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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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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蹤

“醒的還挺快。”

何清看了一眼確定沒問題,抱著自己懷裏的小貓咪和他們打招呼。

三人站定的位置和之前並無二樣,但是心境早已大不相同。

江暄猶豫著半天緩緩開口:“那個事情我們會承擔的。”

她原本打算再晚一點告訴何清的,結果被別人先一步地拆穿了。

何清捋著小貓耳朵上的聰明毛,漫不經心地嗯了一聲。

那種協議從根本上來講確實沒有什麽問題,但問題就出在完美這裏。

妖管所的領導班子根本不可能舍得請好律師把合同擬的這麽好的。

何清純粹是靠著對石煤本人的判斷,才確定了這份協議其實是假的。

但既然有人可以保證自己能拿到鳥妖使用權,那過程他根本不在意是什麽。

禾越伸出一只手,引得何清懷疑的目光看向他。

“我並沒有和你想交朋友的打算。”

禾越回了一個我也是,兩個人又陷入一種詭異的沈默,對峙著誰也不肯退讓一步。

“我只是想把這次的錢轉給你。”

這次遞出來的手很快就得到了滿足,有錢不賺,他何清也不是開慈善的。

“我們現在要回去了。”禾越此話一出,讓原本已經同城跑腿買了被子的何清發出了一個疑問性的嗯。

“你們現在就要回去?”

何清真是沒想到,他們兩個現在這種情況還要回公司上班。

這個妖管所的員工都被下降頭了?

“謝謝你對我們的招待,以後有問題隨時撥打妖管所的熱線。”

江暄跟人機一樣揮手跟何清告別,反倒讓全場唯一一個正常人抱頭不知該如何回應。

“用不用送你們?”

“那多謝了。”

……

禾越在後面凝神閉眼,江暄坐在副駕駛時不時往後看幾眼。

“妖管所就你一個抓妖師嗎?”

何清實在不懂待在那裏到底有什麽好的。

沒錢沒地位,弄不好哪天連自己這條命都保不住。

“動物保護協會也只有你一個人嗎?”

一個為了抓妖不要命,一個為了保鳥不要錢。

何清一點也沒有眷戀地掉頭離開,送他們到這裏也算給他攢點人品了。

城市裏壞消息傳播速度如同病毒肆虐般發展。

妖管所的兇獸出逃更是像在平湖中投入了一顆驚雷。

起因是有人在街上被一只猴子襲擊,恰好有人認出它正是妖管所開設業務裏出鏡的那只。

因為它左手第二根手指缺了一塊,但每次都喜歡拿它出來展示。

攻擊性的那只猴子正好左手的缺陷和它一模一樣。

“這只猴子不是我們放出去的。”

剛回到妖管所的倆人就聽聞如此噩耗。

但兩個人加在一起的信譽基本為負,禾越也沒有再解釋的必要。

但來源是在於他,他當初放下的話,就應該由他負責。

一直待在角落未出聲的江暄,“是所有動物都逃走了嗎?”

她還在通緝版面看到了她狼哥,大大的塊頭戴上帽子也掩飾不了一點它的存在。

盡管新聞媒體管控的及時,但整個城市還是陷入了恐慌之中。

藥店的消毒用品被搶劫一空,醫院裏的體檢科更是排起了長龍。

“它們就算走了也不會傷人的,不要傷害它們可以嗎?”

江暄的聲音清晰可聞,但並沒有被采納。

大家都心知肚明妖管所平常是怎能對待它們的。

如果地位顛倒,誰不也不會善良大方到把自己的命交到對方的手中。

“這是你的失職。”石煤把播報的報紙攔截了一份扔到他的面前。

比起妖獸逃走可能造成的暴亂,鳥妖那點虧損的資金也就不值一提了。

禾越俯身將報紙撿起來,折疊好放到桌子上。

正欲離開又被叫住。

“我有一個好辦法,可以將功補過。”

禾越久久沒有回頭,他當然知道,現在有一個現成的辦法可以補救這一切。

那就是把江暄當做定心丸就交出去。

如果樣貌和危險程度遠高於普通妖獸的蛇被抓住的,遠不及它的妖獸出逃也不會帶來多大的恐慌。

“我不同意。”

斬釘截鐵的回答,讓後面站定的人發出一聲嗤笑。

門拉開後,江暄咬著嘴唇已經在外面等待的樣子映入禾越的眼簾。

“你的任務現在是把它們的弱點交給我。”

禾越現在這個體力不足以支撐他和妖獸搏鬥,但沒有時間去等他恢覆。

“我沒有他們的弱點。”

江暄每次說言不由衷的話時,眼睛總會不由自主地向下瞥。

她們妖族站在同一戰線這件事也不是意外。

禾越側身避開了她往外面走:“那我也會把它們全部抓回來的。”

