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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甜吻時刻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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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邊, 白裏的崩潰猶如滔天洪水一般,被輕松的擰開了閥門, 然後頃刻間奔湧出來,難以收回, 這淚水,要麽不流,要麽便裹挾著所有的痛苦,她太累了,她想要用力阻斷那匆匆流淌的淚水,沒有辦法,她的心似乎不受她的掌控, 開始變得肆無忌憚起來。

陽笙坐在她的面前,面容中帶著濃濃的掙紮,他的心又何嘗不痛, 面前的是他日日裏牽掛著,日日裏都想見的人啊, 可是他卻連一個擁她入懷的理由都沒有。

他一雙手在長衫的兩側蹭了蹭, 拿了起來, 又放下去,又再次拿起來,想搭到她的頭上, 摸一摸她長長了的頭發,陽笙穩了穩心神,把手擡了起來, 似乎決定了什麽。

“大人!”

白景塵的聲音少見的急促,他總是一副不慌不忙的樣子,看來今天是真的中了他著急的下懷,聽到她的哭聲以後,甚至都沒顧忌屋子裏面還有人,匆匆地闖了進來,話語裏情愫即便掩掩地蓋住,陽笙也依舊是明白的。

他眸間的痛色更加明顯了幾分,本該屬於他的姑娘,已經是別人的了。

面前這個為他流淚的姑娘,他再也留不住了。

陽笙把剛擡起來的手再次放了下去,深深地看了一眼還在哭泣的白裏,站起身,面向白景塵。

“不知道白裏是怎麽了,在下來的時候她便睡著,一醒來就垂首痛哭,既然恩王殿下來了,在下便告辭。”

白景塵點了點頭,神色中帶著些疑惑。

見著他點頭,陽笙拱了拱手,轉身離開。

他一個人加快了步伐,外面的玉兒向他福了福身子,他只是淺淺的嗯了一下,沒有更多的言語。

玉兒一邊拿著灑掃的掃帚,一邊看著平日裏仙人模樣的陽笙先生離去的身影,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只是覺得他的身影十分落寞。

白景塵朝著他的方向遠遠地看了一眼,眉毛皺了起來,總是覺得有什麽地方不對勁,但是還說不出來,耳邊再次充滿白裏哭泣的聲音。

他以前總是以為人的心是不會痛的,至少不會因為所謂的兒女情長而痛,今天他切實知道了他之前的想法是怎樣的愚蠢可笑,只是聽到白裏一聲抽噎,他的心便狠狠地揪起來一下。

便愈發覺得他做事情愚蠢,惹他家大人生氣,這時候只要她別哭,怎麽打怎麽罵都可以,反正他皮糙肉厚身體好,他家大人是哭不得的,再哭壞了身子。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白景塵便不再像他自己原來的樣子,過去,只有他說別人的份,何時會陷入如此狼狽的自我反省之中。

白裏此時不是很想見他,心裏的氣還沒消,臉上的淚水還沒幹,一方面氣他,一方面還覺得自己此刻一定哭花了臉,難看極了,不想給他看的。

白景塵往前走了幾步,坐到榻上白裏旁邊的位置上。

“大人……”

他把聲音放到最輕最輕,用盡全力柔和著嗓音,一句大人裏面融著濃濃的愧疚。

他往白裏身邊靠了靠。

她感覺到他的靠近,自己又向邊上竄了竄。

白景塵楞了一下,沒有繼續跟上去,只是坐在她的旁邊,平日裏瀲灩的桃花眸也有些失神。

白裏的哭聲已經漸漸停了下來,但身子還是止不住地抖動著,一方面是哭泣剩下的小小的抽噎,另一方面就是因為一直哭,哭得身體發冷,屋子裏就算熏了多熱乎的火,也是依舊冷得發抖。。

“對不起,都是本王的錯,都是本王不好,大人能不能不要哭了。”

