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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4章 第334章 牢房交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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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4章 第334章 牢房交談

霖城外不遠有幾座山, 為了提前布防,東籬帶人前往把守,防止西亓軍隊去而覆返,他們能夠及時發現。

然而......

東籬站在山腳下, 一手扶著樹幹, 一手捂著口鼻,胃裏早就翻湧。與東籬一道的士兵有人趴在地上, 有人直接嘔出胃內容物。

“把這看好, 傳信給將軍和......嘔——”

漫天大雪未停, 山上被雪覆蓋出一個個雪堆, 大小不一,有的雪從下往上染出紅色的花。

還有未完全被雪蓋住的屍體橫七豎八的躺著,其中一個大字排開,胸口被拋開, 裏面的東西消失, 他不曾瞑目,臉上血跡未擦, 雙眼朝天, 張著嘴。

他們身上有人披著甲,有的赤裸著身子, 還有的殘缺不堪......

他們是西亓為國征戰的士兵, 死前都不曾瞑目。

霖城, 牢房。

蘇霜蜷縮在牢房之中, 天氣驟然降溫, 他衣服單薄,即便後面守她的士兵給他加了一件衣服,她依舊瑟瑟發抖。

腳步聲響起, 蘇霜擡頭。

淩亂的頭發遮擋了蘇霜部分視線,但當他看清楚來人,蜷縮的身子直起,眼神中有著別樣的情緒。

邱璇站在最前面,她鎧甲披身,腰間持著佩劍,而身後站著幾名穿著‘臃腫’的男女,有人在哆哆嗦嗦,藍色口罩遮擋著他們面容。

東籬:“蘇霜,這幾位是歸途醫院的大夫,有些事情想要問你。”

蘇霜是蘇戈之女,蘇戈在聶關離城後便被斬殺,大火燒毀了官府衙門,蘇霜在蘇戈提前部署下僥幸逃出,因為她長相與父親有五分相似。

聶關和溪河組織全部離開霖城,城中守軍軍心不穩,蘇霜假冒父親之名號令城中士兵投降,畢竟敗局已定,沒有多少人掙紮。

因為他們沒有援軍。

開門投降當日,蘇霜假冒父親迎煜國軍隊入城。

蘇霜癱軟的身子跪地盤坐,她目光探究地看向幾個包裹著跟‘粽子’一樣的人。

席嶼吸了吸鼻子,雙手插進白大褂內。

這天又冷,這身白大褂是證明,他們需要穿著來見蘇霜。

蘇霜頹廢:“問什麽?”

“霖城旁邊的山上屍骨可是西亓士兵的?”

蘇霜點頭,因為天太冷,聲音有些哆嗦:“是,兩國交戰,很多傷兵被送往霖城,很多人不治身亡,死後便被溪河組織的副閣主孤季恒派人扔出城,說是為了......防止屍體堆積,引發瘟疫,便將他們都丟到那裏的亂葬崗。”

蘇霜的父親蘇戈作為父母官,上頭要求他聽命主帥和溪河組織閣主命令,為了保全性命,而這些事情都是官府蘇戈去辦的。

“那裏很多士兵,缺胳膊少腿,而有些人手腿有明顯的縫合痕跡,腳不是自己的腳,腿不是自己的腿。”海七聲音冰冷,“也是溪河?”

蘇霜面露譏諷,“是的。”

“有些人的五臟六腑?”

“也是。”

蘇霜繼續回答:“溪河副閣主孤恒之將一些沒救的傷兵在死前割下所需東西,放入冰庫,等到有人需要便將那些內臟拿出替換,能不能活全靠命,冰庫中應該還有他們未來得及銷毀東西。”

東籬面對此等行徑只覺得震驚和憤怒,哪怕這並不是煜國的兵力。

邱璇只覺得荒謬。

可邱璇這段時間見識過了歸途醫院的厲害,她將目光轉向了身旁的醫護人員,其中李鐘立都被溪河組織這騷操作驚了。

士兵沒有死在戰場,反而死在了自己人手上。

多麽可悲可笑?!

“靠命?”許摯寒氣笑了,“那有人活下來了嗎?”

“沒有。”

據蘇霜的爹臨死前告訴他,很多人本不該死.....

蘇霜看向海七,她的眼神中充滿困惑,遲疑片刻詢問:“為什麽?為什麽你們可以?”

蘇霜在最初聽到這個事情的時候覺得荒謬至極,但是她的父親沒有辦法阻止,更何況她一介女子。

海七並未給蘇霜解釋太多,只給出一句話:“他們技術力不夠,而我們有。”

蘇霜不懂其中含義,但是許多年之後,她懂了。

.......

根據蘇霜提供的線索,邱璇帶人來到了衙門中存放冰塊的地方,席嶼沒有進去,沒多久便看見邱璇和海七帶人走了出來。

邱璇說:“如蘇霜說的,這裏面東西要麽被搬空了,要麽就是被毀了,只剩下蘇戈悄悄藏在角落的幾樣埋好的冰瓶。”

身後士兵抱著三個冰塊走出冰室,方正的冰塊四周因為挪動搬運出現破損,但是裏面的東西透明玻璃瓶卻完好,冰層模糊,瓶子裏面的看的不是很清楚。

但是在場的醫護人員還是一眼認出了裏面的東西。

“心臟、胃......”

