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9章 第 79 章(含感謝賀歲華的長評加更1)

關燈
第79章 第 79 章(含感謝賀歲華的長評加更1)

魏爾倫的心情倒是緩和了不少。

原本,魏爾倫在聽小醜朗讀[書]上的內容的時候,就已經重新燃起了“酒栗會回來”的希望。

後來,魏爾倫打開從小醜手中拿回的他買給酒栗的筆記本,看到最後一頁上書寫的草稿,意識到它和小醜對著[書]念出來的完全一致,更是徹底放下了心。

小醜沒有騙他。

——只要對三極特異點使用這顆能倒轉時間的紅寶石,酒栗就能回來。

——酒栗將之寫在了[書]上,所以他趕來機場前,鬼使神差地將紅寶石帶在了身上,而現在時間距離酒栗消失還不滿1分鐘,他來得及讓酒栗回來。

——根據酒栗在[書]上寫的內容,酒栗最終也會回來。

魏爾倫的眼睛越來越亮,他幾乎是用最快的速度拿出了那顆紅寶石,當著三極特異點的面將之破壞。

魏爾倫知道,這顆能力涉及到“時間規則”的紅寶石要是留下來,就相當於一個能讓他無傷開啟三階段1分鐘的超級殺器,是在關鍵時刻能逆轉整個戰局的重要道具……

但現在用掉了沒什麽好心疼的。

畢竟這次使用它,是為了讓原本想要離開他的同類回來。

也是為了讓專門給他留下這一條生路的同類知道,不管失去多珍貴的東西,他都想要對方回來。

被[彩畫集]控制住的費奧多爾:……

費奧多爾觀察一下魏爾倫的狀態,再觀察一下魏爾倫手中外型熟悉的紅寶石。

費奧多爾難得想要嘆氣了。

唉!愛情!唉!有著時間的力量的異能力結晶!

這種強大的非人類異能者是戀愛腦就算了!搞了半天,魏爾倫拿出來逆轉局勢的道具居然還是紅寶石形狀!他一眼就知道這是[龍彥之間]提取出來的異能力結晶!

他該不會根本不適合和澀澤龍彥合作吧?澀澤龍彥怎麽能從來沒有幫他完成過願望,還總是在奇奇怪怪的地方坑他一把啊?

費奧多爾只覺得自己的心態受到了劇烈的打擊,好在他的承受能力一向很強,所以他很快調整好了自己的情緒,又難得好心地提醒了一下:“魏爾倫君,別忘了[書]上寫的內容。”

“酒栗確實會回來,但這意味著你必須再殺他一次,不然這個故事的邏輯就會出現bug,[書]的效果也會消失。”

“屆時,酒栗身上可能出現什麽你難以理解的變化,你們會迎來新的,沒有人能預料到的結果……”

費奧多爾的聲音驟然停下。

因為隨著紅寶石的力量擴散,三級特異點徹底消失。

酒栗的身影也真的重新出現在了眾人眼前。

甚至還是以非常完好,完好到連費奧多爾捅進去的傷口都消失掉的狀態重新出現。

費奧多爾都想問酒栗到底在想什麽了,怎麽又主動離開,又給魏爾倫留下一個挽回自己的機會。

左右腦互搏都不帶這樣的吧?

但費奧多爾還沒開口,就見如今的酒栗的臉上露出了和原本的酒栗完全不同的神情。

之前酒栗面對魏爾倫時,就算嘴上說的無情,費奧多爾也能看出來,酒栗很喜歡、也很在乎魏爾倫。

甚至光是魏爾倫皺眉,酒栗都會難過。

所以酒栗才會一直想要快些結束。

不只是因為酒栗被三極特異點刺中會很痛,更是因為在這種情況下看到魏爾倫,酒栗會更痛。

而現在出現的這個酒栗……對魏爾倫的情緒依舊強烈,但幾乎全都是負面情緒。

還是和人類差距極大的、屬於純正的非人生物的負面情緒。

費奧多爾微微挑眉:“哦呀。”有意思了。

很顯然,現場不光是費奧多爾意識到了這一點。

蘭波就也覺察到了不對。

“這真的是……酒栗?”