世人都以為白景塵風流倜儻,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處處留情又處處不動情,其實只有他一個人知道,只不過是他心無定所,一顆心一直在漂泊,直到遇到了白裏以後。

看見她的第一眼,不,甚至是聽說到她這個人的時候,他便就對她很感興趣,然後再到見到她,一切都似乎順理成章的發展著,看起來像是愛情不斷累積到最後終於爆發,實際上,白景塵清楚,見到她的第一眼,他便已經心動。

一直以來都最見不得女人哭了,尤其還是他心尖上的女人。

“大人要打要罰都沒有關系,只要大人開心,要本王做什麽都行。”

白裏在一邊聽著他這麽說著話,心裏說不上來的滋味,她哭得時候,要是沒人安慰,沒人在旁邊說話,一會便也就好了,越有人在旁邊說軟乎話,她便越是覺得而委屈,剛剛收回去的淚水,又流了出來。

白景塵見著才漸漸不哭的白裏,身子又顫抖了起來,整個人馬上彈了起來,面子上帶著他從來都沒有過的不知所措。

到底該怎麽辦?

他又再次坐了下來,試探性地往她身邊靠了靠。

還好,這次她沒有躲開。

“大人,是本王的錯,千錯萬錯都在本王不該,不該包天香閣,但那茶館真不是我的意思,是小十二的鬼主意,本王不該不跟大人商量,就擅自說要去瘟疫區,不該自不量力給大人添麻煩,可是本王也是擔心大人,生怕你出了什麽差錯……”

白景塵這段話說得很快很快,甚至都沒有經過過多的思考,只是一瞬間想說什麽,便全部都說了出來,所以,也全部都是他的心裏話,都是很重要很重要的話。

緩了一小會,白景塵的眉皺著,一雙瀲灩的桃花眼寫著難以言說的情緒。

他放低了聲音,本就富有磁性的聲音更加低沈了幾分,似乎帶著什麽巫術一樣,愈發濃醇。

“本王的心和大人是一樣的,在我們決定相依為命的時候,什麽便都不是自己的了,大人不想本王受傷,本王的心也是一樣的,所以還請大人理解。不要……”

白景塵頓了頓。

“不要和我分手。”

“本王經歷了有你的日子以後,便上了大人的癮,戒也戒不掉。”

白裏聽著他的話,一句句都仔仔細細地聽著,聽進耳朵裏,鉆到心裏。這窩心的話,聽得她心裏難受,情緒難以言說,只是因為淚水讓她暫時沒有辦法說些什麽,就算是說也只能斷斷續續的。

她把頭窩在膝蓋裏,搖了搖腦袋,意思是想說,不會,她不會與他分手。

只不過在白景塵的眼睛裏,便成了另外一幅模樣。

他以為他的大人在表達,你走吧,我不要你了。

在看到的一瞬間,他整個人楞了一下,眼中有那麽些許的失神,嘴徒勞地張了張,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目光向四處看著,不知道該停留在哪裏,腦袋裏只剩下了白裏剛才搖頭的畫面。

“好……”

他以為他穩好了心神,穩好了言語,可是出口依然有些顫抖,不過還好只有一個字而已,沒顯得那麽狼狽。

“那大人照顧好自己,再見面的時候,還請不要露出厭惡的神情。”

“本王做錯了事,本王認。”

“本王可以忍受被天下人討厭,除了你。”

他站起身來,緩了緩有幾分麻木的腿。

白裏聽著他一個人的話,越聽越覺得有些不對勁,什麽意思?

