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1章 本王養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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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出口的一瞬間, 白裏就後悔了,她深切地了解著白景塵的秉性, 她這邊話還沒在嘴旁捂熱乎呢,那邊估計著就想著怎麽撩閑她了。

接著, 果然的,就是白景塵標志性一聲九曲十八彎的“哦。”

這聲叫的白裏耳根子都紅了。

“不許說話。”

白景塵倒是不會聽她的,臉上帶著笑意,本來想站起來的身子又穩穩當當地坐了回去,擁著白裏的手緊了緊。

“大人不想本王走?”

他的尾音上挑,本來就蘇撩的聲音更帶著濃郁的暧·昧。

“那大人在想些什麽呢?”

白景塵一只手輕輕捏著白裏的下巴,晃了幾下, 她的皮膚很好,比那上好的青花瓷瓶摸起來還要舒心。

白裏被他強制性地四目相對,張了張嘴, 不知道說些什麽好,又把嘴閉上了, 反正這個時候不管說什麽, 他都有對付的, 還不如根本上就閉嘴,讓他自由發揮,說不準她借這個機會找幾句話懟他。

白景塵見白裏一番欲言又止的樣子, 心裏明鏡一樣,把她的小心思看得清清楚楚。

低下頭在她耳邊小聲說了句。

“大人想要本王做什麽,本王都可以答應。”

他的聲音低低的, 像是下了蠱一般。

他壞的很。

特意把“做”字咬得很重,像是生怕白裏聽不清楚一樣。

白裏雖然尚未出閣,但是男女那事,還是聽說過的,自從她開始深刻探討,她到底是怎麽生出來的,那件事情便一直圍繞著她。

“娘,珈兒到底是怎麽生出來的……”

“珈兒是村頭那棵老柳樹成了精,結出來的。”

小時候的白裏將信將疑,沒到逢年過節都去那老柳樹下磕幾個頭,鄰裏的長輩們有時候看見她磕地像模像樣的,問她怎麽回事,她就會如實把娘說得話覆述一遍,逗得那些爺們娘們笑得前仰後合,她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只能撓撓頭,把最後差的那一個頭磕完,然後再跑回家裏去。

後來她娘知道了這件事以後,可能是怕她長大以後把柳樹當娘,所以又告訴她。

“你是娘生出來的。”

小時候的白裏眨眨清澈的杏眼。

“在哪裏生出來的。”

她娘頓了頓。

指了指自己的胯骨。

“看見沒,就從這大骨頭這生出來的。”

聽到這話的小白裏嚇得眼淚都打轉了。

她娘又說。

“生孩子的時候,就從這胯骨這右邊分出個口子,之後孩子就出來了。”

這麽多年過去了。

白裏還記得自己當年是多麽相信這句話,以至於從那以後,每次跑步的時候,都緊緊按住自己腿上邊的胯骨,生怕不小心裂個大口子。

她從沒想過自己會什麽時候嫁人,甚至前不久還覺得那是很遙遠的事情,可是現在突然發現,好像那小時候總被欺瞞的男女之事,慢慢地也近了。

白景塵發現了白裏這一瞬間的楞神。

實打實地想再逗一逗她。

“親力親為,包大人滿意。”

他在白裏耳邊下蠱一樣地說著,聲音帶著些許迷離,臉上的笑意愈發濃郁。

聽了這話的白裏從記憶中瞬間炸毛。

“汝安,汝安,快給恩王大人收拾一間廂房。”

之後一把推開白景塵,讓他一邊去站著。

聽著外面的汝安遠遠答了一聲是,腳步聲漸漸近了。

白景塵臉上又是帶著玩味的笑。

“大人,是打算讓汝安姑娘看看你我二人,衣衫不整的樣子嗎。”

白景塵指了指他掩掩系好著的領子,嗓子裏窩著柔軟。

白裏突然想到了什麽,從榻上翻坐起來。

“本相屋子裏的炭火不用續,汝安你直接去收拾屋子就好。”

門外的腳步聲頓了頓。

“是。”

白景塵挑了挑眉。

“那本王走了。”

白裏想都沒想就回答。

“走吧。”

他臉上的壞笑天下人都識得,擡起腿,就往外走去。

“誒!別走!”

白裏突然意識到了什麽,趕緊說道。

白景塵一副猜到她一定會把他叫住的樣子,回了頭。

“怎麽,又舍不得了?”

她一雙杏眼裏閃著光。

“把衣服穿好再走!”

他朝著白裏的笑意吟吟。

“本王不習慣自己穿衣服。”

言語裏帶著暗示。

可穿衣束發這種事情都是嫁娶後才能做得。

“微臣也不習慣給別人穿衣服。”

白裏憤憤頂了句嘴。

“好,那本王就這麽出去。”

說著白景塵就要轉身。

“不行!”

