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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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 章

第二天早上,經過主治醫師對傷情的判斷後,確認江啟衡的腿主要是以靜養為主,加上江家有頂尖的私人醫院跟醫療團隊,可以隨時出院回深城。

等他們離開病房後,常俊浩開心得要在病房蹦迪了。

“那太好了!”

常俊浩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開始抱怨道:“我可吃不慣這裏的東西,重油重辣太上火了。”

劉逸川對他很無語,無情拆穿他:“常少爺,是因為沒有夜生活,你憋得慌吧。”

“嘖,區區兩天時間,我忍不了還有右手呢!”常俊浩氣得跳腳,指著嘲笑自己的劉逸川說:“你別汙蔑人。”

“好好好。”劉逸川不跟他爭,“我想去夜店蹦迪了。”

“你們這些人,我也不知道一個兩個怎麽能這麽忍。”常俊浩聽到可以馬上回去,心情大好,開他們兩個的玩笑,“你們是要當和尚嗎,大好年紀都選擇單身連個炮.友都沒有。”

“說我可以。”劉逸川說:“我們江總可不是單身。”

“哦,戀愛游戲啊。”常俊浩一想到趙星嶼那張臉,輕蔑地說:“啟衡就是玩玩,難道還會親親上床嘛。”

他說完這話,偷偷瞄了一眼坐在床上的人。

江啟衡似乎沒在聽他們聊天,盯著IPAD專註地看著,好像還不經意地笑了下。

組長只發來趙星嶼昨天的行蹤報告,今天趙星嶼在西市,前往追蹤太困難,特意跟在郵件裏江啟衡說明了原因,後續等趙星嶼出了西市,他們繼續跟蹤匯報行程。

趙星嶼這兩天很忙,又是曠課,又是跑夜店跟餐廳,最後還去當志願者。

搞這麽覆雜,也不知道他前幾天幹嘛鬧別扭。

明明這麽在乎自己,還要裝作無所謂。

趙星嶼上大巴前,拍到了一張他清晰的正面照片。

江啟衡的手指放在屏幕上,放大一看,趙星嶼眼眶紅紅的,有血絲,黑眼圈很重,整個人看起來憂心忡忡,估計還失眠。

江啟衡不自覺地勾了勾唇角,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

“啟衡,在看什麽呀?”常俊浩湊過來,“這麽好笑嗎?”

來不關屏幕,江啟衡直接將IPAD屏幕朝著被子放倒。

常俊浩:“我又不是外——”視線撞到江啟衡幽暗的眼眸,他下意識地收了聲。

從小相識的好處,就是知道對方什麽時候是真的生氣,不能惹對方。

劉逸川察覺到氣氛不對,從沙發上站起來,找了個話題帶過去,“江總,那什麽時候走啊?”

江啟衡擡起眼皮看向他,對方沖他挑挑眉,沒有明說什麽,但江啟衡知道,劉逸川提醒他趙星嶼還在西市。

那又怎樣。

江啟衡淡淡地說:“越早越好。”

他現在腿腳不便,加上江家醫隊團隊跟劉逸川他們,人也挺多的,索性直接讓卓朗聯系包機。

有錢能使鬼推磨,在江啟衡的財力推進之下,卓朗跟航空公司確認好第二天早八的飛行行程。

還要待一個晚上,劉逸川下午出了趟門,順便拜訪當地的客戶。

常俊浩留下來看守病人,但江啟衡不需要他照顧。

“要不要吃點水果。”常俊浩癱在沙發上,無聊地甩著二郎腿,看似隨意地說:“我可以幫你削蘋果。”

江啟衡坐在床上,筆記本電腦擱在他腿上,正在審閱公司的文件,聞言,眼皮一擡,淡漠的眼神在常俊浩身上停留了一秒。

“你是不是愛情劇看多了。”

“……”

常俊浩正在甩腿的動作一頓,氣性上頭,脫口而出道:“怎麽,趙星嶼為你削水果你就肯吃?”

江啟衡正在敲字的手速度慢下來,他不緊不慢地問:“俊浩,你怎麽什麽都要跟趙星嶼比?”

常俊浩語塞,換了個坐姿重新坐好,語氣裏充滿了鄙視:“我就是看不上這種撈男。”

“難道你夜店那些小白臉不是撈男?”

“……”

“俊浩。”江啟衡敲完最後一個字,點擊流程“退回”後,才擡頭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你這麽恨趙星嶼,不知道的還以為江夢靈是你的妹妹。”

常俊浩撓撓頭,給自己找補,“這話說的,我跟你可是兄弟,你的妹妹就是我的,我不該恨他嗎?”

