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章 沈香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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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著月光,白裏眨眨眼睛,帶著幾分狡黠。

“臣領命。”

嘴角掛上一抹笑,微微亮。

“那,現在開始?”

“嗯。”白景塵寡淡地哼了一聲,妖孽的臉上,滿是戲謔。

之後轉身,走入了廂房的另外一間屋子。

白裏用手抹了抹頭發,顯出幾分淩亂,馬上進入狀態,向屋內跑去。

“沈香!你個賤婢,你這是在做什麽?!老天在上,你竟敢勾引恩王殿下?”

白裏裝模作樣地壓低了聲音,一副不想讓府上其他人聽到的樣子。

首先,她要讓沈香以為自己的計謀得逞了。

見著沈香沒作聲,白裏隨手抓起一件小物件,準準地扔到她身上,力道很大,卻沒有什麽聲響,但足以沈香吃痛受不了。

白裏心裏掐算著,差不多了,這個機會也夠沈香起來演戲了。

果然,一聲尖叫,刺得她耳膜生疼。

這個沈香也是真的能裝,叫得比殺豬還慘。

不過這樣最好,不怕她鬧,就怕她鬧得不夠大,把全部人都鬧醒才好,也讓她知道知道,黃泉路是她拼命要去的。

白裏裝作一副心驚膽戰的樣子,又抓起一個物件扔過去。

“你個□□,大叫什麽?生怕別人不知道你未出閣便與人行茍且之事?”白裏的所有話都正中沈香下懷。

沈香不是要給他們下套嗎,沒關系,白裏鉆得起,也出得來。

又是一聲淒厲地尖叫,白裏這下打得挺狠,大約皮下應該會滲血的那種。

她心裏暗自滿意,這回不錯,足夠後園睡覺的老鼠都醒過來。

接下來,沈香猛得跳下床,衣衫不整,露出大片大片的雪白,甚至上面還捏出了掌印,頭發也無比淩亂,眼神中寫滿了可憐。

不錯,這個假造的還可以,一般人都能相信。

沈香跪在白裏面前,面子上一副受了多大委屈的樣子,瑟瑟發抖著,但眼裏寫滿了挑釁。

漸漸的,廂房外面圍得都是人,丫頭小侍們都披了衣服出來,偷偷觀望著。沈香也絲毫不在乎自己的胴體被人看了去,見著人來的差不多了,好戲可以上演了。

先是重重地咳嗽了幾聲,顯得她是有多麽的虛弱憔悴,之後下一秒眼睛裏便盛滿了淚水,剛要開口。

白裏抓住這個機會,搶先一步。

“家賊難防,家賊難防,你偷丞相府上的東西便也就罷了,你怎還把主意打到恩王殿下的頭上了!”

她故意把音量放得很大,足夠整個院子裏的人都能聽見。

“偷了東西也就罷了,你怎可以未出閣就用那些汙穢之物行茍且之事!你可真是不知廉恥!”

院子裏的人聽的一楞一楞,臉上也都帶上了鄙棄厭惡之情。

聽完白裏這些話,沈香心裏也一陣空白,這丞相是唱得是哪一出戲?她心裏琢磨了一會,想著丞相可能是發現有人圍觀,所以往她身上潑臟水,心裏幾分冷笑,現在主動權可是攥在她沈香手裏。

之後拼命往前跪走了幾步,無比真誠懇切又可憐,抓住白裏的褲腳,狠狠地磕著頭。

“奴婢不知道丞相在說什麽,奴婢還請丞相給奴婢做主啊,剛才您趕奴婢出府,奴婢不敢有怨言,只想來這廂房拿回自己的東西便離開,誰知?誰知?”說著哭腔越來越濃,上氣不接下氣。

“誰知,恩王殿下他借著酒,說喜歡奴婢,就強要了奴婢,奴婢勢單力薄,不敢反抗,還請丞相大人明鑒啊,大人……”

說完,又狠狠地在地上不停地磕著頭。

“奴婢雖說出身苦寒,但也是清白人家的孩子,若是就這樣沒了身份,奴婢甘願一頭撞死在這梁柱上……”

白裏聽著她這情深意切的樣子,心裏越來越厭棄,這個女人真是會裝啊。

外面偷偷觀望著的人也開始模棱兩可。

“沈香,你還敢如此撒謊!”

白裏心裏想著,差不多了。

目光微微轉向另外一間屋子,之後順著怒氣把一個杯子摔到地上。

鋪墊,微臣做得夠多了,剩下的,就看恩王殿下了。

“呦,一個區區奴婢,也敢隨意詆毀裏朝皇子,說出去,還真是讓人笑話呢。”

兩人事先沒有約定好任何暗號,都按著心裏的那桿秤進行著。

恰好,兩個人的砝碼一樣重,秤同時齊平。

白裏微微拱手行禮。

“讓恩王殿下見笑了。”

擡眼的那一瞬間,眸中帶著一抹笑,似乎在讚許著他的及時。

白景塵依然臉上帶著那抹無所謂又邪魅的笑容,若有似無地點點頭,讓白裏免禮。

沈香從見到白景塵的那一刻起,整個人似乎變成了一尊雕像,震驚的目瞪口呆,之後開始渾身像篩糠一樣地瑟瑟發抖。

白景塵看到她這種狀態,不屑地鼻子裏哼了一聲,抓起地上一塊較為完整的玻璃碎片,紮進沈香的領口。

之後順勢將她像拎雞崽一樣拎起來。

然後抽出碎片。

“本王,看著你都覺得惡心。”

說完這句話,沈香整個人失了骨頭一樣地搖搖晃晃。

“白裏丞相,本王沒記錯的話,你以前是做大理寺卿的對吧。”

“恩王殿下所言極是。”

“那你就幫本王算算,這奴婢,是犯了多少罪。”

“是。”

白裏繞過沈香,徑直走到床上。

從被子裏掏出兩樣東西。

一枚恩王的玉佩,以及一件女子尋樂之物(你們懂得)。

沈香盯著白裏手裏的東西,目光直楞楞的,像是失心瘋一樣。恩王的玉佩本來是在他身上掛著,怎麽就出現在被子裏了?怎麽就是她偷的了?

還有那尋歡的汙穢物,怎麽也在被子裏,明明她當時看到的是恩王,明明床榻上的是恩王,怎麽回事!怎麽回事!

“不可能!不可能!”沈香瘋了一樣地沖向臥榻,眼裏紅血絲全部爆出。

她一把掀開床,本來白景塵的位置放了兩方醒枕,堆成個人的模樣,最開始的時候也差點騙過白裏的眼睛。

“你這個歹人!你這個歹人!”沈香向白裏沖過來,“都是你害的,都是你害的!”

白裏皺了下眉頭,伸手拿過一個茶杯,順勢砸到她的半月板之處,沈香瞬間跪了下來,卻依舊不依不饒地往前爬著。

“外面的還要看多久?還不進來把這個婢女押向慎刑司?!”

話音一落,幾個強壯的小侍奪門而入,拖著沈香就往外走去,帶過一聲聲淒厲的哭嚎。

“你們幾個,把這裏收拾一下。”

幾個小丫頭也應聲走進來。

白裏淺淺地掃了一眼整間屋子,卻意外看見了床邊白景塵的鞋。

之後猛得回頭看了看他的腳。

“你怎麽不穿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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