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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2章 第 342章 歸途醫院絕無通敵之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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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2章 第 342章 歸途醫院絕無通敵之嫌!

煜國和西亓國爆發戰爭, 霖城徹底被西亓軍隊管控,溪河組織閣主和眾多閣中人前往前線,而作為溪河組織的繼承人,副閣主孤季恒留在後方的霖城管理傷兵營。

相比於北沙城, 霖城後方的傷兵營被送來的傷兵死亡人數在不斷增加, 為了不引起大規模感染,另一位副閣主將死去的傷兵集中送離城中。

孤季恒忙碌了好些天從傷兵營中返回別院, 他洗漱一番後來到祖父所居住的院子看他。

孤源還是老樣子, 他再看見孤季恒, 蒼老的目光註視著他逐漸靠近, 隨後垂下目光,不再看他。

孤季恒接過下人遞來的米湯,單膝跪在身旁伺候著他吃飯,孤源很配合, 但是他胃口沒有以前大了, 一碗半流質食物需要分兩三次才能吃完。

“前線傳來消息了,祖父, 歸途醫院來了, 他們救走了學生,我們原本的計劃受到了些許阻礙。如果當時京城藺家謀反之案能做實, 或許這次的戰爭不會如此難打。”

孤季恒將碗遞給下人, 拿布擦拭祖父的沾有食物的唇邊, 語氣非常平靜, “爹傳來消息, 北沙城潛伏多年的密探被啟用了。終究還是選擇了那個計劃。爹相信即便時隔百年.......也沒有人能從謠言中完美脫身。”

孤季恒起身拍了拍跪酸的雙腿,起身與祖父告別準備回去休息,明天繼續前往傷兵營救治。

一聲嘆息讓孤季恒止住腳步, 他回頭看向孤源。

“沒有贏。”

孤季恒有些幻聽,反問:“什麽?”

“你知道當年西亓為什麽沒有破北沙城嗎?”

“為什麽?”

“因為一人。”孤源嘆息,“你們行如此咳咳......悖逆之事,終將受到老天懲處。”

孤季恒臉色淡漠,留下一句。

“那便來吧。”

......

安寧幾人趕回傷兵救治營趕到存放登記本的屋子,翻開查閱這幾天的登記和拿取人的名字,針管早在昨天晚上全部用完,最後一個登記名字的是李鐘立。

“你們怎麽這?”

李鐘立出現在屋外,眼神困惑地看向學生。

淮左將剛剛的事情解釋了一遍,表情緊張:“李哥,你最近有看見什麽可疑的人嗎?”

李鐘立表情淡定地搖頭,“沒有。”

“李哥,你說會是誰有可能趁其不備拿走註射器呢?”

李鐘立伸手拿過安寧手上的記錄本合上,語氣篤定:“沒有人有能耐將到這個東西拿出而悄無聲息地離開,而且哪怕有也沒有人能傷你們老師分毫。”

淮左面露擔憂:“可是,老師.......”

李鐘立拍了拍他,聲音篤定:“回去吧,這裏有老師。”

......

辯論臺上。

許摯寒聲音夾著著怒氣,“沒有證人,就憑這兩個相似之物就斷定我們與西亓有往來,未免太過兒戲!”

“兒戲?!”蔡三根氣笑,“我的兄長死於西亓臥底之手,哪怕只有一絲可能,北沙城也不敢賭!也賭不起!”

蔡三根環顧周圍的不敢靠近士兵和望著他的百姓們,直接大喊:“十多年前,西亓趁北沙城防備空虛,二十萬大軍直逼我煜國邊境,北沙城城若無藺家軍三千士兵以死守城,藺老將軍二子一死一傷,都忘記了嗎?!”

人群中的南南拽了拽叔叔,聲音稚嫩,“叔叔,蔡伯伯說的爺爺在課上講的故事嗎?”

大栗摸著南南的腦袋點頭,“是的,當年南南的爹就是那三千士兵中活下來的英雄之一。”

只可惜當年那活下來的三百士兵,如今只剩下三分之一還活在這世上。

“南南。”大栗彎下腰,壓低聲音:“你是什麽想法啊?”

