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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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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6 章

第56章

“你什麽時候回來的?”許青禾的話題又轉了回來。

“前天。”謝止寒淡淡的看著她。

許青禾仔細在他身上打量著眼裏滿是讚賞和慈愛,“我們小寒就是很優秀,”說完視線落在了他脖子上的紅色印記,“脖子怎麽了是過敏了嗎?需不需要讓醫生過來看一下?”

謝止寒笑了一下,“不是過敏。”隨即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認真的說:“我和顧朝陽和好了。”

許青禾的笑意僵在臉上,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什麽?”

謝止寒翹起二郎腿,耐心的又給她重覆了一遍:“我和顧朝陽和好了。”說完露出一個張揚的笑容。

他並沒有直說痕跡是怎麽來的,可是許青禾畢竟是過來人。

“謝止寒!”許青禾發了狂隨手把櫃子上的杯子拿起來沖著他砸過去。

謝止寒側身躲開,“怎麽這麽大脾氣啊。”只是一句玩鬧一般的抱怨。

許青禾現在的身體已經經不起大的情緒波動了,丟那個杯子好像用勁了全身的力氣,她雙手撐在床上眼神惡狠狠的盯著謝止寒,好像下一秒就要沖過去再甩他幾個巴掌。

謝止寒卻絲毫不在意,他從櫃子上拿了個橘子慢悠悠的剝著皮,繼續開口:“我還是愛他,他也很愛我,繼續在一起當然是順理成章的。”

“你們讓我覺得惡心,惡心!”許青禾一瞬間好想又變成了那副強勢的樣子,只是現在的她躺在病床絲毫沒有往日的風采。

謝止寒突然想到了小時候,許青禾也經常是這個表情。

“你覺得?”謝止寒突然覺得很好笑,“你覺得你現在能對我造成什麽威脅嗎?”

“實話跟你說吧,知道謝懷山為什麽一直沒來看過你嗎?”

謝懷山這幾個字確實比鎮定劑還要管用,許青禾的情緒一下子平靜了下來,等著他繼續說下去。

“因為他的新歡最近粘人的緊,整天都在纏著他,至於你,他可能都不記得有你這號人物了吧。”謝止寒的語氣輕蔑,聽在許青禾的耳朵裏就是十足的挑釁。

“不可能!”果然許青禾再次被他激怒。

“懷山說他會愛我一輩子!他說過!他怎麽會背著我找別人呢!怎麽會!”她的每一句話都是從胸腔中嘶吼出來的。

“他說過很多,比如跟他的原配妻子許下生同衾死同穴的話呢,還說過如果一人先去另一個絕不獨活呢,他不還是在發妻意外離世後照樣把你這個第三者娶進門了。”

“你閉嘴!”許青禾最聽不得別人說她是第三者之類的話,掙紮著起身就要撲過去,還沒近他的身就被外面的保鏢進來將她摁在床上,許青禾掙紮著卻動彈不得。

謝止寒看著她這副樣子皺眉,“說了不要那麽大的情緒,年紀大了總要聽一聽實話。”

“滾!你滾出去!我不想看見你!”許青禾被人按在床上吐字有些不清晰。

“我還沒說完呢。”謝止寒的眼神落在保鏢的臉上,保鏢會意拿起床邊的毛巾順手就塞進了許青禾的嘴裏。

謝止寒滿意了繼續娓娓道來:“你當年明知道謝懷山有家的情況下還是設計爬上了他的床,但是過後你就後悔了,因為謝懷山的情人太多了你在他這根本算不上什麽,於是你便放棄了。意外的是你卻在那一夜情之後懷孕了,你知道謝夫人早年傷了身子沒辦法再孕,謝懷山又一直想要一個兒子,所以你有了想法想借著肚子裏的這個孩子上位……”

“唔唔唔……”謝止寒還沒說完就被她的聲音打斷有些不悅,依舊繼續說下去。

“你沒想到的是謝懷山的態度很模糊既沒有讓你進門也沒有讓你打掉孩子,只是把你監禁了起來不允許你外出也不讓你有任何可以接觸到外界的機會,你又一次後悔了你覺得你的生活變成這樣都是拜肚子裏的這個孩子所賜,但是你沒有辦法打掉他因為謝懷山看你看的很嚴。”

“順利的是孩子順利降生,確實像你想的一樣是個男孩,謝懷山非常開心,本應該是皆大歡喜的場面你卻開心不起來,因為謝懷山對這個孩子的關註度遠超過你,你想是個被用完就拋棄了的容器,你覺得不應該這樣,所以在你的心裏你把一切的錯都怪在了那個孩子身上,在謝懷山不在的時候你就會虐待他。”

“後來你想方設法接近了謝夫人,跟她做了朋友,你知道謝夫人的身子弱沒有辦法去進行一些高強度的滋補,你開始給她煲一些帶有十幾種營養補品的湯,謝夫人虛不受補身體就開始每況愈下,最後過世。你抓住了這次機會開始利用那個孩子來討好謝懷山,每天都在他身邊吹一些枕邊風你如願以償的成了繼室。”

謝止寒把手裏剝好的橘子重新放在櫃子上,看向床上的許青禾跟她空洞的雙眼對視上,臉上掛上標準的社交微笑問她:“怎麽你的來時路,現在想想是不是還挺懷念的。”

