻愈發的重,她身子更著深陷其中,沒忍住,擡起纖細的手臂摟住了他寬闊肩膀,極具安全感,“醫生怎麽說?我和孩子能出院了嗎?”

“三日後。”楚天舒的唇舌重壓著她,知道她悶的慌,能被強留在醫院一個月左右時間,耐心已經快告罄了。

林曦光聽完,擰著的眉頭繼而舒展,正要回吻。

倏地,一道電子眼不知從哪兒傳來:“小少爺偷看你們。”

繼續親熱的舉動被中斷,逐漸昏暗的病房更是徹底靜了下來。

楚天舒那只猶如高雲山脈的青筋手掌還停留在她松垮的睡衣內,先前不緊不慢地替她按摩,倘若滴了點兒出來,便好心地把皮膚舔幹凈。

他骨子裏極端占有欲作祟,不讓林曦光親自餵孩子,竟然找出什麽提前剖腹產兒有專用的奶粉喝,至於她的,只能由他這位心慈手硬的丈夫代勞了。

要沒被中斷,楚天舒是該享用自己的超級美味“晚餐”。

他眼神寒涼了下來,父愛頃刻間不覆存在地掃向保溫箱裏,然而,繈褓中的嬰兒正閉著眼,過長的睫毛在微弱光線下像蝴蝶扇翅,安靜垂在白裏透著紅的小臉蛋上。

小讓:“……”

下秒,它把那段監控視頻的畫面發送到了楚天舒手機上,還把屏幕弄得很亮,以證清白:“爸爸,人家被佛法教育過的,人家不會撒謊的,您看……小少爺眼睛大不大呀。”

楚天舒沒看,反倒是林曦光忍不住把手機拿了過來。

還真挺大的。

她輕笑了一聲,擡眼去看接著按摩動作的楚天舒,沒有繼續吻,只是貼近他的鼻梁和嘴唇,“我發現了,這孩子喜歡熱鬧呢。”

白日楚凈閣近乎睡兩個小時,就要睜開眼看媽媽四個小時。

林曦光倘若沒有理會他還好,但凡視線落了過來,他就無辜地睜著一雙大眼睛,繼而,唇角竟然流露出微微滿足的笑意。

她有點兒恍惚地,仿佛看到楚天舒的邪惡小惡魔基因冒到臉上來了。

這是……博求關註嗎?

林曦光試過不去看他,楚凈閣並沒有嗷嗷待哺似的啼哭不已,依舊很安靜待在保溫箱裏,維護著他來之不易地生命體征。

林曦光極少見他吵鬧,哪怕被驚擾,情緒都穩定的很。

跟養妹妹的體驗不一樣。

今晚楚天舒用超高技術把美味的柔軟食物按摩加熱之後,還是如願以償地俯首吃個半飽了,心情極佳,自然也不會跟沒有家教和禮貌的愛子去斤斤計較什麽。

他還小,不懂非禮勿視的君子道理。

等出了院,整個楚家男性成員皆是黑西裝筆挺地來接這位小少爺了,楚天舒單手抱著,另一只佩戴婚戒的手掌握緊林曦光的手,親自將妻兒都迎進楚家這座百年之久的大門。

七月初夏的風仿佛至遙遠的港城而來,透著股海洋鹹濕氣息吹向了林曦光纖瘦的背影,隨著烏黑發絲拂起,好似命運的線,沿著繼續吹向了那株深植於楚家封建土壤的小綠苗。

林曦光邁上玉石臺階的腳步忽地一頓,垂眼下意識地望著楚天舒懷裏的嬰兒。

楚天舒極其敏銳地察覺出她微妙的恍神,低聲輕喚:“瞳瞳?”

