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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墮落春夜 我好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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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墮落春夜 我好想你

從他語無倫次的字句裏, 舒嘉終於捕捉到一些模糊的信息。

藥?

什麽藥?

誰病了?

她忽然想到什麽,拿出手機,看到趙安宇早上發來的十幾條信息, 說他生病了,發燒燒得很厲害, 問她什麽時候回家, 他很想她。

舒嘉終於明白過來,她大概能猜到趙安宇對賀嶼白說了些什麽, 才讓這個可憐的男人生出誤會, 不過是個逗弄消遣的小游戲, 卻被賀嶼白誤解為對他的不滿和懲罰。

賀嶼白沈默著, 見舒嘉仍然不說話,以為她還沒有滿意,咬咬牙,就要朝自己另一邊完好的臉上扇下去。

舒嘉及時握住他的手腕, 另一只手卻沒忍住,碰了碰他紫紅的臉頰。

溫度很燙, 足以見得男人剛剛使了多大的力氣。

舒嘉忍不住想,自己對他, 是不是有點欺負得過頭了。

可是那玫瑰花瓣一樣的顏色, 落在這張清清冷冷的臉上,實在是太漂亮了, 像一件藝術品, 讓她想放在身邊,時刻欣賞。

她惡劣地捏了捏男人腫熱的頰肉,賀嶼白顫了顫,身體緊繃著, 沒有躲。

“胡言亂語什麽呢,只是和你玩個小游戲而已。”舒嘉找出那條帖子,點開,把手機扔到茶幾上。

賀嶼白怔了怔,低頭看過去,視線飛快地掠過那些字句,大腦有短暫的空白。

只是一個游戲。

就像逗弄家裏的小狗,把飛盤扔出去,看看它會作出什麽回應。

僅此而已,和趙安宇無關。

男人眼眸亮起來,好像全然忘記了舒嘉剛剛打過他一巴掌的事,只是因為這個念頭而欣喜著。

“他病得很嚴重嗎?”舒嘉站起身,目光落向臥室門口,心想,該不會是裝病吧。

算了,無論他是真病還是假病,今天無論如何,她都要清理掉趙安宇這個麻煩。

沒等賀嶼白回答,舒嘉直接朝臥室走去,沒有看見身後男人亮起又黯淡下去的眼睛。

果然,她最在意的,還是臥室裏她那個生病的情人。

賀嶼白垂下眼,臉頰還泛著熱,無人安撫的疼痛令他無聲吸了口氣,扶著沙發緩了很長時間,才慢慢站起身。

他沈默地望著臥室緊閉的門,片刻安靜後,裏面隱約傳來爭吵的聲音。

男生嗓音嘶啞,似乎在拼命哭喊著什麽,一直到十五分鐘後,臨時被叫回別墅的司機小馮和幾名保鏢沖進臥室,把趙安宇拽了出去。

趙安宇的眼睛已經哭腫了,渾身都在掙紮著,幾人忙著按住他,完全沒註意到客廳裏的賀嶼白,費了好大力氣才把人弄到門口。

“送他去醫院。”舒嘉皺著眉,用濕紙巾擦拭著胸前被趙安宇的眼淚弄臟的地方。

小馮答應著,推著趙安宇往外走,已經下了臺階,趙安宇忽然回頭,通紅的眼睛恨恨地瞪向賀嶼白。

“趙先生,請你趕快離開。不要再打擾舒小姐休息。”

小馮不得不再次出聲提醒,總算是把人領了出去,房門關上,砰的一聲悶響。

世界終於安靜了。

舒嘉松了口氣,視線和還站在客廳裏的男人對視上。

她笑了笑,漫不經心地解釋:“他不太乖。”

賀嶼白睫毛輕顫。

他們……結束了?就這樣倉促地結束了?

