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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 28 章 我要枕著你肩膀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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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 28 章 我要枕著你肩膀睡。

現在這樣, 還能算什麽?

當然是明晃晃的耍流氓了!

慕辰帆的體溫透過羊絨衫源源不斷地渡來,大衣裹出的狹小空間裏,他的氣息無孔不入, 清冽中混著一絲灼人的侵略性。

姜梨腦子裏像攪散了一團漿糊,暈乎乎地陷進去, 腳底發軟。

她能清楚地感受到他胸膛的震動,環在她腰後的手臂結實有力。

更甚者, 緊貼的身軀讓她隱約察覺到來自他生理上的某種變化,此刻正隔著衣料, 隱隱抵著她的小腹。

轟的一下, 血液仿佛全湧上了頭頂。

慕辰帆似有察覺,身體一僵, 旋即不著痕跡地微微向後撤開些許,避免了與她更直接的觸碰,只是摟著她的手臂依然沒松開。

他藏得很快, 仿佛還想在她面前維系正人君子的形象。

但姜梨太知道剛剛忽然戳她的玩意是怎麽回事了。

她先前果然沒有猜錯。

這男人表面衣冠楚楚,實際上一天到晚就想著怎麽把她拆吃入腹。

前陣子還裝得那麽紳士, 今晚訂婚宴一辦, 剛在長輩面前走完過場,就原形畢露。

再這樣緊密地貼下去, 他該不會真的遏制不住,要在這冷風颼颼的湖邊野地裏,對她做點什麽吧?

這念頭閃過, 姜梨心頭一跳, 一股羞窘混合著說不清的戰栗竄遍全身。她慌忙擡起雙手抵住他胸膛,輕輕往外推了推:“很晚了……”

聲音悶在他的衣料間,不自覺帶上一絲糯意。

慕辰帆手臂未松, 反而就著她推拒的力道,低下頭,下頜在她柔軟馨香的發頂眷戀地輕蹭了一下,喉間溢出一聲低啞模糊的:“嗯?”

那聲調壓得極沈,像在耐心等待她把話說完,又像只是單純沈溺於此刻懷抱的溫軟,享受與她肌膚相親所帶來的慰藉。

姜梨手上用了點力,終於將兩人拉開些許距離。

夜風趁機湧入,吹散兩人之間氤氳的暧昧熱意。

姜梨垂下長睫,小聲囁喏:“我困了。明天不是要領證嗎,得早起。”

慕辰帆默了會兒,想到白日訂婚宴的忙碌,猜想她該是真的累了。

他頷首,聲線溫潤地開口:“走吧,我送你回房。”

-

當天夜裏,慕辰帆失眠到很晚,次日不到五點又早早起了。

昨晚訂婚宴結束後,慕星遙也在莊園暫住,她的臥室恰好在兄長隔壁。

早上慕星遙穿著睡衣迷迷糊糊起來找水喝,拉開門卻見隔壁房門打開,一道修長挺拔的身影走出來。

慕星遙眨了眨惺忪的睡眼,以為自己夢游出現了幻覺。

她下意識看一眼墻上的掛鐘,顯示四點四十七分。

而她的兄長,此刻居然已經穿戴整齊,純白襯衫的領口束得規整,紐扣系到最上一顆,外套一件質感挺括的煙灰色西裝,同色系西褲襯得雙腿筆直修長。頭發梳理得一絲不亂,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

這副衣冠楚楚的模樣,簡直隨時可以出席集團董事會議,或者參加新聞頻道的訪談欄目了。

慕星遙困意瞬間散了大半,走上前:“哥,我知道要跟小甜梨結婚了,你很高興,但是你也太沒定力了吧?”

她指向窗外依舊濃稠的夜色,“民政局八點半才開門,如今天都還沒亮呢。”

更何況,小甜梨這會兒肯定還睡著。

慕辰帆看她一眼:“怎麽醒了?”

慕星遙嘆氣:“被某位突然開屏的孔雀閃醒的。”

慕辰帆:“……”

-

早上七點多,姜梨被母親的敲門聲吵醒。

她困得實在睜不開眼,在柔軟的被褥裏動了動,含糊地咕噥了一聲,將臉更深地埋進枕頭,繼續睡。

門被輕輕推開,姜吟走進來,看著床上裹成一團的女兒,無奈又好笑:“怎麽還睡著?今天不是要領證嗎?七點半了,再不起,太陽可真要曬到屁股了。”

姜梨不滿地哼了哼,聲音帶著濃烈的倦意:“冬天的太陽哪裏能曬到屁股?我再睡十分鐘,就十分鐘。”

姜吟坐在床沿,輕輕摸了摸她的發頂:“怎麽這麽困,昨晚上熬夜了?”

