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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Fallen spring nigh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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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Fallen spring night^……

[Fallen spring night……]

聰明的好學生, 應該明白她想要的。

賀嶼白似乎錯愕了一瞬,舒嘉清晰地看見,他放在褲線兩側的手無聲地攥緊。

男生咬著唇, 頭垂得很低, 安靜的房間裏, 只有窗外零碎的雨聲,和冰塊撞在水晶杯壁上的聲響。

舒嘉足夠耐心, 並不出聲催促。

手腕不緊不慢地輕晃,饒有興致地欣賞著他的掙紮, 他的難堪。

這樣的神情出現在這張過分清冷的面容上,總會讓舒嘉忍不住生出許多惡劣的想法。

漫長的沈默後,賀嶼白終於慢慢地屈膝跪了下來, 先是左邊的膝骨磕在地板上,撞出一聲隱忍的悶響。右膝落下的時候, 聲音就小了許多, 很輕的, 像是怕吵到了她。

他低著頭跪在舒嘉面前,感覺到她自上而下的俯視, 那樣慵懶而不經心的目光,仿佛在檢查送上門來的貨物合不合她的心意。

賀嶼白手指蜷著, 臉頰泛起恥熱。

舒嘉打了個響指, 讓他從緊繃的狀態中回神,“不覺得離我太遠了嗎?往前一點。”

賀嶼白沈默地照做了,沙發前沒有鋪地毯, 膝蓋挪過去,痛意冷銳。

他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他在本能地聽從舒嘉的指令, 她只需一個響指,他就會毫無尊嚴地靠到她腳邊。

……像狗一樣。

指尖用力嵌進掌心,男生將唇瓣咬得更緊了,身體拘束地跪得筆直,低垂的眼睫看起來像幼鳥柔軟的翅羽,讓人很想伸手蹂|躪。

舒嘉隨手拿起身邊的皮包,取出一張銀行卡。黑金的卡面上印著舒氏集團專有的家族徽章,浮雕精致,堪稱一件完美的藝術品。

她俯身,看著賀嶼白的眼睛,銀行卡的一角,慢慢地劃開他黑色外套的拉鏈。

賀嶼白垂著眼,視線裏是舒嘉保養得白皙瑩潤的手。劣質發銹的拉鏈隨著她的力道被一點點地劃開到底。

而舒嘉的手全程沒有觸碰到他分毫,只是用那張銀行卡,漫不經心地撥了撥他身上那件礙事的外套。

他心跳過速,極力克制著不讓緊張的情緒外露,沈默而順從地把外套脫掉,身上只剩一件洗得發硬的廉價短袖。

舒嘉笑了笑,手中磨砂的卡面輕拍在他的面頰,像在獎勵正確執行主人命令的小狗。

“真的不要嗎?”她眨了下眼,語氣溫柔又無辜。

很少有人能拒絕金錢的誘惑吧,舒嘉想。

凸起的浮雕打在柔軟的頰肉上,帶來輕微的疼痛。

賀嶼白喉結劇烈滾動了下,搖了搖頭。

舒嘉勾唇,手上力道不經意地加重,“我的問題,要回答。”

啪,啪。

精致的卡面一下一下懶散地拍著他的臉。

巴掌聲一樣。

男生脖頸緊繃,卻沒有躲,雙手緊緊攥著,暗色的青筋鼓動。

“……不用的。我、我是自願的。”他嗓音晦澀,幾乎要發不出聲來,“謝謝……舒小姐。”

他的聲音很好聽,透著低啞勾人的欲,舒嘉滿意地彎唇,手上卻故意一松,啪嗒一聲,銀行卡掉在賀嶼白面前的地板上。

舒嘉“呀”了聲,“可以幫我撿起來嗎?”

賀嶼白猶豫片刻,伸出手去。

舒嘉卻忽然無辜地出聲:“我有說過讓你用手嗎?”

他一楞,怔怔擡起頭,舒嘉笑吟吟地看著他,倚回沙發裏,漂亮的唇貼上透明的杯口,抿下一口醇烈的酒液。

她沒再說話,賀嶼白卻很快明白過來她想要的。

他的臉漲得通紅,清冷眼眸裏透著不知所措。

舒嘉又倒了一杯酒。

賀嶼白跪在那裏,無聲地掙紮著。

秒針一格格轉動。

房間裏很安靜,窗外仍然下著雨。淅淅瀝瀝。

舒嘉等得太久,放下酒杯打算去拿手機,餘光卻瞥見面前的男生終於慢慢地彎下身去,眼尾泛著紅,隱忍的表情看起來很好欺負。

卡面輕薄,緊貼著地板。牙齒一次次碰到,又一次次把它推遠。

賀嶼白努力地想要咬住一角,幾乎整個身體都伏在地上。視線裏,是舒嘉長裙下還未擦幹的腳,滴落下零星的、帶著好聞沐浴露香味的水漬。

從始至終,舒嘉沒有任何命令和強迫,只是坐在那裏品著一杯香檳,靜靜地看著他。

賀嶼白恍惚意識到這一點,清冷面頰頓時漲得更加緋紅。

不知道過了多久,男生終於擡起汗津津的臉,唇齒間叼著舒嘉故意拋落的銀行卡,無聲地註視著沙發上的舒嘉。

好乖。

舒嘉彎了彎眸。

她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賀嶼白的頭,察覺到他因為緊張而微微發抖,便好心地安撫:“乖一點,不會太欺負你的。 ”

欺負……

聽見這兩個字,賀嶼白的眼睫輕輕眨了下。

舒嘉已經移開視線,看向他身上單薄的短袖和運動褲,“你很冷嗎?”

