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53 “瞳瞳不聽話，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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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53 “瞳瞳不聽話，叫……
楚天舒超級在意林曦光, 以命格抵命格……
翌日正午，他在港城見到了那位給林曦光畫了不少符的閉關苦修大師，寺廟的後院懸著竹簾, 陽光傾斜的垂掛在榕樹枝丫上, 繼而洩了許些斑駁的金色光影鍍到楚天舒鋒利的西裝衣領處，仿佛是這片陰涼裏唯一的濃墨鮮活色彩。
盤膝而坐的素色袈裟大師一卦又一卦, 卦卦皆是大忌：
寅字帶印命格, 陽氣初生, 乃是極貴之相。
但火運過盛，無水調和，親緣淺薄，喪父喪手足, 命中子女恐有易夭折之慮。
這個卦哪怕再算，結果都是一樣。
當年他早已給林曦光蔔算過, 為年幼性命堪憂的林稚水做了一場消災祈福的法事, 年年誦經祈願林家小女逢兇化吉, 用的便是林家長女上等貴格來抵。
“上次她也是坐在楚施主這個位子上。”此刻場景重疊, 大師難免感慨：“她執念太深，小小年紀就敢跪在佛前割脈求我出面改命，發過願，自願將此生所有善報都給妹妹, 自甘從身承擔惡業。”
佛前業火, 心念瘋魔。
妹妹是銜著林曦光心頭肉出生的，同生同長，她死，她則亡。
一陣風沿著竹簾拂過，光影直照到了楚天舒沈靜的面容上, 他從始至終只問一句：“你沒算錯？”
而後，大師隔桌對視上他那雙瞳色非常淺的眼眸，似隱著幽暗的偏執，低嘆了一句我佛慈悲。
兩人交流片刻，大師被他滔天之勢所迫又重新蔔了三卦，直到午後，日薄三分，他雙掌合十，才得以脫身。
後院裏外一片寂靜，唯有袈裟拂過臺階處的聲響，保持靜默站在旁邊的黑西裝秘書等人連一聲輕微咳嗽聲都不敢發出，唯恐此刻，驚擾了竹簾內的修長身影。
楚天舒端坐著紋絲未動，垂眸凝視著沈木桌上的兩道水痕字跡：
狂心即歇，歇即菩提。
這是大師告辭之前贈予給他的佛語。
片刻後，他神情很淡看著上面從清晰逐漸變得模糊不清，又過三秒，語調平靜溢出唇：“小讓，你既已經通人性，又主動自願認我做爸爸。”
擱在茶桌上的手機屏幕倏地大亮，都快把這座寺廟的佛光比了下去，冰冷冷的電子音響起：“少爺，佛門重地，請勿混亂血緣關系，影響人類的繁衍。”
楚天舒恍若它的緊急提醒，姿態從容地續上不道德的後話：“你介意為爸爸死幾次嗎？”
光潔的屏幕上，小讓自動模擬人類恐懼死亡的心跳聲，快到猶如擂鼓，不僅要攀比下佛光，還要比下不遠處傳來的低沈誦經聲，它說： “人家有點介意啦。”
楚天舒輕笑。
十分鐘後。
楚天舒西裝筆挺地準備離開寺廟，臨走至虛掩的殿門前，忽然間，江南那邊給他出生時占蔔過多子多福命格的老僧已然回音，由沈鵲應代傳到他私人郵件：
“不得善終。”
四個字，預兆了將來林曦光所誕下之子，不得善終。
陽光漸漸變淡，襯得手機的屏幕暗下時猶如深淵，楚天舒逐字掃完，倏地，擡眼看向空無一人的殿內，唯有諸天神佛威肅嶷然地靜立其中，眼瞼低垂，悲憫而來。
楚天舒面無表情，高大矜貴的身影自雕花板欞窗走過，緩步下石階，再沒回頭。
…
…
仰光的總部要搬遷，姬尚周卻上交一份辭呈，他任職在位的五年協議期限已經結束，並未打算跟隨林曦光到江南去生活。
“我先恭喜一聲蔣秘書要高升了。”他去意已決。
蔣潤朗站在旁邊含蓄微笑。
林曦光正在把桌子上的相框用真絲手帕細致包裹，和抽屜裏的一些私人物品，放置手提保險箱裏，眼尾餘光淡淡掃向這份辭呈後，說：“是因為陸家？”
姬尚周沒繞圈子：“我到江南任職一天，青圓知道我存在，就無法平靜在陸家生活。”
他無意擾亂喻青圓的心，從此隔生，最好是不再相見。
林曦光沒有勉強姬尚周個人情感上的意願，略微思緒了會兒，讓蔣潤朗捧著文件先出去，然後慢悠悠走到辦公桌的椅子坐下，直視他那雙天生柔情脈脈的桃花眼：“紐約待嗎？仰光在那的分公司有你一人坐鎮。”
姬尚周低頭一笑：“不了，我準備去流浪三年。”
林曦光已然拋出橄欖枝，性格使然，她做不出再三挽留男人之舉。
繼而，那份辭呈打開，拾起鋼筆簽下名字。
姬尚周銀框窄邊的眼鏡下視線，無聲地看著她精致輪廓的側臉，又不由自主落到纖細無名指的婚戒上，陷入許些回憶往事，一時忘記移開。
