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第23章 潮濕 他就著她的手,含住了……

關燈
第23章 第23章 潮濕 他就著她的手,含住了……

沈初堯猛地睜開雙眼。

他看向不遠處的構樹林, 開始一棵一棵數,強迫自己把註意力釘在那些樹上。

但有些東西,一旦被喚醒, 就很難再壓下去。

他記得她給他包紮傷口時, 手指的觸感, 又輕又軟。

記得她靠近時身上那股暖浦浦的呼吸。

還有昨夜......如果那些不只是夢呢?

這個念頭讓他呼吸變緊。

“沈初堯?”

舒也的聲音忽然傳來。

他回過神,看見她已經沐浴完,正站在凈靈池入口那兒,拿一塊寬大的布巾擦著濕頭發。

她偏著頭看他,眼神裏帶著點疑惑。

“你臉色不太好。”舒也走過來,隔著幾步距離打量他。

“是不是靈氣沖到了?”

她的烏發還在滴水, 水珠順著鎖骨滑進衣領, 臉色雪白, 嘴唇是濕潤的嫣紅。

沈初堯的視線在她唇上停留了半秒, 隨即移開:“沒事。”

聲音磁性,泛著低啞的性感。

舒也眨了眨眼。

“真的沒事?”她不放心, 又走近一步, 想看得更清楚。

隨著她的靠近,那股幹凈的, 帶著水汽的氣息再度漫來, 把他整個人裹住。

沈初堯垂在身側的手無聲地攥緊了。

“沒事。”

他重覆,目光落在她身後濕漉漉的地面上,“儀式結束了?”

“嗯,我們回去吧。”舒也把半幹的頭發攏到耳後,披上搭在手臂上的外衫。

她左右看了看,“哎,阿猙呢?”

阿猙被巨鷹叫走了, 好像是山那頭出了點動靜,需要他過去看看。

兩人回到小木屋,沈初堯說要去查看一下周圍地形,背著包獨自進了林子。

院子裏只剩下舒也。

她坐在構樹下的秋千上,輕輕晃著,小野貓趴在她膝頭,抱著她的手指啃著玩。

陽光灑下來,暖洋洋的。可她心裏卻亂糟糟的。

沈初堯到底記不記得昨晚的事?

要是記得,他怎麽還能這麽一副沒事人的樣子?

她是朏朏,活得久了,對這些事看得開,沒那麽些彎彎繞繞的心思。

可人類不一樣,她記得人間的話本裏總寫,人類對男女之間這些接觸最是在意,規矩也多。

“呦。”小野貓忽然擡起頭,藍眼睛望向林子方向。

舒也順著它的視線看去。

沈初堯從林間走了出來。

他肩上沾了幾片樹葉,手裏卻拿著一把顏色鮮亮的漿果。

看到舒也,他腳步頓了一下,然後徑直走了過來。

“給你的。”他把漿果遞到她面前。

舒也楞住:“給我?”

“嗯。”

沈初堯在她面前的石凳上坐下,將漿果放在小幾上,“阿猙說,你小時候愛吃這個。”

舒也看著那些漿果,記憶忽然被拉回很久以前。

是霍山特有的朱顏果,成熟時像一顆顆紅寶石,酸甜多汁,靈力溫和。

她確實很愛吃,但長大後反而很少特意去摘了。

他怎麽知道?阿猙連這個都說了?

“謝謝。”她輕聲說,拿起一顆放進嘴裏。

熟悉的酸甜味道在舌尖化開,帶著一絲靈氣。

沈初堯看著她吃,目光落在她被果汁沾染的唇角。

“甜麽。”他問。

“甜。”舒也點點頭,又拿了一顆,猶豫了一下,遞到他面前,“你要嘗嘗嗎?”

