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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7章 第337章 差距是一道鴻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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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7章 第337章 差距是一道鴻溝

西亓的軍隊因為藺家父子導致多名將領受傷, 其中不乏又另外兩國的兵力,為此營中的其他兩國的將領找上了西亓主帥聶關。

主帥營帳內,爭吵聲不斷,甚至還有拍桌聲。

主帥聶關也只能盡力安撫, 畢竟現在可是關鍵時期, 如果其他兩國撤兵,那這些時日給藺家軍造成的傷害就達不到效果。

此戰異常難打。

其他兩國副帥將軍也知道這個情況, 要想要長驅直入煜國京都城, 必須要先將藺家軍解決, 但是藺漆淵能力出眾, 如今煜國皇帝將大部分兵力都暗中轉向邊塞駐守,怕的就是鄰國進攻。

如果此時撤軍,那就真的賠了醫生又折兵。

“我的人怎麽樣了?”霽閂國副將龔袁詢問。

今日被藺銘翰挑落下馬的將領是霽閂人,叫做葛譯, 他的騎射是霽閂數一數二, 這次本來希望他能夠刺殺藺銘翰,然而他的劍都被那些不要命的士兵擋住, 藺家軍個個驍勇善戰, 加上後面支援的小隊,這才導致計劃失敗, 藺銘翰乘勝追擊重傷的他。

“溪河組織的孤大夫正在準備為他救治。”

西亓駐紮地後方有三個帳篷相互緊靠, 帳篷內蠟燭擺在四周, 增加帳篷內的光亮, 有人手握鏡子, 將蠟燭光亮反射到手術臺上。

等到聶關和龔袁掀開簾子,手術臺上準備皆已就緒。

溪和組織的孤立站在手術,身邊還站著不少輔助的手下。

葛譯就這樣靜靜地躺在手術臺上, 臉上帶著一個黑色鼓起向山丘的東西,剛好能夠遮住鼻口,頂端連接著一根中空的管子。

葛譯就這樣昏睡了,這是溪河組織曾經向兩國展示的麻藥。

顧名思義,是讓人進入昏睡狀態,病人開膛破肚感覺不到疼痛。

這在各國都聞所未聞,但是溪和組織用有這項技術,而這項技術西亓和溪和組織都承諾,會將麻藥的制作和使用傳給兩國。

這也是西亓與兩國的交易之一。

孤立穿著一身劣質的米白色外套,他的雙手剛剛經過熱水的浸泡,手上的水漬正在順著舉起的雙手滑落至肘部,滴落在地毯簡陋但遮蓋地上沙子的地毯上,水隱沒其中。

孤立站立在簡易手術臺左邊,其他人才敢靠近,每個人的身後都有幾個形狀怪異的東西 。

葛譯並不清楚這些東西的作用。

“孤大夫,他情況怎麽樣?”

“腹部遭利器刺入,內臟有損,需開腹縫合。”

孤立看向不遠處的葛譯,聲音平和,“葛將軍,這種手術我已做過不下百起,你可放心,歸途醫院擁有的能力,我溪河組織不會差,而且會越來越好。”

葛譯嘴角嘲諷,“但願你真的能說到做到。”

當孤立用鋒利的刀劃破腹部,血從傷口處溢出,孤立對面的助手是個與他年紀相仿的大夫,他迅速用布擦拭傷口溢出的血,腹部切口很大,因為需要準確的看清楚腹部受傷的情況。

場面太過血腥,葛譯沒有心情看手下在自己面前開膛破肚的打算。

當兩人一離開。

“啪——”

旁邊的助手被孤立狠狠拍打了拿布擦拭血的手,那位大夫感覺手背部一陣疼痛,但是他不敢說話,更不敢讓手中的器械從手上脫落。

如果真的發生了,那麽後面將有更可怕的事情在等著他。

“楞著做什麽?!抽啊!”

孤立看向旁邊已經被嚇壞的男子,眼神狠厲,聲音暴戾:“怎麽它自己到瓶子裏面嗎?還是等你上嘴吸嗎?楞著做什麽?!”