他又好脾氣地轉過來。

“那本王就在大人榻上睡了,反正大人家大業大,榻也寬敞,本王可以屈尊與大人擠一擠。”

說完幾步就要回榻上躺著。

“不行!”

白裏從榻上起身,把腳塞到鞋裏趕緊站起身來。

走到白景塵跟前,敷衍地笑了幾下。

白景塵對上她的眸光,也心思滿滿地笑了笑。

之後張開雙臂。

白裏穩了穩心神,伸出一雙素手,捏著他暗桃紅色內衫的些許褶皺,又蹲下身子拽了拽,然後在胸·前的位置按了幾下,整理好折痕。

一雙手摸過他的胸肌,驚艷了一下,又覺得自己思想齷·齪,強行不當回事。

之後撿起地上的紅色長袍,抖動了幾分,把上面或許存在的灰塵抖落,順著白景塵張開的雙臂,套在他的身上。

沿著手臂輕輕地拍打了幾下,無不細心。

最後又撿起地上的腰封,小心地在他的腰際系好。

一整段過程,白景塵都帶著笑意看著她,那眼裏,或許有滿足,或許有期待。

“殿下,穿好了。”

白景塵看著她揚起來的腦袋,一頭披散開的頭發落在肩上,幾縷碎發在額前不規整的淩亂著,卻絲毫不影響那張臉的整體美感,更顯出幾分楚楚動人。

剛才她昏倒以後,他本喚了汝安來為白裏把外面的衣衫脫掉,但那姑娘說丞相大人從不允許下人近身伺候,白景塵才發現是他自己疏忽了,下人不知道白裏是女兒郎。

於是親力親為把她的長衫脫了下來,裏面的裏衣被溫泉泡濕了,又不能放任她濕著,猶豫了幾分,白景塵挑了一段蠶布蓋在眼上,為她換上了幹凈的裏衣,規規矩矩,不該碰的地方都沒碰。

他看著眼前的人兒,她的裏衣是他穿上的,他的外衫,又是她穿上的。

一瞬間,似乎真有兩人已婚嫁許久了的錯覺。

白景塵把白裏攬在懷裏抱了抱。

之後在她的額頭上輕柔地落下一吻。

“晚安,大人。”

之後又輕湊近白裏的耳朵,搔著癢說了一句。

“大人身材,真不錯。”

臉上帶著壞笑。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便轉身離開了去。

留白裏一個人在屋裏,滿鼻子的桃花香,以及紅著耳根。

身材不錯。

身材不錯……

白裏猛得一看自己的身上。

一套素凈的裏衣。

五雷轟頂,這衣服,難道,難道是白景塵換得?

有了這個想法之後,她馬上打消,然後又想著,或許是汝安。

之後這個念頭比剛才那個念頭打消地更快。

不可能是汝安,汝安知道她從來都不允許人近身伺候,不可能來更換衣物,另外白景塵在,若是汝安來換衣服,必然會知道她是女人這個這事實,白景塵怎麽會這樣疏忽。

於是第一個念頭東山再起。

看來,這裏衣,真的是白景塵換得。

那她豈不是被看光了?

還未嫁人,怎能……

白裏哭喪著臉坐在圓桌前,喝了一杯已經涼透的茶,之後手指一拍,卻不想順手勾起了什麽。

借著月光看了看,許是一塊被圈上了的蠶布,這是做什麽的?

她隨手往頭上套了一下。

蠶布落下來,卡在鼻子上,她的頭比白景塵小一些。

心裏突然明白了些什麽,勾起了唇角。

“算你自覺。”

小聲嘀咕了一句。

沒有幾炷香時間能睡了。

滾到榻上,伴著濃濃的桃花香,睡得格外安心。

第二日醒來。

白裏起的早了一些,所以梳洗完的時辰也比平常早上個幾炷香。

她聽見了外面猶豫踟躕的腳步。

開了門,掩掩地倚在門邊上,一雙杏眼向上挑著,眉兒飛向太陽穴,順手挑了個漂亮的抹額帶著。

許是和白景塵在一起呆久了,白裏身上也透著一股若有若無的風流樣,就比如他現在這般模樣,便很是讓面前的丫頭心神蕩漾。

“白玉?何事?”

面前的婢女楞了幾秒,從自家大人的美貌中醒過神來。

“恩王,恩王殿下。”

“怎麽了?”

聽到白景塵的事情,白裏語氣裏總是不自覺地帶了點急切。

“恩王殿下不滿意丫頭束發的手藝。”

白裏眉兒挑了幾分。

原來是這樣。

“汝安呢?”