這個動作做出來,她自己都楞了一下。

沈初堯看著她指尖那顆像紅艷的果子,又擡起眼看向她。

然後,他微微傾身,沒有用手接,而是就著她的手,低頭,輕輕含住了那顆漿果。

柔軟的唇瓣擦過她的指尖,留下一抹潮濕。

舒也的呼吸驀然一停。

沈初堯慢慢直起身,嚼著果子,目光始終沒從她臉上挪開。

“是挺甜。”他說,聲音低低的,帶著點說不清的意味。

指尖那一點溫熱濕軟的觸感遲遲沒散。

舒也猛地收回手,藏在身後,指尖合攏。

她擡起眼,正好撞進他深黑的眸子裏。

沈初堯挽起唇角,走到她身後。秋千因他的靠近輕輕晃了晃。

他俯身,雙手撐在秋千繩上,把她圈在臂彎和秋千之間,有一下沒一下地推著繩子。

距離很近,近到舒也能感到他身體的溫度,能聞到他身上清冽的雪松香氣。

似乎這樣過了許久。

“舒也。”他叫她的名字,語氣很認真。

“......嗯?”

“你祖廟那裏,真能解開百步束縛嗎?”

“或許吧,祖廟裏的確存著朏朏一族最古老的記載。”

沈初堯點了點頭,沒再追問。他直起身,那股環繞著她的雪松氣息淡了些。

“什麽時候去。”他問。

“明天日出時分。”

*

祖廟在霍山之巔。

到達半山腰時,舒也手指一揮,山間出現了一條懸浮石階,筆直通向山頂。

她走在前面,能感覺到沈初堯始終跟在身後三步之遙,不遠不近,像一道沈默的影子。

石階盡頭,祖廟的輪廓在雲霧與古樹的掩映中顯現,肅穆寂靜。

她走到石門前,閉眼凝神。一點微光自她掌心亮起,輕輕按上門扉某處。

石門內部傳來機括轉動聲,隨後,緩緩向內打開一道縫隙。

塵封的氣息混合著陳年木香與香灰味,撲面而來。

門內一片幽暗,只有幾縷天光從高處的窗隙漏下,照亮空氣中浮動的微塵。

舒也深吸一口氣,正要邁步。

一縷清風毫無預兆地拂過門廊,卷起地面幾片落葉。

風止時,一道月白身影已悄然立在門前,恰好擋在舒也與廟門之間。來人衣裙勝雪,面容溫婉。

“小舒也,今日怎麽想起到這清冷地方來了?”

“顏長老!”舒也眼睛一亮,幾乎是撲過去的,“您游歷回來了?太好了,我正需要您幫忙!”

“慢些說,”顏長老輕輕拍了拍她的肩,目光卻已越過她,落在後方靜立不動的沈初堯身上。

“是遇到什麽難處了?”她收回目光,看向舒也。

“我身上被下了百步束縛,”舒也急切道,“想求您看看,有沒有法子能解開。”

“百步束縛,”顏長老輕聲重覆,再次望向沈初堯,而後又看向舒也,若有所思道,“這束縛,是系在你與這位年輕人之間?”

舒也連忙點頭,心中升起希望。顏長老竟能一眼看破關竅,或許真有轉機。

顏長老沒立刻回答。她微微垂下眼簾,似在思量。

沈初堯依舊站在原地,面容平靜,任由那道審視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片刻,顏長老擡起頭。她伸手,解開發髻間一枚青色玉簪。

“你們二人,分別握住這玉簪的首尾,容我一觀。”

沈初堯蹙了蹙眉,似乎想說什麽,目光掠過舒也期待的臉,終究沈默下去,依言握住了簪尾。

舒也握住簪首。玉質溫涼,觸感細膩。

女人閉目凝神,周身泛起一層月白光暈。

時間悄然流逝,只餘下樹葉的細微飄動。良久,她才緩緩睜眼,眸中掠過一絲覆雜。

“此乃專門針對朏朏一脈設下的上古禁制。其中關竅深沈,牽涉因果,我亦無力強行破除。”

舒也的心,像是被輕輕提起,又猛然墜下。

顏長老看向她失望的臉,溫聲道:“你既已到此,不妨親自入祖廟,誠心叩問先祖。廟中所藏古老,或許能為你指明另一條路。”

