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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027 沈晝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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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027 沈晝有病。

沈晝瘋不瘋不知道, 沈輕遲現在有點想瘋。

距離她使出那一劍到現在,已經收到了無數只宋秋時發來的小紙鶴。

自從她教會宋秋時怎麽用這個傳信小紙鶴後,宋秋時每天都要給她發一只, 今天更是每隔一刻鐘就飛來一只。

小紙鶴不停撲扇著翅膀, 沈輕遲拆開看的速度都趕不上飛來的速度。

“我感受到天地異動,學宮裏有好多人往那邊趕了。”

“回春派?你在那裏嗎?”

“你身體怎麽樣?有很難受嗎?”

“早說讓你帶我一起, 你偏不讓我一起……”

小紙鶴經過宋秋時改良, 可以帶著聲音一同傳送, 沈輕遲只覺得耳邊有一堆宋秋時在嘰嘰喳喳。

比雲昭還要恐怖。

無論沈輕遲跑去哪裏,小紙鶴都會如影隨形地跟在她身後,一連串, 想甩開都難。

她後知後覺感受到當時的沖動。

透過門窗, 她看到應乘月路過,頓時感覺找到了救星。

揮開小紙鶴,跳窗, 撲進應乘月懷裏,一氣呵成。

“乘月姐姐——”

應乘月被她忽然出現嚇了一跳, 把沈輕遲抱在懷中搓了兩下,“怎麽表情這麽可憐,誰欺負我們小遲了?”

沈輕遲指指身後重重疊疊的小紙鶴。

數量之多,應乘月也是一驚。

“不怕不怕哈,”說著,她單手舉起巨劍,瀟灑一揮,小紙鶴們紛紛碎成兩半,“好了,問題解決!”

“嗯嗯!”

親手解決小紙鶴內心會有小小負擔, 但如果讓別人解決掉,那就完全沒有了!

沈輕遲計劃通。

以前在劍閣,她也經常幫乘月姐姐解決煩人的信件,怎麽不算一種從始而終。

不怪她,實在是這次宋秋時有點太煩人了。

破碎的小紙鶴徒勞地用一半身體撲扇了一下,最終無力地飄落到地上。

應乘月看著滿地符紙,沒忍住“嘖嘖”了兩聲。

沈輕遲大腦自動忽略了,她看應乘月行色匆匆,問:“乘月姐姐,怎麽忽然下山了?”

“原本這種小事,怎麽看都輪不到你出來?”

提起這個,應乘月長長嘆了口氣,四下無人,她悄悄湊到沈輕遲耳邊,“劍閣機密,我偷偷告訴你。”

“這幾個月閣主他們都在節衣縮食,據說是給劍閣資助那人斷供了,好像是家裏出了問題。”

她惆悵地摸了摸劍鞘上冰涼閃爍的寶石,“我的寶石沒有了,只好下山自己賺點。”

……家裏出了問題?

那豈不就是沈晝出了問題?

他好端端的,會出什麽事?

沈輕遲回想了自己乾坤袋中這幾個月的進賬,嗯……好像也沒少?

甚至還多了點。

她挑出一些乘月姐姐可能會喜歡的寶石樣式遞給她,“我記得乘月姐姐離突破很近了?下山做這些事感覺有點浪費……我這裏還有很多!”

應乘月一楞,把沈輕遲抱進懷裏狠狠揉搓了一頓,“哎呀,這麽多年不見,我們小遲還是天底下最好的小遲!”

只和乘月姐姐見面了不到兩天,沈輕遲數不清這是第幾次被捏來捏去了。

可惡,在這之前明明都是她揉捏別人的份!

應乘月捏開心了,離去時揮揮手不帶走一片雲彩,“下次再見啊,姐姐請你吃飯。”

沈輕遲拿出冰袋敷在臉上揮手,“好。”

應乘月只說了下次見,沒問她回不回劍閣,大概是兩人間心有靈犀,她從來不會讓沈輕遲感到為難。

……也不知道下次會是什麽時候。

沈輕遲支著腦袋坐在窗邊,看天上雲卷雲舒,日出日落。

喻舟則用扇子逗小溪裏的鯉魚玩,揮向那邊,魚群便跟隨著游向那邊,段渙可能也屬於被逗的魚,他蹲在溪邊,眼神隨著小魚游。

顧忌著這裏是別人的地盤,兩人很克制地沒有去捉魚烤了吃。

雲昭原本想和沈輕遲說話,被沈輕遲趕去追小鳥玩,美名其曰這是練劍練得好的要訣。

小鳥愛往靈氣充裕的植物們裏飛,徐藏也喜歡在那裏躺著曬太陽。但小鳥顯然更喜歡徐藏,徐藏跑,小鳥飛,雲昭追。

徐藏苦不堪言,每一次想找沈輕遲告狀都被她毫不留情拒絕了。

乘月姐姐和她聊了幾句就走了,她說她還有修真界裏的很多失足少男要拯救。

沈輕遲就這麽百無聊賴地看了一整天,在大家逗回屋休息,天空中掛起繁星的時候,她做了一個違背小時候的她的決定。

——常回家看看!

