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沒有不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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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沒有不開心
當晚酒吧裏的人仿佛全體失戀，到最後，徐覽已數不清自己唱了多少首悲傷的情歌，只記得中途有人點了首於文文的《體面》，結束時臺下哭成一片，令他印象深刻。
在連續唱了幾首後，徐覽覺得自己好像也陷入到一種異常濃重的悲傷情緒裏。
下了臺，他們找了個偏僻的多人座位坐下了。徐覽點的橙汁被駁回，許瑩後來親自給他送了杯溫水過來，還誇他今晚的歌聲情感充沛，聽上去很有感染力，又說自己之前沒有想過徐覽會這麽適合唱這類情歌。
不知道的還以為失戀的人是徐覽。陳禧剛喝下口果汁，此刻憋笑憋得辛苦，只發出些微輕快的笑。許瑩沒走，順勢挨著陳禧坐了下來，支著下巴火上澆油地問徐覽是不是談過很多場戀愛。
徐覽無奈地回了個“沒有”。
許瑩一臉的難以置信地說“不會吧”，又問他：“是真的嗎？我怎麽不太相信啊？之前應該有很多女孩子追你吧。”
徐覽保證道：“如假包換。”
陳禧在一旁看熱鬧，不嫌事大地幽幽插了句：“可惜了，某人好像到現在也沒開竅呢。”
“誰說的。”徐覽捧著玻璃杯喝水，小聲替自己辯解著。坐在他旁邊的項季青朝陳禧投去深深一眼，被陳禧回以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沒有人註意到他們之間的小動作。
“哦？”許瑩端著高腳杯晃了晃，裏面的深紅色液體也跟著輕輕晃動起來，她說：“我倒是覺得……也許小徐心裏有個念念不忘的白月光，所以看其他人都差了點意思。”
許瑩的話剛說完，項季青突然放下杯子站起了身。玻璃杯與桌面接觸時發出了不小的動靜，大家紛紛擡起頭看他。
“抱歉。”項季青勉強露出了個充滿歉意的笑，說自己要去趟洗手間，所以要暫時離開一下。
說著便離開了座位，他走得太快太急切，沒有聽見徐覽後來的否認。
項季青擰開了洗手臺的水龍頭，水流傾瀉而下，他看著水流一點點浸濕自己的雙手。
在嘩嘩的水流聲中，項季青惴惴不安地想自己剛才的反應是否太大了些，會不會讓其他人覺得莫名其妙。
項季青很少在旁人眼裏失態。遇事冷靜是他最常收到的評價，就連徐覽曾經也說過類似的話，可是，項季青關上水龍頭，在心裏默默想，可是，在與徐覽有關的事上，他總是做不到完全冷靜。
項季青不敢多留，快步走出了洗手間，那邊的閑聊剛剛結束不久，正準備開啟一場新游戲。陳禧見他回來，笑著問他要不要加入游戲。
“什麽游戲？”項季青問。
“數字炸彈。”陳禧解釋道：“簡單來說就是猜數字，猜到的人輸，是不是非常簡單？怎麽樣，要不要玩？”
這時徐覽忽然湊過來，在他耳邊問：“你是不是不太開心？”又善解人意地和他說：“你要是不想玩就拒絕。”
項季青搖頭，於是他們幾個就這樣玩起這個猜數字的游戲。先前跟項季青說不想玩可以拒絕的徐覽今晚的運氣出奇的差，幾場游戲下來，徐覽就已經喝了好幾杯水下去，被陳禧調侃說是“被幸運女神眷顧的幸運兒”。
這種幸運也不知是好是壞，徐覽其實不是很想要。在他不知道第幾次猜中，陳禧終於找回了些許良心，毫無感情地安慰他：“多喝點熱水多好啊。健康，養生，還對身體好。”
說來說去也就是這幾句。徐覽朝陳禧沒什麽感情地笑了笑，然後垂頭沈默地給自己又添了杯水。
他們又接著玩了幾局，或許是看徐覽的戰況過於慘烈，陳禧終於大發慈悲地宣布游戲結束了。他們幾個人簡單收拾了下，和許瑩道完別便走出了酒吧。
徐覽和項季青走到宿舍樓下，項季青還沒來得及踩上樓梯的第一階，便被從後面追上來的徐覽扯住了衣角。前進受到阻礙，項季青不明所以地轉頭去看他。
徐覽說“等等”，用眼神示意他讓他跟著自己來。
於是項季青便跟著徐覽拐進宿舍旁的角落。走近了，項季青才發現角落有個小小的窩，一只黑色的貓正乖巧地趴在裏面閉目養神。他停住了腳步。