林曦光回過神,方才腦子裏想的什麽,竟然頃刻忘得幹凈了。

安靜幾秒,她化成一聲輕嘆,說:“時間過得真快。”

快到,她的血脈已經徹底紮根在了楚氏深宅裏了。

未來的百年,乃至更久都會一直在江南地界延續下去。

港城海洋的風,仿佛從未拂過這裏。



楚凈閣非常難伺候,心眼多還小小年紀就超級記仇。

他在林曦光肚子裏的時候就練就了一身聽聲音識物的能力,心裏記著每一位的說話什麽,哪位是爺爺,哪位是奶奶,哪位是老叔伯,以及哪位是愛跟他父親無時無刻告狀的“保姆”。

只要這個“保姆”冰冷電子音在場。

楚凈閣就會像個小奶龍卷起尾巴似的躺在愛心小被子裏,平靜而克制地掉眼淚,嘩啦啦的,悉數從那雙淺色瞳孔裏溢出來,哪怕一直被抱著、被哄著也於事無補。

起先無人知曉到孩子的心思。

誤以為他待不慣這個家,可能著急去昭明寺住。

沈晊雅哪裏舍得寶貝親孫現在就走,時常守在搖籃旁邊,輕輕拍背安撫他:“寶寶,我們是富貴大戶人家,會好好山珍海味的養你的,安心住下吧。”

楚凈閣還是掉眼淚,讓人實在摸不著頭腦。

等夜裏,楚天舒回家時,沈晊雅只好眉眼憂愁地跟兒子提了一嘴。

說來也奇怪,可能是父親天生的血脈壓制,楚凈閣是很聽楚天舒的話,弱小的生命力在遇到強大的生命力量時,會選擇由衷地臣服。

楚天舒的身影只要在,楚凈閣就會好奇地打量他,等被回視,立刻安排上社交性的微笑。

真是邪惡場面人了。

而今晚獨自待在嬰兒床上的楚凈閣又哭了,原因很簡單,那個“保姆”又來了,自作主張地給他播放循環起了孩童版本的溫柔催眠曲。

他不愛聽這個。

“我們是不是在醫院抱錯孩子了?”林曦光坐在楚天舒的大腿上,從電腦屏幕的監控視頻看到這幕,沒忍住質疑了一秒,指尖捏了捏文件,“怎麽回家來,那點膽量開始跟個小兔子似的,平等的害怕一切。”

夫妻倆都沒有去哄的意思,楚天舒只是下達指令,叫小讓的機器人身軀滾進去哄。

然後,不緊不慢地回答了林曦光的話:“可能是換業符有問題,明日我便再寫一些送到昭明寺去加持開光。”

林曦光心想,只能暫時這樣拯救孩子對這個世界不信任的情感了。

楚凈閣沒有哭一夜,他小小身軀哪能有這麽多水分夠哭,充其量窩在被子裏可憐了會兒,見父母始終沒有出現,反而是“保姆”用電子音的嗓子笑嘻嘻說:“小少爺,你要人家抱抱嗎?人家抱你去後花園躲貓貓玩吧。”

楚凈閣那雙神似楚天舒的形狀極為好看眼眸冷起來時,淺色瞳孔即便蕩著淚花,瞧著也能攝人心魄。

他不喜歡小讓。

但是小讓每晚偷偷地把他抱出去抓貓玩就另當別論了。

又過段時間,楚凈閣白天困覺,連奶都不喝,過長睫毛沈重得跟什麽似的,怎麽都喚不醒。

沈晊雅這顆心都要碎一地了。

依舊以為他是決意斷食也要離開這個家,去昭明寺。

最終,身為一家之主的楚肇權為還不會說話的親孫說句公道話:“他才三個月大,知道些什麽,小孩子愛睡懶覺很正常,又不是人人都跟天舒一樣,自幼精力旺盛,十個人圍繞著都難以伺候。”

沈晊雅難得沒有反駁丈夫的話,陷入幾秒沈思:“我記得前段時間小凈閣天天夜裏哭,是兒子重新找高僧加持了換業符,才不哭的,肇權,我們楚家是不是有臟東西啊?”