曾經也有過相似的這幕，然而遞的不是辭呈，是一份意定監護協議書。
“我是孤兒又無妻無子，將來要出什麽事，得勞煩你頂頭上司送一程。”姬尚周在很稀疏平常一個午後，與她共乘電梯，相距寸步提起。
又道：“要不要給你擬定一份意定監護協議書，填我名字？”
林曦光那時不愛用總裁禦用電梯，有意避著弗蘭德的狂熱追求，也總是偶遇到姬尚周，她冷著表情，正經歷被高層幾位決策者聯手惡意擠兌，聽到這話，耳過，只說：“我不簽這個。”
她哪怕要擬定這樣的協議，意定監護人也只會填妹妹名字。
這五個字，讓姬尚周的話戛然而止。
回憶也停止。
林曦光此刻簽完名將這份辭呈遞給他，又起身，從旁邊的酒櫃裏倒了兩杯紅酒，遞給他一杯，無論怎麽說委以重任姬尚周這幾年，他對仰光也算是盡心盡職，要走，自然也要送得體面些，正色道：“哪天不流浪了，仰光隨時歡迎你回來。”
“好。”姬尚周回過神來，用最淡然的姿態結束這段使用期限的上下級關系。
隨後，他拿起辭呈徑直離開，辦公室也很快歸於安靜。
總裁辦公室門外的休閑區域，楚天舒姿態松弛地坐在單人沙發上，垂眸觀看著手機上的實時監控畫面，待那扇門一關，只留林曦光的身影獨站在落地窗前不知沈思什麽。
而姬尚周已經步入出來，恰好轉瞬迎面看到楚天舒，腳步一頓，處於社交禮貌，主動打了聲招呼：“楚先生。”
楚天舒心裏不爽，林曦光對他有挽留，也沒從監視畫面錯過姬尚周失神盯著婚戒那幕，嘴角很是冷漠地勾了勾，語調卻是溫和：“紀副總有沒有考慮另謀高就，我這裏倒是有一份職務適合你。”
姬尚周先是微怔，畢竟他中文理解水平尚可，沒聽混楚天舒記錯了他姓氏。
轉念又想，像他這般位高權重者，記不住人名也正常。
幾秒後，他婉拒道：“暫時沒有這方面考慮，我要另謀高就，曦光那關恐怕不好過。”
姬尚周剛拒絕紐約的分公司總裁職務，又轉投入楚天舒的麾下陣營，怎麽看都是暗地早已攀附上了更高權貴，就不再侍奉舊主了。
這是職場大忌。
到時即便楚天舒善待他，但他這輩子十有八九是難以得到林曦光一個笑臉。
好在楚天舒像是隨口客道而已，沒有強搶民男，淡聲道：“尙先生好走。”
姬尚周：“……”
辦公室的門被打開又關上，是楚天舒打發完後天殘疾的流浪狗後，心情極佳的進來，他緩步走到林曦光的身後，這面全景的落地窗外是港城金光璀璨的最繁華地段夜景，淡淡的光灑入，也同樣籠罩著兩人。
楚天舒的面容由始至終都是平和的，白日去了寺廟，沒有告知林曦光，謊稱是去為她拍賣回了一套古董珠寶項鏈，當下，寬大手掌握著錦盒，獻於她面前。
林曦光睫毛垂落，看到比外面夜景還璀璨的寶石，然後笑了：“幫我戴上。”
楚天舒求之不得，她夏日穿衣最喜露後背，藍色綢質的面料開至腰窩，再以珠寶點綴，全身就好似散發著光。
美到他又有了不文明的反應。
待海藍寶石的項鏈貼合上她的後頸後，楚天舒等不及地低下頭，猶如巡視領地，將呼吸的薄燙氣息灑在了那片皮膚上，沿著，又到纖細完美的脊骨和蝴蝶骨，所及之處，必有留痕。
而林曦光肩膀忍不住顫顫縮起，只是顧及這裏是辦公場所，不發出一絲一毫的細碎聲音。
她睜著眼，從落地玻璃裏看盡彼此的身影。
楚天舒的氣息滾到藏在衣料裏若隱若現的尾骨，高大身形便已經單膝跪下了，猛地，手掌伸來掌控極強的覆在她腰腹，隨著施下力道，唇舌在她可憐的薄薄皮膚上也壓得深。
“瞳瞳。”
“叫我daddy。”
時間過去半響，林曦光因他的話，語哽住，那股混合霧凇冷香的溫度愈發危險探索著美妙，悶在裙擺裏，密不透風，也間接引得她眼角泛紅，指尖透著微弱潮意抵在了玻璃上，滑上滑下的：“你好端端的不要這麽變態……”
話未盡，她被毫無預兆地咬上，尖叫了一聲，有些驚慌和額角冒細汗：“楚天舒，我要生氣了！”
他手掌牢牢地穩固住她，帶著不可抵抗的強勢：“瞳瞳不聽話，叫daddy。”
林曦光疼得說不出話，倒不是難以忍受的程度。
只是內心的羞恥占據了大半，沒忍住脫力地朝前尋依靠，鎖骨上的海藍寶石直接重撞到玻璃，驚嚇到又是一顫，生生緊皺起了眉心。
楚天舒舌燦蓮花，一咬一吸，頃刻讓她先前吞咽到腹中的紅酒又重新燃起了烈火。
燒得皮膚發紅。
依舊開不了口。
…
…
他在這方面有極端的偏執人格，每次要手段用盡讓她屈服。
不叫就推遲今晚回江南的正常行程，辦公室的房門反鎖了快五個小時，期間還有秘書來敲過門，而林曦光咬著牙，在他線條流程漂亮的胸膛前好似啜泣又好似撒嬌，在重力地作用下，終於話音，沿著偌大的珍珠眼淚落下：“daddy。”