江暄看著他的背影鼻頭有些發酸,身後傳來一聲呼喊。

扭頭的瞬間,一只針管毫不留情地打進了她的脖頸。

針劑被遺棄在地面上,石煤把口袋裏的手機拿出來打了一個電話。

一陣狂風襲來,權圈掂著他那掃遍妖管所每一個角落的掃帚火急火燎地跑來。

他原本都已經準備接收賠償金,重新寫簡歷投下一家呢。

結果突然就接到了轉正的通知。

這就是他最後一次掃垃圾了,以後自己也是妖管所的抓妖師了。

看禾越那只花孔雀還怎麽炫耀自己。

權圈打掃庭廚之間,已經想好自己大展宏圖那一天該講什麽頒獎詞了。

一想到這裏,他就連掃地的胳膊都變得更加有力了起來。

針管斜斜地被掃進垃圾鬥,發出叮嗒碰撞的清脆聲。

權圈抖了抖垃圾,妖管所向來只有鐵鏈和棍棒這種普通且不費勁的手段。

怎麽還會有針管這種高科技生物。

滋啦一聲,重物應聲倒地。

禾越走上前查看妖獸的狀態,確定再無反抗可能後拍照上傳。

指尖還懸在半空,一滴血已經毫無預兆地墜在手機屏幕上。

沒有聲響,只有極輕的一點,像被誰悄悄按了個暗紅的印子。

禾越照了一下自己的額頭,打鬥的時候幸虧自己躲避及時才沒有挨上致命一掌。

江暄留給他的紋路,危險時刻都會發燙給予他提醒。

不久,他就能平靜下來市裏面的動亂。

禾越坐在地上靠在已翻不動身體的棕熊身邊短暫休憩。

如果她生氣不肯原諒自己的話,那就和她解除契約放她自由。

禾越用指腹撫摸著紋路的痕跡和走向。

這本來就是屬於妖族的保命技能。

他已經占為己有這麽長時間,理應付出點什麽代價。

枯黃的樹葉飄浮在空中,黑夜將至,冷意隨空氣悄然無息地趕到人們身邊。

禾越呼吸調整節奏,撥通妖管所運輸隊的電話後就悄然離去。

消毒水味充斥在空氣中,禾越對著給他紮完針的護士說了聲謝謝。

出血口不再流血之後,他就把棉墊扔進了垃圾桶,還給自己買了一份大補的生蠔。

自己和江暄身體相連,如果這邊出什麽意外情況,那個小身材板子也不知道會出現什麽意外。

禾越一想到這裏,吃飯的速度就更快了些。

風卷殘雲過後,還磕了一個雞蛋補充了下蛋白質。

妖管所的大門被急切推開,奔波了一天的禾越迫不及待地想要把報告結果去記錄在冊。

而面前的景象讓他怔楞在原地。

妖管所消失了。

空蕩蕩的辦公室沒有任何器材使用的存在,甚至連地板都是嶄新的。

看不出有人使用的痕跡。

禾越的心裏冒出不好的預感,向江暄的辦公室跑去。

推開門更是一片狼藉,電腦上的賬號早就被人清理幹凈。

她不會這麽悄無聲息的消失。

禾越翻找了一遍之後才沈下心來,思考著來龍去脈。

刺耳的警笛撕破安靜的空氣,紅藍警笛瘋狂交替,一明一滅刺痛著禾越的眼膜。

“禾越,你怎麽回來了?我們好像遭賊了,我剛剛去報警了!”

他們哪是招賊了啊,明明就是被拋棄了。

這小子被騙來打掃衛生,收拾殘局。還自費報警給妖管所擦屁股。

“來之前沒遇到討債的?”禾越說完這句可笑的話,跟瘋了一般傻笑起來。

他真是沒有想到並肩作戰了這麽久的石煤,竟然真的一點情分都沒有留給他。

“你到底在傻笑什麽?”權圈發現自從所裏來了一條蛇之後,禾越就跟瘋子一般行事。

不抓妖就算了,還把那些妖全部給放了出來。

現在整個社會裏的人都跟著一起動蕩。

警察給妖管所外面封了一層層封條,禾越沒有離開的意思,最後還是被權圈夥同著幾個警察一起給帶出來的。

“你們不會在這裏撈到好處的。”禾越微笑著好心地提醒,眼中卻看不到絲毫生機。

真的把禾越當智障的權圈不得不幫忙給其他人賠笑:“他這,不太好,見諒哈。”

腦子不太正常的禾越一把推開權圈,力氣使得太大,讓他都趔趄了幾步。

“江暄被他帶走了,我要去找她。”

權圈想攔被他一個眼神瞪過來也只好作罷。

想跟上去又被警察給拉住。

“先生,您不能走。我們需要報案人留在這裏。”

脫身無力的權圈只能大聲在後面喊:“我是下午四點來的,你判斷下時間!”

禾越沒有回頭,背影很快便消失在他的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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