怎麽感覺白景塵沒有理解她的意圖,她搖頭明明就不是他理解的那個意思。

白景塵剛還在思慮陽笙走出去的神情為什麽是那個樣子,現在他也明白了,那就是落寞,如果有人能看見他現在離開的背影,那一定是更加落寞,就差一點秋風飄過,卷起幾片泛黃的落葉。

“這個人什麽時候也傻了。”

白裏顧不上一張哭花了的臉,站了起來,眼前還被淚水模糊著,她看不太清楚前面的路,只是影影綽綽見到白景塵的影子,之後她便撲了上去,一把摟住他的後背,張開雙臂環住他的腰,他的腰身精壯,可以感受到裏面分明的肌肉。

“殿下這是作何要走。”

白裏把下巴搭在白景塵的肩膀上,頭發在他的下頜角蹭了蹭。

“微臣怎麽會討厭殿下?”

“微臣又怎麽會放走殿下。”

他的一顆心瞬間放了下來,突然間被濃濃的情感支配著,仿佛壓在心中的千斤頂頃刻間被卸了下來,然後那個被壓得有些變形的心,一下被心上人說得情話充滿,恢覆到了原來的形態,又再次有些過度膨脹著。

他覺得眼角有些酸酸的。

甚至人生中第一次也感覺到了喜極而泣的感情。

過去在祠堂裏讀書的時候,先生總是教導皇子要穩重有擔當,只該把國事放在心中,為父皇分憂解勞,過分的感情都不該擁有。

白景塵看了看白裏一雙素白的手,握了上去,白裏的手很涼,但是在握上去的那一剎那,他心裏卻是覺得格外溫暖。

“那大人剛才作何搖頭。”

“難道不是要……”

白裏安靜地趴在他的肩頭,嘴邊窩出一句。

“沒有,微臣只是想說,我哭與殿下無關。”

她頓了頓,有一句話到了嘴邊,卻不知道該怎麽說出來,有些害羞,但是還是很想說。

“微臣怎麽舍得。”

“微臣,微臣,最愛恩王殿下了。”

白裏的聲音軟軟糯糯的,撩撥著白景塵的心。

在聽見她說愛他的一剎那,他的腦中仿佛過了電一般,心狠狠的顫了一下,一股熱流沖上頭腦,白景塵兩只手握住白裏的手,之後順著轉過身來,雙手攬住白裏的腰。

下一刻,他的唇吻了下來。

無比的溫柔,他這次比任何一回都小心翼翼。

白景塵從來都沒覺得這世間有什麽珍貴的,值得留戀的,直到遇見白裏,以及知道剛才那一刻,他才明白白裏在他的心裏究竟又多重,對於他而言,她便是這個世界上最珍貴的禮物。

歷朝皇子心裏只有皇位,甚至全天下所有人都覺得皇位是這個世界上最珍貴的東西,象征著權利,象征著榮華富貴,象征著軟玉溫香,象征著這普天之下的一切。

而白景塵知道,他心裏,最重要的,自始至終只有白裏一個。

他的吻帶著鋪天蓋地的感情,嘴唇有些薄,卻依舊很柔軟,在她的雙唇之間,白景塵輕輕地舔·舐著,一下又一下,嘗盡她口中的美好,聽著她不是很平穩的呼吸,一切都十分完美。

人都是貪得無厭的,他覺得不夠,他甚至有些無措,不知道該怎麽對待懷中的人才是最好最合適。

也不知道怎樣愛她才能將她全部占有。

輕輕地撬開她的貝齒,雖然輕柔,但是很熟練,畢竟他們之間又不是第一次,白景塵了解她最喜歡什麽,這次的吻甚至帶著些許討好,他只想要她高興。

白裏的記憶還停留在她在背後抱著白景塵,可是突然之間,他便轉過了身來,然後馬上便陷入了一個悠長的甜蜜之中,呼吸之中滿滿的,全部都是他的氣息,那一身的桃花香,讓她覺得怎麽逃也逃不掉。

他的技巧很好,白裏曾經問過他是不是親了很多家的姑娘練出來的,還覺得有些吃醋。

不過他家殿下在聽到白裏這樣委屈巴巴的問話之後竟然笑了,眼角又是那一抹熟悉的狡黠。

“本王在沒親過大人之前便在腦子裏演習了千千萬萬遍,也是因為才智過人,所以才如此熟稔,如此讓大人滿意。”

