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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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
走去哪裏呢？
趙星嶼不知道，他連對方的名字都不知道。
他現在滿腦子只有錢。
一上車，趙星嶼就迫不及待問他：“你能現在就替我姥姥付醫療費嗎？”
他實在等不起了，錢先付了，不管讓他做什麽都行。
江啟衡淡淡地瞥他一眼，“把療養院的名字告訴我。”
江啟衡把名字告訴秘書後，趙星嶼過了十分鐘打電話過去，醫院表示已經收到五十萬。
趙星嶼並不想要這麽多，但江啟衡說沒關系。
江啟衡帶去到市區靠近海邊的一處公寓，每層一戶，梯控進入，隱私及住戶安全性能很強。
趙星嶼沒去過這麽高端的地方，放慢了腳步跟在江啟衡後面，有點畏手畏腳的。
他洗得泛白的帆布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洗變形的衣領口以及放哪都局促不安的雙手，讓他連呼吸都變得謹小慎微起來。
趙星嶼第一次見到他，從外表就能看出來，這個人不像普通打工牛馬，但著實沒想到能有錢到這種地步。
“你，先去洗個澡。”
江啟衡走到客廳停下來，一擡手，一名50來歲的女性突然出現在他們面前。
“江先生。”
“劉嬸，帶他過去。”
趙星嶼不敢有任何意見，跟在她後面，將自己帶進比現在租的房間還大的浴室裏。
“請問，怎麽稱呼您？”
趙星嶼有點害羞，“叫我阿嶼就好了。”
“好的，阿嶼，請稍等，我幫您放水。”
趙星嶼洗了一個惶惶不安的澡，穿上劉嬸準備好的淺灰色條紋居家服，因為沒什麽心情，頭發隨意吹了幾下，拿發帶綁起來就走出去了。
客廳裏的燈還亮著，但空無一人。
劉嬸從廚房端出一碗熱粥，他叫了聲阿嶼，對他說：“過來先吃點東西。”
又是洗澡又是投餵，也是，吃飽了才有力氣伺候。
趙星嶼走去餐廳，吃完劉嬸準備的艇仔粥跟流沙包，幾天沒好好進食了，食物暖胃，又洗了一身熱澡，他現在整個人舒服了很多。
“江先生在書房。”劉嬸像是有讀心術，見他剛站起來，就指了指左邊的方向，“第一個門。”
趙星嶼走過去，站在門口本來還想做點心裏建設，書房的門卻突然面他們面自動打開了。
他呆呆地望著十幾米遠的書桌旁，江啟衡坐在椅子上，擡眼正默默打量著他。
趙星嶼只好硬著頭皮走進去站在離書桌一米左右的位置，跟著劉嬸學，叫他：“江先生。”
江啟衡沒說話，只是微微點了下頭。
趙星嶼也是第一次經歷這種事，不知道接下來要怎麽做，他調整好呼吸，佯裝鎮定地說：“我都洗幹凈了。”
見對方還是跟以前一樣不答，他只好跟他確認：“是在這裏做嗎？”
有些人的癖好不一樣，會對場景角色等有要求。
江啟衡盯著他那張被揍後，微微腫起來的臉頰，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我沒想做。”
趙星嶼松了一口氣，轉念又想到陳健柏說的那些話，就他這種貨色，送上門人家也不要。
陳健柏說的難聽，但很中肯。
趙星嶼沖江啟衡笑了一下，笑容裏有討好的意味，“江先生，那您希望我做什麽？”
江啟衡站起來，繞過書桌慢條斯理走到他面前，他個子比趙星嶼高不少，擡起右手托住趙星嶼的下巴，將他的臉往自己面前推。
突然這麽近的距離，連呼吸都能感受到，趙星嶼有點惶恐，即便是跟陳健柏相依為命的那些年，他也很有邊界感，不會隨便靠太近。
“趙星嶼。”江啟衡深黑的眼眸在他臉上掃視，低啞的嗓音帶著淡淡的沙啞，“你想做什麽？”
“我？”
趙星嶼臉一紅，想起從洗澡開始就一直在做的心裏建設，人家根本不想上他。