“哦,那我出國那幾年,也沒見你幫我看好她。”

“……對不起。”

“這件事情不怪你。”江啟衡語氣很淡,但帶著毋庸置疑的氣息,“但是,我最後一次警告你,不要插手我跟趙星嶼之間的事。”

“行行行。”常俊浩拍拍褲子站起來,“我再也不會多說一個字,我去樓下買杯咖啡,你是病人就不用了哈。”

常俊浩拍拍屁股就跑了。

江啟衡手上的工作暫時處理完畢,也沒有線上會議要開,而自己躺在床上行動不便,去哪兒都不方便。

一個人坐在病床上,他突然覺得很無聊。

他想起常俊浩這些人,無聊的時候會看擦邊視頻、追無腦爽劇、或者逛購物網站買買買。

於是,江啟衡拿起旁邊的IPAD,點開郵箱,從最新的發送時間開始往前翻。

趙星嶼這大半年的時間有明顯的變化,就拿上周來講,他氣色紅潤,剪了短發後,清雋的五官展露出來,透著一股屬於他的少年氣。

走在校園裏,跟許同學們一起放學,根本看不見來他年長四歲。

趙星嶼就像是剛畢業的高三生,笑容爽朗,眼眸清澈,原來陽光少年就是形容他這樣的人。

江啟衡繼續往上翻,看到趙星嶼剛回到深城的模樣,臉上明顯憔悴蒼白,瘦不拉幾的,什麽衣服穿在身上都大得不合身。

再往前翻是他受傷躺在小縣城的醫院裏,腦袋纏著一圈繃帶,好像在跟醫生理論什麽東西,臉上帶著倔強,又氣鼓鼓的模樣。

江啟衡註意到他手上拿著一盒藥,再翻另一張照片,藥跑到醫師手上,他轉身的畫面。

依據對趙星嶼的了解,江啟衡猜測他是為了省錢,想方設法退掉價格昂貴的藥物。

江啟衡一直翻到關於海上捕魚的照片,當時組長買通了一個船員,會不定期傳送一些偷拍的照片發回給他。

出海捕魚,危險重重,海上衛星信號經常受天氣影響時好時壞,有時候半個月才傳送一次回來。

看得出來,趙星嶼那四年過得很不好,因為江啟衡還大價錢買通了兩個人一同出海,常年欺負排擠他。

一張趙星嶼倒在甲板上,被兩個人拳打腳踢的照片赫然呈現在屏幕裏。

他弓著身子,雙手捂著頭,但還是能看見額頭冒出的大片鮮血。

所以,趙星嶼額頭上的傷疤原來是那次留下的。

江啟衡突然不想往下看了,胸口有點堵得慌。

為了避免再次看到這些,他幹脆直接把IPAD關機。

他大口喝了杯水,艱難地移動到床邊,拿起旁邊的定制拐杖,動作生疏地夾在腋下,慢慢從床邊站起來。

“我靠,你別亂動!”

常俊浩一推開門就看到這畫面,手上的咖啡都嚇得差點灑了。

相比較常俊浩的一驚一乍,江啟衡本人明顯冷靜很多,他往前挪了一步,常俊浩已經沖到他面前,“你要去哪裏,我代你去辦事啊?”

有什麽事非常他親自這樣。

江啟衡盯著他,語氣淡淡的,“廁所。”

“哦。”常俊浩說:“我扶你。”

“不用。”江啟衡拒絕了他,說:“後面還有好幾個月恢覆期,我總要習慣使用。”

“可是……”

常俊浩還想說什麽,但轉念想了想,還是閉嘴。

管得太管,容易沒有邊界感,他藏在裏的秘密,永遠不能讓人知道。

劉逸川趕在晚飯前回來,由於江啟衡行動不便,他們三個人在病房裏隨便吃了頓簡餐。

因為明天要一早出發,因此他們也沒有逗留太久,吃了晚飯沒多久,常俊浩就說要回去打游戲了。

劉逸川還有報告要寫,出來只是換了個地方繼續工作罷了。

他站起來對江啟衡說明早見,站在病床旁卻沒有馬上走。

江啟衡擡眼看向他。

“確定明天就走?”他問。

常俊浩聽到,搶答:“這事還能有假,都包機了。”

劉逸川沒理他,看著江啟衡說:“江總?”

江啟衡知道他意有所指,便不動聲色地說:“我當然要走,難道是你有顧慮。”

劉逸川很輕地笑了下,他有個屁的顧慮,趙星嶼又不是他的人。

他一字一頓地說,“那明天準時見。”

常俊浩聽得一頭霧水,被他拉著走了。

第二天一大早,商務車停在住院部一樓。

為了方便出行,江啟衡坐上了輪椅,上車時,他拒絕別人的攙扶,一個人撐著拐杖,挪來挪去,終於上了車。

因為江啟衡腿傷不方便,他們提前出門,到達機場時,還有兩個小時才飛機。

江啟衡跟劉逸川都是工作狂,坐在VIP候機室裏沈浸式投入工作,常俊浩只好百無聊賴地刷手機。

VIP服務專員進來提醒他們可以登記了。

常俊浩剛站起來,說了聲“臥槽”。

“怎麽西市又地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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