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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6章 第346章 歸途醫院和溪河組織的會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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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6章 第346章 歸途醫院和溪河組織的會面

亓皇都雪災, 孤立被捕。

孤源去世的當天,孤季恒便將祖父的屍身火化,將火化後的灰裝進了一個罐子,而廳上只放了一口棺材和牌子, 供人參拜。

第一天, 軍隊主帥聶關和付梓也曾前來祭拜。

“你的事主帥已經處理了,雖然軍營之中還是有些質疑之聲, 但是好歹是過去了。”

孤立和付鋅站在靈堂外, 將這段時間軍營的事情告訴給了孤立。

孤立在這次戰爭中出了很大一部分力, 他救治活了不少重傷將領和士兵, 但是也有很多例如的病人因為情況嚴重無法救回。

三國聯合,利益至上。

如今的太子靠的就是孤立手中那些珍貴的醫術典籍和國中資源作為交換,換取其他兩國皆兵,同時在邊境形成動亂, 讓煜國三面受敵。

北沙城是最重要的地方, 一旦藺家軍潰敗,溪河組織在煜國境內搗亂引發內動, 他們的軍隊可以長驅直入京都城, 所以北沙城成為了三軍聯合進發的主要戰場。

在聶關得知孤立誇下海口能救活那個將領,可沒過多久就得到了對方死亡的消息, 為了軍隊士氣, 同樣也為了三國聯軍不分崩離析, 聶關只能替孤立壓下這個消息。

除此之外, 聶關沒有立刻斬了孤立是因為孤季恒。

孤季恒是太子謀士, 聶關的妻兒還在皇城,並且此次溪河組織的傷兵試驗計劃,還是得到了太子密令首肯。

孤立對此並無回應。

付梓也不慣著, 道出此次來的目的:“皇城因為前段時間大雪,多地發生了雪災,主帥決定大部分軍隊前往繞路去薛山城,孤閣主如今在喪期,等安葬完孤老閣主,跟著蘇副將回京好好與太子交代你們溪河此次的過失吧。”

聶關率大軍繼續移動,溪河主治和小部分士兵留在了城中。

這些天除了必要的事情,孤季恒都守在靈堂,孤立白天在傷兵營幹活,晚上才會在靈堂守靈。

孤源頭七,白天下葬,天還未亮前,靈堂的孤季恒看見了穿著喪服的爹回來,他聞見了孤立身上還未散去的血腥味。

孤季恒知道,孤立這幾天是在一個動物身上進行某試驗,他此刻守靈心卻早已飄向了遠處。

“爹。”

孤季恒手中紙筆放入火中,燃燒的煙緩緩升起,他的目光望向靈牌,聲音情緒不明:“明日送祖父走後,你有什麽打算?”

“等。”孤立語氣冷漠,“只有霖城成為一座死城,你我父子才能重獲太子信任。”t

聶關將他們丟在這裏,派人特地守著帶他們回皇城,準備將這次戰敗歸咎於他們,此刻他們回西亓皇城,不死也將失去太子的信任。

談論間,外頭出現了騷動,溪河組織一名年輕人連滾帶爬跑進靈堂。

“不好了!!!”

“煜國軍隊攻城了!!!”

孤立皺眉,他迅速站起。

相比於孤立了驚訝,孤季恒跪在板正,眼神平靜地望著來人,似乎對於這個消息一點也不意外。

“什麽時候的事?!”

孤季恒回答:“昨日夜間,爹正忙於事務,兒子沒有稟報。”

天蒙蒙亮,藺家軍占領了越山關和越山城,藺家軍士兵得知溪河組織閣主在城中,士兵迅速大肆搜捕溪河組織人員,希望能夠抓到尚未逃亡的閣主。

士兵封鎖四周進入院子,院內靈堂前空地上,有一個瘋子,散亂著頭發大笑,笑聲摻雜不甘,化為淚水。

像個瘋子。

靈堂內孤季恒跪在排位前,他神色淡定地燒著紙幣,他的身後還有人跪著三人,他們都靜靜地看著孤立發瘋。

場面一度十分詭異。

藺家軍捉拿孤立怕他尋短見,孤立只是掙紮片刻後停了。

孤季恒和他身後的人全程都未曾反抗。

只是幾人下獄後面對他人的審訊,孤立一字未曾言語,孤季恒只道要見人,而剩下三人與孤季恒想要的一樣。

審訊一時陷入死胡同。

藺淵漆親自到了孤立曾呆的院子,離開後立刻寫信送往霖城。而遠在霖城的醫護人員收到消息,迅速處理好城中事務立刻趕往了越山城。

......

