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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第 80 章 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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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第 80 章 發展

沒有什麽事情是一蹴而就的, 阿英這種涉及到人體最精密的大腦的疾病更是如此。阿英的病情能受外界的影響而好轉,也自然可能因外界的刺激再度惡化。哪怕學梅一點都不關心餘醫生的私生活。但是此刻,她也只得心懷感激的接下了人家的好意。

有那麽一瞬, 她甚至覺得這位餘鍇益醫生是位極其高明的獵人。他在不知不覺中,入侵了洪家姐妹的領地, 但不曾激起任何一個人的警覺。

“我的腦子都在想些什麽奇奇怪怪的。”比起教育洪釉,學梅覺得此刻的當務之急是清理清理自己的大腦。不知從何而起, 她的神經如此緊繃,竟是看誰都覺得有些不對。

天氣漸暖, 學生們也要開學了。洪釉有驚無險的通過了德安女中的插班考試, 成了一名正式的初三學生。

“可真是可喜可賀呀。”

對於洪釉取得的進步,大家都為她感到高興。

“小釉有什麽要吃的呀?”在阿英眼裏, 給自家孩子做一桌豐盛的,愛吃的菜,就是最好的獎賞。

“我要糖醋小排、醬燒豬腳、青菜牛肉丸湯……”洪釉掰著手指在玩報菜名, 其實也沒有要求阿英真做這麽一桌大油大葷的菜品。

不想阿英突然想到了什麽,她拍了拍自己的腦門:“今天吃葷可不行。我之前說過, 考上要去佛前還願的。吃齋、吃齋!”

“阿英……”洪釉拖長了尾音在撒嬌。

不想阿英想一出是一出, 又慌慌忙忙跑去準備香燭祭品等祭拜神靈要用的東西。

感覺受到冷落的洪釉呆住了,她看了看忙碌的阿英, 又看了看自己的姐姐,有些不甘心:“不是,我自己考出來的成績, 幹神靈什麽事。”

“呸呸呸!”忙碌之中的阿英不知怎麽正好聽到了這句話。她一把捂住洪釉的嘴, 怕洪釉再說出什麽不好聽的,口中還念念有詞:“童言無忌、童言無忌!”

“不是,我在家就只有這個待遇了?”洪釉假裝掩面而泣。

“吃齋好呀。這個季節的小黃瓜清脆解膩, 爽口得行不。”阿英怕洪釉真委屈了,還在哄她,“給你做一道蓑衣黃瓜,看看阿英的刀工。”

“我不要,還不如刀拍黃瓜來得便宜呢。”洪釉嘴上可以掛油壺了。

“可別慣著她了。這個季節的黃瓜金貴著呢。清清爽爽的不知道多爽口。”當姐姐的哪能不知道洪釉是故意作怪著玩。只是阿英這老實人經不起逗。考慮到阿英反覆不定的病情,學梅還瞪了洪釉一眼,示意她適可而止。

“嗚嗚嗚……”洪釉扮著哭泣的戲腔,“這個家容不得我了。”

畢竟是正經學過的,洪釉這一嗓子又脆又亮,倒是有幾分她們之前討論小黃瓜的味道。阿英也意識到她在作怪,捂嘴笑個不停。

洪釉甩了甩袖子,按著唱戲的架勢轉圈踱起小碎步:“此地不留爺,自有留爺處。”

“行嘞,好走不送。”洪釉蹦蹦跳跳的跑了出去,看這架勢她去找隔壁的林娜荇了。

“阿英,你剛才說的小黃瓜是真的有嗎?”學梅是真有了興趣,“照說還不是出黃瓜的季節。一個冬天過去了,竟是讓人想念這一口的味道。”

“既然說出來了,那肯定是有的。”家裏做飯的那個人,對於家人的點菜是開心的。阿英興致勃勃的解釋道:“今天一早去菜市場搶的。人家說自家園子裏搭了一個棚子,因而天氣還冷就出了黃瓜。”

阿英是真寵洪釉,她問道:“只是沒多少,我們自己吃了,小釉不會生氣?”

“哪能管得了她那麽些。還真寵得她無法無天了的。”見阿英露出不讚同的目光,學梅只得多解釋說,“她找娜荇,估計要鬧上一陣子才會回來的。她那成績是人家林娜荇一手提起來的,光分享喜悅,都得她們兩個開心一陣。估計是不會回來吃飯的。”

“是得好好感謝感謝人家林小姐。小釉去得匆忙,竟是什麽都沒帶。有點失禮了。”阿英有些擔憂。

學梅發現,她們家的人經常會有一種近乎疏離的禮貌,似乎很擔心自己因為失禮而給自己整個家庭造成重大影響。自從被楊太太指出這一點,她才開始正視這個問題。究其原因,還是大家都缺乏安全感。三個女人組成的家庭,在這個風雨飄搖的時代,大家都想盡力抓住自己手裏的資源,難免謹小慎微。

理解了這個底層邏輯,學梅更無法苛責阿英。她只能笑道:“林小姐最喜歡你煮的奶茶,她來玩的時候,多給她準備點,不也夠了。”

此刻的洪釉,剛進入林娜荇的房間。只見林娜荇從櫃子裏翻出一身校服遞給她:“你快試試,穿不穿得?”