楚天舒輕笑了笑：“沒聽清。”
隔著可憐兮兮的淚光，林曦光望著他偽善的面容，羞恥心和失智的情緒在極致拉扯，到底是前所未有的深度好似直逼心臟，讓她感到恐慌，只能細細咬字清晰：“daddy，你的甜心寶貝又累又餓……”
“daddy不是餵你吃了麽？”楚天舒神情很溫柔，卻忽然給了她小屁股一巴掌，又把她當一株名貴又難以存活的美麗植物呵護到懷裏，嗓音壓低至極：“好貪吃的壞瞳瞳，daddy要懲罰你。”
大變態！！！
林曦光漆黑帶水的眼神很是迷茫無辜樣子，實則內心卻早已經把楚天舒這種不道德的行為強烈譴責個八百遍了，今晚他顯然是偏執欲上來，不喜歡發老公癮，喜歡給她當傳統封建的大爹。
多吃一點也要被打屁股，少吃一點也要被打。
巴掌聲和猛烈的其他聲響不相上下。
然而，莫名其妙的，她卻在楚天舒這種極端的掌控下有種重獲新生的滿足感，主動用纖細的手臂很緊密地擁抱著他寬闊的後背，到最後，那一聲聲無意識地撒著嬌的daddy稱呼，似乎聽入耳，也沒有剛開始的難以啟齒了。
“daddy……抱抱瞳瞳。”
下一秒，楚天舒青筋緊繃而起的手臂抱住她，垂眼瞥到燈火斑斕的落地窗玻璃，逐漸模糊的世界裏，唯獨：
林曦光這抹紅塵落在他眼裏最為清晰。
*
林曦光醒來就不認賬，仿佛她咬死不承認，這些發生的事就真的可以全然沒存在過。
到後半夜，仰光的公司裏外都沒人影了，她才借休息室稍作清理，還換了一身幹凈的衣裙，外罩著楚天舒的西裝外套，跟他一起乘坐私人飛機離開這片供養了她二十多年生長的土地。
路上一切如常，林曦光還跟楚天舒談起姬尚周離職的事。
然而，他倒了杯冷水喝口，漫不經心地問：“需要daddy給你重新物色新的副總人選麽？”
林曦光頓住，今晚晃著屁股被罰的羞恥畫面瞬間浮現在腦海中，忍了忍，假裝無所謂道：“我要升遷蔣潤朗，他工作能力不亞於姬尚周。”
楚天舒淺淺回憶了幾秒蔣潤朗的個人背調資料，似乎上個月跟女同事產生了一段美好的辦公室戀情，他頗為欣賞這種勇敢追愛的男人，對此滿意道：“蔣秘書人品不錯，也是時候成家立業了。”
林曦光不知他怎麽就扯到成家上去，纖細的腰窩坐著好累，周圍環境沒別人，於是依靠過去，伏在他寬直的肩頭：“你滿足了吧，以後我都是你的了。”
她的甜言蜜語是隨著心情冒出來的，願意說的時候，能哄住楚天舒。
而楚天舒恰好借此和諧的機會給她看一樣東西，長指將平板遞來：“我們的婚禮也該是時候大辦籌備了，先拍結婚照，同時把二人世界的蜜月度了，瞳瞳覺得老公計劃的怎麽樣？”
亮起光的屏幕上是各種精心設計的婚紗款式，往後瀏覽，還有拍攝婚紗照的諸多地點，而楚天舒將第一站就敲定在了雪山。
他俯耳低語：“去年你不肯為我堆一個雪人，每逢深夜我想起都悲痛到難以正常入眠，算是畢生最大的遺憾了。”
楚天舒要補齊他愛情上的遺憾。
林曦光微微垂著眼，看似是在專註地看婚紗，心裏卻恍然間想起那張假孕單。
這也算不算他的遺憾之一？
可惜楚天舒比她更難藏心思，只字未提關於孩子的事，特意釋放了一些能令她有安全感的情緒，嘴角噙著點好看的笑意：“daddy想在雪裏被你用高跟鞋踩。”
林曦光難得有點兒心酸的情緒被他瞬間搞得煙消雲散，沒忍住，又氣又羞惱的，裙擺下的紅色高跟鞋踹了他皮鞋一下：“楚天舒，我看你父母都是正經的書香門第文化人，到底是怎麽培養出你的？”
楚肇權天天夢想著做一個封建古板大家長。
沈晊雅天天勵志做一個思想開放的溫柔婆婆。
這兩人的基因，怎麽組合成了楚天舒這種無數本聖賢書都熏陶不了一點的佛面魔心偽君子？
他有名分了，還又想當狗，又想當大爹的。
在這場婚姻裏玩盡手段。
然而楚天舒被她踢愉悅了，黑色皮鞋親密無間的貼著她裙擺，順勢把玻璃杯未喝完的水，餵到她唇邊，與之共享：“誰告訴你我父母正經了？”
林曦光唇微張，被他餵進清水。
繼而，楚天舒俯首而來，很惡劣地把水又搶走了，凸起的喉結極其緩慢滾動，溢出低低的笑：“我母親少女時期仰慕於楚家子弟的君子之風，專門擇了一人，想入贅沈家。”
林曦光眨了眨眼，事先聲明：“你自己說的。”
她很少窺視他人隱私。
楚天舒非常沒有心理負擔地跟她分享了父母的婚姻故事，語速不緊不慢的，渴了就餵她喝水，又去吻走：“她沒相中我父親，覺得楚肇權為人古板傳統，跟他生活這輩子都要無趣發悶，會被楚家上千家規壓得人生無望。”
他楚家有上千條的家規？林曦光沒忍住抓住重點。
然而，卻殊不知楚天舒私自扣下三百條，以及曾經說過的不得離婚下一條，便是一旦結婚，半年內必須繼承楚家香火。