歸途醫院醫護人員和學生趕到越山城中休息了一天便早早來到了溪河組織看管的院落,院內的中西全部保存完好,士兵還專門派人看守其中一個院子。

院子裏是孤立的‘實驗室’,裏面是溪河組織的部分‘成績’。

這一次醫學生們跟著老師們踏入了溪河組織的內部,見到了令他們震驚的畫面。

裏面懸掛著屍骨,一排木架上擺著很多透明的罐子,裏面裝著各種器官,這些醫學生們曾在專門是解剖課的解剖室內見過。

令學生們震驚的是,是這些透明的罐子外寫著日期,都是這短短幾月獲得的。

有專門的一個墻,上面掛著各種骨頭,不知是不是這個屋子的主人有這個愛好,頭頂的燈籠是各種骨頭制作成的,燈光通過空隙中透進來,晃動中下面的零碎骨頭碰撞發出聲響。

清脆,卻透著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覺。

席嶼走到左側最裏面的屋子,那裏用桌子拼湊了一個簡易的臺子,臺子上面有著各種器具。

針筒,燒杯,酒精燈......

“這是.....顯微鏡?”

李鐘立戴著橡膠手套,他小心挪動左側一個奇怪用具靠近自己,有一個兩層圓形底座,上面中間有一個圓形孔,下面有一個可移動的放大鏡,一個彎腰的‘彈弓’的木頭固定在底座上,彈弓中間有一個圓柱體,拿開上面的蓋子,裏面是一個鏡片。

“這應該是溪河組織手搓的顯微鏡。”卓奕靠近彎腰從鏡片上方往下看,“鏡頭很幹凈,不過度數不是特別高。”

徐臨明拿起旁邊放著的書,翻開第一頁上面只有簡短的一句話。

——麻醉藥的制作方法

下一頁寫著提取□□的材料——□□和綠礬油(濃硫酸),以及瓠子果肉和瓤等天然植物材料。

後面分別是這些材料還有相關準備的材料,以及提取步驟,最後得到擁有麻醉的□□。

除此之外,後面還有使用□□麻的動物和病患吸入不同量導致的情況,內容十分詳細。

這些試驗很多都是以悲劇的死亡為結尾。

“知知姐,你看。”席嶼將其中一本書遞給旁邊的許知知,示意她看裏面的內容。

許知知皺著眉念著上面的內容,“斷指本體移植休養醫學猜想計劃?”

聽見此話的許摯寒挪步走到後面,其他同事也湊到二人身邊。

許知知:“斷手離開人體會失去活性,異肢移植會導致機體出現排斥,論‘六手’斷一指移植到腳上使用可行性.......失去活性的斷肢是否可以鑲嵌在本體其他位置將弱活轉為強活,再進行接入?”

上面寫著一個擁有六個手指的患者腳上卻少了一個腳趾,從而有了這個猜想。

就此問題,有動物進行了試驗,但是因為動物肢體過小,所以上面記載的是斷肢移植,將腳手交換,但是結果都是以失敗結尾。

上面內容很少,席嶼卻想到了一個詞,她目光看向身旁的許摯寒,“我想起了一個詞,異位寄樣再植?”

李鐘立不解,“啥東西?”

“就是將斷指或斷肢在非原位進行再植的手術。”許摯寒解釋,“你可以理解將斷手移植到大腿上,讓手維持血液循環和組織存活,到了合適的時機再植回原位或替代位置。”

李鐘立沒有見過這個手術,但是經過許摯寒的解釋,他也大概理解了是個什麽樣類型的手術。

“這個猜想在我們那很久之前就有,但是最開始都覺得荒謬,也沒有人敢嘗試。”

許摯寒望著許知知手中的書,“如果沒有猜錯,這應該是孤立的。他有這個想法,還試圖想要實現。”