“想繼續讀完大學嗎？”江啟衡松開手，往後退了一步，依然是居高臨下的姿態，但聲音比之前溫柔少許，“缺什麽就告訴我，把沒有完成的學業繼續完成。”
從最開始以為的上床，到突然讓他好好學習。
這種轉變打得趙星嶼猝不及防，中斷學業是他非常遺憾的事，但並沒有人會對他說，讓他繼續讀書完。
沒有人關心過他。
“為什麽啊？”
趙星嶼不敢想信，明明這個人跟自己沒有過任何交集，之前在夜店也沒有站出來幫他啊。
“大概是我覺得你特別。”江啟衡低聲笑，溫柔地說：“想試著跟你發展。”
“發展？” 趙星嶼的臉更紅了，一半是羞的，一半是慌的。
他總覺得江啟衡的聲音，溫柔裏藏著讓人捉摸不透的意圖。
江啟衡往前走了半步，再次拉近距離，氣息拂過他的額頭：“字面意思。”
他冰涼的指尖輕輕擦過趙星嶼臉頰的紅腫處，動作輕柔得不像平時的冷淡模樣，“我對送上門的不感興趣，但對你，有點好奇。”
趙星嶼往後縮了縮，卻被江啟衡按住肩膀定在原地。
“好奇我什麽？” 他強裝鎮定地問。
“好奇你為何會找上我。” 江啟衡的聲音壓低，帶著蠱惑的意味，“好奇，我們會不會有可能性。”
*
這一天沖擊都太大了，趙星嶼以為會像以前一樣失眠，睡前喝了一杯牛奶之後，竟然一覺睡到了天亮。
早上醒來時，劉嬸輕輕敲門，提醒他該起來吃早餐了。
趙星嶼看了一眼手機，竟然已經九點了！
他慌慌張張跑去洗漱，出來時看到坐在餐桌旁，正在用ipad辦公的江啟衡。
這個點了，他怎麽還沒去上班？
趙星嶼一看到他就頭皮發麻，不知道該如何應對。
江啟衡坐在主位，指尖漫不經心地摩挲著白瓷杯沿，杯裏的熱牛奶冒著細弱的霧氣。
他沒動面前的餐具，應該一直在等著趙星嶼出來，一同進餐。
“江先生，早。”趙星嶼跟他打招呼，聲如蚊蚋，低著頭不敢跟他對視，小跑著走過去，坐在斜對面，背脊挺得筆直，整個人都很僵硬。
昨晚的對話還在腦子裏打轉，江啟衡那句 “想試著跟你發展” 讓他覺得太過夢幻不切實際。
他想主動說點什麽打破沈默，但又不敢擡頭看江啟衡的眼睛，溫順地坐在那裏，一動不動。
“不合胃口？” 江啟衡的聲音很低，混著清晨的微啞，在安靜的空間裏格外清晰。
“沒有。”
趙星嶼慌忙擡頭，撞進江啟衡深黑的眼眸裏，那裏面沒什麽溫度，卻帶著一種黏膩的註視。
他的耳尖開始泛紅，磕磕絆絆地說：“沒、沒有，挺好吃的。”
江啟衡低笑，“你還沒吃。”
趙星嶼馬上拿起刀叉，開始切盤子裏的培根。
金屬刀尖摩擦瓷器，發出尖銳的聲音。
趙星嶼慌亂中手一松，餐刀滾落下去，掉在地上，又發出一聲刺耳的聲音。
他的臉漲得通紅，急急忙忙蹲下去撿，餐桌下方，他的視線不自覺地落在江啟衡的腳上，他穿著舒適的居家棉布拖鞋，褲腳幹凈利落，裁剪合適，一看就是為他量身定做的。
突然，那雙鞋動了起來，趙星嶼眼睜睜看著他走向自己，停在面前。
他擡起頭，瞪大眼睛看向他。
江啟衡微微俯身，修長蒼白的手指托住他的手臂，將他扶起來。
“抱歉，忘了，你的右手不方便。”
趙星嶼搖搖頭，緊張地說：“沒、沒有，大多數時候能控制住的。”
上次受傷後，右手有後遺癥，趙星嶼一直不覺得有什麽大不了的，但現在有一股奇怪的情緒出現，他不想讓江啟衡知道，他不堪的另一面。
江啟衡沒說話，只是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
兩個人重新落坐，江啟衡直接將自己盤子裏切好的培根放進趙星嶼盤子裏，他的動作自然又得體，聲音低沈又帶著一點點蠱惑的道味，“以後，我都幫你切好。”
趙星嶼說了聲“不用麻煩”，低頭趕緊塞進嘴裏，這頓早餐吃得他心情覆雜。
劉嬸又端了一碗紅棗粥放在趙星嶼面前，他看到後，眼睛都亮了，馬上拿起調羹喝了一勺，溫熱的粥滑進喉嚨，米香混著紅棗的甜，味道有點熟悉，他想媽媽了。