他將下頜抵在林曦光的柔軟發間輕蹭，說：“緣分一向是這個世界上唯一無法預設的，遇到了便天意難違，我母親夜裏摸錯房睡錯人了，一個月後懷上了我。”
“你這算私生子嗎？”林曦光八卦的重點再次抓錯。
楚天舒又餵了她一口水，這次吻得深，見她唇角紅腫，滿意了才慢條斯理地說：“自然不算，沈家和楚家早年就有聯姻打算，長輩之間已經定下兩人婚事，充其量算是未婚先孕有違家訓，發現懷孕當日，兩人才正式領的結婚證。”
林曦光望著他，不免抿了抿紅潤的舌尖。
所以楚家這樣的頂尖權貴世家是需要新的生命延續，他生為獨生子，在家族的地位堪比祖宗了，這是沈晊雅聯姻嫁入楚家給他未來人生的最權威保障。
獨子，才不會成為棄子，也間接養成了他這樣無法無天的少爺脾性。
她莫名的不想繼續這個關於家庭話題，變得私心起來，不願去設想倘若楚天舒多子多福的命格是真的，將來的某一天他會不會全球各地都藏著一個見不得光的私生子？
那麽他會找誰生？
林曦光表情冷起來兇的很，又去踹了他皮鞋一腳，甚至還覺得不夠，又踩上去：“你就沒想過不愛我嗎？”
遙想當初，她幾次為了脫逃做盡挑釁他底線的事，甚至有損他顏面。
楚天舒的愛似乎總是格外寬容。
這個問題，讓楚天舒似乎在沈思著什麽，忽然坦白：“有試過。”
未料到他會這樣說，林曦光有些怔住了，纖長的睫毛好似承受不住室內清冷的燈光，有點兒沈重的垂落下來，臉頰也白。
她忘記了……
楚天舒說的不是想過，是試過。
“你除夕夜回港城後的三個月，我沒來尋你，不是待在楚家夜夜翻閱那一本本的家規才克制住欲望，是也離開了江南。”楚天舒的嗓音稍後傳來，在她身體下意識地感到莫名患得患失的情緒想走，手掌先一步控制欲很強地扣緊了腰窩，繼續往下道：
“我那時被你氣狠了，心想這個叫林曦光的女人真可惡，手段好是殘忍，明知我在意名譽、家庭美滿和……”孩子二字被消了音。
他轉而輕笑：“你用行動證明不願與我組建美滿家庭，一走了之，也不管我會不會心痛，我便想試一試，我到底有多愛你。”
林曦光沒忍住擡起頭看他，停留了一秒，眼神濕漉漉起來。
很快，手心被楚天舒握住，貼到了他隔著整潔襯衫的胸膛位置，這兒藏著她，低沈的音色緩緩說：“瞳瞳，我之所以會用這顆心臟賭你逼你認清對我的感情，是因我試過。”
“那三個月時間不長不短，足夠我親身嘗試了很多生命極限的運動，每一次在面臨死亡時，我心裏想到的還是愛你，在高山海拔8000米的山口遭遇暴風雪，我想的不是放棄愛你，而是很是惋惜，倘若生命就此結束……”
“我應該在與你婚姻朝夕相處裏，格外珍惜愛你的每一分每一秒。”
林曦光被楚天舒的每一個字震著心臟，失了語，她對他的行為向來逐漸誤解極深，總是覺得他人格上有兩面：
一面是名譽極佳又具有道德感的正人君子，寬容待人。
一面是容易走向極端偏執屬性的瘋子，最愛利用君子皮囊去玩弄人心。
她從未想過楚天舒對這場婚姻的真心程度。
才會單方面認為跟他會很容易解除夫妻關系。
楚天舒此刻的高大強健身軀和體溫，以及格外好聞的氣息冷香無不給她同時傳遞著安全感，輕輕柔柔地想把她那顆冰冷冷的心包裹起來。
他站在地獄的邊緣看清徹底愛上林曦光的事實，也心存感激道： “幸而上天眷顧，在那場暴風雪過後，賜予了我重新愛你的生命力。”
暴風雪驟止，一切風平浪靜，他愛林曦光的心卻猶如沸雪。
…
…
爸爸把被愛情感動到的主人又折騰了整整一夜。
私人飛機直接落地雪山，就是爸爸曾經遭遇暴風雪的山腳處，他要讓上天見證自己的愛情，然後賜予自己一個孩子（可能吧，人家不想死，胡亂猜測的，希望有個小生命能拯救機器人的命）
他的愛比鉆石還真，但不是一個好daddy。
他喜歡用高挺的鼻梁探索到主人的粉色裏，把整張臉貼緊，深深吸氣。
這樣好讓主人恩賜他一些香香的水，真是一個超級變態的daddy大惡魔！！！
——《小讓婚姻觀察手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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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楚舔薯：“當瞳瞳的daddy也有一番情趣。”