而另一邊的徐覽已經蹲下來，開始呼喚黑貓的名字，他一連叫了好幾遍。起初，黑貓只是微微動了下身體，過了幾秒才懶洋洋地從窩裏爬出來。
徐覽熟練地撫上黑貓毛絨絨的身體，嘴上不忘說著冰冷的話語：“今天沒有吃的了哦。”
黑貓似乎聽懂了這句話，“喵喵”叫了幾聲，似乎是在表達自己的不滿，下一秒它便掙脫開徐覽，跑到了項季青的腳邊，用那雙琥珀色的眼睛盯著項季青。項季青也不動，靜靜地和這只黑貓對視著。
他們所在的位置采光不好，燈光暗淡，看什麽好像都帶著點朦朦朧朧的模糊感，唯有那只貓的一雙眼睛亮得驚人。
或許明亮的眼睛不只有這雙。項季青在這短短的幾秒對視裏想起了徐覽的雙眼，他垂眸，伸手摸了摸黑貓柔軟的毛。
徐覽看著黑貓順從地接受著來自項季青的輕柔撫摸，難以置信道：“騙人的吧……它怎麽對你這個陌生人這麽親密。”
他又說：“我當初可是靠貓食才奪得它的心……”
“陌生人”項季青不置可否，仍舊是繼續撫摸著。貓毛柔軟，摸上去的感覺很好，項季青一邊摸，一邊胡思亂想：徐覽的頭發摸起來也會這樣柔軟嗎？
其實他真的很想摸摸看。
徐覽對項季青的心中所想一無所知，只是問：“現在有變開心一點嗎？”
“我沒有不開心。”幾秒後，項季青才慢吞吞地回答他。
好吧。徐覽嘀咕道：“沒有不開心。這次居然判斷失誤了麽……不應該吧。”接著他沈默了幾秒，大聲了些：“好吧。那我換個問法，你現在是不是感覺更開心了？”
項季青終於放過這只黑貓，不再繼續撫摸，黑貓見狀敏捷地跑開了。他收回視線，聞言“嗯”了一聲，就當是痛快承認了。
當晚，項季青又夢見徐覽。在夢裏，徐覽變成了一只黑貓，立在教學樓走廊的盡頭一動不動地盯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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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知道為什麽就寫成小項貓塑小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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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酒吧裏的人仿佛全體失戀，到最後，徐覽已數不清自己唱了多少首悲傷的情歌，只記得中途有人點了首於文文的《體面》，結束時臺下哭成一片，令他印象深刻。
在連續唱了幾首後，徐覽覺得自己好像也陷入到一種異常濃重的悲傷情緒裏。
下了臺，他們找了個偏僻的多人座位坐下了。徐覽點的橙汁被駁回，許瑩後來親自給他送了杯溫水過來，還誇他今晚的歌聲情感充沛，聽上去很有感染力，又說自己之前沒有想過徐覽會這麽適合唱這類情歌。
不知道的還以為失戀的人是徐覽。陳禧剛喝下口果汁，此刻憋笑憋得辛苦，只發出些微輕快的笑。許瑩沒走，順勢挨著陳禧坐了下來，支著下巴火上澆油地問徐覽是不是談過很多場戀愛。
徐覽無奈地回了個“沒有”。
許瑩一臉的難以置信地說“不會吧”，又問他：“是真的嗎？我怎麽不太相信啊？之前應該有很多女孩子追你吧。”
徐覽保證道：“如假包換。”
陳禧在一旁看熱鬧，不嫌事大地幽幽插了句：“可惜了，某人好像到現在也沒開竅呢。”
“誰說的。”徐覽捧著玻璃杯喝水，小聲替自己辯解著。坐在他旁邊的項季青朝陳禧投去深深一眼，被陳禧回以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沒有人註意到他們之間的小動作。
“哦？”許瑩端著高腳杯晃了晃，裏面的深紅色液體也跟著輕輕晃動起來，她說：“我倒是覺得……也許小徐心裏有個念念不忘的白月光，所以看其他人都差了點意思。”
許瑩的話剛說完，項季青突然放下杯子站起了身。玻璃杯與桌面接觸時發出了不小的動靜，大家紛紛擡起頭看他。
“抱歉。”項季青勉強露出了個充滿歉意的笑，說自己要去趟洗手間，所以要暫時離開一下。