白裏還記得他那句滿意拖著長長的尾音,像是釀了很久的老酒,讓她一定便醉了,當然,接著的又是白景塵更有技巧的“滿意。”

不過這次,白裏尚且存在的理智告訴她,這次和往日不一樣,他的吻裏面雖然帶著極致的溫柔,但是同時的還是極致的占有。

就在這場意亂情迷的沈淪之中,她覺得自己一個重心不穩,然後便被白景塵抱了起來,雙腳懸空,他緊緊地摟住她的腰,她因為害怕同時也用力摟住了他的肩膀,整個人蜷縮在他的身上,她有些冷,但他的身子很暖。

突然的重心平穩,白景塵把她放到了榻上,與她一同臥在枕上,他睜開一雙桃花眸,看著面前他的大人,依舊是那麽貌美。

白裏睜大了雙眼,看著面前的人,如此近的距離,刀削斧鑿一般的好皮囊,每一次如此近距離的端詳他,總是讓她想感嘆造物主的好手藝,怎麽會有人生得如此沒有缺點。

如此,讓她心動。

每一眼之間都帶著咚咚作響的心臟跳動。

“我現在是不是很難看。”

“大人在本王心裏永遠都美如九天神女,與月亮爭輝也綽綽有餘。”

白景塵一絲不茍地說著情話,面容上帶著笑意。

“就會撿好聽的說……”

白裏小聲喃喃著。

他一把攬過面前的人兒,因為哭泣她的臉微微有些泛紅,精致的鼻尖連帶起兩頰都染上了些許紅暈,更像是一顆迷人的蜜桃,讓人忍不住想吃下去。

白景塵壓抑著內心的蠢蠢欲動的感情,將她一把攬過來,輕輕地吻著她的額頭。

白裏突然想到了什麽。

“殿下,剛才突然突然便走了,難不成真的想要和微臣一道兩斷?”

他臉上窩著濃濃的笑意。

“是啊。”

然後他兩只胳膊把身體支起來,整個身體懸空在白裏的上方,一雙桃花眸又帶著濃濃的笑意,同時膠著化不開的寵溺。

她心裏有些不高興,虧得她剛才還那麽認真地感動。

“一刀兩斷以後才好再重新把大人追回來。”

“油嘴滑舌。”

嘴上雖然這麽說著,白裏臉上的笑意卻越來越濃,一張小臉上紅唇笑得明媚,在白景塵眼裏便格外動人。

只想再次吻上去。

他這麽想的,便也就這麽做的。

沒有一絲猶豫,他的臉在白裏面瞬間放大,之後她的唇畔再次滿滿的都是他的氣息。

她的味道太美好,讓他留戀,即便是此刻正如膠似漆,卻依舊下一刻的分別感到傷感。

這真的是對白景塵的考驗,只是白裏不知道而已。

他不停地壓抑著自己內心的渴望,只因為她一句話,想留在大婚以後,她的願望,他都是要滿足的。

但是這個時候這麽對不起自己,就不是他白景塵了。

他在白裏耳朵邊念了一句。

“大人,本王想去泡藥湯了。”

“好呀。”

想都沒想,白裏順口答應,後面的溫泉,她又加了幾味藥,應該能挺不錯的。

“本王想與大人一起。”

“嗯……也好。”

想著兩個人既然已經關系如此親密,泡藥湯又都是彼此穿著裏衣,所以並沒覺得怎麽樣,便答應了下來。

“好……”

白景塵的這聲好裏面帶著濃濃的笑意,飄在白裏耳邊久久不散。

這聲好字剛落下沒多久,白景塵便一伸手把她的腰封拆了下來。

白裏的臉瞬間紅了。

本剛才就被吻得有幾分發燙,這是紅的厲害。

“你幹嘛……”

“脫·衣·服啊,大人不是答應了本王一起泡藥浴嗎,怎麽,是要後悔了嗎?”