200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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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天舒超級在意林曦光, 以命格抵命格……
翌日正午，他在港城見到了那位給林曦光畫了不少符的閉關苦修大師，寺廟的後院懸著竹簾, 陽光傾斜的垂掛在榕樹枝丫上, 繼而洩了許些斑駁的金色光影鍍到楚天舒鋒利的西裝衣領處，仿佛是這片陰涼裏唯一的濃墨鮮活色彩。
盤膝而坐的素色袈裟大師一卦又一卦, 卦卦皆是大忌：
寅字帶印命格, 陽氣初生, 乃是極貴之相。
但火運過盛，無水調和，親緣淺薄，喪父喪手足, 命中子女恐有易夭折之慮。
這個卦哪怕再算，結果都是一樣。
當年他早已給林曦光蔔算過, 為年幼性命堪憂的林稚水做了一場消災祈福的法事, 年年誦經祈願林家小女逢兇化吉, 用的便是林家長女上等貴格來抵。
“上次她也是坐在楚施主這個位子上。”此刻場景重疊, 大師難免感慨：“她執念太深，小小年紀就敢跪在佛前割脈求我出面改命，發過願，自願將此生所有善報都給妹妹, 自甘從身承擔惡業。”
佛前業火, 心念瘋魔。
妹妹是銜著林曦光心頭肉出生的，同生同長，她死，她則亡。
一陣風沿著竹簾拂過，光影直照到了楚天舒沈靜的面容上, 他從始至終只問一句：“你沒算錯？”
而後，大師隔桌對視上他那雙瞳色非常淺的眼眸，似隱著幽暗的偏執，低嘆了一句我佛慈悲。
兩人交流片刻，大師被他滔天之勢所迫又重新蔔了三卦，直到午後，日薄三分，他雙掌合十，才得以脫身。
後院裏外一片寂靜，唯有袈裟拂過臺階處的聲響，保持靜默站在旁邊的黑西裝秘書等人連一聲輕微咳嗽聲都不敢發出，唯恐此刻，驚擾了竹簾內的修長身影。
楚天舒端坐著紋絲未動，垂眸凝視著沈木桌上的兩道水痕字跡：
狂心即歇，歇即菩提。
這是大師告辭之前贈予給他的佛語。
片刻後，他神情很淡看著上面從清晰逐漸變得模糊不清，又過三秒，語調平靜溢出唇：“小讓，你既已經通人性，又主動自願認我做爸爸。”
擱在茶桌上的手機屏幕倏地大亮，都快把這座寺廟的佛光比了下去，冰冷冷的電子音響起：“少爺，佛門重地，請勿混亂血緣關系，影響人類的繁衍。”
楚天舒恍若它的緊急提醒，姿態從容地續上不道德的後話：“你介意為爸爸死幾次嗎？”
光潔的屏幕上，小讓自動模擬人類恐懼死亡的心跳聲，快到猶如擂鼓，不僅要攀比下佛光，還要比下不遠處傳來的低沈誦經聲，它說： “人家有點介意啦。”
楚天舒輕笑。
十分鐘後。
楚天舒西裝筆挺地準備離開寺廟，臨走至虛掩的殿門前，忽然間，江南那邊給他出生時占蔔過多子多福命格的老僧已然回音，由沈鵲應代傳到他私人郵件：
“不得善終。”
四個字，預兆了將來林曦光所誕下之子，不得善終。
陽光漸漸變淡，襯得手機的屏幕暗下時猶如深淵，楚天舒逐字掃完，倏地，擡眼看向空無一人的殿內，唯有諸天神佛威肅嶷然地靜立其中，眼瞼低垂，悲憫而來。
楚天舒面無表情，高大矜貴的身影自雕花板欞窗走過，緩步下石階，再沒回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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仰光的總部要搬遷，姬尚周卻上交一份辭呈，他任職在位的五年協議期限已經結束，並未打算跟隨林曦光到江南去生活。
“我先恭喜一聲蔣秘書要高升了。”他去意已決。
蔣潤朗站在旁邊含蓄微笑。
林曦光正在把桌子上的相框用真絲手帕細致包裹，和抽屜裏的一些私人物品，放置手提保險箱裏，眼尾餘光淡淡掃向這份辭呈後，說：“是因為陸家？”
姬尚周沒繞圈子：“我到江南任職一天，青圓知道我存在，就無法平靜在陸家生活。”
他無意擾亂喻青圓的心，從此隔生，最好是不再相見。
林曦光沒有勉強姬尚周個人情感上的意願，略微思緒了會兒，讓蔣潤朗捧著文件先出去，然後慢悠悠走到辦公桌的椅子坐下，直視他那雙天生柔情脈脈的桃花眼：“紐約待嗎？仰光在那的分公司有你一人坐鎮。”
姬尚周低頭一笑：“不了，我準備去流浪三年。”
林曦光已然拋出橄欖枝，性格使然，她做不出再三挽留男人之舉。
繼而，那份辭呈打開，拾起鋼筆簽下名字。
姬尚周銀框窄邊的眼鏡下視線，無聲地看著她精致輪廓的側臉，又不由自主落到纖細無名指的婚戒上，陷入許些回憶往事，一時忘記移開。
曾經也有過相似的這幕，然而遞的不是辭呈，是一份意定監護協議書。
