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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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5 章
江啟衡半夜回到家裏，已經習慣性地往吧臺走，去倒一杯酒喝。
寬敞的客廳裏，只亮著一盞壁燈，顯得挑高的空間裏更加冰冷跟孤寂。
他倒了一杯白蘭地，加了冰的酒入喉，讓他清醒了不少。
不能再繼續這樣下去了，無論是出於什麽目的跟原因，跟妹妹的前男友糾纏上床已經很離譜，還大半夜當跟蹤狂。
他也有今天啊。
江啟衡忽然聽見拖鞋擦地的聲音，擡眼往樓梯口的方便看過去。
“啪”地一聲，整個客廳都亮堂起來。
江夢靈趿著拖鞋往他這邊走過來，一邊走一邊揉眼睛，看起來像是剛睡醒。
江啟衡放下酒杯，重重呼出一口氣，聲音也低沈了幾分，“江夢靈，大半夜下樓幹什麽？”
江夢靈放下揉眼睛的手，眼眶紅紅的，聲音很輕地抱怨道：“哥哥，半夜起來，發現你又不在。”
這晚上都要找哥的習慣，是江夢靈醒來後才有的。
導致江啟衡之前有好幾次回到公寓都不敢多待，完事便趕緊回來。
“有事。”江啟衡淡淡地說：“看到我了，趕緊上樓睡覺。”
江夢靈對他撒嬌道：“你怎麽老是半夜出去啊？”
“大人的事情，你少管。”
“難道是有……”
“沒有。”江啟衡打斷她的臆想：“你到底睡不睡覺？”
江夢靈搖搖頭，雙手搭在吧臺上，歪著頭看她哥，突然瞪大了眼睛，“哥哥，你怎麽戴了根紅繩？”
“保平安。”江啟衡亂說：“今年犯太歲。”
江夢靈皺了皺眉，疑惑地道：“你不是無神論者嗎？”
“你的問題明天再問。”江啟衡輕輕敲了下她的腦袋，繼續催促她：“趕緊睡覺。”
“啊，對了。”江夢靈笑著說：“哥哥，你怎麽知道我想養貓貓啊，今天帶回家那只灰白色貓貓不怕生，超級喜歡粘著我。”
那只貓江啟衡也不知道怎麽處理，本來想直接養在公寓，帶回來只是過渡一下，結果自己剛出門沒多久，妹妹就發來信息說看到閣樓裏的家庭新成員了。
什麽鬼，一只雜交貓而已。
但看到妹妹提起這只貓，笑容這麽燦爛，江啟衡決定養在家裏。
“它叫什麽名字呀？”妹妹笑瞇瞇地問。
“不知道。”江啟衡拿起酒杯往樓上走，“你想叫什麽就叫什麽。”
妹妹追著他也上樓，拽著她哥哥的衣袖撒嬌，“我想著在我隔壁房間，可以嘛？”
“那麽多空房，隨便你挑。”江啟衡說：“別放我房間就行。”
“才不會呢。”江夢靈又繼續問：“我看它是一只成年貓，哥哥是從哪裏帶回來的。”
江啟衡的腳步一頓，想著如果妹妹知道是前男友撿回來的流浪貓，不知道還會不會如此喜歡。
當初的那步棋，或許真的是個錯誤。
他就不應該接近趙星嶼，才能狠心果斷地處理掉對方。
並且每次見到妹妹，也不會有愧疚的感情，這是他活了三十年，從來不曾有過的情緒。
“哥哥。”
江夢靈突然握緊他的手，湊近了些，仔細觀察她哥的臉，她喃喃道：“我醒來之後，總覺得你一直不太開心，這是為什麽呢？”
看著妹妹天真的表情跟關切的眼睛，江啟衡心中愧疚與煩躁開始交戰。
他閉了閉眼，才睜開眼看向江夢靈，緩緩開口道：“你醒來，我最開心了。”
江夢靈輕輕抱了下江啟衡，對他說晚安，才回到房間。
