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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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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行

何清接過手裏的報告單子,看到結果後輕聲說了一句謝謝。

“何醫生,那條蛇不都走了嗎?為什麽還要這個報告單。”

小棠實在不理解,那一天都鬧得那麽難看。

她要是何醫生本人,以後都不會讓那種人再進他們診所的。

何清沒有回答反倒是問了一句別的,“小棠,你見過妖嗎?”

“咱們這兒真的有妖嗎?我還以為都是那個妖管所為了騙保護費瞎編的呢。”

小棠不以為然的態度像是勾起了何清的好奇。

“那你有交保護費嗎?”

“當然。”

面如死灰的小棠手上的動作都做的不痛快了,她一年光交保護費都交了560塊錢。

雖然也沒有一頭妖來攻擊過她。

但這並不能是妖管所每年都調高保護費的代價。

意識到自己上個月只發了三千塊錢工資的何清,簡單地嗯了一聲又低頭看起手裏面的單子。

該說不說,這條蛇能力還挺強的。

至少,比那個暴躁易怒的抓妖師要有能力一些。

嘩啦啦的流水讓打印機冒著煙工作起來,江暄禾越倆人回來就圍在電腦面前。

收到貨的人都返了好評回來,江暄睜眼就是給長評打印下來。

然後回以無數個親親。

“你的行為要讓別人看見就是性騷擾。”禾越見狀,一點面子都沒有給這條蛇留。

但江暄又怎麽會是一條被輕易打敗的小蛇呢?

她一下子就戳穿了此人的真面目,“胡說,明明就有很多人喜歡我。”

她每次出鏡,都有很多人表白寫情書。

這次貨賣這麽多,不也有她臉的一份功勞嗎?

正欲反駁的禾越被紙箱的放置聲給打斷了。

幹了半天活的狼兄嗷嗚了很長一聲,這世道讓不讓狼活了?

雖然給發工資,但是他的狼格不允許被這麽侮辱。

憑什麽一樣的錢,江暄這條蛇就可以在辦公室卿卿我我。

而自己,就要搬退回來品相不好的靈芝。

狼兄積攢了多天的怨氣,一股腦的全對著兩人吐了出來。

討伐之激烈讓聽不懂狼語的禾越也覺得不對起來。

“怎麽不用普通話講話?”禾越只是皺眉,對面的狼兄氣勢都已經弱了一點。

不用普通話那又怎樣。

它本來就不是讓他聽懂的,他就是要讓這個人類難受。

註定得不到回答的禾越把臉扭了回來,雲淡風輕地開口道:“對了,解壓店有妖被投訴了。”

搬箱子搬到一半的狼兄手一頓,側耳傾聽。

江暄用嘴正呲著膠帶,一聽這話也停在了原地。

她每天都視奸著她的粉絲朋友們,沒見有誰投訴了。

“沒有人投訴,但是有動物投訴。”

禾越不知道從身上哪個部分又掏出來一封信。

這封信是直接投遞到妖管所的,只不過讓他在半路扣押了而已。

“你怎麽不提前告訴我?”江暄拿過來信掃視了一遍,硬是一個字兒也看不懂。

難為了自己半天還是把信還給了禾越,讓他給自己念叨一下。

“因為投訴人是那只黑貓手底下的親戚。”

禾越在調查的時候發現投訴人已經被黑貓解決了,便拿著這封信藏了許久,現在才拿了出來。

黑貓依舊是那片森林的守護神,因為它們已經一致對外,有了新的對手。

就是這個禾越自己,他這個殘忍的人類。

火光漫天的瞬間,黑貓憑借自身的能力帶領一眾動物逃離的事情,已經足夠讓她在整片森林裏面站穩腳跟。

而無經歷過生死的的鼠類和其他動物,對著帶領他們走出絕境的黑貓也有了一種天然的依靠感。

總之,除了禾越不能再到森林去之外。

一切,都是好結果。

草草給江暄念了幾句之後,禾越就收了起來。

這裏些話沒必要讓一條蛇看見。

“那我們以後是不是就可以和他們合作了。”禾越點頭,理論上來說是的。

因為當初暴露的就只有他一個人類,知道江暄身份的所有妖都讓他在那場戰役中解決了。

圍著他轉圈的江暄興奮的樣子無以言表,幹活抱箱子看起來都比剛才更有勁。

交代完一切就準備撒手離開的禾越突然被身後喊住。

“我們今天晚上的直播你來嗎?”