“我是孤兒又無妻無子，將來要出什麽事，得勞煩你頂頭上司送一程。”姬尚周在很稀疏平常一個午後，與她共乘電梯，相距寸步提起。
又道：“要不要給你擬定一份意定監護協議書，填我名字？”
林曦光那時不愛用總裁禦用電梯，有意避著弗蘭德的狂熱追求，也總是偶遇到姬尚周，她冷著表情，正經歷被高層幾位決策者聯手惡意擠兌，聽到這話，耳過，只說：“我不簽這個。”
她哪怕要擬定這樣的協議，意定監護人也只會填妹妹名字。
這五個字，讓姬尚周的話戛然而止。
回憶也停止。
林曦光此刻簽完名將這份辭呈遞給他，又起身，從旁邊的酒櫃裏倒了兩杯紅酒，遞給他一杯，無論怎麽說委以重任姬尚周這幾年，他對仰光也算是盡心盡職，要走，自然也要送得體面些，正色道：“哪天不流浪了，仰光隨時歡迎你回來。”
“好。”姬尚周回過神來，用最淡然的姿態結束這段使用期限的上下級關系。
隨後，他拿起辭呈徑直離開，辦公室也很快歸於安靜。
總裁辦公室門外的休閑區域，楚天舒姿態松弛地坐在單人沙發上，垂眸觀看著手機上的實時監控畫面，待那扇門一關，只留林曦光的身影獨站在落地窗前不知沈思什麽。
而姬尚周已經步入出來，恰好轉瞬迎面看到楚天舒，腳步一頓，處於社交禮貌，主動打了聲招呼：“楚先生。”
楚天舒心裏不爽，林曦光對他有挽留，也沒從監視畫面錯過姬尚周失神盯著婚戒那幕，嘴角很是冷漠地勾了勾，語調卻是溫和：“紀副總有沒有考慮另謀高就，我這裏倒是有一份職務適合你。”
姬尚周先是微怔，畢竟他中文理解水平尚可，沒聽混楚天舒記錯了他姓氏。
轉念又想，像他這般位高權重者，記不住人名也正常。
幾秒後，他婉拒道：“暫時沒有這方面考慮，我要另謀高就，曦光那關恐怕不好過。”
姬尚周剛拒絕紐約的分公司總裁職務，又轉投入楚天舒的麾下陣營，怎麽看都是暗地早已攀附上了更高權貴，就不再侍奉舊主了。
這是職場大忌。
到時即便楚天舒善待他，但他這輩子十有八九是難以得到林曦光一個笑臉。
好在楚天舒像是隨口客道而已，沒有強搶民男，淡聲道：“尙先生好走。”
姬尚周：“……”
辦公室的門被打開又關上，是楚天舒打發完後天殘疾的流浪狗後，心情極佳的進來，他緩步走到林曦光的身後，這面全景的落地窗外是港城金光璀璨的最繁華地段夜景，淡淡的光灑入，也同樣籠罩著兩人。
楚天舒的面容由始至終都是平和的，白日去了寺廟，沒有告知林曦光，謊稱是去為她拍賣回了一套古董珠寶項鏈，當下，寬大手掌握著錦盒，獻於她面前。
林曦光睫毛垂落，看到比外面夜景還璀璨的寶石，然後笑了：“幫我戴上。”
楚天舒求之不得，她夏日穿衣最喜露後背，藍色綢質的面料開至腰窩，再以珠寶點綴，全身就好似散發著光。
美到他又有了不文明的反應。
待海藍寶石的項鏈貼合上她的後頸後，楚天舒等不及地低下頭，猶如巡視領地，將呼吸的薄燙氣息灑在了那片皮膚上，沿著，又到纖細完美的脊骨和蝴蝶骨，所及之處，必有留痕。
而林曦光肩膀忍不住顫顫縮起，只是顧及這裏是辦公場所，不發出一絲一毫的細碎聲音。
她睜著眼，從落地玻璃裏看盡彼此的身影。
楚天舒的氣息滾到藏在衣料裏若隱若現的尾骨，高大身形便已經單膝跪下了，猛地，手掌伸來掌控極強的覆在她腰腹，隨著施下力道，唇舌在她可憐的薄薄皮膚上也壓得深。
“瞳瞳。”
“叫我daddy。”
時間過去半響，林曦光因他的話，語哽住，那股混合霧凇冷香的溫度愈發危險探索著美妙，悶在裙擺裏，密不透風，也間接引得她眼角泛紅，指尖透著微弱潮意抵在了玻璃上，滑上滑下的：“你好端端的不要這麽變態……”
話未盡，她被毫無預兆地咬上，尖叫了一聲，有些驚慌和額角冒細汗：“楚天舒，我要生氣了！”
他手掌牢牢地穩固住她，帶著不可抵抗的強勢：“瞳瞳不聽話，叫daddy。”
林曦光疼得說不出話，倒不是難以忍受的程度。
只是內心的羞恥占據了大半，沒忍住脫力地朝前尋依靠，鎖骨上的海藍寶石直接重撞到玻璃，驚嚇到又是一顫，生生緊皺起了眉心。
楚天舒舌燦蓮花，一咬一吸，頃刻讓她先前吞咽到腹中的紅酒又重新燃起了烈火。
燒得皮膚發紅。
依舊開不了口。
…
…
他在這方面有極端的偏執人格，每次要手段用盡讓她屈服。
不叫就推遲今晚回江南的正常行程，辦公室的房門反鎖了快五個小時，期間還有秘書來敲過門，而林曦光咬著牙，在他線條流程漂亮的胸膛前好似啜泣又好似撒嬌，在重力地作用下，終於話音，沿著偌大的珍珠眼淚落下：“daddy。”
楚天舒輕笑了笑：“沒聽清。”