畢竟她現在過得好像挺好的,留沈晝一個人在家傳出去害怕別人說她虐待孤寡老人。

沈晝小時候就有病,每天裝鬼嚇唬她,長大了肯定更有病,還不知道變成什麽樣了呢。

乘月姐姐說他給劍閣斷供了,可能是家裏生意出了問題,想想都覺得可怕。

-

於是第二天,沈輕遲把這個消息宣布給了眾人。

“帶你們回我家看看,怎麽樣?”

雲昭首當其沖:“哦哦!這麽快嗎……那可是偶像的家啊……”

喻舟則十分淡定,捏著兩只貓爪在和小花玩,“那我豈不是也能順帶回家一趟。”

徐藏在和他爭奪小花的撫摸權,“不準摸、不準摸……誰讓你們兩個家裏離得那麽近了。”

段渙把琴翻了翻,在平滑的那一面上放了張宣紙,手中拿著炭筆,看他倆為了小花打架。

據說他最近解鎖了新的愛好,畫畫。但他搞出的藝術是相通的,和他彈的曲子一樣,能欣賞的人極少。

雲昭眼神比沈輕遲在路邊餵過的小狗還亮,“從沒聽說過偶像在劍閣以前的經歷……好緊張……”

沈輕遲一巴掌拍上她的腦袋,“我也是第一次帶人回家。”

以前在家裏出門和別的人玩沈晝都要死要活,更別提帶人回家,沈晝怕不是馬上要找根繩子吊死了。

段渙身體朝沈輕遲這邊歪了一點,“段清也沒有嗎?”

沈輕遲:“沒。”

“你好像總是很關心他?”

段渙本就話少,聽完這話,更是一句也不說了,表情像是吞了蒼蠅般難受。

徐藏不摸小花了,捂著嘴偷笑。

段渙難受完,像是忽然來了靈感一樣,唰唰唰兩下,一幅詭異的畫被遞至眾人眼前。

幾顆腦袋和一顆小貓腦袋把那幅畫團團圍住。

一柄扇子,一根木棍,一個勉強看得出是人形的東西,還有一柄小劍和一個……波浪線。

這幾樣東西堆在一起,旁邊是一道長長的豎線,豎線另一端是一個類似人形的東西2.0。

小貓腦袋在段渙臉邊拱來拱去,他靈光一閃,抓著小貓的腳把它用炭筆塗黑,按在波浪線的最上面。

徐藏發出驚天尖叫,抱起小貓就往溪邊走,“你幹什麽!你幫它洗腳啊!”

徐藏罵罵咧咧走遠了,一朵花怎麽這麽沒素質。

沈輕遲摸摸臉頰,“所以……”

“這畫的到底是什麽?”

大致意思倒是能理解……沈輕遲攜一群不知名物體回家。但問題來了,為什麽要這樣畫?

眾人真摯的目光投向段渙,想要他出來解釋一下。

段渙一時間還有些不好意思,耳尖微微泛紅,拿著炭筆開始講解。

他給對應的東西,對應的人畫了個大大的指示箭頭。

“小劍,雲昭。扇子,喻舟則。人,沈輕遲。蛇,我。繩子,徐藏。貓爪,小花。”

段渙最後圈了下另一邊單獨的一個人,“你哥。”

他一口氣說這麽多話,沈輕遲聽著有點像修真界新生兒語言練習高頻詞匯。

喻舟則指著此畫最大兩個疑點,“……你怎麽把自己說成蛇,把徐藏說成繩子。”

雲昭連連點頭,“是啊,這明明是木棍和曲線。”

段渙:“。”

徐藏剛抱著小貓洗完腳回來,雙手濕漉漉的,聞言甩了喻舟則和段渙兩臉水,擠在沈輕遲身邊坐下。

他像沒骨頭一樣貼在沈輕遲身上,沈輕遲戳他腦袋,“不準用小花擦手。”

徐藏剛“哦”了一聲,沈輕遲又接著道:“也不準用我的裙子擦手,這件我挺喜歡的。”

徐藏:“……哦!”

“我的手早就幹了,你不要冤枉我!”

段渙躲避的及時,倒沒沾上水,喻舟則就慘了,完全沒躲過去。

他用靈力烘幹水分後,抓起段渙的炭筆就要改畫,“你幹嘛把他畫得這麽好看?換一個!”

雲昭趁機狂摸小花。

段渙是真的覺得他畫得很貼切,擋著畫不讓他改,“現在很合適,你看,他總纏著她。”

雲昭:“……原來是纏東西的繩子。”

徐藏不信,冷笑兩聲,“那你把自己畫的又是什麽意思?”

段渙面無表情垂眼,陰郁氣息再度席卷,柔順黑發貼在臉頰,暗紅色長袍襯得他愈發白皙。

沈輕遲懂了。

但她在心裏悄悄嘀咕,怎麽感覺太初學宮沒一個正常人,難不成入學條件之一是自戀嗎。

徐藏的冷笑聲在耳邊快要繞梁三日不絕了,沈輕遲捂住他的嘴,“別笑了,再笑聲音都啞了,難聽。”

徐藏閉嘴了。

正說著,沈輕遲忽然想到什麽,連忙說:“等到了長寧之後,你們先去喻舟則家避一下。”

“好久沒見我哥了,不知道他現在變得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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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沈晝敏感程度是那種早年離家出走的妹忽然帶回來一大堆人表面沒什麽,晚上沈輕遲單獨去找他的時候發現他吊死在臥室了。

(對不起我亂說的其實沈晝沒這麽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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