被吼的男子虎軀一震,手上的空心管子趕忙遞上湊近傷口,腳下也沒有閑著,通過踩踏將血抽吸至管中,管子中的血一路至另一端已經連接好的罐子。

腹部被打開,病人安靜,但是主刀的孤立卻非常煩躁。

“水呢?!幹什麽吃的?”

“你拿刀幹嘛?我要針線?!”

“聽不懂人話嗎?”

“你楞著幹什麽?!等著我弄嗎?”

手術室內其他人不敢發出反駁,只是低頭挨訓遞上東西,生怕慢一步再次被閣主辱罵。

在這裏,他們需要講究效率,還不能出錯。

一旦他們速度忙,或者沒有跟上孤立的速度,那麽就要迎接他的怒火。

手術外正燒著碳火,一個盒子被扔到裏面烤,盒子的邊有幾個洞,裏面塞了很多根細長的鐵棍。

在手術朝外喊,守在那的人會迅速將盒子用東西夾起,用布擦去上面的灰,擡進帳篷內。

盒子被打開,鐵因為爐火燒的發紅,助手用鉗子夾起一塊小型的鐵器,根據孤立所指的位置將燒紅的鐵棍一端貼著皮膚。

皮膚因為灼熱的鐵棍發出白煙,本來還在冒血的組織被燒黑,停止流血。

如果遇見了需要大範圍的需要止血的部位,鐵盒中還有三角形狀、方形狀的鐵片,每個用具都有一個小圓柱鑲嵌在上面,方便夾取使用。

“滋滋滋——”

屋內飄過隱約的烤肉香。

破損的腸子被修補,孤立又將腸子和腹部用水反覆清洗洗幹凈,一切完工就差關腹。

孤立離開手術臺,後面端水的仆人迅速上前遞出水盆。

“閣主,洗手。”

孤立將手放入盆中,清洗手上沾到的血液,他轉頭看向旁邊那個剛剛被他打了的助手。

“再這麽跟個傻子一樣的站著,就不用來了,有的是人替你。”

助手縫合的手在小幅度的發抖,聲音克制恐懼,“我錯了,閣主,下次不會了。”

“一位的對不起,只會讓你永遠踏步在原地。”

“荷惜音大夫才不會接受你這樣的菜雞作為傳承者,學到她真正的手藝。”

助手默不作聲。

“別忘了,你若無法精進,你也將無法救回你的家人。”

“是,閣主。”

手術室內,眾人開始低聲禱告。

“世間萬物,可改其命。”

“雖為浮萍,心智必堅。”

“以少救多,造福後世 。”

“記住,這世界只有荷惜音留下的起死回生術,才能讓你們得償所願。”

“是,閣主。”

孤立將手洗幹凈後出了帳篷。

帳篷外還有不少傷病等候治療,但是孤立看都沒有看他們一眼,這些事情他不需要管,他下頭的人會解決 。

“閣主。”溪河組織成員見孤立走從來,他緩步走到孤立面前,“計劃失敗了,據傳信回來的人說,歸途醫院的人已到達北沙城。”

孤立蔑視。

“一群廢物,酒囊飯袋。那些人呢?”

“已經綁起來等候閣主處置。”來人有些猶豫,遲疑了一下,開口詢問:“閣主,歸途醫院來恐對我們不利,如今又沒有人人質在手,我們該如何是好?”

“我溪河發展百年,還不如它們那幾個才冒頭幾年的醫館?”

孤立向前走著,“即便他們真的是荷惜音的後人又如何?我孤立要做的,從來不會半途而廢。t”

.......

北沙城,傷兵救治營。

顧霞趕到李閩病床前,護士已經給李閩紮好留置針,掛上了藥水,海七將李閩身上的衣服剪開,通過他們帶來的輕便心電圖機查看李閩的心電圖情況。

心電監護的警報還在不停響,血壓維持在101/58,心率超過了130。

席嶼見到顧霞,倆不並一步走到她旁邊,開始解釋病人情況。

“李閩從馬上摔下來,與敵軍打鬥過程,腦袋受到撞擊,顱骨骨折,路上出現了頭暈嘔吐”

顧霞沒有站著聽席嶼說話,而是一邊聽席嶼覆述,一邊拿著胸口的手電筒走到李閩病床邊,正在推藥的護士挪了挪位子,給她騰出部分可走進去的位置。

“李閩?李閩?”顧霞輕拍李閩,放大聲音詢問:“知道我是誰嗎?李閩?聽得見我說話嗎?來握住我的手?”