舒嘉在沙發上坐下,眉眼慵懶漂亮,看不出半點因此而傷心難過的樣子。

心忽然跳得很快,賀嶼白沒有時間去思考他們結束的原因,只是緊張地想,這或許是他唯一的機會。

這念頭越來越迫切,以至於他全然沒有發覺,不到半小時的時間,他的心起起落落,難過和歡喜,都是如此輕易。

“有話要說?”見他還站在那裏,舒嘉放下手機,探詢地看過來。

賀嶼白猶豫了片刻,很小心地走到舒嘉面前,在她腳邊沈下膝蓋,開始解襯衫的第一顆扣子。

他今天是從公司趕過來的,還是平時工作時的穿著,黑襯衫加西裝褲。質地精良的襯衫很快被他脫掉,露出緊實流暢的腹肌線條,和一截勁瘦的窄腰。

舒嘉挑了挑眉,沒有阻攔,也沒有說話。

賀嶼白有些不知所措,感受著舒嘉的視線在他身上流連,只是漫不經心的幾眼,就讓他呼吸幹渴,臉頰灼熱。

他手指緊攥,不知道下一步該做什麽,只能很小聲地說:“我、我會乖的。”

舒嘉笑了聲,直起身,去拿茶幾上的煙盒。

“賀總,還是和以前一樣無趣啊。”

賀嶼白手指微蜷,眼睫很輕地顫了顫。他知道自己一直都很無趣,不懂該如何主動取悅,只會沈默地承受,連*話都不會說,就只會反反覆覆地喊她,舒小姐。

舒嘉抽出一支煙,隨手按下打火機。

她低頭湊過去,火苗將將卷過煙尾,男人忽然顫抖著抓住了她的手,手中的打火機跌出去,落進沙發的縫隙。

舒嘉微怔,他手指修長,將她細白手腕按在沙發上,是如此輕而易舉,那支煙還被她銜在齒間,將亮不亮的一點火星,在晝色裏,忽明忽暗地閃爍。

賀嶼白靠過來,含住那支細長的煙,去吻舒嘉的唇。

煙尾微弱的火光,很快被他口腔裏的濕潤熄滅。

他的手因為緊張而發抖,呼吸間嗆著煙葉的苦澀,卻固執地不肯停下,直到舒嘉回過神,伸手把他推開。

賀嶼白跌坐在地上,胸口起伏著,那支煙已經濕透了,沾滿了他不知廉恥的津液。

舒嘉皺了下眉,隨手把煙扔進垃圾桶。賀嶼白忐忑不安地攥緊了手指,心想自己的表現真是糟透了。

有進步。但不多。

舒嘉在心裏點評道。

“還幹凈嗎?”她隨口問。

賀嶼白楞了下,茫然了一瞬,才反應過來舒嘉的意思,立刻用力點頭,眼眸裏泛起灼灼光亮。

“幹凈的,沒有被別人碰過……”

“這裏呢?”舒嘉的視線落在男人不太自然的西裝褲上,伸出腳尖踹了踹。

男人被踹得微微弓起身體,卻並不敢伸手去擋,“也、也幹凈的……”

舒嘉卻有些不相信,這次她用了些力氣,又踹了兩腳,“真的?這麽多年,賀總就沒碰過女人?”

“唔……沒有。”男人額角沁出薄汗,半張臉還覆著腫痕,看起來狼狽極了,“只、只想被舒小姐……”

明明已經不是第一次說這樣的話,卻好像比之前還要難以啟齒,他覺得自己就像個上趕著求人*的蕩.夫,沒有一丁點廉恥和尊嚴,可是偏偏又如此渴望。

舒嘉勾了勾唇,意味深長地慢慢踩下去,“想好了,跟了我,這東西就一輩子都用不上了。”

賀嶼白咬緊了唇,能強撐著不躲開已經是他的極限了,他說不出話,只能望著舒嘉,用力地點頭。

“我的要求很簡單。聽話,隨叫隨到,不要給我惹麻煩。”舒嘉收回腳,俯下身,拍了拍男人玫瑰色的臉頰,“臥室衣櫃第二層靠右的格子裏有一套衣服。可以做到的話,就去換上。”