確實是酒栗的身體……但根本就不像酒栗!

對方比起那個把他從[悲慘世界]裏帶回來、日常最大的樂趣就是黏著保羅的酒栗,更像是披著人皮的怪物,是會觸發恐怖故效應的擬人物種,是對保羅滿心惡意恨不能生啖其肉渴飲其血的仇人……對方絕對不可能是酒栗!

蘭波只覺得寒毛倒豎,他沒看這個讓他渾身不適的酒栗多久,便猛地扭頭看向了魏爾倫,又在註意到魏爾倫的不躲不閃後,選擇暫時按捺下這種不安。

只是他的[彩畫集]依舊做好了準備。

一旦酒栗明面上做出任何不合理的舉動,蘭波就會立刻發作。

酒栗還在靠近魏爾倫。

一步,兩步,三步。

魏爾倫只是安靜地看著。

魏爾倫知道,酒栗沒有快速移動的能力。

如果是之前,魏爾倫會主動上前,去接他最愛的弟弟。

但今天,魏爾倫的腳下就像生了根一樣,沒有任何動作。

當然,不是因為如今的酒栗眼神中濃烈到幾乎能溢出來的負面情緒——魏爾倫根本不在意這個。

魏爾倫只是因為大腦中誕生的覆雜情緒過多,進入了短暫的宕機狀態。

但這也不能怪魏爾倫,要知道,在這短短的一天時間,魏爾倫經歷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

先是酒栗對他使用了針對他這具身體的毒,又是酒栗獨自離開。

然後,魏爾倫好不容易趕到現場,看到的卻是酒栗的身體被三極特異點用武器貫穿的場景。

場景比當初在首領辦公室時血腥一百倍,酒栗也一定要痛一百倍。

但酒栗只是用平靜的,像是完全不在乎的眼神看著他,讓他走到那裏就可以了,別過來了。

魏爾倫聽話地停下了,但他依舊不能理解酒栗的想法。

魏爾倫試圖去尋找過去的相似經歷進行對照,但……根本找不到。

他只記得,那次首領辦公室,酒栗自己捅了自己一刀,是一直強撐到他靠近,等他抱住酒栗,酒栗才放心地在他懷裏睡著。

後來酒栗接受完治療醒過來,也是哭著抱著他,跟他說:“哥哥你不要生氣,我們繼續和以前一樣好不好。”

酒栗之前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不離開他,但現在,酒栗做的一切都是為了甩開他。

為什麽?他和酒栗之間為什麽會變成現在這樣?

只是因為他阻止了酒栗尋找回去的辦法嗎?只是因為他想要強迫酒栗接受“酒栗就是和魏爾倫、中原中也一樣的非人類”嗎?

是他珍惜酒栗的方式哪裏錯了嗎?

魏爾倫不明白,魏爾倫調用大腦努力想了想,認為自己的所作所為沒有任何問題。

不光如此,魏爾倫還覺得,酒栗或許只是和他賭氣。

只要這次他依舊及時將酒栗接回來,酒栗就會告訴他,既然他這麽舍不得自己,那自己就不走了。

魏爾倫是這樣期待著的。

然後,紅寶石使用成功,一個對他完全沒有任何“愛意”的酒栗出現了。

魏爾倫很難過,但並沒有不能接受。

這樣的酒栗也很好,酒栗可以永遠恨他,但也必須永遠待在他身邊,他依舊會占據酒栗的全部情感——不管是好是壞。

他們還有很長時間,總有一天,他會找到辦法,讓酒栗和他重歸於好。

到時候,他們依舊是彼此的兄弟、是最親密的戀人。

但就在魏爾倫這樣想著,幾乎自己都說服了自己,大腦中的各種覆雜情緒也被梳理完畢,只剩下的幾乎只有“慶幸”的時候。

酒栗來到了他的面前。

而後,酒栗擡起頭,用一雙陰沈沈的眼睛看著他。

魏爾倫第一次意識到,酒栗不開心的時候,那雙眼睛的顏色是這麽純正的黑。

魏爾倫突然有些難過,他試探性地開口:“酒栗……”

沒有回應的意思,酒栗擡手,毫無預兆地朝魏爾倫發動了攻擊。

在場所有人:!!!