顧霞扒開李閩的眼睛,用手電筒照瞳孔觀察瞳孔散大情況,好消息是還沒有到達腦疝瞳孔散大的情況。檢查好瞳孔,她又檢查李閩顱骨撞擊情況。

大概確定了李閩的情況。

李閩顱骨骨折範圍大概有5CM,凹陷深度超過1CM小於2CM。

“它的CT情況呢?”

這次醫院有帶頭戴式輕便CT機子,這種機子系統介紹輻射較小,可用於人體一個部位的CT照射,需要在醫院專門提供的罩子遮住,其他人才不會受到影響。

這是系統在地震提供的輕便機器,因為攜帶方便且智能,它被宮婳帶來了。

賀生的腹部情況就是靠它確定劍所在位置,方便他們制定手術計劃。

席嶼將手機遞過去,這個機子會將呈像傳到手機上,這樣查看會十分快捷,顧霞低頭放大有縮小,仔細檢查影像。

上面角落還有系統提供的診斷。

“凹陷1.3cm,硬膜下血腫,量估計有23ml。他這情況要盡快做手術,要是腦疝就不好了。”

“手術室已經在準備了。”

......

帳篷內燈光亮如白晝,消毒後的手術室內杜帆正在給李閩麻醉,他面部受傷,稍一張嘴就會牽扯到他的傷口,很容易造成二次傷害。

經過檢查,李閩確診顱腦凹陷骨折,鼻梁骨折,右腿骨折,左臂斷裂。

每一個都比較麻煩。

怕等一下天黑,手術室光線過暗,有人舉著手電筒站在顧霞身後,充當無影燈給她照明。

標記手術部位,消毒、鋪巾結束,顧霞讓護士幫忙調整了一下自己的戴式手術放大鏡,便開始工作。

“刀。”

護士將遞上手術刀。

顧霞小心翼翼切開頭皮,骨膜分離,暴露凹陷的顱骨。

“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顧霞絮絮叨叨,不知是在跟助手還是她自己說話。

骨膜玻璃器將骨折片周圍的硬腦膜和顱骨小心翼翼的分離開。

“鉗子。”

護士整理著手術器械,“霞姐,在你面前,剛剛給你了。”

“喔喔,抱歉抱歉。”

顧霞笑了笑掩飾尷尬,伸手拿著顱骨鉗和咬骨鉗,沿著骨折線外約1CM的位置,將骨折片小心完整的取出,防止鋒利的尖端刺傷。

取出的骨折片給腦部組織騰出空間,它們沒再受到壓迫,有些‘喘息’的機會。

裏面的血凝塊清晰可見,顧霞結果遞來的電動吸引器,它按下開關,吸引器自動吸除裏面的血凝塊,血塊順著管路進入另一端為它準備好的專屬‘房間’。

清除血凝塊顧霞仔細檢查腦部組織是否還有活動性出血,確定無出血也無其他需要處理的情況,顧霞用生理鹽水沖洗傷口,清除裏面殘留的碎骨片和血凝塊,沖洗結束再次檢查。

一切確認無誤,顧霞將剛剛取出的骨片覆位,用骨蠟【1】封住骨折線,防止留有縫隙。

用專用的顱骨固定釘將骨片與周圍的顱骨固定。

手術過程顧霞全神貫註,二助和護士也配合默契,手術歷經三個小時才結束,杜帆守著麻醉機坐著,聽見顧霞說快要結束他才起來伸了個懶腰。

杜帆轉頭看向另一邊,骨科醫生許摯寒和林二蛋那邊還差些收尾工作,燒傷整形科的方麒對斷肢的處理半個小時前就已經結束。

李閩的右手落在了戰場上,現在要找回並接上顯然不可能,而且時間也完全來不及。

許摯寒只能將他斷肢的傷口處理好,希望以後他能用其他假肢代替。

手術結束是三個小時二十分鐘,他被送到了最近的臨時重癥監護室,賀生有轉到了那裏,方便醫護人員檢查他的情況。

賀生看著被推入的新病人轉床到旁邊的空床,他前兩天撤下的心電監護轉到了他旁邊的病號身上。

“安寧。”賀生小聲呼喊,老師身後的安寧聞聲看向他,慢慢走近。

“哥,怎麽了?不舒服?”