“沒,沒有……”

聽了白裏這句回答以後,白景塵又把雙手離她的腰更近了一步,在她肩頭一撥,寬松的外衫就被解了出來。

“沒有!不是!微臣說,微臣沒有後悔,並不等於微臣就要殿下脫·衣服了啊……微臣的衣服,我自己來就好,自己來就好……”

“誒!大人這是說得什麽話,脫·衣服這麽麻煩的事情,有本王代勞,何樂而不為呢……”

說完這話,白景塵雙手不老實地放到她脖子的一邊,解開她領口旁邊的一顆扣子,他臉上帶著寵溺。

“乖,本王幫你。”

本來拉住白景塵的白裏恍了一下神,也就是這個空檔,讓白景塵有了可趁之機,馬上把她的內衫脫了下來。

等她回過神來的時候,是因為感受到了他觸碰她的裏衣,幾分粗糙的手指透過絲滑的布料,讓她一下子清醒過來。

整個人轉了一圈躲到榻的另一邊。

“好了!不許再……”

白景塵瞇了瞇眼睛,臉上的表情帶了些許玩味,下巴向上擡了擡,唇角勾起笑意。

“好好好……”

一邊說著一邊要拆下來自己的腰封,當著白裏的面……

“誒!等等!殿下幹什麽!”

她的聲音提高了一度,整個人抓著被子的小角角,躲在被的角落裏,一雙杏眸睜著,寫著些許震驚。

白景塵歪了歪頭,面容上無所謂的樣子。

“脫·衣服啊,怎麽,大人這都看不出來?”

一邊說一邊又要拆。

“等等!”

他的嘴角在不經意的地方勾起來一抹笑。

“又怎麽了大人?”

白裏的目光心虛地向四處飄移著,找不出一個合適的理由讓白景塵停下來。

“那個……那個青天白日的,你不能……”

白景塵笑了一下,特意靠近窗子去看了一下天。

“大人,這外面都暗了,哪來的青天白日的。”

手馬上要拆腰封。

“誒誒誒誒!對,不是青天白日,是眾目睽睽,這眾目睽睽之下,做這種事不太好吧。”

白景塵臉上的笑意更深了。

“眾目睽睽?大人,這屋子裏可就只有你和我,哪裏來的眾目睽睽?”

這邊手剛打算拆腰封。

白裏一下子從榻上蹦了起來。

“不行!”

這一嗓子清清亮亮,倒是真的讓白景塵停下了動作。

“怎麽?大人,這麽主動嗎?”

白裏看著自己身上只有一件單薄的裏衣,耳根子又紅了起來,一把抓過一邊的狐裘披到身上。

然後拉過白景塵的手腕。

“走走走,去溫泉那邊,殿下再脫。”

說完,也不顧他的意圖,自己蹬蹬瞪地往前走。

白景塵在後面開著她的步伐,帶動著狐裘一扭一扭,只是覺得甚是可愛,甚至心都要融化掉。

無奈地搖了搖頭,臉上帶著寵溺,桃花眸裏泛著情愫,跟在白裏的身後向溫泉的方向走去。

溫泉上依舊飄蕩著裊裊的煙霧,這片地方,永遠純凈的如同仙境一般,氤氳的霧氣熏著人的身體總是一派暖意融融的,濕潤的氣息浸透鼻腔,灌進肺腑,整個人都變得舒適。

白裏深深嗅了一口這空氣,然後把狐裘甩到一邊,自顧下了藥湯,她要是不下來,止不住白景塵使什麽幺蛾子。

時間久了,桃花也謝了,結的桃子被白裏分配給府上的下人,還有的一些讓汝安送給外面的流浪漢了,桃花謝掉,時候到了,梅花也開了起來,點點梅花,裏面包著微微粉嫩的蕊,美得讓人心動。

白景塵走得慢了些,一席紅衣,在樹樹梅花中而來,臉上帶著繾綣的笑意,一舉一動都帶著皇家的貴氣,仿若真的是為這仙境添了個神仙。

不知不覺中,他便走近了,白裏還沒有回過神來,目光緊緊盯著白景塵,直到他蹲在她的面前,一席紅衣上沾了少許梅花的花瓣。

“大人,你夫君還算清俊?”