“沾到了。” 江啟衡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更近了些。
趙星嶼慌了一下神，用手背輕輕擦過唇角，發現江啟衡沖他淺淺地笑了一下，問他：“傷口還疼嗎？”
“不疼了。”
陳健柏那一拳，根本不算什麽。
江啟衡的目光落在他的臉頰上，那道被揍的位置紅腫已經消散了些。
“嗯。”江啟衡應了一聲，拿起牛奶喝了一口，喉結滾動了一下，“今天上午你去學校辦理手續，下午可以去看姥姥。”
末了，他又補充：“如果缺生活用品，可以告訴劉嬸。”
趙星嶼內心糾結了很久，想問原因又不敢再多嘴，昨晚江啟衡已經很明確的表達過了，是他自己不相信罷了。
不過換成任何一個人，誰能相信？
但總歸是他自己找上門，求著江啟衡的，往後的日子，不管什麽樣，他都不會埋怨。
他擡起頭，剛好對上江啟衡的目光，那裏面沒什麽情緒，讓他猜不透真實的想法。
既來之則安之，趙星嶼咬了咬嚇唇，對他說：“謝謝江先生，我會很聽話的。”
江啟衡讓他做什麽，他都願意。
“不用謝。” 江啟衡的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帶著幾分引誘的意味，“你是我想發展的人，對你好，是應該的。”
趙星嶼慌亂低下頭，繼續喝粥。
學校離江啟衡的公司並不順路，但他堅持要先送趙星嶼去學校。
“會不會耽擱你上班？”趙星嶼說：“很抱歉我今天起晚了。”
江啟衡今天自己開車，沒有叫司機，聞言，淡淡地笑了下，“不會。”
他昨晚已經跟學校相關人員打點好，趙星嶼直接辦理入學手續，別的什麽也不用操心。
一切都順利得令人不可思議。
趙星嶼早上不到一個小時就全部辦理完，結束後還是教授親自送他出校。
他去看姥姥，剛到療養院門口，收到江啟衡發來的信息。
【在哪？】
趙星嶼回覆他【剛到療養院，下午準備陪姥姥聊天】
【真聽話，我5點來接你回家】
趙星嶼呆在原地，過了好幾秒才回覆他“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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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啟衡淡淡地瞥他一眼，“把療養院的名字告訴我。”
江啟衡把名字告訴秘書後，趙星嶼過了十分鐘打電話過去，醫院表示已經收到五十萬。
趙星嶼並不想要這麽多，但江啟衡說沒關系。
江啟衡帶去到市區靠近海邊的一處公寓，每層一戶，梯控進入，隱私及住戶安全性能很強。
趙星嶼沒去過這麽高端的地方，放慢了腳步跟在江啟衡後面，有點畏手畏腳的。
他洗得泛白的帆布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洗變形的衣領口以及放哪都局促不安的雙手，讓他連呼吸都變得謹小慎微起來。
趙星嶼第一次見到他，從外表就能看出來，這個人不像普通打工牛馬，但著實沒想到能有錢到這種地步。
“你，先去洗個澡。”
江啟衡走到客廳停下來，一擡手，一名50來歲的女性突然出現在他們面前。
“江先生。”
“劉嬸，帶他過去。”
趙星嶼不敢有任何意見，跟在她後面，將自己帶進比現在租的房間還大的浴室裏。
“請問，怎麽稱呼您？”
趙星嶼有點害羞，“叫我阿嶼就好了。”
“好的，阿嶼，請稍等，我幫您放水。”
趙星嶼洗了一個惶惶不安的澡，穿上劉嬸準備好的淺灰色條紋居家服，因為沒什麽心情，頭發隨意吹了幾下，拿發帶綁起來就走出去了。
客廳裏的燈還亮著，但空無一人。
劉嬸從廚房端出一碗熱粥，他叫了聲阿嶼，對他說：“過來先吃點東西。”
又是洗澡又是投餵，也是，吃飽了才有力氣伺候。