說著便離開了座位，他走得太快太急切，沒有聽見徐覽後來的否認。
項季青擰開了洗手臺的水龍頭，水流傾瀉而下，他看著水流一點點浸濕自己的雙手。
在嘩嘩的水流聲中，項季青惴惴不安地想自己剛才的反應是否太大了些，會不會讓其他人覺得莫名其妙。
項季青很少在旁人眼裏失態。遇事冷靜是他最常收到的評價，就連徐覽曾經也說過類似的話，可是，項季青關上水龍頭，在心裏默默想，可是，在與徐覽有關的事上，他總是做不到完全冷靜。
項季青不敢多留，快步走出了洗手間，那邊的閑聊剛剛結束不久，正準備開啟一場新游戲。陳禧見他回來，笑著問他要不要加入游戲。
“什麽游戲？”項季青問。
“數字炸彈。”陳禧解釋道：“簡單來說就是猜數字，猜到的人輸，是不是非常簡單？怎麽樣，要不要玩？”
這時徐覽忽然湊過來，在他耳邊問：“你是不是不太開心？”又善解人意地和他說：“你要是不想玩就拒絕。”
項季青搖頭，於是他們幾個就這樣玩起這個猜數字的游戲。先前跟項季青說不想玩可以拒絕的徐覽今晚的運氣出奇的差，幾場游戲下來，徐覽就已經喝了好幾杯水下去，被陳禧調侃說是“被幸運女神眷顧的幸運兒”。
這種幸運也不知是好是壞，徐覽其實不是很想要。在他不知道第幾次猜中，陳禧終於找回了些許良心，毫無感情地安慰他：“多喝點熱水多好啊。健康，養生，還對身體好。”
說來說去也就是這幾句。徐覽朝陳禧沒什麽感情地笑了笑，然後垂頭沈默地給自己又添了杯水。
他們又接著玩了幾局，或許是看徐覽的戰況過於慘烈，陳禧終於大發慈悲地宣布游戲結束了。他們幾個人簡單收拾了下，和許瑩道完別便走出了酒吧。
徐覽和項季青走到宿舍樓下，項季青還沒來得及踩上樓梯的第一階，便被從後面追上來的徐覽扯住了衣角。前進受到阻礙，項季青不明所以地轉頭去看他。
徐覽說“等等”，用眼神示意他讓他跟著自己來。
於是項季青便跟著徐覽拐進宿舍旁的角落。走近了，項季青才發現角落有個小小的窩，一只黑色的貓正乖巧地趴在裏面閉目養神。他停住了腳步。
而另一邊的徐覽已經蹲下來，開始呼喚黑貓的名字，他一連叫了好幾遍。起初，黑貓只是微微動了下身體，過了幾秒才懶洋洋地從窩裏爬出來。
徐覽熟練地撫上黑貓毛絨絨的身體，嘴上不忘說著冰冷的話語：“今天沒有吃的了哦。”
黑貓似乎聽懂了這句話，“喵喵”叫了幾聲，似乎是在表達自己的不滿，下一秒它便掙脫開徐覽，跑到了項季青的腳邊，用那雙琥珀色的眼睛盯著項季青。項季青也不動，靜靜地和這只黑貓對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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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明亮的眼睛不只有這雙。項季青在這短短的幾秒對視裏想起了徐覽的雙眼，他垂眸，伸手摸了摸黑貓柔軟的毛。
徐覽看著黑貓順從地接受著來自項季青的輕柔撫摸，難以置信道：“騙人的吧……它怎麽對你這個陌生人這麽親密。”
他又說：“我當初可是靠貓食才奪得它的心……”
“陌生人”項季青不置可否，仍舊是繼續撫摸著。貓毛柔軟，摸上去的感覺很好，項季青一邊摸，一邊胡思亂想：徐覽的頭發摸起來也會這樣柔軟嗎？
其實他真的很想摸摸看。
徐覽對項季青的心中所想一無所知，只是問：“現在有變開心一點嗎？”
“我沒有不開心。”幾秒後，項季青才慢吞吞地回答他。
好吧。徐覽嘀咕道：“沒有不開心。這次居然判斷失誤了麽……不應該吧。”接著他沈默了幾秒，大聲了些：“好吧。那我換個問法，你現在是不是感覺更開心了？”
項季青終於放過這只黑貓，不再繼續撫摸，黑貓見狀敏捷地跑開了。他收回視線，聞言“嗯”了一聲，就當是痛快承認了。
當晚，項季青又夢見徐覽。在夢裏，徐覽變成了一只黑貓，立在教學樓走廊的盡頭一動不動地盯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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