賀嶼白搖了搖頭,身體卻不受控制地打了個顫。

“那,是要我教你怎麽脫衣服嗎?”舒嘉無辜眨眼,“好學生應該不會連脫衣服都不會吧。”

話音剛落,她如願在眼前這張冷淡的臉上看到了一絲窘迫的神色。

賀嶼白攥住短袖下擺,閉上眼,擡手把上衣脫掉。

窗戶開了太久,房間裏空氣濕冷,激得他微微發抖。

舒嘉低眸看過去,目光不自覺地被那截腰吸引。

他的腰線很漂亮,如果系上一條綴滿碎鉆的、帶著鈴鐺的腰鏈,應該會更漂亮。

薄肌痕跡明顯,卻因為身體太瘦的緣故,顯得力量感有些不足。

她伸手摸了摸,賀嶼白猛地瑟縮了下,從未被這樣碰過的肌膚每攵感得驚人。

舒嘉卻沒有停下,直到他的冰涼被她掌心的溫度弄得溫熱,她才勉為其難地放過了眼前快要跪不穩的男生,手指隨意扯開他運動褲的系帶,懶洋洋站起身,走向床頭櫃。

“趴好等我。”

舒嘉沒有親眼看著他脫掉全部的衣物,這讓賀嶼白輕輕地松了口氣。

至少,在她面前,他還有一點尊嚴和體面。

他自欺欺人地想。

賀嶼白垂眼,把脫下來的衣物整齊疊好,小心地放在沙發旁邊的地板上。然後沈默地趴在柔軟的沙發上。

那張銀行卡還羞恥地咬在齒間,悄無聲息地剝奪了他說話的權利。

空氣裏彌散著舒嘉身上的香味。馥郁的玫瑰香,和他第一次見到舒嘉時,她身上的味道一樣。

賀嶼白聽見身後傳來舒嘉翻找東西的響動,他看不見舒嘉在做什麽,心卻跳得越來越快,忍不住去想,接下來會發生什麽。

直到他被抓著頭發仰起臉,映入眼簾的是舒嘉剛剛穿戴在身上的用具。

尺寸不小。

……幾乎和他的一樣。

賀嶼白眼中浮起茫然和錯愕。

他說不了話,只能無聲地仰望著舒嘉,銀行卡在牙齒間咬得太久了,有濕潤的津液流出來,順著唇角,濕漉漉地淌下。

舒嘉好心地用手指替他抹去,隨手擦抹在他不安滾動的喉結上。

“我要*你,知道該怎麽做嗎?”她語氣溫柔地問。

男生睫毛顫了下,似乎用了一些時間來思考她命令的含義。

而舒嘉已經走到他身後。

她俯下身來,蓬松柔順的發絲拂落在他赤.裸的脊背,癢得他止不住地發抖。

舒嘉低頭吻上去,掌心握著他輕輕往後,“不要害怕,只需要聽話就好,好嗎?”

賀嶼白無法回答,也無法拒絕。

他很快就失去了思考的力氣,巨大的疼痛令他的瞳孔失去焦距,手指用力摳進沙發,喉嚨裏溢出低啞的、嗚咽一樣的聲音。

他本能地想要逃跑,卻被一次次地抓回,被迫地承納。

舒嘉不記得總共有過幾次了,沙發上,浴室裏,落地窗邊……興致來的時候她根本不想停下。

反正只有今晚,當然要盡興才好,至於會不會壞掉,完全不在她的考慮之內。

等到她終於累了,草草清理過自己坐回沙發上,指尖挑起賀嶼白的下巴,才發現男生清冷的臉上斑駁一片,生理性的眼淚糊滿了長睫。

舒嘉怔了下,伸手撫過他的下巴,摸到滿手的潮濕。

他一點力氣都沒了,整個人不受控制地趴在舒嘉腿上,氣息細碎起伏,唇齒間卻還緊緊咬著那張銀行卡,只因為她沒有允許他松開。

舒嘉難得有些心軟,替他拿掉銀行卡,放在一旁的茶幾上。她捧起他的臉吻了吻,耐心安撫:“累了嗎?上床休息一會吧。”

她扶著賀嶼白起身,他踉蹌了下才站穩了,膝蓋跪得久了,泛起兩團醒目的紅印。

舒嘉掀開被子讓他躺進來,他沒有說話,沈默地躺在她身旁,身體側著,下意識地想貼著她,好像想以此來尋求一點安全感。

舒嘉低眸,賀嶼白偏著臉,很小心地靠在她的肩頭。長長的睫毛垂得很低,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緒。

她忍不住伸手撥弄了兩下,“怎麽一直不說話?”