小姑娘之間,只有正在關系好的才會互換衣服穿。洪釉高興的不行,拿著就往自己身上比劃:“好像裙子有點短了。”

正常的校服裙擺應該是在小腿附近,但暧昧的青春期女孩多多少少都會在校服上做點文章,或是在上衣上改改腰線,或是稍微裁斷點裙子。洪釉什麽都不懂,就直接把裙子長短的問題說出來了。

“誰會想到,現在大名鼎鼎的Rose,露絲小姐會是個呆頭鵝。”林娜荇給了洪釉一個白眼,“你就說這個長度會不會好看一點吧。”

“好看,好看。你說的都好看。”洪釉並不在這些細節上同林娜荇計較。

“你知道嗎,現在滿大街都是學唱Nothing的。因為這個,秦舒都不會那所謂的,我的英文名字是Nothing來嘲笑我。”林娜荇盤坐在自己床上,如此對洪釉說。

洪釉眨了眨眼:“那她如果知道了你是Nothing的作者,會不會驚掉了下巴。”

“我覺得不會。以她的狗脾氣,八成還會笑話我寫得狗屁不通。”提起自己曾經的好友,林娜荇現在還是有些怨言的。她不明白,她們兩個之間是怎麽發展成現在這個樣子。

洪釉則是無腦維護自己的好友:“她好意思這麽說?她要是敢這麽說,到時候也讓她寫一個這樣的狗屁不通的出來。”

“哎呀,我自己有幾斤幾兩我自己清楚。人家關註的也不是我。”林娜荇眼睛亮亮的看著洪釉,“我們的露絲小姐,真正的Rose,會有新作品嗎?”

洪釉把自己躺倒在林娜荇身邊:“我也挺有自知之明的。這嗓子是老天爺給的,我不過是接住了這個飯碗,沒給浪費。但你讓我寫個歌出來。那是行不的。”

手裏還殘留著校服的綿柔質感,洪釉聲音有些悶悶的:“我插班考進德安,家裏就高興得燒香拜佛了。轉頭考高中,可得有個好成績。不然不是辜負了她們的心意。”

這些說的都是實話。甚至洪釉的成績都是林娜荇一手提起來的。

比起那些從小就接受系統教育的孩子,洪釉的基礎很薄弱。從前她只是些許認得幾個字,算不得睜眼瞎。連寫字,她最開始的基礎也是從描畫樣子開始。在接觸林娜荇之前,光練字都廢了洪釉好大的功夫。

林娜荇在之前的接觸時就驚詫過洪釉的基礎之差。但她貼心的沒去糾結這些細節。面對好朋友的失落,她只能安慰說:“學習的事,我會一直幫你的。離考高中就只有半年的時間,確實只有經歷去抓學習。”

怕洪釉情緒低落,林娜荇還開啟了玩笑:“老實說,你是不願意公布你是Rose。要是大家都知道你是露絲小姐,大把的高中願意你進,可不用管具體成績。擁有了露絲小姐,這可是活招牌呀!”

“可別開玩笑了。”有一種類似小動物的敏感,洪釉總會在關鍵地方一針見血,“那樣的露絲小姐是不需要學知識的。她僅僅只配擁有上學這種形式。”

兩人的經歷造成了兩人邏輯思維的根本不同。洪釉始終珍視著自己受教育的機會與權力。她可以承認自己天賦不夠,在經過一番努力後成績確實不行。但是她不能接受任何的在教育上的敷衍和走形式。

再往深裏說,兩人終究會展露出觀點上的分歧。不想和朋友在這方面產生無謂的爭論,洪釉把話題又繞回了原處:“Rose要有新作品,歸根結底是要有新歌。我只會唱,不會寫。就算我會寫,你也不怕我寫出兒歌來?”

笑嘻嘻的,林娜荇撲上去撓洪釉的癢癢:“轉頭就是高中生了,你還好意思說自己寫兒歌。羞羞臉呀!”

洪釉反手給撓了回去:“那怎麽辦?我連兒歌都不一定會寫呢。誰說會唱的人就得會寫。”

兩人相比起來,林娜荇是那個更怕癢的。她被洪釉的“反攻”弄得氣喘籲籲,最後只得連聲叫饒:“好妹妹,好妹妹,我寫行不行?”

“這才差不多。”洪釉在上,做出一副女霸王的樣子,“今兒可是簽字畫押了的,往後你寫出來的歌,那可都是我的了!”

兩個女孩是一陣笑鬧,她們此刻之間的說話是算不得數的。但是連她們兩個都提到Rose的新作品話題。可見如今的市場對Rose的需求。

從Nothing的發行到現在已經有幾個月了。照說一首歌的宣傳壽命不會就這麽短。可Rose真人不參加到歌曲的宣傳,多多少少還是會對歌曲造成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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