江啟衡回到屋子裏，坐在房間的露臺邊，他盯著外面黑暗中的樹林，最近都毫無睡意，手裏的酒杯空了，有點後悔沒把整瓶拿上來。
*
趙星嶼直到早晨天亮之後，路上已經開始有行人來往，他才從便利店出來。
出來之後呢，趙星嶼選擇去江餘集團。
按照常俊浩的說法，江啟衡其實非常厭惡惡心自己，所以他不認為在離開深城之前，還能再次見到江啟衡。
但趙星嶼最後還是想去見見他。
在去江餘集團的路上，趙星嶼在地鐵上翻出陳健柏最後一次發給他的短信。
趙星嶼在便利店裏等天亮的這幾個小時，早就打好腹稿，找到號碼之後，迅速編輯完發給對方。
【哥哥，我唯一的親人姥姥在三天前去世了，她在臨走前，還說一直沒有看到你，她一直記得你的好。這段時間我也好好想過了，江先生這種階層的人，不可能跟我長期保持這種關系。跟了他幾個月，給了我不少錢，我們帶著這筆錢離開深城，找個地方定居吧】
【我只希望，你能一直對我好，不要再拋棄我了】
【圖片】
趙星嶼把他銀行賬號的餘額記錄都發出來了。
江啟衡之前每周五位數的零花錢，固定打入他的賬號，就連昨天，都有本周的入賬。
這點錢對江啟衡來講不算什麽，但對於一個失業後又無房無車的中年人來說，是巨款了。
果然，陳健柏的消息很快發過來。
【阿嶼，你怎麽可能放棄那個姓江的，當初你費盡手段把林樂希搞走，我不相信你會離開他】
【哥哥，那你要怎麽才能相信？】
【先給我轉十萬】
趙星嶼二話不說轉了十萬過去，然後又發了一條非常誠懇的話給陳健柏。
【四年前我願意為了你扛下所有，直到死的那天，我都不會說出真相，我對你的真心天地可鑒，這世上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取代你在我心中的地位，如果你還要試探我，就當我死了，如果你考慮清楚想跟我永遠在一起，我們就一起離開深城】
趙星嶼故意這麽刺激陳健柏，是為了不讓他繼續無止境地問自己要錢。
想要銀行卡上的餘額，那就跟他一起私奔，不然一切免談了。
到達江餘集團後，趙星嶼熟練地走出地鐵口，站在大門附近的林蔭小道上，回憶之前在這裏等江啟衡的片段。
就在離開之前，讓他最後一次看一看吧。
趙星嶼不知道江啟衡什麽時候出現，只能一直在樓下幹巴巴地等，中途還看到了上早班後下午下班離開的徐阿姨跟張廚師。
在這裏工作的一個月裏，好像也只是一場夢境。
那個時候他自認為是朋友介紹，運氣爆棚進入待遇這麽好的企業，現在回頭想想，真的很可怕。
從四年前開始，他走的每一步，都是江啟衡在背後的默默策劃與安排。
一個人的覆仇能做到什麽程度？
不惜利用自己的感情，甚至是身體，來摧毀對方。
所以那些甜蜜纏綿的時刻，他心裏到底在想什麽呢？
難道就沒有短暫的放下仇恨，心裏只有當下的快樂嗎？
趙星嶼這些疑惑永遠也不可能有答案，他只是無助又徒勞地站在這裏，站在江餘集團的大門外，一直等那個不知道會不會出現的人，出現在這裏，讓他短暫地看一眼。
趙星嶼從早上等到了下午下班，仍然一無所獲。
算著差不多時間了，他便發消息問柯景幾點下班，他在附近可以去找他。
柯景很快回覆說剛開完會，等十分鐘。
趙星嶼等了一會兒，看到柯景走出大門，便小跑過去跟他匯合。
他們在大門口旁邊的十字路口等紅綠燈，綠燈一亮，趙星嶼剛準備起步，目光掃到停在大門的黑色商務車。
這輛車他可太熟悉了。
“還有十秒，趕緊走呀。”柯景說。
趙星嶼被柯景拽著過完馬路，一路上他一直往回看，想看到等了一天的那個人。
