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我們還有時間慢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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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我們還有時間慢慢想
是我親手接住了他？
“你說……”
喜歡的是我。不是別人，就是我，本來的我，真實的我。
我有多久沒聽過這句話了？久到時間早都記不清，久到我無法辨別是否是幻聽，久到太過夢幻……
夢幻到，我無法拒絕。
可，阮明安那裏怎麽辦呢？何清的背叛告訴我，只有喜歡是什麽都做不了的。喜歡抵擋不了困難，跨越不了現實，如果我不再順從阮明安，葉楓燁的前途怎麽辦呢？
“葉子。”
他看著我。
“阮明安……用你來威脅我。”像是一種坦白，卻又不是向他求救。我將自己蜷縮起來，不想在他面前露出那些傷痕。似乎阮明安這三個字是一種恥辱，光是念出來，就會覺得自己無比骯臟。
“嗯，我知道。”他仍舊望著我：“我不怕。”
“這不是一句不怕就……”
“那他又能怎麽樣呢？”葉子一臉認真：“轉會期已經結束了，陳曉哥退役，現在RE只有我一個AD，不上我是不可能的事，他根本威脅不到我。”
“但轉會期總會有的。這一個結束了，下一個……”
“那我們就在下一個轉會期開始之前，離開RE。”
離開？
離開。多令人心動的詞語，多令人向往的勇氣。
“葉子，你知道我和RE簽了多久的合同嗎？”啊，好不甘心。好不甘心把時間擺上臺面，亮出捆縛我的籌碼：“十年。從十七歲到二十七歲。我的合同還有四年，無論如何，我沒辦法和你一起離開。”
“……”
“但你不一樣。你還年輕，二十歲，還有無限可能。你很厲害，說是中國賽區的第一梯隊也不為過，所以你得努力，努力在今年的世界賽上奪冠，去——”
“那你呢？”他打斷我的話：“茉哥，你總是說我多好多好，告訴我我應該怎樣怎樣，你有想過你自己嗎？你說RE是泥潭，我應該離開，可你呢？你怎麽辦？”
“我不重要，但你的機會很難得呀。”我扯出一個笑，希望讓他認為我真的毫不在意、心甘情願：“你看，阮明安把陸聆買回來了，陸聆也是很厲害的新生代，十九歲就拿下夏季賽的冠軍了。我都二十三了，實力早就跟不上了。況且你們做了那麽久的搭檔，奪冠對你們來說輕而……”
“但如果沒有你，冠軍對我來說毫無意義。”
“……”
“從三年前開始，我想要追尋的只是你。我想要的不是站上冠軍的領獎臺，而是和你在一起。我希望的不是拿多少獎杯、賺多少獎金，而是想要勝利的時候，身邊的人是你。小比賽、大比賽，或是沒有比賽也都無所謂——
茉哥，我想要的從來都只有你。我不在乎贏，我只在乎你。”
嗡。嗡。機箱又開始響動。灰塵帶來升溫，升溫帶來雲層。
而雲層帶來雨。劈啪、劈啪，拍打上鋪滿夜色的玻璃窗。
【阿呷，我們也去打職業。你是王者輔助，我是王者AD。我們也可以像YU一樣拿下世界賽的冠軍。】
【別拒絕我。你答應過我的，等到我們能組隊的那一天你就做我的輔助，你不能反悔。】
【為什麽……是我？】
【因為喜歡。我喜歡你，所以我想和你在一起。想和你戰勝所有的對手，想和你贏下所有的比賽，想和你拿下所有的第一……】
【更想從此以後，我的每一場勝利，你都在我身邊。】
多久了？
七年了。要七年了。距離上一次我聽到這樣的話竟已過去了七年。
可是，我真的還能再一次交出真心嗎？我真的還敢再一次交出真心嗎？同樣的少年，同樣的承諾，那麽同樣的七年後，葉子會成為下一個何清嗎？
我不知道。我不敢知道。我只知道海誓山盟在許下的時候總是誠摯的，亦知道此時真，未來卻是亦假亦真。一半一半的概率，賭贏了就贏，賭輸了，就再次墜入同樣的深淵。
但，我被束縛著的日子還有四年。如果在這四年裏我真的能夠找到依靠，日子會不會好過一些？不是別的什麽，就只是一個能傾訴的對象、能擁吻的伴侶，一個依靠、一個寄托，放一份“愛”在他那裏，這顆躁動的、快被脹破的心，是否就會舒服一些？
【你愛過我嗎？】
【三年。一千個日夜，你有沒有哪怕一瞬間愛過我？愛原本的我、真實的我？】
【哪怕一瞬間。】
心被驟然捏緊。像一顆檸檬被不知名的手掌榨取，酸澀的汁水滿溢，灌滿整個胸腔。
我真的喜歡葉子嗎？
我不知道。
可我怎麽會有這種想法？分明怨懟何清、怨懟阮明安，怨懟他們的愛總有圖謀，總有目的，時至今日，卻要放任自己成為那個帶有目的的人嗎？要就這麽走進葉子的懷抱，闖進他的生活，用一份我自己都不確定的感情去欺騙他的真心，再在多年後聽他對我問出我問過的那些話嗎？
我不想。我不忍，我不願。我不想欺騙他：
我想真心換真心。
“抱歉葉子，我……”
“茉哥。”
他又打斷了我的話。又一次，第三次。他站起身，慢慢走到我身邊。什麽都沒做，就只是站在我身邊。
我擡起頭，看到他濕潤的眼睛。睫毛濕濕漉漉，連我的面容都在一片水影中模糊不清。
“茉哥，別急著答應我，也不要這麽快拒絕我。時間還多，你慢慢想，我也慢慢想，”