隔著可憐兮兮的淚光，林曦光望著他偽善的面容，羞恥心和失智的情緒在極致拉扯，到底是前所未有的深度好似直逼心臟，讓她感到恐慌，只能細細咬字清晰：“daddy，你的甜心寶貝又累又餓……”
“daddy不是餵你吃了麽？”楚天舒神情很溫柔，卻忽然給了她小屁股一巴掌，又把她當一株名貴又難以存活的美麗植物呵護到懷裏，嗓音壓低至極：“好貪吃的壞瞳瞳，daddy要懲罰你。”
大變態！！！
林曦光漆黑帶水的眼神很是迷茫無辜樣子，實則內心卻早已經把楚天舒這種不道德的行為強烈譴責個八百遍了，今晚他顯然是偏執欲上來，不喜歡發老公癮，喜歡給她當傳統封建的大爹。
多吃一點也要被打屁股，少吃一點也要被打。
巴掌聲和猛烈的其他聲響不相上下。
然而，莫名其妙的，她卻在楚天舒這種極端的掌控下有種重獲新生的滿足感，主動用纖細的手臂很緊密地擁抱著他寬闊的後背，到最後，那一聲聲無意識地撒著嬌的daddy稱呼，似乎聽入耳，也沒有剛開始的難以啟齒了。
“daddy……抱抱瞳瞳。”
下一秒，楚天舒青筋緊繃而起的手臂抱住她，垂眼瞥到燈火斑斕的落地窗玻璃，逐漸模糊的世界裏，唯獨：
林曦光這抹紅塵落在他眼裏最為清晰。
*
林曦光醒來就不認賬，仿佛她咬死不承認，這些發生的事就真的可以全然沒存在過。
到後半夜，仰光的公司裏外都沒人影了，她才借休息室稍作清理，還換了一身幹凈的衣裙，外罩著楚天舒的西裝外套，跟他一起乘坐私人飛機離開這片供養了她二十多年生長的土地。
路上一切如常，林曦光還跟楚天舒談起姬尚周離職的事。
然而，他倒了杯冷水喝口，漫不經心地問：“需要daddy給你重新物色新的副總人選麽？”
林曦光頓住，今晚晃著屁股被罰的羞恥畫面瞬間浮現在腦海中，忍了忍，假裝無所謂道：“我要升遷蔣潤朗，他工作能力不亞於姬尚周。”
楚天舒淺淺回憶了幾秒蔣潤朗的個人背調資料，似乎上個月跟女同事產生了一段美好的辦公室戀情，他頗為欣賞這種勇敢追愛的男人，對此滿意道：“蔣秘書人品不錯，也是時候成家立業了。”
林曦光不知他怎麽就扯到成家上去，纖細的腰窩坐著好累，周圍環境沒別人，於是依靠過去，伏在他寬直的肩頭：“你滿足了吧，以後我都是你的了。”
她的甜言蜜語是隨著心情冒出來的，願意說的時候，能哄住楚天舒。
而楚天舒恰好借此和諧的機會給她看一樣東西，長指將平板遞來：“我們的婚禮也該是時候大辦籌備了，先拍結婚照，同時把二人世界的蜜月度了，瞳瞳覺得老公計劃的怎麽樣？”
亮起光的屏幕上是各種精心設計的婚紗款式，往後瀏覽，還有拍攝婚紗照的諸多地點，而楚天舒將第一站就敲定在了雪山。
他俯耳低語：“去年你不肯為我堆一個雪人，每逢深夜我想起都悲痛到難以正常入眠，算是畢生最大的遺憾了。”
楚天舒要補齊他愛情上的遺憾。
林曦光微微垂著眼，看似是在專註地看婚紗，心裏卻恍然間想起那張假孕單。
這也算不算他的遺憾之一？
可惜楚天舒比她更難藏心思，只字未提關於孩子的事，特意釋放了一些能令她有安全感的情緒，嘴角噙著點好看的笑意：“daddy想在雪裏被你用高跟鞋踩。”
林曦光難得有點兒心酸的情緒被他瞬間搞得煙消雲散，沒忍住，又氣又羞惱的，裙擺下的紅色高跟鞋踹了他皮鞋一下：“楚天舒，我看你父母都是正經的書香門第文化人，到底是怎麽培養出你的？”
楚肇權天天夢想著做一個封建古板大家長。
沈晊雅天天勵志做一個思想開放的溫柔婆婆。
這兩人的基因，怎麽組合成了楚天舒這種無數本聖賢書都熏陶不了一點的佛面魔心偽君子？
他有名分了，還又想當狗，又想當大爹的。
在這場婚姻裏玩盡手段。
然而楚天舒被她踢愉悅了，黑色皮鞋親密無間的貼著她裙擺，順勢把玻璃杯未喝完的水，餵到她唇邊，與之共享：“誰告訴你我父母正經了？”
林曦光唇微張，被他餵進清水。
繼而，楚天舒俯首而來，很惡劣地把水又搶走了，凸起的喉結極其緩慢滾動，溢出低低的笑：“我母親少女時期仰慕於楚家子弟的君子之風，專門擇了一人，想入贅沈家。”
林曦光眨了眨眼，事先聲明：“你自己說的。”
她很少窺視他人隱私。
楚天舒非常沒有心理負擔地跟她分享了父母的婚姻故事，語速不緊不慢的，渴了就餵她喝水，又去吻走：“她沒相中我父親，覺得楚肇權為人古板傳統，跟他生活這輩子都要無趣發悶，會被楚家上千家規壓得人生無望。”
他楚家有上千條的家規？林曦光沒忍住抓住重點。
然而，卻殊不知楚天舒私自扣下三百條，以及曾經說過的不得離婚下一條，便是一旦結婚，半年內必須繼承楚家香火。