聽她問起,賀嶼白終於動了動唇,聲線低啞:“你……還滿意嗎?”

舒嘉怔了下,沒料到他竟然會問出這種無聊的問題,她失笑,懶得回答,只是隨手輕捏了下他紅艷艷的腰窩。

賀嶼白顫了顫,還想追問,可是話到嘴邊,突然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今夜過後,他和舒嘉會是什麽關系?

他們已經做過了那樣親密的事,比接吻還要親密的事……

她會讓他留在她的身邊吧?

如果,如果她對他滿意的話。

回去之後,他會學習一些這方面的知識,下次……希望她用起來會更舒服些。

“想什麽呢?被*傻了?”舒嘉用力揉了揉他的唇,調侃道。

賀嶼白擡眼,眼睛裏映著舒嘉慵懶的笑顏。他忍不住將臉又擡起來些,低聲地對舒嘉說:“……可以再親一下嗎?”

舒嘉想了想,這似乎是賀嶼白今晚對她提出的唯一要求了。

明天就要離開雲灣了,這個吻,就當作是告別吻吧。

舒嘉這樣想著,很大方地掰過男生的下巴,低頭吻了上去。

很綿長的濕吻,唇.舌纏綿,安靜的套房裏,只有他們的呼吸聲交錯起伏,像夜晚連綿潮濕的海浪。

賀嶼白陷在舒嘉賜予的溫柔裏,他太累了,吻著吻著,不知不覺靠在舒嘉懷裏睡了過去。

醒來時天已經亮了,陽光透過白色紗簾落進屋中,雨夜的濕氣褪盡,取而代之的是溫暖的晨曦。

身旁是空的,舒嘉不在床上。

賀嶼白坐起身,全身的骨頭好像快散架了一樣的疼,尤其膝蓋,昨晚跪了好幾個小時,細看時,已經有些腫了。

他穿上褲子下床去找舒嘉,卻發現套房裏空蕩蕩的,到處都不見舒嘉的影子。

是有事提前回學校了嗎?

砰砰,有人敲響了房門。

賀嶼白快步走過去開門,一個穿著制服的服務生禮貌地遞上一份精致的早餐,“您好,是賀先生嗎?這是舒小姐吩咐給您準備的早餐。”

賀嶼白忽然有些不安,喉嚨發緊,“舒小姐呢?”

“您問舒小姐嗎?”服務生仍舊端著禮貌的微笑,“舒小姐今天一早就坐專機回川港了,不過她臨走前特意續訂了房間,您還可以在這裏好好休息一天。”

回川港?今早?

可是舒嘉什麽都沒和他提起過啊……

賀嶼白忽然想到某種可能,慌亂地轉身跑回床邊,摸索著找到手機,手指顫抖地撥打了那個他一直沒能鼓起勇氣撥通的電話。

可電話另一頭傳來的,卻是冰冷機械的女聲。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號碼是空號……”

賀嶼白怔怔握著手機,他不明白,不明白舒嘉為什麽不告而別。

他以為,舒嘉對他應該是滿意的,不然也不會那樣溫柔地吻他。

他以為,他和舒嘉還會有下次,下下次,他會努力做得更好,她想要他怎樣,他都會聽話的……

落地鏡清晰地映出賀嶼白的身體,小腹,腰間,還有脖頸,全都是暧昧的痕印。

他手指蜷緊,心臟的驟痛令他有一瞬幾乎喘不過氣,眼前一陣暈眩。

透明茶幾上還放著那張銀行卡,是舒嘉留給他的唯一東西。

賀嶼白跌跌撞撞走過去,看見卡面下似乎壓著什麽,眼中終於泛起一點光亮。

他迫切地伸手抽出來,是一張字條,上面是舒嘉潦草的筆跡。

“密碼是昨天的日期,卡裏有三千萬,是我對你的投資,要好好利用哦。”

字句末尾,是他熟悉的,舒嘉隨手畫上的笑臉表情。

賀嶼白攥著那張字條,眼前視線漸漸變得模糊濕潤,直到再看不清任何東西。

原來舒嘉早就把一切都計劃得周到,她篤定了他昨晚會來,也只給了他昨晚的時間。

像灰姑娘故事裏十二點的鐘聲,鐘聲一響,舒嘉就要回到她的世界,只留下他一個人,還停留在昨晚,那個潮濕的、悸動的春夜。

他就這樣被舒嘉拋棄了。

像一件用過的一次性玩具,明明滿身都是她使用過的痕跡,她卻不要他了。

賀嶼白慢慢地蜷坐下來,身體縮在茶幾和沙發間狹小的空隙裏,眼圈發紅,唇瓣咬出緋紅的血印。

有眼淚順著他的眼尾無聲淌落,砸在他青筋鼓起的手背,像故事末尾,殘缺的句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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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六點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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