“豈止清俊……”

就差一點點,白裏就要把她畢生學過的誇男人生得瀟灑的詞語說出來,就差那麽一點點,她終於回過神來。

“夫君什麽夫君,沒正經的,微臣還沒嫁給殿下呢……”

白景塵嘴邊窩著一抹笑。

“大人,本王要脫·衣服了。”

她第一下沒聽清,回了句“啊?”

然後瞬間想清楚了是怎麽回事,趕緊轉過去,裝作一副清心寡欲的樣子。

純白色的裏衣帶起來片片水花,蕩起層層漣漪向白景塵的方向飄過去,因為她的動作過於激烈,甚至還有幾滴水見到了白景塵的臉上,他挑了下眉,用指腹揩下去那小水珠。

比這好的溫泉泡過很多次,卻只有這次,如此迫不及待。

直到白裏聽到嘩嘩的入水聲,她才轉過身來,剛想說些什麽緩解尷尬,卻看到他內衫剛解到一半,上面的衣服垂開一大半,用手撩著水花。

“你在幹什麽!”

白裏臉上寫著幾抹驚訝,紅暈也一圈一圈地漫上去。

白景塵聽到她這句話回過頭來,臉上也裝出來驚訝,然後接下來的是狡黠。

“大人,偷·窺這件事不太雅觀,你若是想看,便大大方方地看,本王給你隨便看,一點都小氣的。”

白裏憤憤地撅了撅嘴……

他真是什麽時候都有說得。

然後撩起來一捧水,潑到他的方向。

“誰願意看你,少跟我講話……”

之後她把身體向下滑,坐在溫泉裏的玉石臺階上,閉上眼睛,養一養神。

但腦子裏一直亂亂的,全部都白景塵剛才的樣子,明明下了水一起都穿著裏衣,可是還是因為剛才不小心看到的一幕感到害羞。

腦子裏莫名其妙想起來一句話。

“欲拒還迎最誘人。”

以前無法理解,現在竟然覺得有些正確,她在腦子裏默默點了點頭,還原了一下剛才的場景,臉上剛退下的紅暈,慢慢又爬了上來。

就這麽想著想著,白裏實在是覺得心裏羞愧的慌,一個姑娘家家的,還未出閣,竟然腦子裏全部都是男人的畫面,想著抹下去,還是抹不下去,便覺得更羞愧了。

“大人,這是在想什麽呢?”

白裏思考的太入神,也或許是白景塵故意搞得一點聲音都沒有。

她對於他的靠近竟然沒有一點點的察覺。

突然間耳邊傳來他的聲音,讓她覺得仿佛是被抓包一樣,覺得十分無措,猛得睜開了眼睛,一雙明亮的杏眸裏帶著些許不知所措。

面前是白景塵那一張放大的俊臉,一雙瀲灩的桃花眸,緊緊地盯著她,也不知道是想要看出什麽來,莫名其妙的,白裏就是有一種奇怪的感覺,就是白景塵好像知道她在什麽,便覺得更羞·恥了。

他向前走了幾步,想要更靠近她一點,仔細探究一下面前紅了臉的女孩到底在想些什麽事情。

這一向前,白裏整個人身體猛地一僵,想站起離他遠離點,一下子腳下沒站住,滑了下去。

“啊!……”