“汝安也不行?”

白玉點點頭,眉宇間有幾分愁苦。

“退下吧,催著廚房點,本相去看看。”

聽了這話,白裏心裏反而不著急了,邁著四方步,悠哉悠哉地往前走。

到了廂房,汝安正在給他束一個很好看的發髻。

這不還不錯嘛,看著還有那麽點貴氣。

心裏念著,汝安這丫頭手藝還是真的好,眼界也挺有水平的。

發束完了,白景塵看了幾眼,確實沒什麽可以挑的。

這已經是好幾個丫頭給束完以後的成果了。

第一個,太高了。

第二個,太低了。

第三個,太松了。

第四個,太緊了。

白景塵閉著嘴,半天沒說話。

汝安臉上帶著規矩的笑意。

“不高不低不松不緊。”

“不知恩王殿下覺得如何?”

白裏外面看好戲似的看著屋裏這熱鬧。

她想著這白景塵這下沒什麽花樣可以倒弄了吧。

“拆了。”

汝安楞了一下。

“本王不舒服,看著不順眼。”

“是。”

白裏在外面憋了一聲笑,可以,這個理由,很有恩王殿下的風範。

白景塵順著聲音轉過頭。

“既然大人醒了,不如來幫本王束個發,如何?”

白裏擺擺手,轉身想溜。

白景塵也不急著找她。

“那就勞煩汝安姑娘再束一次。”

汝安一聲是回答得有幾分哭喪。

白裏心裏清楚,今晨,她若是不給白景塵束發,可能這朝都上不了。

搖搖頭。

對汝安說了句。

“你去再催一下廚房,這交給我。”

汝安離開的目光裏滿是感激。

“恩王殿下,這一早上,是要鬧哪樣。”

白裏拿著熏了香的木梳耐心地把白景塵的頭發再次疏通了一遍,之後熟練地素手在青絲間穿梭。

白景塵一臉笑意地看著白裏認真的模樣。

“大人竟如此熟練?”

白裏沒思考,隨口說了句。

“當然,又不是第一次。”

白景塵明顯眸色暗了暗。

“還有誰?”

白裏老老實實地答著,她仔細做事情的時候都不怎麽說話,這個時候要是有人問她些什麽,她一般都順口說實話。

“爹,兄長,還有……”

不知道為什麽,白裏竟然一瞬間想起來陽笙,以至於話都沒說完。

“還有誰?本王?”

“今日的就不算了,還有師傅。”

前兩個他都不怎麽在意,但是這個師傅倒是讓白景塵動了動心思。

“大人的師傅?本王還一直以為大人的師傅是王公公。”

白裏眼眸挑了下。

“王公公?他不算,算的話,也頂多是半個,或者半個的半個。”

白景塵鼻子裏哼出來一聲笑。

“王公公平日裏一副除了父皇,誰都討厭的樣子,就連本王,他也難得施舍個笑模樣,怎麽就偏偏對大人那麽好?”

白裏認真思考了一會。

“也許是因為本相才氣逼人,大個漂亮白。”

“那看起來本王與王公公這方面倒是有著相同的見解。”

白裏聽了這話笑了一下。

“別一大早上就沒正經的。”

“那大人的師傅在哪?”

她的眸色有幾分暗淡,搖了搖頭,沒有繼續接話。

白裏給白景塵的發髻梳得很利索。

她和銅鏡中白景塵的眼眸相對。

“怎麽樣,殿下還滿意嗎?”

他點點頭,桃花眸中染著笑意。

“滿意,特別滿意。”

“但微臣見著感覺沒有汝安束得好。”

白景塵少見的沒有繼續撩閑,思考了一下。

“這汝安是什麽身份?”

“當年戰場時候,意外救下的一個要被買進窯·子裏的姑娘,當年微臣本想著給她些錢財,可是沒想到她執意跟著,然後,便一直在身邊了。”

白裏頓了頓。

“不過,怎麽了?”

白景塵點了點頭。

“沒怎麽?”

“沒怎麽就早點出來用膳吧。”

看著白裏的背影,白景塵心裏想著那個發髻。

他無意間觀察了一下,那姑娘的手法,很皇家,普通人家的姑娘,是不會那樣束發的。

不過又聽見白裏剛才的說法。

難道,是他多心了?

丞相府內的早膳永遠是最豐盛的,因為白裏這個人有個習慣,就是莫名其妙的,一大早起來總是特別餓。

往日裏只有白裏一個人用膳,今日多了個白景塵,本來就豐盛的早餐就更豐盛了些。

“呦,沒想到大人飯量這麽好。”

“怎樣?”

白裏不想理會他。

“沒怎樣,本王養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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