她彎起眼睛,語氣溫柔。

柔軟的手摩挲著他臉上的腫痕,像天使在安撫一只撿來的棄犬。

男人似乎楞了下,像是有些不敢相信,他悄悄掐了下手心,試圖辨別這究竟是不是一場夢。

然而一切都是如此真實,客廳裏穿堂而過的風,她身上的柑橘香氣,指尖的溫度……秒針一格格轉動,哢,哢。

心臟砰砰跳著,賀嶼白踉蹌站起身,走進臥室,很快在衣櫃裏找到了舒嘉要他換上的那身衣服。

一件純白短袖,一條灰色運動褲,都是新的,吊牌還沒有摘。

衣服旁邊,還擺著一對……夾子。用細細的鉆石鏈拴成一對。看得出是手工定制,夾身上還有一個“+”的標志。

賀嶼白臉頰發燙。

他花了快十分鐘才把自己收拾好,回到沙發前。

舒嘉滿意地打量著自己的作品。

男人低垂著眼,膝蓋貼著地板,雙手很自覺地背在身後。

成熟男人的身體,卻穿著大學時候的那身衣服,有種莫名的澀,再加上他臉上還未消褪的紫紅痕跡,像剛被淩.辱過,讓舒嘉生出許多惡劣的念頭。

她讓賀嶼白把衣服叼起來,手指勾著鉆石細鏈,把人往前拽了拽。

很快就肉眼可見的紅腫起來,舒嘉又伸手掐了兩把,直到浮現出明顯的青紫,才滿意地收回手。

她拿出手機,對著面前的男人按下拍照鍵。

意識到舒嘉在做什麽,賀嶼白睫毛顫了顫,漲紅的耳根出賣著他的羞恥,但他還是沈默地待在原地,沒有反抗,也沒有拒絕。

照片很漂亮,完美的俯視角度,將他的一切都展露無遺。

賀嶼白顯然很緊張,畢竟被拍下這樣的照片,換做誰都會不安的。

舒嘉很能理解,她笑瞇瞇地摸了摸賀嶼白的頭,然後選了一張最*蕩的發到他的微信,讓他換成和自己的聊天背景。

男人忐忑地望著她,欲言又止,但還是順從地拿過自己的手機,按照舒嘉的要求設置好。

“好了?”舒嘉朝他伸出手,“我看看。”

賀嶼白遞上手機,他們的對話還停留在舒嘉生日前夕,她向他詢問夢港的事,他的回覆冷淡,一副談公事時的漠然口氣。

而聊天背景卻如此不堪入目,很難想象,這位人前清冷禁欲的賀總,私下裏竟也有這樣的一面。

舒嘉心情很好地勾了勾唇,目光上移,落在賀嶼白給她的備註上。

“Angel”。

舒嘉微怔,Angel,天使。

他這樣情緒淡漠的人,也會用這樣浪漫的字詞嗎。

她想他錯了。

她不是Angel,她很壞,只想欺負他、弄壞他。

把手機扔到一旁,舒嘉站起身走到男人身後,指尖勾住他的褲腰。

她忍不住感嘆,時隔多年,這具身體,依然如此契合她的心意。

一樣的衣服,一樣在沙發前。

似曾相識的情景,似曾相識的春天。

因為太久沒用到這樣喜歡的玩具了,舒嘉沒收住力氣,見了一點血。

她聽見男人隱忍的嗚咽,顫抖的哭腔裏,夾雜著含糊不清的、斷斷續續的話音。

舒嘉頓了下,好奇地湊過去。

她聽了很久才聽出賀嶼白在說些什麽——

男人雙眸失焦,恍恍惚惚的,像一面被她摔碎的鏡子。

“這次……能不能……不要再丟下我。”他喃喃著,淚水沾濕眼尾,順著臉頰無聲淌下,啪嗒一聲,砸在皮質的沙發面上。

“我、我好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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