趙星嶼走去餐廳，吃完劉嬸準備的艇仔粥跟流沙包，幾天沒好好進食了，食物暖胃，又洗了一身熱澡，他現在整個人舒服了很多。
“江先生在書房。”劉嬸像是有讀心術，見他剛站起來，就指了指左邊的方向，“第一個門。”
趙星嶼走過去，站在門口本來還想做點心裏建設，書房的門卻突然面他們面自動打開了。
他呆呆地望著十幾米遠的書桌旁，江啟衡坐在椅子上，擡眼正默默打量著他。
趙星嶼只好硬著頭皮走進去站在離書桌一米左右的位置，跟著劉嬸學，叫他：“江先生。”
江啟衡沒說話，只是微微點了下頭。
趙星嶼也是第一次經歷這種事，不知道接下來要怎麽做，他調整好呼吸，佯裝鎮定地說：“我都洗幹凈了。”
見對方還是跟以前一樣不答，他只好跟他確認：“是在這裏做嗎？”
有些人的癖好不一樣，會對場景角色等有要求。
江啟衡盯著他那張被揍後，微微腫起來的臉頰，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我沒想做。”
趙星嶼松了一口氣，轉念又想到陳健柏說的那些話，就他這種貨色，送上門人家也不要。
陳健柏說的難聽，但很中肯。
趙星嶼沖江啟衡笑了一下，笑容裏有討好的意味，“江先生，那您希望我做什麽？”
江啟衡站起來，繞過書桌慢條斯理走到他面前，他個子比趙星嶼高不少，擡起右手托住趙星嶼的下巴，將他的臉往自己面前推。
突然這麽近的距離，連呼吸都能感受到，趙星嶼有點惶恐，即便是跟陳健柏相依為命的那些年，他也很有邊界感，不會隨便靠太近。
“趙星嶼。”江啟衡深黑的眼眸在他臉上掃視，低啞的嗓音帶著淡淡的沙啞，“你想做什麽？”
“我？”
趙星嶼臉一紅，想起從洗澡開始就一直在做的心裏建設，人家根本不想上他。
“想繼續讀完大學嗎？”江啟衡松開手，往後退了一步，依然是居高臨下的姿態，但聲音比之前溫柔少許，“缺什麽就告訴我，把沒有完成的學業繼續完成。”
從最開始以為的上床，到突然讓他好好學習。
這種轉變打得趙星嶼猝不及防，中斷學業是他非常遺憾的事，但並沒有人會對他說，讓他繼續讀書完。
沒有人關心過他。
“為什麽啊？”
趙星嶼不敢想信，明明這個人跟自己沒有過任何交集，之前在夜店也沒有站出來幫他啊。
“大概是我覺得你特別。”江啟衡低聲笑，溫柔地說：“想試著跟你發展。”
“發展？” 趙星嶼的臉更紅了，一半是羞的，一半是慌的。
他總覺得江啟衡的聲音，溫柔裏藏著讓人捉摸不透的意圖。
江啟衡往前走了半步，再次拉近距離，氣息拂過他的額頭：“字面意思。”
他冰涼的指尖輕輕擦過趙星嶼臉頰的紅腫處，動作輕柔得不像平時的冷淡模樣，“我對送上門的不感興趣，但對你，有點好奇。”
趙星嶼往後縮了縮，卻被江啟衡按住肩膀定在原地。
“好奇我什麽？” 他強裝鎮定地問。
“好奇你為何會找上我。” 江啟衡的聲音壓低，帶著蠱惑的意味，“好奇，我們會不會有可能性。”
*
這一天沖擊都太大了，趙星嶼以為會像以前一樣失眠，睡前喝了一杯牛奶之後，竟然一覺睡到了天亮。
早上醒來時，劉嬸輕輕敲門，提醒他該起來吃早餐了。
趙星嶼看了一眼手機，竟然已經九點了！
他慌慌張張跑去洗漱，出來時看到坐在餐桌旁，正在用ipad辦公的江啟衡。
這個點了，他怎麽還沒去上班？
趙星嶼一看到他就頭皮發麻，不知道該如何應對。
江啟衡坐在主位，指尖漫不經心地摩挲著白瓷杯沿，杯裏的熱牛奶冒著細弱的霧氣。
他沒動面前的餐具，應該一直在等著趙星嶼出來，一同進餐。
“江先生，早。”趙星嶼跟他打招呼，聲如蚊蚋，低著頭不敢跟他對視，小跑著走過去，坐在斜對面，背脊挺得筆直，整個人都很僵硬。
昨晚的對話還在腦子裏打轉，江啟衡那句 “想試著跟你發展” 讓他覺得太過夢幻不切實際。
他想主動說點什麽打破沈默，但又不敢擡頭看江啟衡的眼睛，溫順地坐在那裏，一動不動。
“不合胃口？” 江啟衡的聲音很低，混著清晨的微啞，在安靜的空間裏格外清晰。