姜梨裹著被子睜開眼。

昨晚和慕辰帆從湖邊回來之後,她確實很久都沒有睡著。

其實也不知道具體想了什麽,一會兒是兩人以前在一起時的零碎片段,一會兒又是對未來婚後生活的模糊想象。

總之亂七八糟,紛紛雜雜,到後半夜才終於睡著。

姜梨撐著身子坐起來,絲被滑落,露出穿著絲質睡裙的肩膀。

她擡手將睡得有些淩亂的長發攏到耳後,目光望向母親,聲音還帶著剛醒的微啞:“他呢,起了嗎?”

姜吟嗔她:“你以為都跟你似的賴床?辰帆早起了,比我起的還早呢,這會兒都穿戴整齊了,在樓下等你。”

說著,她拿起床尾疊放整齊的香檳色絲絨晨袍,披在女兒肩上,“快起來吧,洗漱一下,吃點東西。媽媽給你找了妝發團隊,領證要拍照留念的,我的寶貝女兒,今天一定要是最美的樣子。”

姜梨摟住母親的手臂,順勢將臉頰靠在她肩頭,聲音軟軟地喚:“媽媽。”

“嗯?”姜吟溫柔地應。

姜梨沈默了片刻,才輕聲開口,像在斟酌詞句:“我記得你跟我爸是婚後才談的戀愛,也就是說,你們婚前沒有感情基礎?那你們領證那天,你是什麽心情?會不會很緊張,對婚姻沒有信心?”

姜吟被問得楞怔兩秒,仔細回憶著,眼底漾開笑意:“我們倆婚前不算沒感情,我大學的時候就追過他,結果發現你爸太冷,像塊捂不熱的石頭,我就放棄了。再後來,是你爸爸對我念念不忘,故意給我下套,這才結的婚。”

第一次聽說這事,姜梨微微訝異:“您居然還追過我爸呢?都沒聽你們倆說起過。”

“你爸照顧我面子,當然不會跟你們小輩提起。”

又想到女兒先前那個問題,姜吟猜測,她這是要結婚了,心裏緊張。

她思索片刻,又溫聲道:“我跟你爸領證那會兒,其實沒覺得太緊張,反倒是挺興奮的,畢竟你爸那時候真的很帥,現在也帥。”

姜吟說著說著,自己先笑了起來,“不過你媽媽我一向心大,你是知道的。記得領完證那天下午,我忙工作忙昏了頭,直接把已經結婚這事兒給忘了,下班後習慣性地回了自己家。結果害你爸準備了一桌子菜,空等了好幾個小時,卻連我的人影都沒等到。”

姜梨被逗笑:“那我爸真慘。他那麽費盡心思才把你娶回家,最後發現你對婚事沒多上心,甚至領完證扭頭就忘了他這個老公,豈不是要生氣?”

“可能有點吧,不過當著我面他沒說什麽。你爸那人你知道的,凡事只會自己跟自己過不去,什麽都不表現出來,也不跟我說,悶葫蘆一個。”說到這裏,姜吟看向女兒,眼神關切,“要領證了,怎麽突然胡思亂想,惶恐不安的,還問起我和你爸的事?”

姜梨抿了抿唇,長睫低垂:“我就是有點擔心,我們家和慕家原本關系就親近,我和辰帆婚後若是蜜裏調油,那您和明煙阿姨自然是親上加親。可是,萬一婚後過的不好,或者後面我們離婚了,您和明煙阿姨,我爸和慕叔叔,豈不是也要關系疏遠,不尷不尬的?到時候兩家的情分,會不會也因為我們兩個受到影響?”

姜吟靜靜看著她:“這些顧慮,你跟辰帆聊過嗎?”

姜梨輕輕搖頭。

“你這孩子,性格裏是有點隨你爸爸了,什麽事都悶在心裏,愛自個瞎琢磨。感情裏最忌諱這個,有時候原本兩個人好好的,琢磨著琢磨著,反倒琢磨出問題來了。‘’

姜吟輕嘆一聲,語氣裏滿是憐愛,“戀愛,結婚,原本該是奔著甜蜜幸福去的。你如今這麽想,等於是把兩個家庭的壓力都扛在自己肩上了。如果每天都想著這些,哪還有心思去感受當下的美好?”