......

人群中有人大喊,“你這個時候提這個事情幹什麽?”

“北沙城內無數兒郎投軍而死,這才免得北沙城內無數百姓免於被西亓鐵騎踏破,無辜生命沒有命喪西亓人的刀下!如今北沙城內多少人還記得那場大戰,難道諸位還希望當年悲劇再次上演嗎?”蔡三根聲音洪鐘,“寧可錯殺,不可放過!北沙城無數百姓的性命不能交到這些有通敵之嫌的醫者手中!”

席嶼正準備開口,人群中一個女孩稚嫩的聲音卻穿透蔡三根剛剛振聾發聵的怒喊聲。

“蔡叔叔。”

瘸腿中年男子牽著一個孩子出現在士兵包圍圈左側外,士兵正想提醒大栗將孩子帶離這裏,卻聽見那個女娃娃出聲。

“蔡叔叔,你的話我覺得不太對。”

蔡三根認出了南南,表情冷漠:“你個女娃娃懂得什麽東西。”

“可你就是說得不對啊!”南南稚嫩的聲音篤定,“哥哥姐姐叔叔阿姨救了守護保衛我們的士兵。你這是恩將仇報,不是嗎?”

牽著南南的大栗聲音渾厚:“藺家軍軍規,不得將刀劍對向無辜百姓,你口中的寧可錯殺,不可放過,是壞人才會幹出的事情,是西亓那些嗜殺成性的爛人才會做出的事情。”

藺家軍不會做這樣的事,更不屑做這種事情。

歸途醫院等人望著二人,眼神情緒不明。

“如果藺家軍真這樣做了,因為一點嫌疑,大夫們不分青紅皂白便丟了性命,如今的戰時為何滿城大夫幾乎都是自願前往傷兵救治營?”

百姓中上了年紀的老人大膽發言。

“我也覺得,既然能擺這個擂臺,又有那麽多傷兵作證,我兒子也在裏面,我相信我兒子的為人。”

“你的這個證據確實不充分啊?”

“就是就是。”

這些年北沙城雖然與西亓小摩擦不斷,但是並沒有再出現如此大規模的戰爭,以至於北沙城中的一些人都快要忘記了一些事情。

如若一城百姓都無法團結,前方浴血奮戰的戰士們有這麽能沒有後顧之憂?

聽著百姓維護醫生們的話,傷將軍的目光轉向了身旁的藺銘翰。

藺銘翰眼神中並無驚訝,而是十分平靜地回答:“傷叔,一個孩子都懂得的道理,北沙城的百姓也懂得的。”

幾人在昨日便已收到了消息,城中百姓大部分人對於歸途醫院的指控並無太多過激行為,有些膽大的人是詢問官府了人,得知歸途醫院風評後選擇等待今日的辯論臺。

百姓心中有自己的評判標準,對於這個邊境之城,百姓與其信一個並不熟悉的人,他們更願意相信守護他們幾十年的藺家軍。

因為這些年的藺家軍的事跡是最好的證明。

傷鱈沈默片刻,緩緩開口:“這次,就信你一次。”

“也是父帥的意思。”

傷鱈氣笑,“你們父子倆,還真是......經常給我意外。”

東籬快步跑來,他的身後還有幾名士兵,身上有些臟亂。

“少將軍,東西——找到了。”

......

“我本以為這邊疆城鎮只會比臨岳城更加迷信。”

面對臺下清醒的百姓,席嶼目光情緒翻湧。

許知知站在席嶼身邊,“這對我們來說是一件好事。”

至少t不用像在臨岳城那樣被圍困在一處。

“確實。”

席嶼壓低聲音:“但是這個針筒事情還是需要解釋一下。”

席嶼正想著措詞,傷鱈和藺銘翰一前一後的上了臺,席嶼幾人本來疑惑卻見二人站立在她們身旁。

藺銘翰面向臺下爭吵的百姓,深吸一口氣。

“肅靜!!!”