“沒有。”
趙星嶼慌忙擡頭，撞進江啟衡深黑的眼眸裏，那裏面沒什麽溫度，卻帶著一種黏膩的註視。
他的耳尖開始泛紅，磕磕絆絆地說：“沒、沒有，挺好吃的。”
江啟衡低笑，“你還沒吃。”
趙星嶼馬上拿起刀叉，開始切盤子裏的培根。
金屬刀尖摩擦瓷器，發出尖銳的聲音。
趙星嶼慌亂中手一松，餐刀滾落下去，掉在地上，又發出一聲刺耳的聲音。
他的臉漲得通紅，急急忙忙蹲下去撿，餐桌下方，他的視線不自覺地落在江啟衡的腳上，他穿著舒適的居家棉布拖鞋，褲腳幹凈利落，裁剪合適，一看就是為他量身定做的。
突然，那雙鞋動了起來，趙星嶼眼睜睜看著他走向自己，停在面前。
他擡起頭，瞪大眼睛看向他。
江啟衡微微俯身，修長蒼白的手指托住他的手臂，將他扶起來。
“抱歉，忘了，你的右手不方便。”
趙星嶼搖搖頭，緊張地說：“沒、沒有，大多數時候能控制住的。”
上次受傷後，右手有後遺癥，趙星嶼一直不覺得有什麽大不了的，但現在有一股奇怪的情緒出現，他不想讓江啟衡知道，他不堪的另一面。
江啟衡沒說話，只是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
兩個人重新落坐，江啟衡直接將自己盤子裏切好的培根放進趙星嶼盤子裏，他的動作自然又得體，聲音低沈又帶著一點點蠱惑的道味，“以後，我都幫你切好。”
趙星嶼說了聲“不用麻煩”，低頭趕緊塞進嘴裏，這頓早餐吃得他心情覆雜。
劉嬸又端了一碗紅棗粥放在趙星嶼面前，他看到後，眼睛都亮了，馬上拿起調羹喝了一勺，溫熱的粥滑進喉嚨，米香混著紅棗的甜，味道有點熟悉，他想媽媽了。
“沾到了。” 江啟衡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更近了些。
趙星嶼慌了一下神，用手背輕輕擦過唇角，發現江啟衡沖他淺淺地笑了一下，問他：“傷口還疼嗎？”
“不疼了。”
陳健柏那一拳，根本不算什麽。
江啟衡的目光落在他的臉頰上，那道被揍的位置紅腫已經消散了些。
“嗯。”江啟衡應了一聲，拿起牛奶喝了一口，喉結滾動了一下，“今天上午你去學校辦理手續，下午可以去看姥姥。”
末了，他又補充：“如果缺生活用品，可以告訴劉嬸。”
趙星嶼內心糾結了很久，想問原因又不敢再多嘴，昨晚江啟衡已經很明確的表達過了，是他自己不相信罷了。
不過換成任何一個人，誰能相信？
但總歸是他自己找上門，求著江啟衡的，往後的日子，不管什麽樣，他都不會埋怨。
他擡起頭，剛好對上江啟衡的目光，那裏面沒什麽情緒，讓他猜不透真實的想法。
既來之則安之，趙星嶼咬了咬嚇唇，對他說：“謝謝江先生，我會很聽話的。”
江啟衡讓他做什麽，他都願意。
“不用謝。” 江啟衡的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帶著幾分引誘的意味，“你是我想發展的人，對你好，是應該的。”
趙星嶼慌亂低下頭，繼續喝粥。
學校離江啟衡的公司並不順路，但他堅持要先送趙星嶼去學校。
“會不會耽擱你上班？”趙星嶼說：“很抱歉我今天起晚了。”
江啟衡今天自己開車，沒有叫司機，聞言，淡淡地笑了下，“不會。”
他昨晚已經跟學校相關人員打點好，趙星嶼直接辦理入學手續，別的什麽也不用操心。
一切都順利得令人不可思議。
趙星嶼早上不到一個小時就全部辦理完，結束後還是教授親自送他出校。
他去看姥姥，剛到療養院門口，收到江啟衡發來的信息。
【在哪？】
趙星嶼回覆他【剛到療養院，下午準備陪姥姥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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