隨著一聲驚呼,眼見著白裏要整個人都掉入水中,而且看著這狀況,怕是要嗆一口水。

白裏向下滑的腳一下子踢到了白景塵,他瞬間彎下腰,手攬住白裏的細腰,把她從馬上要入水的狀態中解救出來,整個人被他撈起來,她靠在白景塵的肩頭大口喘著氣,雙手也不自覺地抓住他肩膀上的裏衣。

頭靠在他健壯的胸肌上,聽得見他的心跳咚咚作響。

很快,她緩過神來,發現在她緊緊靠著白景塵的同時,白景塵也緊緊靠著她,包括她剛才不小心被水浸透了一半的上半身。

一口氣猛得提起來,想趕緊掙脫開白景塵的懷抱,他一時間沒有她會逃脫的心理準備,手依然摟在她的腰上,再加上她用力的厲害,腳下一個不穩,整個人在白裏的帶動下栽入溫泉池之中。

下一刻,整個身體都被溫暖的池水浸泡著,他睜開眼睛,看著白裏好像因為沖擊,用手習慣性扶住地面的時候,扭到了手腕,竟然還沒有站起來。

他趕緊靠了過去,貼住白裏的紅唇,渡過去一口氣,然後扶住她的腰,帶她從溫泉池水中站了起來,抱到剛才的玉石梯上坐著。

“作何亂動?”

白景塵眼眸中有幾分心疼,他握住白裏的手腕,泡在溫泉的池水裏,一下又一下地揉著。

“不作何……”

白裏的聲音有幾分心虛,確實是因為她亂動兩個人才一起跌到水裏的。

“疼嗎?”

白景塵的動作十分輕柔。

“剛才有點疼,現在好多了。”

他沒有停下手中的動作。

“那就好。”

“對了,大人,剛才為何哭的那麽痛心?”

白景塵小心翼翼地發問,他一方面怕觸及到白裏的傷心事,一方面又想與她分擔。

她的神色淡了淡。

“我夢到師傅了,他說他要不認我這個徒弟,我一路拼命地追他,卻怎麽抓也抓不到。”

白裏的眉宇間有些愁容,目光放的很淡很遠,似乎再次陷入了那個痛苦的夢境之中。

“師傅?”

“嗯,微臣之前與你說過,微臣有了一個一手教了我所有東西的師傅,如果沒有他,現在殿下也遇不到我。”

白景塵點了點頭。

“本王記得此事。”

“還有一事,微臣未與你提起,很長一段時間以前,微臣收到了一封密信,送來的人把信紮在了一根針上,扔到我的面前,上面模仿著我師傅的字跡,說是臨終絕筆。”

白景塵細細地聽著。

“模仿?”

她點點頭。

“嗯,那字跡雖然說是非常像,甚至挑不出來什麽問題,但是我就是覺得不是我師傅寫的,總是缺點感覺。”

“那信呢?”

“燒了,我當時不信師傅死了,覺得那是造假的東西,順手生氣就燒了。”

他的眼神頓了頓,燒了便再也沒辦法取證是不是他師傅的字跡了,白裏當時怒上心頭,所以錯誤判斷也是有可能。

“那你現在覺得你師傅……”

白裏垂下的眸有幾分頹然。

“我不知道。”

她的眼圈微微泛著紅,強忍著不讓淚水流出來。

白景塵看見她這般模樣,一把攬住白裏的肩,讓她的頭靠在他的肩膀上。

“沒事,本王還在呢,本王陪著你一起找,找你師傅,找你哥哥,都會找到的,別擔心。”

他一直手輕輕按壓這她受傷的手腕,另一只手安撫著她的情緒,無不溫柔。

“好。”

白裏在嗓子裏窩出來一句。

心裏暖暖的。

“大人……大人……”

遠遠的,她聽到玉兒的聲音。

擡眼望了一下白景塵。

白景塵同時也看著她,一個眼神足以溝通一切。

她站起身來,向前面走去,雙手靠在溫泉的玉石壁上面。

“玉兒,我在這裏。”

聲音不大不小,那邊剛好聽得到。

玉兒走了過來,看見白裏的一瞬間有那麽些失神,清秀的面龐,抹額在頭上散發著光芒,更是襯托出了她的氣色,池水熏得她面龐有些紅潤,如果說平日裏她是不食人間煙火的,那麽她現在這個樣子可以理解為短暫下凡。

玉兒張了張嘴,看呆了眼。

“什麽事?”