“看什麽呀看？”柯景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這輛車啊，我們集團大BOSS的，我居然現在才發現，這車跟上次在我們小區門口接你的那輛是同款。”
“是大BOSS？”趙星嶼盯著商務車的方向問。
“對啊。”柯景說：“你看，他出來了，走路帶風，又帥又有錢，聽說外公那邊是老錢家族，他可真會投胎。”
趙星嶼沒搭話。
他死死地盯著大步流星往商務車方向走的男人。
是他好幾天沒有見到的，說要自己一直陪在他身邊的戀人。
只見江啟衡穿著一身銀色西服，幹練又利落，他目不斜視走到車前，原本面無表情的臉上竟然慢慢綻放出笑容。
有個人從車裏的後座走出來，頭發及肩，後腦勺戴了一個粉色的蝴蝶結發夾。
她背對著趙星嶼，所以看不清她的臉。
江啟衡勾起唇角，輕輕拍了拍她的頭頂，兩個人一起坐進車裏。
趙星嶼看見那輛黑色的商務車開過路口，從他身旁經過。
“咦？”柯景這個頓感十足的大直男，終於察覺出好友的異常，他拍了拍趙星嶼的肩膀，盯著他發紅的眼眶問：“阿嶼，你怎麽了啊？奇奇怪怪的。”
直到那輛商務車行駛到下個路口右轉，消失在趙星嶼的視野裏，他才深吸一口氣，開口的嗓音沙啞得可怕，“沒什麽，回去吧。”
總算是見到了，沒有了任何遺憾。
他理解並原諒了江啟衡對他所做的一切。
也坦然接受了這段徹頭徹尾都是謊言的戀情。
他現在已經沒有利用價值了，當然也沒有任何牽掛與不舍。
趙星嶼要加快推進他的計劃，他要帶著陳健柏一起離開，永遠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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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啟衡半夜回到家裏，已經習慣性地往吧臺走，去倒一杯酒喝。
寬敞的客廳裏，只亮著一盞壁燈，顯得挑高的空間裏更加冰冷跟孤寂。
他倒了一杯白蘭地，加了冰的酒入喉，讓他清醒了不少。
不能再繼續這樣下去了，無論是出於什麽目的跟原因，跟妹妹的前男友糾纏上床已經很離譜，還大半夜當跟蹤狂。
他也有今天啊。
江啟衡忽然聽見拖鞋擦地的聲音，擡眼往樓梯口的方便看過去。
“啪”地一聲，整個客廳都亮堂起來。
江夢靈趿著拖鞋往他這邊走過來，一邊走一邊揉眼睛，看起來像是剛睡醒。
江啟衡放下酒杯，重重呼出一口氣，聲音也低沈了幾分，“江夢靈，大半夜下樓幹什麽？”
江夢靈放下揉眼睛的手，眼眶紅紅的，聲音很輕地抱怨道：“哥哥，半夜起來，發現你又不在。”
這晚上都要找哥的習慣，是江夢靈醒來後才有的。
導致江啟衡之前有好幾次回到公寓都不敢多待，完事便趕緊回來。
“有事。”江啟衡淡淡地說：“看到我了，趕緊上樓睡覺。”
江夢靈對他撒嬌道：“你怎麽老是半夜出去啊？”
“大人的事情，你少管。”
“難道是有……”
“沒有。”江啟衡打斷她的臆想：“你到底睡不睡覺？”
江夢靈搖搖頭，雙手搭在吧臺上，歪著頭看她哥，突然瞪大了眼睛，“哥哥，你怎麽戴了根紅繩？”
“保平安。”江啟衡亂說：“今年犯太歲。”
江夢靈皺了皺眉，疑惑地道：“你不是無神論者嗎？”
“你的問題明天再問。”江啟衡輕輕敲了下她的腦袋，繼續催促她：“趕緊睡覺。”