“我們，都還有時間慢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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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親手接住了他？
“你說……”
喜歡的是我。不是別人，就是我，本來的我，真實的我。
我有多久沒聽過這句話了？久到時間早都記不清，久到我無法辨別是否是幻聽，久到太過夢幻……
夢幻到，我無法拒絕。
可，阮明安那裏怎麽辦呢？何清的背叛告訴我，只有喜歡是什麽都做不了的。喜歡抵擋不了困難，跨越不了現實，如果我不再順從阮明安，葉楓燁的前途怎麽辦呢？
“葉子。”
他看著我。
“阮明安……用你來威脅我。”像是一種坦白，卻又不是向他求救。我將自己蜷縮起來，不想在他面前露出那些傷痕。似乎阮明安這三個字是一種恥辱，光是念出來，就會覺得自己無比骯臟。
“嗯，我知道。”他仍舊望著我：“我不怕。”
“這不是一句不怕就……”
“那他又能怎麽樣呢？”葉子一臉認真：“轉會期已經結束了，陳曉哥退役，現在RE只有我一個AD，不上我是不可能的事，他根本威脅不到我。”
“但轉會期總會有的。這一個結束了，下一個……”
“那我們就在下一個轉會期開始之前，離開RE。”
離開？
離開。多令人心動的詞語，多令人向往的勇氣。
“葉子，你知道我和RE簽了多久的合同嗎？”啊，好不甘心。好不甘心把時間擺上臺面，亮出捆縛我的籌碼：“十年。從十七歲到二十七歲。我的合同還有四年，無論如何，我沒辦法和你一起離開。”
“……”
“但你不一樣。你還年輕，二十歲，還有無限可能。你很厲害，說是中國賽區的第一梯隊也不為過，所以你得努力，努力在今年的世界賽上奪冠，去——”
“那你呢？”他打斷我的話：“茉哥，你總是說我多好多好，告訴我我應該怎樣怎樣，你有想過你自己嗎？你說RE是泥潭，我應該離開，可你呢？你怎麽辦？”
“我不重要，但你的機會很難得呀。”我扯出一個笑，希望讓他認為我真的毫不在意、心甘情願：“你看，阮明安把陸聆買回來了，陸聆也是很厲害的新生代，十九歲就拿下夏季賽的冠軍了。我都二十三了，實力早就跟不上了。況且你們做了那麽久的搭檔，奪冠對你們來說輕而……”
“但如果沒有你，冠軍對我來說毫無意義。”
“……”
“從三年前開始，我想要追尋的只是你。我想要的不是站上冠軍的領獎臺，而是和你在一起。我希望的不是拿多少獎杯、賺多少獎金，而是想要勝利的時候，身邊的人是你。小比賽、大比賽，或是沒有比賽也都無所謂——
茉哥，我想要的從來都只有你。我不在乎贏，我只在乎你。”
嗡。嗡。機箱又開始響動。灰塵帶來升溫，升溫帶來雲層。
而雲層帶來雨。劈啪、劈啪，拍打上鋪滿夜色的玻璃窗。
【阿呷，我們也去打職業。你是王者輔助，我是王者AD。我們也可以像YU一樣拿下世界賽的冠軍。】
【別拒絕我。你答應過我的，等到我們能組隊的那一天你就做我的輔助，你不能反悔。】
【為什麽……是我？】
【因為喜歡。我喜歡你，所以我想和你在一起。想和你戰勝所有的對手，想和你贏下所有的比賽，想和你拿下所有的第一……】
【更想從此以後，我的每一場勝利，你都在我身邊。】
多久了？
七年了。要七年了。距離上一次我聽到這樣的話竟已過去了七年。
可是，我真的還能再一次交出真心嗎？我真的還敢再一次交出真心嗎？同樣的少年，同樣的承諾，那麽同樣的七年後，葉子會成為下一個何清嗎？
我不知道。我不敢知道。我只知道海誓山盟在許下的時候總是誠摯的，亦知道此時真，未來卻是亦假亦真。一半一半的概率，賭贏了就贏，賭輸了，就再次墜入同樣的深淵。
但，我被束縛著的日子還有四年。如果在這四年裏我真的能夠找到依靠，日子會不會好過一些？不是別的什麽，就只是一個能傾訴的對象、能擁吻的伴侶，一個依靠、一個寄托，放一份“愛”在他那裏，這顆躁動的、快被脹破的心，是否就會舒服一些？
【你愛過我嗎？】
【三年。一千個日夜，你有沒有哪怕一瞬間愛過我？愛原本的我、真實的我？】
【哪怕一瞬間。】
心被驟然捏緊。像一顆檸檬被不知名的手掌榨取，酸澀的汁水滿溢，灌滿整個胸腔。
我真的喜歡葉子嗎？
我不知道。
可我怎麽會有這種想法？分明怨懟何清、怨懟阮明安，怨懟他們的愛總有圖謀，總有目的，時至今日，卻要放任自己成為那個帶有目的的人嗎？要就這麽走進葉子的懷抱，闖進他的生活，用一份我自己都不確定的感情去欺騙他的真心，再在多年後聽他對我問出我問過的那些話嗎？
我不想。我不忍，我不願。我不想欺騙他：
我想真心換真心。
“抱歉葉子，我……”
“茉哥。”
他又打斷了我的話。又一次，第三次。他站起身，慢慢走到我身邊。什麽都沒做，就只是站在我身邊。
我擡起頭，看到他濕潤的眼睛。睫毛濕濕漉漉，連我的面容都在一片水影中模糊不清。
“茉哥，別急著答應我，也不要這麽快拒絕我。時間還多，你慢慢想，我也慢慢想，”
“我們，都還有時間慢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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