期待落空的澀意慢慢漫上來。

舒也低下頭,看著自己手中的玉簪,輕輕應了一聲:“好。”

她將玉簪遞還,顏長老接過,並未立刻綰回發間,而是對她淺淺一笑。

“此事我雖幫不上忙,”她話鋒輕輕一轉,語氣裏帶上一絲慈和,“但幾十年不見,給你的見面禮不可少。”

“長老,您給我帶了什麽好東西呀?”舒也擡起頭,眼中重新漾起一絲好奇。

顏長老微微一笑,不疾不徐地開口:“前些年游歷至南禺山深處,偶然得了一件舊物,覺得合該給你。”

她說著,袖子一揚,掌心憑空托出一物。

那是一個巴掌大小的匣子,木質古拙,紋理天然。

“此物名喚萬象音匣。”她將音匣遞向舒也,“其中收集的,並非金石珠玉,而是萬千造化之音。

山風過隙的嗚咽,深潭映月的泠泠,古木年輪的沈吟,乃至諸多靈獸精怪嘆息、吟唱......”

“歲月與靈韻,皆藏於其中。”

她的目光落在舒也臉上,“我記得你從小就愛聽這些。這音匣予你,算是物得其主。”

心中的那股失落,漸漸被驚喜撫平。

舒也眉眼彎彎,雙手接過那只木匣。

她後退半步,真心實意地躬身行了一禮。

“多謝顏長老。”

一直靜立旁觀的沈初堯,目光掠過舒也絨絨的側臉,又落在那只古樸的音匣上。

他薄唇微動,似乎想說什麽,但最終只是將視線移開,重新投向森森樹木。

女人微笑頷首,隨後眸光一凝,看向了沈初堯。

她並未多言,只從白袖中取出一個錦囊。

那錦囊似絲非絲,似帛非帛,顏色是黛青,沒有任何紋飾。

她走上前,將錦囊放在兩人之間的石桌上。

“年輕人,我也送你一份見面禮。”

她停頓片刻,目光與沈初堯短暫相接。

“切記,唯有在你認為最緊急、最危險的關頭,方可打開。過早或誤開,皆屬無緣。”

舒也抱著音匣,看看石桌上的錦囊,又看看沈初堯冷峻的側臉。

他抱臂,肩線平直,眼簾微垂,淋在葉雨裏。

像一尊雕像,辨不出喜怒。

就在舒也以為他要拒絕錦囊時,忽而聽到他清越的嗓音,幹脆利落。

“好。”

一個字,穩穩落地。

顏長老見狀,極輕地點了下頭,不再多言。她轉向舒也,溫聲道:“小也,你隨我進來。”

就在舒也踏入廟內的瞬間,身後那扇石門無聲合攏,將門外那個靜立身影與漫天山光徹底隔絕。

舒也一楞,“顏長老,為什麽關門?”

顏長老停下腳步,目光掃過四周,確認再無旁人,才重新看向舒也。

那雙沈靜的眼睛裏,此刻摻進一絲極淡的憐憫。

“方才探查你們二人時,我感知到了別的東西。”

她緩緩開口,聲音低沈,“在那位年輕人身上。”

舒也心頭莫名一跳:“什麽?”

-----------------------

作者有話說:插播一條小劇場預告

一個暴雨天,沈初堯剎車失靈沖下山道。

他本以為兇多吉少,失重的瞬間,喉頭哽出:“舒也,我愛......”

話音未落,副駕上的女孩竟推開車門,一躍而出。

飄然的身影化作幾米高的雪白巨獸,一掌將車摁停在懸崖邊。

驚魂未定中,那威風凜凜的神獸又縮回女孩模樣,頂著濕漉漉的長發,輕盈跳回車裏。

她坐到他腿上,在他懷裏蹭了蹭。

眼眸彎彎,人畜無害。

“為了救你,我用了好多靈力。”

“今晚,我要你好好給我補補。”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