藺銘翰沒有使用席嶼的擴音器,但是他的聲音卻傳到了每個人的耳朵裏,原本吵鬧的百姓安靜了下來了一些。

藺銘翰目光沈穩而銳利的掃過全場,那是一種久經沙場的雙眸,不怒自威。

“各位父老鄉親!”藺銘翰言簡意賅,“我是藺銘翰。”

百姓也都在藺銘翰的出聲下徹底沈默。

這讓席嶼有些意外,她還未來得急細想,她聽見身旁傷鱈的聲音。

“北沙城由朝廷的藺家軍駐守守護,在這裏藺家人在百姓心中重如千斤,這不只是藺銘翰的功勞。”

這是曾經藺銘翰的祖父和父親,以及那些無數用鮮血守護這座城池的藺家軍換來的。

“當年之戰,三千士兵,十不存一,我的兩位叔父一死一殘,因為他們用生命換回了北沙城,城中沒有生靈塗炭,我二叔曾說,他們從不悔這個決定。”藺銘翰望著臺下許多熟悉的面孔,歲月在他們的臉上添上皺紋,眼神卻堅毅,“那份慘痛藺家從未忘記,如今再度提起,聽見諸位的話我藺銘翰很開心,因為我們都從未忘記過那份犧牲,我藺銘翰再次感謝各位父老鄉親,你們從未忘記過他們,他們的死並不是飛蛾赴火。”

藺銘翰彎下腰,臺下受傷的藺家軍也跟著少將軍做出了同樣的動作,百姓中有人眼眶泛起了紅,有些士兵眼含熱淚。

那場大戰中北沙城內老幼婦孺無一人死於西亓人的刀下,但是那場戰爭讓無數煜國家庭失去了家人。

......

當年年幼的藺銘翰曾問過二叔,“二叔,這樣......後悔嗎?”

“後悔啊,後悔當初沒及時發現那些陰謀詭計。”藺棋之嘆息,他轉頭撫摸著藺銘翰小腦袋,“記住,藺家守的是家,像藺家這個一個一個的小家。”

起初的藺銘翰並不是很懂這句話的意思,可後來他懂得了。

......

“正因如此,諸位比誰都痛恨西亓的狼子野心,蔡三根的偏激源於那份慘痛的記憶,對於歸途醫院的猜忌,猜忌謹慎我能夠理解。”藺銘翰望向蔡三根,他看著他眼神的希望,話鋒一轉,“但無端猜忌,通過這並不確切的證據殘害助守之人,這事是不可行的。”

蔡三根起身:“少將軍,那他們也是有嫌疑之人,這樣人即便不殺,難道還要繼續用嗎?”

“今日擺此擂臺,就是為了破除謠言,由歸途醫院自證清白。”藺銘翰道。

“我的這些證據即便不能完全證明歸途醫院有通敵之嫌,那......”

“你有證據,朝廷也有。”

歸途醫院眾人望向藺銘翰,對於藺銘翰的這句話有些困惑。

“不如讓大家聽一聽,我們的證據誰更有說服力,哪個更能證明歸途醫院是細作還是朝廷派來的援助之人。”

藺銘翰聲音洪亮。

“去年,歸途醫院曾協助官府勘破毅城換血之案,這案子讓朝廷查到一邪教組織,該組織以話術洗腦百姓,朝廷這些日子已搗毀該組織在煜國的窩點。而你說的這針管正是這個組織閣主傳到了西亓的,就是你所說的溪和組織......這項技術來自百年前一位姓荷的大夫,曾幾經失傳,如今只有少部分人有此項技術,並非溪河組織或歸途醫院獨有,雖然關於這個事情我無法提供證據,但若非歸途醫院,煜國無法查到此事,而證據在這裏。”