他將下頜抵在林曦光的柔軟發間輕蹭，說：“緣分一向是這個世界上唯一無法預設的，遇到了便天意難違，我母親夜裏摸錯房睡錯人了，一個月後懷上了我。”
“你這算私生子嗎？”林曦光八卦的重點再次抓錯。
楚天舒又餵了她一口水，這次吻得深，見她唇角紅腫，滿意了才慢條斯理地說：“自然不算，沈家和楚家早年就有聯姻打算，長輩之間已經定下兩人婚事，充其量算是未婚先孕有違家訓，發現懷孕當日，兩人才正式領的結婚證。”
林曦光望著他，不免抿了抿紅潤的舌尖。
所以楚家這樣的頂尖權貴世家是需要新的生命延續，他生為獨生子，在家族的地位堪比祖宗了，這是沈晊雅聯姻嫁入楚家給他未來人生的最權威保障。
獨子，才不會成為棄子，也間接養成了他這樣無法無天的少爺脾性。
她莫名的不想繼續這個關於家庭話題，變得私心起來，不願去設想倘若楚天舒多子多福的命格是真的，將來的某一天他會不會全球各地都藏著一個見不得光的私生子？
那麽他會找誰生？
林曦光表情冷起來兇的很，又去踹了他皮鞋一腳，甚至還覺得不夠，又踩上去：“你就沒想過不愛我嗎？”
遙想當初，她幾次為了脫逃做盡挑釁他底線的事，甚至有損他顏面。
楚天舒的愛似乎總是格外寬容。
這個問題，讓楚天舒似乎在沈思著什麽，忽然坦白：“有試過。”
未料到他會這樣說，林曦光有些怔住了，纖長的睫毛好似承受不住室內清冷的燈光，有點兒沈重的垂落下來，臉頰也白。
她忘記了……
楚天舒說的不是想過，是試過。
“你除夕夜回港城後的三個月，我沒來尋你，不是待在楚家夜夜翻閱那一本本的家規才克制住欲望，是也離開了江南。”楚天舒的嗓音稍後傳來，在她身體下意識地感到莫名患得患失的情緒想走，手掌先一步控制欲很強地扣緊了腰窩，繼續往下道：
“我那時被你氣狠了，心想這個叫林曦光的女人真可惡，手段好是殘忍，明知我在意名譽、家庭美滿和……”孩子二字被消了音。
他轉而輕笑：“你用行動證明不願與我組建美滿家庭，一走了之，也不管我會不會心痛，我便想試一試，我到底有多愛你。”
林曦光沒忍住擡起頭看他，停留了一秒，眼神濕漉漉起來。
很快，手心被楚天舒握住，貼到了他隔著整潔襯衫的胸膛位置，這兒藏著她，低沈的音色緩緩說：“瞳瞳，我之所以會用這顆心臟賭你逼你認清對我的感情，是因我試過。”
“那三個月時間不長不短，足夠我親身嘗試了很多生命極限的運動，每一次在面臨死亡時，我心裏想到的還是愛你，在高山海拔8000米的山口遭遇暴風雪，我想的不是放棄愛你，而是很是惋惜，倘若生命就此結束……”
“我應該在與你婚姻朝夕相處裏，格外珍惜愛你的每一分每一秒。”
林曦光被楚天舒的每一個字震著心臟，失了語，她對他的行為向來逐漸誤解極深，總是覺得他人格上有兩面：
一面是名譽極佳又具有道德感的正人君子，寬容待人。
一面是容易走向極端偏執屬性的瘋子，最愛利用君子皮囊去玩弄人心。
她從未想過楚天舒對這場婚姻的真心程度。
才會單方面認為跟他會很容易解除夫妻關系。
楚天舒此刻的高大強健身軀和體溫，以及格外好聞的氣息冷香無不給她同時傳遞著安全感，輕輕柔柔地想把她那顆冰冷冷的心包裹起來。
他站在地獄的邊緣看清徹底愛上林曦光的事實，也心存感激道： “幸而上天眷顧，在那場暴風雪過後，賜予了我重新愛你的生命力。”
暴風雪驟止，一切風平浪靜，他愛林曦光的心卻猶如沸雪。
…
…
爸爸把被愛情感動到的主人又折騰了整整一夜。
私人飛機直接落地雪山，就是爸爸曾經遭遇暴風雪的山腳處，他要讓上天見證自己的愛情，然後賜予自己一個孩子（可能吧，人家不想死，胡亂猜測的，希望有個小生命能拯救機器人的命）
他的愛比鉆石還真，但不是一個好daddy。
他喜歡用高挺的鼻梁探索到主人的粉色裏，把整張臉貼緊，深深吸氣。
這樣好讓主人恩賜他一些香香的水，真是一個超級變態的daddy大惡魔！！！
——《小讓婚姻觀察手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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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楚舔薯：“當瞳瞳的daddy也有一番情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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