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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第 64 章 慶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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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第 64 章 慶祝

“房子是誰的?”

“趙氏糖行……”

聽完這房子的來龍去脈, 包利晴眉心微微舒展:“趙氏生意大著呢。他們家大少爺也不在乎這一套兩套的房產。以他的身份,這個小公館算不上什麽。而且本就是錢家送與他的。再給到你手上,不過是左手換右手。這事情有操作的餘地。”

樓梯處傳來兩個女孩下樓的動靜, 包利晴幹脆道:“這事我來幫你想辦法。你就不用操心了。”

“不好吧。”

洪學梅還想再說些什麽,包利晴眼睛一瞪, 擺起了長輩的架勢:“就這麽說定了。你也不想我們成年人的話題讓洪釉知道吧。她還是個小孩子。”

該知道的,不該知道的, 洪釉其實都知道了。甚至在這個話題上,洪釉知道的比包利晴還要多。不過眼下, 是確實不適合再討論這個話題了。

林娜荇給洪釉換了一身衣服出來, 是她從前沒穿過幾次的衣服,秉承著她從前一貫的西洋公主風。她看著洪釉的頭發有些可惜:“要是你是長發, 給你卷一卷頭發,保證把你打扮得跟洋娃娃似的。”

“那得多久?”洪釉歪著頭問。

“起碼一個小時吧。”林娜荇豎起食指,比了個一。

“那不行, 要急著吃東西,得把我餓傻。”洪釉摸了摸裙子的魚骨, “這個衣服也不適合吃飯的時候穿。這家夥, 估計吃一點就得勒肚子了。”

“還是滿滿的孩子氣。”包利晴笑道。

洪學梅緊接著說:“她本來就還是孩子。”

從餐廳酒櫃裏拿出一支香檳,包利晴道:“不管怎麽樣, 今天都是我們小釉的大日子。從今往後就是大姑娘了。”

“包阿姨,你才說了不能喝酒呢。”洪釉笑得有些狡黠。

“你這張嘴呀!有時候得借給你姐姐用用就好了。”包利晴在洪釉有些疑惑的目光中看向學梅。

“哈哈哈。”林娜荇憋不住笑,把初見洪釉時, 發現她誤喝香檳的事當作笑話給講了出來。

“過分!”洪釉撅了撅嘴, “再這樣不跟你好了。”

林娜荇許是覺得這樣可愛,偏生要逗一逗洪釉。她拿起一只香檳高腳杯指給洪釉看:“你還說我這衣服吃飯時會勒,你曉不曉得, 正經的西洋禮裙是要穿束腰的,把腰束得跟這杯子一樣才好。”

洪釉看了看酒杯,又看了看自己得小腰,不可置信的搖了搖頭:“你騙我。正常人的腰就算是用束腰,也不得成那個樣子吧。”

“可不是騙你。據說有的人為了束腰,把肋骨勒斷了的都有。”

“嘖嘖嘖。”洪釉對這樣的事情不可能讚同,“這是衣服還是刑具。那邊的人穿一件衣服,還得冒著生命危險。感情西洋那邊也不是什麽都好。這說法都跟裹小腳似的,聽著就摧殘人。”

洪釉年紀小,沒想那麽多,只是快言快語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可在包利晴和洪學梅眼裏,這樣的事又代表著另外一層深意。這表明上是有些女子為了美麗,自然給自己套上了一層枷鎖;實質上是男權社會對女性潛移默化的控制。

“如今可不讓裹小腳了。”包利晴如此道。

幾乎同時,學梅說:“你按你自己的喜好來就好。穿什麽,喜歡什麽發自你內心就行。”

兩人說的不同,但表達的都是對洪釉的支持。

“要我來說,我覺得我們現在的旗袍就很好,合身,但不至於太貼身。”

“好好好,改天我找裁縫來,給你們幾個都做一身新旗袍。”在此刻的包利晴眼裏,前三個女孩都是她的孩子。

“這倒不用了。”學梅剛想拒絕。

這回不等包利晴多說,林娜荇自己就湊上來:“洪姐姐可別這麽說。就是一件衣服,順手的事。我還想跟洪釉穿一樣的。你到時候看看,我兩誰更好看。”

“不許說她。”洪釉佯裝生氣,“你是我姐姐。只能偏袒我,可不能說她更好看。”

幾人都笑了。洪釉的討喜與可愛是一劑很好的粘合劑。至此,今晚的晚餐的氣氛徹底變得歡樂且融洽了。

學梅都笑得眼睛彎彎:“你都說是偏袒了。可見是自己知道答案的。”