“玉兒?”

玉兒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哦,哦,那個,回丞相大人的話,允王殿下帶來了一車的禮物,前來求見。”

“允王殿下?”

白裏的眼神中帶著些考量。

“是。”

剛打算再次回答些什麽。

後面的白景塵慵懶地開了腔。

“告訴他,東西留下,人走。”

玉兒一臉的愁容,這種狂妄的話對皇子說,是不是一百個腦袋也不夠砍。

“恩王殿下在,奴婢,奴婢不敢……”

她的雙手不安地攥著手絹,什麽情緒都寫在臉上。

“不用聽恩王的,請允王殿下進來吧。”

白裏還是以剛才的那個姿態等著白景允。

他畢恭畢敬地走了進來,不知道的還得以為她白裏是皇子,他白景允是丞相。

“允王殿下,前來何事啊?”

還沒等白裏說話,後面的白景塵再次搶了話,語氣中要多不滿就有多不滿,還叫了聲允王殿下,就是不知道小十二他擔起擔不起。

聽到這麽一聲恐怖的聲音,以及這麽一句更加恐怖的稱謂,白景允實實在在地抖了三抖,他根本不知道他二皇兄在這。

“丞相大人,十二是來謝罪的,今日的事,還請大人不要記掛在心上,外面的一車禮物,還請笑納。”

看著小十二這幅模樣,白裏倒是笑了笑。

“允王殿下,如此客氣倒是折煞微臣了,微臣不怪殿下,本來便也不是殿下的錯。”

說到這,她擡眼看了一下身後的白景塵,與此同時,白景允也看了看他,篩糠似的點了三下頭,又不敢說是的,樣子著實是委屈。

“對了,東西拿走,相府不缺東西。”

少見的,白裏臉上帶著和煦的笑容,她聽說這十二和白淳夕都是混世大魔王的主,怎麽見著她白裏就乖得像小白兔一樣,讓她差點都以為傳言有誤。

“丞相大人,那東西只是十二的一點心意……”

白裏揮了揮手。

“拿走……”

“好吧。”

白景允幾分無奈地點了點頭。

“那,允王殿下還有什麽事情嗎?”

他的表情上似乎有什麽難色,看樣子,是有事情但還不好意思說。

“殿下但說無妨。”

“那個,丞相大人叫我十二就行不用那麽客氣。”

“好,十二皇子。”

白裏知道他要說的絕對不是這件事。

她就在一邊等著他開口。

“丞相,那日,我在府上喝得茶,不知是哪位姑娘泡的,十二覺得甚是好喝,想討姑娘過去教教府上的丫頭們。”

白裏細細思索了一番,泡茶,整個府上泡的好的,首先就是她,然後會客的話,應該是汝安。

“哦,應該是汝安。”

“你這是想喝茶啊,還是想見人家姑娘啊……”

白景塵半瞇著眼睛,話語裏顯得有些漫不經心,但是這麽一說,倒是提醒了一下白裏。

特意討汝安前去教泡茶,怎麽想怎麽覺著有些醉翁之意不在酒。

“珈陽醫館,汝安在那幫陽笙先生,十二皇子去那找她便可,教茶這事也不是一日兩日能會的,讓她每天下午抽一個時辰過去,教會為止。”

白裏心裏琢磨著這樣夠能創造機會的吧,白景允是個好孩子,把汝安交給他,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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