賀生搖頭,壓低聲音:“他誰啊?看著有些眼熟。”

“他是藺家軍麾下副將李閩,藺銘翰的屬下,他還是我們學院軍訓的教練和體育老師。”

賀生點頭,“難怪看著有些面熟,他怎麽了?”

“摔下馬,腦部受傷,腿部骨折,手臂被敵軍砍了。”

賀生聽著安寧的講述,面色逐漸沈了下來。

賀生知道此刻外面在打仗,三國將兵力集中在西亓顯然是他們都沒有想到的,西亓居然允許他們的軍隊進入西亓境內。

這是需要巨大的利益才可能談攏的。

究竟是什麽利益?

“情況怎麽樣?”席嶼走近詢問,“在想什麽?”

“席大夫。”賀生不解,“西亓如今皇帝架空,掌權的是太子殿下,這裏面定然有他和溪河的密謀,我在想這究竟是什麽利益,能讓他們達成如此計劃。”

而且兵力轉移,一旦消息傳出去,駐守在其他兩鄰國的兵力此刻進攻對方,對方會因為兵力不敵而後退,到時候遠水可解不了近渴。

“藺家軍駐守北沙城多少年了,他們與西亓打的也不是一兩年了。”席嶼疑惑,“西亓如果......呸呸呸,我說三個估計都想撈到什麽利益,例如國土?錢財?這不都是利益嗎?”

賀生最開始也是想到了這個種可能性。

“總歸這利益一定很大,不是金錢土地就是比這些還要貴重的。”李鐘立聳肩,“這麽多命,總不會是什麽無足輕重的人。”

此話一出,數雙目光都看向李鐘立。

李鐘立困惑,“那麽看我做什麽?”

“你都說到這份上了,你覺得在溪河組織眼裏那位是否無足輕重?”

李鐘立有些在狀況外,“誰啊?”

仍然這話剛剛說完,李鐘立腦海中就想起某人的名字。

荷惜音。

而與荷惜音有關的。

“他們想宰我們?”李鐘立語出驚人。

席嶼無語,伸手去擰他胳膊,“你正常點,OK?”

“嗷嗚,疼唉!”李鐘立吃痛,“溪河組織那麽變態,這種可能性也不小,我們現在還跑不了。”

困在這個北沙城,前有敵軍,後有沙漠。

此刻的李鐘立真希望系統有傳送系統,能把他們傳送回醫院的那種能力。

嗚嗚嗚小歸小歸。

這裏好可怕。

“席醫生,你們可還記得臨渙日記中曾記錄的一句話。”

“什麽話?”

“這一切都是神的旨意,我等必將尋到荷大夫的仙物。”

這是臨渙在那位尚書大人口中得知的。

對於其他一些信息,例如賀家的名字,以及賀家人出現的地名用於混淆,部分故事真假參半來迷惑他人。

對於知曉真相的賀嘉來說,他知道裏面的內容那些是真的,還有一些他並不清楚的,想來臨渙不會可以用假消息迷惑賀家,或者是想通過一些話來提醒他們一些內容。

“荷惜音大夫留下的是許多醫學書籍,很多東西因為技術力的不夠,不能制作出來,還有一些所需物品不足。”

賀嘉告知,“賀家與藺家老夫人所掌握的有關荷大夫留下的醫書和物品都是最完整的,其他都是這些的延伸,除了那後半本丟失的荷惜音大夫的日記之外,疑似落在溪河組織手中,我想不出什麽他們口中的仙物是什麽。”

席嶼想起臨渙的日記中還寫道:“對的方向可造福人類,錯誤的指引如同災禍降臨。”

它們是寶劍,也是利刃。

只有在正確的人手上,才能發揮它最大的作用。

如今的溪河組織就像誤入歧途的隊伍,他們的所作所為在煜國掀起了一個又一個的災禍。

離開重癥監護室,席嶼回到了屋中休息,與她同屋的是許知知和顧霞,宮婳三人。

席嶼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覺,同樣其他t三人也沒有睡著,顧霞剛剛結束了一場手術,長時間的集中精力讓她有些困倦,但是她如今躺在床上,困意全無。

顧霞揉了揉頭痛的腦袋,頭痛又睡不著,這種感覺非常難受。

“你們說溪河組織是不是沖我們來的?”