因為氣氛好,洪釉情不自禁的哼起歌來,哼的就是最近大熱的流行音樂,歌星莉莉的《晚風》。她也不是特意去學的,只是電臺裏日日都放,聽著聽著,也就學會了。

“是《晚風》呀。”林娜荇立馬就分辨出熟悉的旋律。只是洪釉唱來給這首歌賦予了別的韻味。

莉莉多是唱情歌的,歌曲裏投射出多情的女子,纏綿繾倦的感情更容易吸引旁人的註意力。這歌被洪釉唱來,就自然不是原來的味道了。少女略顯稚嫩的聲線帶著一股為賦新詞強說愁的味道,反而更顯晚風的清新,真就如夏日裏給人帶來絲絲涼意的風。

“這嗓子真好。”包利晴感嘆說,“對比之下,莉莉的原唱都有些俗套了。”

“不至於吧。”林娜荇有些不信。她這個年紀的少年人是正迷信明星的時候。她翻出一張唱片,打開了留聲機,顯然是買過了莉莉的這個歌。

音樂如流水般緩緩流淌,留聲機傳出來的音質肯定比電臺裏聽來的好。饒是如此,大家也不等不承認洪釉唱得好,有一種原唱不曾有的味道。

跟了一會原唱的旋律,洪釉也更熟悉這首歌了。她大聲又自信的跟唱,引得大家細細凝聽。

末了,包利晴再次感嘆說:“這真是老天爺賞飯吃的好嗓子。”

“倒也不用。”學梅這會有些強勢,“家裏也不用她靠唱歌吃飯。她一個小女孩,好好讀書,以後上個好大學才是正事。”

“這倒也是。”兩個做家長的沒有對這個問題進行深究。

只有林娜荇對著洪釉使勁眨巴著眼睛,顯然是有什麽話不方便當著家長的面說。

“怎麽了?”

“噓!”便是洪釉扭頭想問詳細的,林娜荇都豎著手指偷偷噓聲,“等會來我房間說。”

做家長的,不是沒看到她們兩個的小動作。只是女孩子大了,有些自己的小秘密不是挺正常的嗎。幹預太多,不是個好的家長應該做的。只要在安全的範圍內,由著她們兩個去了也沒什麽。

做完客,洪家姐妹離開前。林娜荇從自己房間拿了一個蕾絲花紋的遞給洪釉:“你回去再看。”

小姑娘自以為隱蔽的小心思看起來分外可愛。這讓包利晴起了揶揄她們的心思:“怎麽,餐桌上講小話就算了。回去還要寫個本子,遞個紙條呀。”

“才不是呢。”林娜荇嬌嗔跺腳,“就不能是我給洪釉的學習筆記、學習心得什麽的?”

看著這架勢都知道不是學習相關的東西。但是沒有一個人戳穿她。學梅甚至溫溫柔柔道:“難為你費心了。我回去就督促洪釉好好學學。”她這話說得看似溫柔貼心,其實也有逗弄小姑娘的意味在裏頭。

“那,那倒不用。”林娜荇一時不知道說什麽好,看著一貫好說話的學梅姐姐結巴起來。

眾人紛紛笑了起來。這也讓洪釉對本子裏記載的內容好奇起來。她可是難得看見娜荇姐姐是這個樣子。

本子裏也沒什麽見不得的東西,是林娜荇用簡譜寫的一首歌,歌名就是一個短短的單詞《Nothing》。出於林娜荇自己的小心思,她肯定是不願意給其他人看的。至於她為什麽願意讓洪釉知道,一方面是確實喜歡洪釉的嗓子;另一方面就是Nothing這個詞,涉及的故事她們兩個都知道。

林娜荇,諧音Nothing。當初秦舒曾經拿這個詞和林家的陰私嘲笑過林娜荇。想必是少女心思細膩,她有感而發寫了一首歌。

洪釉跟著譜子唱了唱。這歌開頭的調子起得有點高,挺考驗演唱者的嗓音條件的。會出現這樣的狀況也能夠理解,畢竟林娜荇不是專業的音樂人,寫歌的時候只顧著宣洩自己的情感,沒有餘力去方方面面的考慮。

Nothing這首歌中英文夾雜,洪釉想了想最近流行的歌曲,好像沒見過這樣的寫法。既是林娜荇寫的自己,她怎麽表達自己的感情也是她的自由。最少,以洪釉的眼光來看,這首歌從曲調到歌詞都是滿滿的感情。

真摯的情感最能打動人心,洪釉依照譜子唱了好幾次,終於把這首歌給學熟了。少女的仿徨無措到最終的豁然開朗,她全部都能從歌曲中體會到。

少女情懷總是詩。也許在有些人眼裏,這首歌有些矯揉造作。可洪釉是能完完全全理解林娜荇的。她甚至能將自己代入到林娜荇的處境中去。如果是她,她可能會把這件事記上許久,一直陷入到耿耿於懷的情緒中去。林娜荇現在能釋懷,她是由衷的為自己的朋友感到高興。幾番情緒夾雜,洪釉唱起這首歌來也更顯豁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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