姜梨抿唇不語,耳畔的母親依舊在諄諄教導:“婚姻是需要經營的,不要提前預判未來。我當初跟你爸結婚的時候,也沒覺得我們倆能過到現在,只是想著,你爸吃喝嫖賭一樣不沾,還長得好看,並且潔身自好,我跟他在一起又不吃虧,那就好好過,沒有感情就培養感情,你看現在我們這個家庭多好。”

“你現在什麽亂七八糟的都不要想,就只問問自己的心,你想不想和辰帆結婚?”

在母親溫柔的目光下,姜梨面頰微熱,輕輕點了下頭。

姜吟面上含笑:“那就行了,至於結了婚以後的日子怎麽過,你們小夫妻商量著來,凡事多溝通。不過有一點,你自幼被家裏寵著,要什麽有什麽,向來都是別人捧著你。但在婚姻裏,感情是相互的,你也要學會主動。比如自己想要什麽,希望他給你什麽,都大大方方說出來,不要等著讓他猜,他猜不到你又自己生悶氣,覺得他不夠關心你。誰也不是誰肚裏的蛔蟲,夫妻之間,不必計較誰主動的多,誰主動的少,他只要肯用心回應你,主動就不丟人。”

姜梨想著母親的話,若有所思。

她以前跟慕辰帆在一起,就是母親說的那樣。

她希望慕辰帆多親親她,抱抱她,說點甜言蜜語,或者一起逛逛街,看看電影,而不是一看到她就想著動手動腳,脫她衣服。

可是她拉不下臉,覺得跟他說這種話,像是一種低位祈求,讓她沒面子,所以她悶著不說,希望慕辰帆自己能想到。

慕辰帆想不到,她就生氣,覺得他自私自利,根本不想好好跟她談戀愛,只想著在她身上發洩欲望。

她越想越生氣,越想越不甘。

後來,就滿腦子想分手。

“我要是能早點聽您說這些就好了。”姜梨輕聲呢喃,語氣裏有一絲淡淡的悵然。

姜吟拿食指點她的額頭,嗔怪道:“年紀輕輕的,怎麽說話這樣老成?”

“現在明白這些也不晚。”她看向女兒的目光裏帶著鼓舞,“既然是自己認定的人,那就勇敢一點。我和你爸自是希望你們兩個夫妻恩愛,百年好合。但退一萬步說,即便你們將來不好了,那也沒關系,先享受當下的快樂就好。至於真到了那個時候,你覺得自己受了委屈,就跟家裏說,爸爸媽媽接你回家。”

姜梨眼眶驀地一熱,鼻尖湧上酸楚,把臉埋進母親懷裏。

-

跟母親聊完天,姜梨的心情豁然開朗。

起來洗漱過後,她由著妝造團隊給她做造型,自己順便吃早餐墊肚子。

等她收拾好從房裏出來,臉上是清透自然的日常妝容,一頭烏黑的長發蓬松柔順,一半用一枚小巧的珍珠發卡別在耳後,另一半柔順地披在肩頭,溫婉中透出幾分甜美。

身上的衣服,是母親為她挑的。上著象牙白棉質襯衫,領口綴著細巧的荷葉邊,袖口是精致的法式袖扣。下身搭配一條煙粉色的高腰A字半身裙,腰線處貼合得恰到好處,勾勒出纖細的腰身。

象牙白與煙粉交織,宛如晨曦中初綻的櫻花。

一樓客廳,舒明煙正端著一杯茶喝著,察覺姜梨從樓上下來,眼前一亮,笑意盈盈地誇讚道:“小甜梨今天真漂亮,這身打扮又大方又水靈,越看越好看。”

慕星遙窩在沙發裏,聞言也跟著點頭,眼神卻飄向另一側,語氣裏帶著促狹的笑意:“確實漂亮,嫂子一下來,我哥直接看成呆子了,對吧?”