蘭波幾乎是立刻準備好了[彩畫集],但魏爾倫的速度更快。

“酒栗,你……”避開了攻擊,魏爾倫的表情卻更加猶豫不決了。

他伸手,想要試探性地去碰一下酒栗的發絲,酒栗卻以一種更加癲狂,也更加不在意這具身體的死活的狀態攻了上來。

魏爾倫再度輕松避開了酒栗的攻擊,他試圖說點什麽讓酒栗暫時停下:“你想要做什麽?你是不是想……”

酒栗表情扭曲:“閉嘴!你算個什麽東西?誰準你揣測我的想法了?!”

在場所有人的眼睛都一下子睜大了。

天老爺呀,這是在做什麽?這種話是酒栗能對魏爾倫說的嗎?!

雖然不知道前因後果但酒栗對魏爾倫的恨意強烈到都要溢出來了啊!!!

說起來,既然酒栗這麽恨魏爾倫,那酒栗又為什麽要在[書]上寫下“魏爾倫將酒栗帶回來”的後半段故事?這不是畫蛇添足嗎?

眾人還在努力思考,來自酒栗的聲音卻在此時再度於眾人耳邊炸響。

這次,酒栗的語氣聽起來像是在崩潰的邊緣:“[黑之十二號]。”

“我創造了你,我用了我所有美好的想象創造了你,你擁有我能想象到的最好的外殼,最強大的力量,我給了你引導剛接觸這個世界的酒栗的機會,我以為你能成功……但現在,你告訴我!我重新回到這具身體後看到的是什麽?!”

“酒栗走了!你連個人都留不下來!!!!”

在場所有人:!!!

阿蒂爾·蘭波原本想要用[彩畫集]控制住現在的酒栗的動作,也因為這番尖利的話語停住了。

他驚疑不定地看向了現在的酒栗:“創造出保羅……牧神?”

原本的酒栗軀殼裏的東西,和追殺酒栗的存在,都是牧神?

所以,牧神當年創造保羅,其實不只是想創造一個供自己控制的超越者,更是因為牧神想把酒栗徹底困在這具軀殼裏,所以提前創造了保羅·魏爾倫這個能讓酒栗安心沈溺的蜂蜜陷阱?

甚至牧神的計劃前期已經算得上非常成功了,但牧神沒算到,酒栗發現真相後一定要離開,保羅又一定要將酒栗留下來……於是[書]上的故事起效,酒栗和保羅都達成了自己的目的。

酒栗的靈魂順利離開,肉|體回到了保羅身邊,唯一的問題就是牧神作為曾經操控著“酒栗”,偽裝“酒栗”是個鮮活的種花人的異能者,被迫覆活,再度出現在了酒栗身上!

不對,不是覆活,牧神應該是根本就沒死,牧神只是找到了成為和酒栗相似的高維度生物的方法,在被保羅攻擊時順勢死遁,跑到高維度以全知視角觀察事態發展,[書]上的內容只是強迫牧神用酒栗的身體回到低維世界!