“啊，對了。”江夢靈笑著說：“哥哥，你怎麽知道我想養貓貓啊，今天帶回家那只灰白色貓貓不怕生，超級喜歡粘著我。”
那只貓江啟衡也不知道怎麽處理，本來想直接養在公寓，帶回來只是過渡一下，結果自己剛出門沒多久，妹妹就發來信息說看到閣樓裏的家庭新成員了。
什麽鬼，一只雜交貓而已。
但看到妹妹提起這只貓，笑容這麽燦爛，江啟衡決定養在家裏。
“它叫什麽名字呀？”妹妹笑瞇瞇地問。
“不知道。”江啟衡拿起酒杯往樓上走，“你想叫什麽就叫什麽。”
妹妹追著他也上樓，拽著她哥哥的衣袖撒嬌，“我想著在我隔壁房間，可以嘛？”
“那麽多空房，隨便你挑。”江啟衡說：“別放我房間就行。”
“才不會呢。”江夢靈又繼續問：“我看它是一只成年貓，哥哥是從哪裏帶回來的。”
江啟衡的腳步一頓，想著如果妹妹知道是前男友撿回來的流浪貓，不知道還會不會如此喜歡。
當初的那步棋，或許真的是個錯誤。
他就不應該接近趙星嶼，才能狠心果斷地處理掉對方。
並且每次見到妹妹，也不會有愧疚的感情，這是他活了三十年，從來不曾有過的情緒。
“哥哥。”
江夢靈突然握緊他的手，湊近了些，仔細觀察她哥的臉，她喃喃道：“我醒來之後，總覺得你一直不太開心，這是為什麽呢？”
看著妹妹天真的表情跟關切的眼睛，江啟衡心中愧疚與煩躁開始交戰。
他閉了閉眼，才睜開眼看向江夢靈，緩緩開口道：“你醒來，我最開心了。”
江夢靈輕輕抱了下江啟衡，對他說晚安，才回到房間。
江啟衡回到屋子裏，坐在房間的露臺邊，他盯著外面黑暗中的樹林，最近都毫無睡意，手裏的酒杯空了，有點後悔沒把整瓶拿上來。
*
趙星嶼直到早晨天亮之後，路上已經開始有行人來往，他才從便利店出來。
出來之後呢，趙星嶼選擇去江餘集團。
按照常俊浩的說法，江啟衡其實非常厭惡惡心自己，所以他不認為在離開深城之前，還能再次見到江啟衡。
但趙星嶼最後還是想去見見他。
在去江餘集團的路上，趙星嶼在地鐵上翻出陳健柏最後一次發給他的短信。
趙星嶼在便利店裏等天亮的這幾個小時，早就打好腹稿，找到號碼之後，迅速編輯完發給對方。
【哥哥，我唯一的親人姥姥在三天前去世了，她在臨走前，還說一直沒有看到你，她一直記得你的好。這段時間我也好好想過了，江先生這種階層的人，不可能跟我長期保持這種關系。跟了他幾個月，給了我不少錢，我們帶著這筆錢離開深城，找個地方定居吧】
【我只希望，你能一直對我好，不要再拋棄我了】
【圖片】
趙星嶼把他銀行賬號的餘額記錄都發出來了。
江啟衡之前每周五位數的零花錢，固定打入他的賬號，就連昨天，都有本周的入賬。
這點錢對江啟衡來講不算什麽，但對於一個失業後又無房無車的中年人來說，是巨款了。
果然，陳健柏的消息很快發過來。
【阿嶼，你怎麽可能放棄那個姓江的，當初你費盡手段把林樂希搞走，我不相信你會離開他】
【哥哥，那你要怎麽才能相信？】
【先給我轉十萬】
趙星嶼二話不說轉了十萬過去，然後又發了一條非常誠懇的話給陳健柏。
【四年前我願意為了你扛下所有，直到死的那天，我都不會說出真相，我對你的真心天地可鑒，這世上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取代你在我心中的地位，如果你還要試探我，就當我死了，如果你考慮清楚想跟我永遠在一起，我們就一起離開深城】