姜梨這才註意到慕辰帆。

他一襲正式的煙灰色西裝站在偏廳入口處,身形清梧高大,不知已靜靜立了多久。深邃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時,無端帶了幾分熱度。

被妹妹這樣打趣,他也不惱,只微微斂了神色,擡步朝姜梨走來。

在她跟前站定,慕辰帆略低下頭,聲音壓得低緩,只夠她一人聽清:“很好看,美不勝收。”

當著一眾長輩的面呢,他突然這樣親昵地與她調情,姜梨耳根驀地一熱,臉頰不受控制地泛起緋色。

不知道他是故意在長輩面前演戲,還是出自真心。

姜梨不敢深想,只是問道:“我是不是有點遲到了?”

慕辰帆仍望著她:“沒有,剛剛好。”

載他們去民政局的車已候在門外。

與家人道別後,兩人坐進賓利寬敞的後座。

車駛出慕氏莊園,去民政局的路上,姜梨想起上車前,慕星遙在她耳邊低語過一句話。

狐疑著,她看向身側西裝革履的男人:“星遙說,你今天四點多就起了,怎麽那麽早?”

慕辰帆微怔,旋即面不改色地看過來:“有一個跨國的視頻會議。”

“那你豈不是沒睡好?”

慕辰帆眉梢幾不可察地動了動,懶洋洋問:“開始關心我了?”

姜梨下意識想反駁他,她才沒有在關心他。倏而想到剛才和母親的談話,她到嘴的話又咽回去,迎上他的目光:“都要領證了,我關心一下,不是應該的嗎?”

話音落下,車廂內有片刻的寂靜。

慕辰帆眸色微凝,漆深的眼底掠過一絲明顯的錯愕,很快又變得深邃。

良久之後,他唇角緩緩牽起一個弧度,有笑意從眼底漾開,目光溫潤柔和地看她:“放心,不會影響一會兒拍結婚照。”

姜梨被他看得心頭莫名一陣悸動,不自在地扭頭去看窗外。

-

車子在民政局一處僻靜的側門停下,兩人先後下車。

為避開可能的關註,慕辰帆已提前做了周全安排。

工作人員將他們引入一間獨立的私密房間,在此完成所有登記程序。

提交材料,拍結婚照,簽結婚同意書,最後兩本鮮紅的證書被推到他們面前。

姜梨拿了其中一份過來,指尖觸到光滑的封皮,溫涼的觸感下,有種莫名的不真實感,大腦也跟著恍惚。

從側門出來,已經接近中午,陽光明媚,帶著冬日的清透感。

兩家長輩已在飯店包房等候,這頓團圓飯後,姜梨的父母將返回長莞,而她自己也需回到長莞影視城繼續拍戲。

去飯店的路上,車內安靜。忽然,兩人的手機幾乎同時震動。

姜梨和慕辰帆對望一樣,齊齊低頭去看手機。

原來是長輩們拉了一個家族群。

明煙阿姨在群艾特慕辰帆,問怎麽樣了,證領到沒有。

看著消息,慕辰帆望向姜梨:“可以發給他們看嗎?”

姜梨對今天的結婚照很滿意,驕矜地擡了擡下巴,眸光清亮:“發唄。”

慕辰帆拿起自己那本結婚證,對著內頁仔細拍下一張照片,發送至群裏。

消息剛發出,群裏接連彈出回應,長輩們的誇讚與祝福瞬間刷屏。

當著慕辰帆的面,姜梨不好一直盯著手裏的結婚證端詳,如今他發了照片在群裏,她借勢點開又多看幾眼。

姜梨自詡美貌,不過慕辰帆的顏值同樣很頂。

撇開一切覆雜的思緒不談,單從視覺上看,這是一張養眼又登對的合影。

她和慕辰帆就這樣結婚了。

她正失神,慕辰帆拿了一份文件遞過來:“看一看,沒什麽意見的話,就簽字。”

他突然說的這麽認真,像是在辦公,姜梨怔了兩秒,有點沒反應過來:“什麽?”

慕辰帆略帶痞氣地歪頭,示意她自己看。

姜梨垂下視線,看清了文件的封面:《婚內財產協議》

她的目光定在那幾個字上,瞳孔微微收縮。

慕辰帆:“之前答應過你,如果婚後我們經營不好導致離婚,無論什麽原因,我凈身出戶。”

他頓了頓,看著她有些愕然的神情,繼續道,“婚前協議的類似條款可能被認定為無效,但婚內財產協議合法有效。這裏面,羅列了我名下截至目前的所有資產明細,從這一刻起,盡數歸你。”

姜梨的心跳驟然漏了半拍。

她盯著那份文件,又猛地擡頭看向慕辰帆,卻見後者神色平靜,眼神裏透著罕見的認真。

他來真的!