說完又佯裝生氣的看向保鏢,“你怎麽回事,都把謝夫人弄痛了,快松開她。”話是這樣說語氣中卻沒有一點責怪的樣子反倒有一種竊喜。

保鏢聽話的松開她,許青禾保持著趴在床上的姿勢眼淚緩緩的從眼眶裏流出暈濕了床單。

謝止寒看到她這副樣子不免有些讚嘆,也只當這是鱷魚的眼淚。

“你現在有什麽感覺?”謝止寒非要采訪她一下。

許青禾還是默默流著淚,有氣無力的說道:“滾,滾出去……”

謝止寒起身嘖了一聲,“就算年紀大了也不能這麽沒禮貌吧,看你身體不好來看看你,你轉頭就讓人家滾,嘶,還真是沒禮貌。”

不過他今天的目的已經達到了況且也到時間了,拍了拍手準備出門,剛走到門口想起什麽又轉頭補充了一句,“今天的保鏢是謝懷山派來的,主要目的是怕你對我造成傷害,你看你如此惦記的男人絲毫沒有關心到你一句,看來在他心裏還是血緣關系比你更重要一些。”

說完就開門走了出去隨後房間裏就發出了痛苦的哀嚎聲,和摔打東西的聲音。

謝止寒叫來醫生進去,許青禾可不能在這個時候真的死了,畢竟還要讓她見證謝懷山的幸福呢。

保鏢還是繼續跟在謝止寒身側。

謝止寒扭頭看他一眼漫不經心的說:“你還跟著我幹什麽?”

“謝先生說要您回家一趟。”

謝止寒看了眼時間馬上快要登機了,“回去轉告他,我沒有時間。”

他雖然一直用謝懷山刺激許青禾,但不代表他就覺得謝懷山好,兩個人從某些方面來說都是一樣的虛偽,一個以虐待自己親生孩子為樂,另一個明知道自己的孩子被虐待著並沒有選擇阻止而是默許這種行為的發生。其實這樣一看兩個人又怎麽不算天造之合呢。

令謝止寒意外的是他在機場碰到了謝之遙,謝止寒正猶豫著要不要上前打個招呼謝之遙就走了過來。

“什麽時候回來的?”謝之遙問道。

“前幾天。”謝止寒回答。

謝之遙在他的身上上下掃視了一番,“都恢覆好了?”

謝止寒:“嗯。”

“那就好,”說完揮了一下手上的機票,“我還有事先走了。”

“好。”

謝止寒對她還挺感激的,因為她是那個家裏為數不多的正常人,再說謝之遙幫過他,在他跳樓的那天。

那天他被帶回去以後就讓人摁著跪在了地上,謝懷山坐在沙發上陰沈著臉,許青禾站在一旁給了他一個又一個巴掌,謝止寒整張臉都有傷,嘴角滲著血,謝之遙得到消息回來的時候剛好看到這副場景,鮮血一下子湧入頭頂沖上去把許青禾推開,聲音裏滿是憤怒,“你是不是瘋了?你想把他打死嗎?”

她又看向沙發上坐著的始終一言不發的謝懷山,“謝懷山你就這樣看著啊!看著她把你兒子打死是嗎!你們是不是有病!”說完就去扯地上跪著的謝止寒一把就把他扯了起來,“起來,你犯什麽錯了你就跪!”

“之遙這件事跟你沒關系。”謝懷山陰沈著臉說道。

“那什麽跟我有關系!”謝之遙擋在謝止寒身前,她的怒火馬上燃到了謝懷山身上,“老天還真是不開眼竟然讓你們兩個自私自利的家夥湊到了一起。”

她伸手指著許青禾,“一個整天想著怎麽虐待自己的親生兒子,”手又移到了謝懷山的身上,“一個對自己兒子水深火熱的生活視若無睹!憑什麽要他跪!有錯的是你們!你們怎麽不跪!”她聲嘶力竭的控訴著兩個人的罪證。

謝懷山對她的這些控訴找不出任何反駁的理由,只好讓管家把她拉到一邊,謝之遙費力的掙紮著,“謝懷山!你還是這樣!我媽死了你在旁邊沈默不語裝好人,現在你兒子要被打死了你依然是這樣!你不是做夢都想有個兒子嗎,那你現在是在幹什麽!你在那裝什麽什麽裝!”

謝止寒只能看著謝之遙被人硬生生的拉走,突然像是做了什麽決定一樣快步沖上樓頂。

“謝止寒!”最先註意到他的還是謝之遙,她大聲喊著,在管家註意力轉移的時候用力掙脫開,追著謝止寒到了樓頂。

到了樓頂看見謝止寒站在天臺邊緣嚇的連呼吸都暫停了,她下意識放低聲音道:“謝止寒沒有什麽是大不了的。”

謝懷山和許青禾也在這個時候趕了上來,許青禾看見他站在那馬上又嚴厲呵斥著他:“你現在是要幹什麽?為了威脅我和你爸?”她這種語氣完全像是一個無關的旁觀者。

“你給我閉嘴吧!你們倆是不是要把他逼死才滿意?”謝之遙用力推了許青禾一把,許青禾跌坐在地上。

謝懷山看到這副場景萬年不變的沈穩終於有些破裂,“兒子咱們有什麽話可以下來好好說……”

沒等他說完謝止寒就跳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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