“這是什麽?”

李鐘立目光停留在其中一個方塊上,瓶子很大,但是裏面的東西皺成一團,很對稱。

一種不詳的預感湧上心頭。

許知知看完後閉眼,肯定回答:“是子宮。”

在場全部人:!!!

李鐘立嚇的立刻縮回了手,語氣不確定:“知知姐,你確定?”

許知知點頭確定。

“邱將軍。”許知知深吸一口氣,“麻煩你帶人去查查,城中溪河組織傷兵營設在何處,除此之外,統計城中有無腹痛、腹瀉、嘔吐、高熱......等百姓,立刻這些病人與病人接觸過的人都隔離起來。”

西亓軍隊撤除霖城本就可疑,他甚至留下了這麽大一個爛攤子。

進城前歸途醫院就和藺銘翰聊過,城中不能進太多人,而且要派人看守好城中水源,由歸途醫院卓奕帶隊抽取水進行檢查,得到準許才能再次飲用。

為的就是怕溪河組織有什麽其他手段。

“不止。”海七補充,“進去的人先找我們要一身防護的衣衫,派人告訴少將軍傳令,在卓奕未檢查完全部水源前,不準任何人飲用城中水井和河中水。”

“調查城中有無百姓就這段時間出現思維遲鈍、步態不穩、肢體僵硬或無法控制的不自主抖動,性格變化,具有攻擊性,也有可能出現吞咽困難、言語含糊......肌陣攣、視力障礙、無動性緘默。”席嶼走到邱璇身旁,壓低聲音:“如果有,調查一下他們是否有食用動物內臟或者.......”

聽到最後兩個字,邱璇瞳孔地震,吞咽,點頭應下:“好。”

待人離開後,席嶼拿出手機準備傳訊,“我現在通知姜姐她帶學生們出城。”

“進城的不能出去。”海七攔住席嶼,補充道:“還沒進來的不要進來。”

席嶼沈默一秒,點頭發消息。

李鐘立看向許知知。

許知知:“溪河組織不止是用了士兵來做實驗,還有百姓。”

這個子宮就是最好的證明。

海七:“如果是戰事開始才開始這個人體嫁接計劃,你覺得可能嗎?”

李鐘立搖頭,“席嶼,你剛剛後面說的話是懷疑什麽?”

席嶼沒有擡頭,“西亓將糧食帶走,城中百姓這幾日沒有吃食,我擔心他們使用有問題的‘動物’內臟.......我更擔心在此之前,溪河組織就用百姓做過實驗,放棄霖城,我懷疑溪河組織的閣主怕是留了什麽危險的東西在霖城。”

李鐘立不蠢,很快理解席嶼口中的‘動物’內臟是想表達、什麽。

李鐘立感覺胃裏一陣翻湧,聲音驚愕:“他瘋了嗎?!”

“現在還不能確定。”海七面色凝重,“先不要往壞的方向想,先調查水源,水源投毒的可能性不大。”

“自然水源水流會稀釋毒素,但是城中一些井口或者百姓家中儲存的水就不一定,還是要調查一下。就算不是投毒,他們臨走前扔進去一些烏七八糟的玩意,估計也很頭痛。”

李鐘立捂嘴,心裏一陣惡寒,“這種邪教組織,為什麽西亓軍隊會用啊?”

海七:“因為這是戰爭。”

“如果溪河組織孤立真的聰明,他更應該知道......”席嶼提出疑惑,“如果投放那些汙染物,引發傳染性疾病,這可不是只死一城和一個軍隊這樣簡單?”

霖城戒嚴,城外軍隊駐紮。

經過將近一天的調查,邱璇將歸途醫院需要知道情況轉達給了海七幾人。

“目前發現三名腹痛、腹瀉、嘔吐不止的患者,七人出現高熱情況,他們都在城西,病人和與病人接觸過的百姓都安排在兩處隔離,卓醫生正在檢驗那裏幾口井的水質情況。t”

在場的醫護人員心沈了沈。

隔離區,席嶼穿著防護服正和消化科的同事檢查腹痛腹瀉的患者。

“嘔——”

其中有一個中年婦女情況最為嚴重,她這段時間出現黑便,這兩日還出現咳血情況。

婦人叫焦桑,家中長輩都死了,丈夫也戰死了,就剩下她和一個五歲多的孩子。

城中沒有大夫,焦桑將孩子托付給鄰居,本想著就這樣在家等死,沒有想到會被士兵抓來這裏。

從士兵口中,焦桑聽到他們懷疑自己得了什麽傳染病要將她和其他人關起來,她嚇壞了,拼命想要解釋 自己只是吃壞了東西,並沒有得病。

焦桑看見全副武裝的大夫圍在她生病,她的目光充滿了恐慌。

但是在歸途醫院席嶼幾人安撫詢問下,焦桑恐懼的心裏逐漸平靜了下來。

她發現眼前幾名看上去十分年輕的女子,並沒有要殺了她,也沒有要給她按傳染病的名義。

為首的幾人帶著各自的學徒一一詢問她們這段時間的吃食和飲食,以及這段時間的行蹤軌跡。

這些大夫似乎真正的在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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