魏爾倫也意識到了問題所在。

面對疑似占據了酒栗的身體的牧神,魏爾倫自然是不再留手。

“酒栗”也沒有反抗。

在極度的憤怒過後,“酒栗”好像意識到了自己現在這具身體不可能打得過兩個超越者,因此徹底死了心。

他甚至連“消除”異能力都懶得用。

他只是表情放空地被魏爾倫控制住,又在魏爾倫質問他到底是怎麽回事時,平靜地開口:

“能是怎麽回事,就是這麽回事。”

“酒栗來自高維度世界,他不喜歡你了,所以他回高維度世界去了,他也不會再來見你了。你想殺我就殺吧,反正這具身體酒栗也用不上了,酒栗不在,它也不過是我創造出來的一件廢品而已。”

蘭波已經來到了魏爾倫身邊。

見“酒栗”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蘭波皺著眉,攔住了魏爾倫想要立刻殺死“酒栗”的動作。

然後,蘭波擡手,用[彩畫集]控制住了“酒栗”的手腳,又用威脅的語氣道:“你就只有這些話想說?”

“酒栗”笑了兩下,笑得一點也不好看。

他知道這裏的所有人都在看他的笑話,都覺得他被魏爾倫和蘭波輕易按住的狀態非常好笑……但是他不在乎。

因為他根本不是這些人以為的牧神,他是這個世界的世界意識。

現在,酒栗帶著他的[書]回到了酒栗自己的世界,他遲早會失去所有力量,而後被酒栗殺掉的。

只是早晚而已。

現在被殺掉也挺好,至少他不是失去力量再死掉,也不是被酒栗反覆虐待、把酒栗嘗過沒嘗過的苦都嘗到吐再死掉。

他的一生風風光光,他死的時候也依舊是這個世界的世界意識,是最為偉大的存在。他死後,如果酒栗不及時繼承他的身份回來,只需要十年……不,六七年就差不多了,這個世界就會因為他的死亡徹底亂套,所有人都要給他陪葬。

啊,光是想到這裏,他的心情就又好了不少。

快點死掉吧,哪怕是快一分,快一秒,整個世界都要和他一起少掉這一分一秒。

或許等到世界傾覆後,力量回歸他的身體,他還有機會重新睜開眼睛,讓一切再來一次呢。

這樣想著,“酒栗”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大。

又被蘭波以對待犯人的語氣催促,他終於轉了轉眼珠子,看向了魏爾倫。

而後,他又用惡劣至極的語氣重覆了一遍:

“酒栗不會回來了,高維度生物不可能愛上低維度生物,更不可能愛上差點讓自己栽在了低維度的低維度生物。在酒栗意識到自己的身份和你存在的價值的瞬間你們就完蛋了,你再喜歡酒栗都沒用。”

“作為低維度生物,你的愛情,乃至你本身什麽都不算。你頂多會變成酒栗的巢穴裏一朵沒有香氣的花,一張掛在墻上可有可無的畫……”

“叮——”

一聲非常奇異的金屬碰撞聲響起。

是被惹怒的魏爾倫指揮著極細的絲線,瞬間穿透了“酒栗”的心臟。

暗紅的血液流淌而出,但又因為[彩畫集]瞬間改變的物理定律沒有到處亂濺,只是匯聚成了一股在空氣中流淌的小河。

而作為做出這種事的人,魏爾倫的臉上甚至沒有任何“糾結”或者“痛苦”的情緒。

能看出來,魏爾倫將“酒栗”和作為他的戀人的酒栗分得格外清楚,就算他們使用的是同一具身體,魏爾倫也絲毫不會動搖。

“酒栗”早就猜到會這樣了,畢竟魏爾倫是他創造的孩子,他早就清楚,不管魏爾倫的外表看起來多像人類,實際上,對方都只是一個會隨時暴露本性、暴露自己其實根本就沒有多少人類感情的非人類。

所以“酒栗”臨死之時依舊在微笑。

他就這樣笑著,就像感知不到痛苦,也不會為自己的死亡難過……非人程度比起魏爾倫也不遑多讓。

他沒有嘗試用“我好歹也算非人類,魏爾倫哥哥你居然舍得殺死我”或者“你有沒有考慮過,只要我自爆,這具身體就會徹底消失,你會再也見不到酒栗”來刺激魏爾倫。

當然,這有可能是因為前一瞬,[彩畫集]就控制著他周身的空氣變成了水的質感,在這種情況下,他不光做不到操控這具身體自爆,也做不到開口說話。

還有可能,是因為被自己瞧不起的造物威脅、還死在對方手中實在是過於屈辱了,他寧願直面死亡也不想面對現狀。

總之,“酒栗”只是在死前,最後用唇語對魏爾倫道:

“我最後悔的事情,就是沒來得及殺掉你。”

“——廢物。”

“砰。”

穿透酒栗心臟的細線從另一端扭曲著飛出,帶著更多的血液。

酒栗的身體也在這一刻徹底失去了支撐,它軟軟倒下,又被魏爾倫穩穩接住。

魏爾倫低著頭,看著自己懷裏的黑發少年,陷入了長久的沈默。

蘭波也沒有說話。

他只是利用自己的空間異能力強行補上了酒栗心臟被切開的創口,又修改了一部分物理法則,阻止了酒栗身體血液的進一步流失。

但這樣根本沒有意義。

蘭波能通過[彩畫集]感受到,現在的酒栗已經死透了,對方失去了呼吸,身體裏也沒有任何“靈魂”,只是一個純粹的空殼。

“酒栗寫在[書]上的一切都應驗了。”蘭波喃喃道。

而在書寫的內容都成為現實的情況下,[書]會極力保護整個故事的邏輯。

他們想要從中鉆空子,找到一個“酒栗沒有死亡,酒栗真的回到了魏爾倫身邊”的可能性,[書]也絕對不會允許。

所以就只是這樣了,只能是這樣了。

光是意識到這一點,蘭波的心臟就也產生了一陣陣的鈍痛。

但蘭波知道,現在更無法接受事實的是魏爾倫。

而魏爾倫和他不一樣,魏爾倫和酒栗更加親密,魏爾倫或許會因為不願意接受酒栗的死亡,做出什麽不理智的事情。

所以就算不忍,蘭波也依舊主動開口,點破了這個事實:

“保羅,我們拿不到[書],無法修改上面書寫的內容,所以故事只能到這裏結束了。酒栗不會回來,也……”不會再死而覆生了。

魏爾倫猛地打斷:“不,故事沒有結束,[書]上的邏輯有問題。”

原本還準備了一些安慰魏爾倫的話的蘭波:?

蘭波:“哪裏有問題?”

魏爾倫依舊只是低著頭,像是在看懷裏毫無生機的少年。蘭波看不到魏爾倫的表情,但傳到耳中的屬於魏爾倫的話語格外清晰。

“‘保羅·魏爾倫親手殺死酒栗,酒栗死於橫濱機場,從此再也不欠保羅·魏爾倫任何東西。’”

魏爾倫一字一頓地道:“但我殺死的根本不是酒栗,是導致酒栗遭受這一切的存在,我幫助酒栗獲得了真正的自由,所以酒栗跟我沒有兩清。”

酒栗還欠他,欠他非常多東西。

除非酒栗覆活,重新回到他的身邊,否則……

他永遠、永遠無法認可酒栗的“沒有虧欠”。

魏爾倫低頭,用此時還能勉強保持平靜的眸子看著懷裏這個現在睡著了,卻比剛剛像原本的酒栗百倍千倍的黑發少年。

下一秒,魏爾倫用還算理智的聲音,給出了一個堪稱完全喪失理智的判決:“酒栗,你必須重新睜開眼睛。”

“不然我有理由一直恨你,直到我也迎來死亡的那天。我還會四處宣揚我們的事情,你大可以一直停留在你的世界,但某天你回家後會發現,在你的花上、在你的畫上,我們的名字會一塊出現。在這個低維度世界,你會再也無法和我分開,所有人都會知道你有多對不起我——除非你睜開眼。”

魏爾倫輕聲道:“酒栗,我是你的兄長,你的同類,你的家人,你的戀人,我永遠會包容你,所以——”

“只要你睜開眼,我就會原諒你。”

只要酒栗睜開眼。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