可孤立註定無法實現。

這項技術在許摯寒的醫院已經算很成熟了,這種手術期間和術後需要有專門的註意事項,使用的藥物在這古代也沒有。

所以孤立這項實驗註定是徒勞的,因為按照這個時代現在的技術力無法支持他這個計劃實現。

離開這個院子,醫護人員和學生回到了前院,前院空地上溪河組織的人被士兵壓回了來,士兵守著,防止有人試圖搞小動作。

今天出了太陽,溪河組織被來了五人,一人坐著,其他人都站在空地上,太陽很快就躲進了一塊厚雲層中,溫度降了降,他們身上衣服並不單薄,但是每個人雙手雙腳都帶著鐐銬,為的就是防止他們逃跑。

孤立在最前面,他盤腿坐在地上,士兵要他站起來,他一臉不屑,“你不配跟我講話。”

士兵面露不爽,身旁有人壓低聲音,“醫生們來了。”

淩亂的頭發遮擋孤立的部分視線,醫護人員從左側路口走出,三兩成群,人數不少,他們身著有些臃腫,但是身上的白大褂在視線中格外明顯。

溪河組織的五人目光目不轉睛的看著穿著白大褂的幾人,歸途醫院的醫護人員同樣也用目光註視著狼狽的溪河組織成員。

年輕的醫學生們跟在後面,他們被忽略,學生們並未覺得這奇怪,而是聽話的站在各自帶教旁邊,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安寧站在席嶼身邊,她是醫學生中知道最多的人,她本以為老師們不會帶同學們過來。

畢竟這場歸途醫院和溪河組織的會面誰也不清楚會發生什麽。

除了藺銘翰和邱璇,還有東籬之外,其他士兵都被叫到了外面,並隔一段距離看守。

“老師,我們在這真的可以嗎?”

安寧壓低聲音。

席嶼面色平靜,“好好看,認真聽,仔細想。”

“刺啦——”

枷鎖在地面摩擦發出聲響,孤立扶地站起,脊背彎著,淩亂頭發下那雙蒼老的雙眸掃視著歸途醫院眾人,露出譏諷的笑容。

“他就是孤立吧?”李鐘立壓低聲音。

席嶼點頭,“他的年紀,應該是的。他旁邊那個應該是他的兒子,孤季恒。”

海七最先踏出一步,他平靜地與孤立四目相對,隨後目光落在他身後的四人。

這次溪河組織除了閣主兩人外,還有其他三人是溪河組織重要成員,他們這些人在組織中有很大的話語權,也是大夫,負責溪河組織中重要的核心內容。

據藺淵漆給他們的消息,他們也是最信奉溪河組織教條的人。

孤立突然笑了起來,仰躺看著天空,輕聲呢喃:“醫之發展,需腳踏實地。膽子大,要勇於創新。只有這樣醫學才能發展起來,不對嗎?”

醫護人員目光都看向孤立。

孤立聲音反問:“百年前的荷惜音想要看見這個世界的醫學迅速發展,發展先進的醫學,她沒做到,她指望的後輩都沒有做到,唯有我靠著她的部分醫學典籍做到了,在我接管溪河組織以來,組織在迅速發展。我和溪河組織才是這個世上能夠完成這個事情的天才,你們為什麽要站在煜國那邊與我們作對?!”

孤立上前兩步,海七皺眉嫌棄的後退,要跟他劃清界限。

孤立不死心,他表情困惑的看著歸途醫t院眾人,被鐐銬鎖著的雙手不停拍著自己胸口,鎖鏈發出陣陣聲響。

“我?我孤立才是你們要幫助的人,我們才是盟友,我才是這個世界的希望,我溪河組織才是這個世界最後的解藥。你們看不到嗎?”

這是在場醫護人員表情各異。

李鐘立壓低聲音,“這人是不是瘋了?”

遲驍華,“用肯定句。”

這是他今年聽見過最荒謬可笑的話。

“你們擁有著這裏沒有的醫學知識和技術。”孤立眼神憤恨,語氣不甘道:“你們比我們更加清楚,要想實現有多難,他們沒做到的事情,我做到了,他們不敢做的事情,我做到了。我做出了你們需要的東西,我比其他人更加清楚你們想要什麽,我們才是你們最好的選擇,不是嗎?跟我們一起吧,一切都來得急。”

醫護人員:這人病的不輕啊!!!

“跟你個屁!”

徐臨明嘀咕。

遲驍華抖了抖,翻了個白眼,“誰跟他這種醫學敗類是盟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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