不哭了,卻整日精神不濟的,這麽大點的小人類,誰又想他會熬夜通宵跟貓和機器人玩。

沈晊雅跟著疑神疑鬼的,早已牽掛親孫安危到了維持不住高冷貴婦體面,直到幾天後,被養得油光水滑的官司憤怒離家出走了……

為了找貓查監控,才大為震撼地發現,機器人每晚等家裏窗戶燈光都熄滅了。

便偷摸著把楚凈閣了無聲響地帶出嬰兒房,下樓梯時,竟然不走尋常路,是坐著手扶滑下來的,像是玩兒童樂園裏的過山車一樣。

反觀楚凈閣刺激的要死,被抱著也不掙紮害怕,還拍了拍小手掌。

而小讓盡心盡責地扮演一個合格的保姆身份,為了給小少爺提供情緒價值,把偌大的楚家老宅裏外當游樂園逛,未了,快天明時,才給昏昏欲睡的小人類播放一曲跟林曦光音色極為相似的搖籃曲。

楚凈閣不討厭小讓了,喜歡死了小讓。

但是沈晊雅想殺死這個缺德的機器人。

*

林曦光收到自家豪門婆婆的告狀消息時,還在仰光辦公室,她生子康覆以來,有過一段時間日理萬機的忙碌期,畢竟消失於人前了大半年,外面和各大媒體都開始捕風捉影了起來。

她代表的是仰光,需要頻繁出鏡,暗示身體安然無恙。

而,連遠在港城的譚雨白都無意間問過一句:“瞳瞳,你在楚家處境過得很艱難麽?怎麽新年不回來,妹妹十八歲成年禮不出現,妹妹要嫁人也不出現,不會是躲起來偷偷生子了吧?”

不愧是幹媒體行業的,誤打誤撞被猜測個正著。

林曦光腦海中有根神經微弱地掙紮了會兒,只好再度犧牲一下楚天舒的君子名譽,正經回覆:“他又變態了,天天把我關在地下室玩SM游戲。”

大概這就是口碑吧。

譚雨白一秒信了。

此刻,落地窗外是沈沈夜幕,林曦光端坐在辦公椅上的身影好似被四溢進來的夜色吞噬了,她眼睫一眨不眨地盯著閱覽完的郵件消息。

上面所示:

林硯棠的死因另有存疑。

又過半小時,可能是只過了十分鐘。

楚天舒推門而入,逆光的高大挺拔身影比夜色更黑沈三分,好像頃刻把她周圍的陰暗氣氛壓迫感十足地驅散走了。

“瞳瞳。”

林曦光被他喚回了神,濃密的睫毛開始顫著,似乎想說點什麽。

過了幾分鐘,才用很平靜的表情說出十分冰冷的話:“我現在要去泗城,找以前跟我家訂過娃娃親的秦家處理一樁血海深仇,楚天舒,你先回去陪孩子睡覺吧,我今晚……不回楚家了。”

楚天舒眼眸沈靜地凝視著她:“我陪你去。”

“瞳瞳,孩子也陪你一起去。”





瞳瞳太傷心了。

一時間都忘記自己是有丈夫有兒子的,竟然想勢單力薄的獨自去“前任未婚夫”的家裏做客。

我沒有吃醋,我只是不想瞳瞳回到以前孤零零的時候,什麽都自己去面對,她應當依賴我這位強大的丈夫,或許也依賴下我們血脈相連的兒子。

楚凈閣頗有我風範。

只是夜裏不睡覺,要小讓偷偷摸摸帶他出去玩的動靜實在擾人睡眠。

奈何我是慈父,又怎麽舍得讓愛子對這個家失望呢?

我也舍不得讓瞳瞳對這個家失望。

外面沒有禮貌的流浪狗,真是殺之不盡呢。

——《楚天舒情書集》

-----------------------

作者有話說:寫到《靡日不思》文裏的時間線啦,這個劇情寫得很快,不會虐哈!

下章還是重點養孩子,凈閣寶寶很快要長大會說話啦。

200紅包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