禾越挑挑眉,“那看情況吧。畢竟我也不是每天都很空閑的。”

……

全體動物都屏神閉氣,不讓自己發出一點聲音。

江暄這次花重金買了個耳機,戴在小狗的耳朵上尤為合適。

小狗自身也配合著乖乖帶著耳機的同時,用手掌肉墊輕輕拍打著。

直播間下面的櫥窗裏面的同款耳機不出十分鐘就一售而空。

禾越看著人數穩定的差不多了,就對江暄比起了手勢。

該上那個森林裏面的商品了。

“今天我們介紹的是小狗牌專用磨牙棒。”

“百年老樹制作而成,絕不帶任何添加劑誘食劑。”

小狗露出犬牙惡狠狠地撕咬著,但由於本身是圓腦袋和圓眼睛,竟意外的形成一種渾然而成的萌感。

銷售的成果很成功,天亮之後小狗下播累蔫蔫地靠在江暄的懷裏。

不過三秒後就被某人給帶走了。

“今天下午你去和那只大胖貓接頭。”

只顧著自己布置任務的禾越現在的樣子非常醜陋,工作數月的江暄也逐漸看見了這種面目。

黑貓就黑貓,幹什麽給人家起綽號!

人家本身跟胖有什麽關系!

“貓姐,您本身就十分引人註意了。實在不用——”江暄拖著手祈求著她,整個人看起來就是一副諂媚的模樣。

今天黑貓親自來送木頭,喊了十幾匹馬捆著木材到了她們妖管所附近。

她一只小貓的體積,藏馬尾巴後面都找不到。

可偏偏找了一片的白布裹到她的身上。

幾匹健碩的馬匹頭頂上跟著一只披著白布的貓,詭異程度不亞於禾越當著妖管所所有人的面跳霹靂舞。

一根根老樹幹被搬下來,妖管所的兇獸被江暄招呼著分工開抗。

正在指揮的江暄突然感覺頭頂有物體在蠕動。

一擡頭,一匹小白馬對著她戴的帽子舔舐起來。

江暄扶穩自己的腦袋看了一眼那只貓王,一點沒有猶豫送她到自己的頭頂上。

小白馬伸出來的舌頭在看見黑貓的瞬間就給縮回去了。

像白了一眼一樣,邁著馬蹄離開了此地。

“別讓我下來,我有話給你講。”黑貓的語氣突然變得著急。

江暄噢了一聲直接給她抱在了懷裏,走到了一個小角落。

“你們以後不要派人來我們的森林,我們可以一直和你們合作。”

“不一直都是我們幾個嘛?那幾個人類能幹什麽。”

黑貓沈默了。

人類的勞動力簡直弱的出奇,一棵樹都扛不下來。

雖然江暄她自己也不能。

“反正,我不在場的時候沒妖可以救得了你們。”

黑貓氣急敗壞地伸爪子,卻被江暄一把抓住仔細觀察。

“你的爪子怎麽這麽短?”江暄眼睛這時候尖的要命,還把手放在上面摩挲了一下。

黑貓懵在原地了一會,隨後立馬抽走了。

既然當了森林的守護神,應該沒人再和她爭鬥了,那她的爪子怎麽還會受傷。

江暄還沒來得及問,黑貓一蹦一跳地逃上馬背,影子很快就消失在森林秘境。

妖管所門口還存留著上午江暄幾個搬木材的碎屑。

禾越手上捧著一只小豹,踩著碎屑來回走了好幾圈,硬是給大門口給打掃出了一片空地。

小豹子眼睛藍藍的,渾身的毛發柔軟而舒適,還沒有養成捕食的習慣,只會輕輕咬他的衣服。

他今天接到任務出警,扛著獵槍找它媽媽沒找到,倒是先找到了它兒子。

本著自己還要交差的原則,不管老豹還是小豹,他看了窩點一眼就還是決定帶了回來。

雖然這樣的話有點不道德,禾越低頭看著自己懷裏的小豹子思考了一會。

還是果斷的走了進去。

自己的獎金居然在和道德打架。

拿起筆給自己後面的業績添筆畫的時候,禾越懷裏的小豹子打了個哈欠。

遠在五十米之內的某妖迅速感受到,並發出來了嚎叫。

“我就說我就說,怎麽會有我家親戚的味道。”

虎妹指著剛來的小豹子惡狠狠地對著禾越,江暄替他接過懷裏的小豹到虎妹這邊。

“你們只是花紋一樣,不是一家人。”

虎妹一巴掌拍到桌子上,然後迅速的被制裁了。

“兇獸現在能出來隨便跑嗎?我出差了這麽久,不知道禾越你竟然對妖這麽好了。”

主動出手的男人站在江暄身後,她尋著聲源看了過去。

一張和禾越有八分相像的臉出現在她的眼前。

唯一不同的是,禾越的眼睛是淺褐色的圓眼。

而對面的人眼尾狹長,打量人的時候算計的意味也絲毫不掩飾。

懷裏的小豹子也害怕搬地縮了縮腳,江暄手裏的動作緊了緊,看著來人圍著她像毒蛇一樣掃視打量。

“你懷裏的豹子,它生氣的時候可能會咬爛你的脖子上的血管。”

冰冷的手心撫摸在江暄的脖子上,順著血管的方向逐漸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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