會不會玩得太大了點?

姜梨雖然對慕辰帆的具體身家沒有精確概念,但大致範圍還是知道的。

尹氏集團坐擁千億身價,她哥哥作為尹氏總裁,個人名下的資產有幾百個億。慕氏集團與尹氏旗鼓相當,慕辰帆能力出眾,即便年紀稍輕,想來也不會相差太遠。

這麽多資產,現在歸她了?

她被驚得喉頭一哽,忍不住咳了兩聲,聲音裏帶著難以置信:“你確定?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我知道,你現在或許還不算喜歡我,答應跟我結婚,心裏也還有許多顧慮。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方式,表達我對這段婚姻的重視,對你的重視。”

慕辰帆神色鄭重地望著她,“梨梨,婚姻不是生意。但我願意用我全部的身家做籌碼,換你一個心安。”

對上他那雙深邃而坦誠的眼睛,姜梨心跳加速,頭皮發麻,整個人徹底被動容。

母親說的對,婚姻裏,每個人都應該主動,勇敢。

沒有感情又如何,至少慕辰帆現在懷著一顆赤誠的心,想要和她相伴餘生。

而她,也選擇了和他一起。

她努力把驟然湧上的濕意逼回眼眶,再擡眼時,已換上些許驕矜的神色,挑眉看他:“你把所有錢都給我了,你自己要花錢的時候怎麽辦?就算你自己不花錢,逢年過節,你總得給我買禮物吧?”

慕辰帆慵懶地向後靠進椅背,唇角勾起一絲放松的弧度:“慕太太難道不打算,每個月給你先生發點零花錢?”

“給多少?”她下意識問。

“你說多少?”

姜梨若有所思一會兒,其實她也不知道,索性先不回答,只輕輕擡了擡下巴,眸光流轉間帶著一絲連自己都未察覺的靈動鮮活:“那得……看你表現。”

-

午飯過後,姜梨一家人要回長莞。

慕家安排了專車送他們去機場,慕辰帆堅持要單獨送姜梨,於是姜梨再次坐上了那輛加長版賓利。

車廂內寬敞靜謐,兩人並肩而坐。午後的陽光透過深色車窗濾進來,變得柔和朦朧。

姜梨昨晚沒睡好,此刻飽食倦意上湧,忍不住掩口打了個小小的哈欠。

到機場大約要一個小時,她想借機瞇一下。

剛閉上眼,她想起什麽,轉頭去看身側的慕辰帆:“我想睡會兒。”

慕辰帆正垂眸對著手機回覆工作上的郵件,聞言擡眼,目光落在她染著些許倦意的臉上,聲音不自覺地放輕:“要毯子嗎?”

“嗯。”姜梨點頭。

慕辰帆從一旁的儲物格裏取出薄毯,抖開,仔細搭在她身上。

姜梨依舊看著他,一動不動。

慕辰帆有些疑惑:“不是要睡麽,怎麽不閉眼?”

姜梨靜默了兩秒,視線飄向他線條利落的肩線,聲音裏帶著試探般的理直氣壯:“我要枕著你肩膀睡。”

慕辰帆:“……?”

他尚未從這突如其來的要求中回過神,姜梨已經主動靠了過來。她伸手扯過他的手臂,調整了一下位置,隨即整個人側身依偎過來,將臉頰貼在他肩頭,找了個舒服的姿勢枕好,一只手還順勢環住了他的腰。

隨後,她擡起頭看他:“就是這樣,可以嗎?”

慕辰帆身體有片刻的僵硬,眼瞼微垂,目光落在她微微顫動的睫毛上。片刻後,他緩緩擡起另一只手,覆住她落在他腰側的一只手,將她更穩當地擁入懷中。

“睡吧。”他的聲音低下來,落在她發頂,帶著幾分化不開的繾綣溫柔,“到了我叫你。”

姜梨閉上眼,鼻腔裏充盈著他身上清冽微澀的苦橙葉氣息,混合著車內皮革淡淡的香味。她不由自主地,將臉在他肩窩處輕輕蹭了蹭,在慕辰帆看不到的視野裏,唇角彎起一個淺淡的弧度。

她忽然覺得,媽媽說的很對。

有時候主動一點,也沒什麽不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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