趙星嶼故意這麽刺激陳健柏，是為了不讓他繼續無止境地問自己要錢。
想要銀行卡上的餘額，那就跟他一起私奔，不然一切免談了。
到達江餘集團後，趙星嶼熟練地走出地鐵口，站在大門附近的林蔭小道上，回憶之前在這裏等江啟衡的片段。
就在離開之前，讓他最後一次看一看吧。
趙星嶼不知道江啟衡什麽時候出現，只能一直在樓下幹巴巴地等，中途還看到了上早班後下午下班離開的徐阿姨跟張廚師。
在這裏工作的一個月裏，好像也只是一場夢境。
那個時候他自認為是朋友介紹，運氣爆棚進入待遇這麽好的企業，現在回頭想想，真的很可怕。
從四年前開始，他走的每一步，都是江啟衡在背後的默默策劃與安排。
一個人的覆仇能做到什麽程度？
不惜利用自己的感情，甚至是身體，來摧毀對方。
所以那些甜蜜纏綿的時刻，他心裏到底在想什麽呢？
難道就沒有短暫的放下仇恨，心裏只有當下的快樂嗎？
趙星嶼這些疑惑永遠也不可能有答案，他只是無助又徒勞地站在這裏，站在江餘集團的大門外，一直等那個不知道會不會出現的人，出現在這裏，讓他短暫地看一眼。
趙星嶼從早上等到了下午下班，仍然一無所獲。
算著差不多時間了，他便發消息問柯景幾點下班，他在附近可以去找他。
柯景很快回覆說剛開完會，等十分鐘。
趙星嶼等了一會兒，看到柯景走出大門，便小跑過去跟他匯合。
他們在大門口旁邊的十字路口等紅綠燈，綠燈一亮，趙星嶼剛準備起步，目光掃到停在大門的黑色商務車。
這輛車他可太熟悉了。
“還有十秒，趕緊走呀。”柯景說。
趙星嶼被柯景拽著過完馬路，一路上他一直往回看，想看到等了一天的那個人。
“看什麽呀看？”柯景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這輛車啊，我們集團大BOSS的，我居然現在才發現，這車跟上次在我們小區門口接你的那輛是同款。”
“是大BOSS？”趙星嶼盯著商務車的方向問。
“對啊。”柯景說：“你看，他出來了，走路帶風，又帥又有錢，聽說外公那邊是老錢家族，他可真會投胎。”
趙星嶼沒搭話。
他死死地盯著大步流星往商務車方向走的男人。
是他好幾天沒有見到的，說要自己一直陪在他身邊的戀人。
只見江啟衡穿著一身銀色西服，幹練又利落，他目不斜視走到車前，原本面無表情的臉上竟然慢慢綻放出笑容。
有個人從車裏的後座走出來，頭發及肩，後腦勺戴了一個粉色的蝴蝶結發夾。
她背對著趙星嶼，所以看不清她的臉。
江啟衡勾起唇角，輕輕拍了拍她的頭頂，兩個人一起坐進車裏。
趙星嶼看見那輛黑色的商務車開過路口，從他身旁經過。
“咦？”柯景這個頓感十足的大直男，終於察覺出好友的異常，他拍了拍趙星嶼的肩膀，盯著他發紅的眼眶問：“阿嶼，你怎麽了啊？奇奇怪怪的。”
直到那輛商務車行駛到下個路口右轉，消失在趙星嶼的視野裏，他才深吸一口氣，開口的嗓音沙啞得可怕，“沒什麽，回去吧。”
總算是見到了，沒有了任何遺憾。
他理解並原諒了江啟衡對他所做的一切。
也坦然接受了這段徹頭徹尾都是謊言的戀情。
他現在已經沒有利用價值了，當然也沒有任何牽掛與不舍。
趙星嶼要加快推進他的計劃，他要帶著陳健柏一起離開，永遠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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