“該案後,歸途醫院曾再度向朝廷上書,規範煜國各地大夫行醫規範。”藺銘翰從身後的士兵手上接過一沓紙,“此乃朝廷最新頒布的《醫疾令》,京都城、臨岳城、青潯城......多地設立官醫所,歸途醫院與太醫院聯合出題考試,成功者為當地官醫,享官府俸祿,男女不限,要求朝廷各城縣學醫者在規定時間內登記入冊,便於管理。未設官醫所的城鎮由父母官根據當地名額選拔大夫前往指定城鎮進修學習,學習內容包括新基礎人體醫學、中醫藥材學、診療學.......提升各城鎮醫療水平,改善煜國百姓健康。這是朝廷發與各地的文書,而這裏面有朝廷信印在此。”

這《醫疾令》中還有記載登記在冊的大夫除了遵守本來的行醫準則外,還有一些政策相關福利。

在這個醫學幾乎由家族傳承的煜國,讓各地派大夫前往官醫所進修,通過這個方式有利於各地醫派交流學習,可促進醫學交流。

“這《醫疾令》是歸途醫院這兩年來根據實際情況持續向青潯城父母官進言,朝廷得知後采納,經過很長一段時間的調整頒布下來的。請問如果歸途醫院的諸位大夫若真有意與西亓狼狽為奸,為何給向朝廷進言?”

政令發行並非一朝一夕,雖然這個政令的情況結果還在試行階段,但是就是一個粗人聽這些也能知道,這是好事。

蔡三根沈默。

“這個是防各天災災後朝廷防災後瘟疫橫行的行為準則,這些是歸途醫院與太醫院太醫眾多醫者共同修改後的準則,青潯城腹痛案靠著歸途醫院才沒有擴散造成更大的災害,臨岳城的災後重建就是最好的證明。”

關於《醫疾令》的發行,朝廷並未抹除歸途醫院的榮譽,在政令中寫出該內容來源,由朝廷官印在此,做不得假。

士兵接過奏章和相關文書,將它們攤開面對百姓,讓百姓能夠看見上面京都城印章。

北沙城位置偏遠,加上這段時間邊境動蕩不穩,重心都偏向了城內外軍事防護,北沙城中的父母官只能將這些政令暫放一邊。

“這些或許遠在邊陲小城的諸位並不清楚,但是相關城鎮,如青潯城、毅城、臨岳城中早已傳遍。”藺銘翰望向周圍百姓,反問蔡三根,“這個證據可夠?”

有朝廷文書作證,有藺銘翰和傷鱈為人證。

這比蔡三根的證據還要硬核。

藺銘翰看著蔡三根那雙猶豫目光,他知曉對方並不太相信如今的新朝,所以他還需要加碼。

“如今大敵當前,我們因信任與我們同甘共苦的醫者,信任前方浴血奮戰的將士,信任我們的判斷,不要被那些莫須有的謠言而擾亂我們的判斷!”

“歸途醫院諸位大夫的清白,家父和我藺銘翰願以性命起誓,以藺家歷代忠烈之名,以我父藺漆淵鎮北將軍之榮譽作保——歸途醫院絕無通敵之嫌!”

此話一出,百姓皆看向藺銘翰。

一陣勁風襲來,藺銘翰身後的鬥篷迎風揚起,他如一棵筆直的松,無任何動搖之心。

藺銘翰穿著藺家軍的鎧甲。

如今,藺銘翰站在這個臺上的這一番話是告訴百姓們,歸途醫院能力出眾,救苦救難,醫院靠著一眾事跡獲得朝廷認可,藺家軍也敢以性命擔保他們的清譽。

“我東籬願為歸途醫院作保!與北沙城百姓共存亡!”

“我蘇情(蘇感)願為歸途醫院作保!與北沙城共存亡!”

“我宏業願為歸入醫院作保!與北沙城共存亡!”

一時間聲浪如潮,昨日百姓們對這謠言的最後一絲憂慮也在這聲浪中消失殆盡。

在這個遠離朝堂的邊陲之城,朝廷的話或許沒特別大的說服力,但作為保護北沙城的藺家軍卻有。

這也是為什麽先帝如此忌憚鎮國公府。

向來不輕易承諾的藺家父子,如今許下如此承諾,不僅是一份擔保,更是一份保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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