許知知:“歸途醫院如今名聲大噪,或許他們也先來分一碗羹?”

席嶼附和,“如果一個煜國醫療方面比其他國家高,那麽他們必定怕我們站煜國一番,並通過技術進攻他們國家。”

許知知:“所以在煜國還沒有完全發展前掐滅這個計劃?”

顧霞摸了摸下巴,“歸途醫院現在就是香饃饃,他們肯定希望到時候能夠得到歸途醫院。”

希望歸途醫院唯他們國家所用。

“不對啊。”宮婳提出疑問,“如果真的這樣,溪河組織以後地位會低啊?他們肯定不會允許這個事情的發生吧?他們為什麽要怎麽做呢?”

“也有可能溪河組織就希望這樣,它們也能得到發展。”許知知想起之前那個組織的洗腦口號,“靠著PUA百姓增加信徒,或許這個組織的頭目也是信徒呢?”

宮婳嗤之以鼻,“如果真的是信徒,還能搞出這些舉動,真是魔杖了。”

這個溪河組織不除,必定會影響醫院的計劃。

可該怎麽做呢?

【叮——】

同一時間,四人的手機都亮屏。

席嶼翻身拿過手機,解鎖查看裏面的內容。

......

席嶼起了個大早,查完房又有一批新的傷兵被送入城中,二十多個人,九個都是年輕的孩子,他們身上都掛了彩,看上去狼狽極了。

席嶼在給他們清理傷口的時候,其中一位年輕的傷兵,他的名字叫做焦三,只有二十歲,是北沙城本地人。

“席大夫。”焦三見處理完席嶼的傷口,咧嘴笑,“你好厲害,縫的都好漂亮。”

說話間還扯到了傷口,表情有些面目猙獰。

“謝謝。”席嶼被逗笑,叮囑他,“少說話,你臉上傷口不小,還要縫針。”

“好嘞。”

旁邊的一位年紀較大的士兵沒有說話,他只是側頭默默地看著席嶼和她所帶的學生處理士兵身上的傷。

旁邊的安寧註意到了這個士兵的目光。

安寧不知道為什麽,她總覺得這個士兵的眼神有些怪異,但是她又說不上來。

他似乎是在看席嶼老師?

是因為席嶼老師技術,還是因為席嶼老師長得好看?

安寧挪了一下位置,用自己的身體擋住席嶼的臉,那名士兵只是皺了皺眉,但是並沒有說什麽,他只是垂下腦袋,收回了視線。

出了房間,安寧就和席嶼說起了這件事。

“老師,那個叫萬石的看著眼神不好,老師你這段時間還是小心些,免得被纏上。”

剛剛的舉動席嶼註意到了,她對於安寧的囑托也非常欣然的接受。

“好,但是你也記得通知其他人,不要離他太近。”

“好的,老師。”

處理完病人已經中午,席嶼吃飯時遇見了李鐘立,他此刻愁眉苦臉。

“怎麽了?”

“我們帶的消炎藥還有部分藥品快要用完了。”

李鐘立和另一位同事負責藥物和物品的清點。

但是考慮到要來北沙城,宮婳分了兩隊人,一隊輕裝前行,帶部分部分重要裝備和藥物,而二隊帶大量藥物和一些笨重設施。

北沙城不比其他地方,那裏是兩國交界,摩擦不斷,所以宮婳留了心眼。

但是沒想到戰爭會打起來。

這段時間哪怕他們再這麽節省,非危重和部分手術之外的病人都盡可能不使用醫院所帶藥物或減少使用,這個沒有了用別的代替,實在不行就用部分中藥先湊合。

李閩現在還在危險期,之後肯定還會有病人陸續送來,其中不乏有危重病人。

他們的命運或許就只有一個——死亡。

“會沒事的,我們再想想其他辦法。”

風吹進了屋子,席嶼下意識抖了抖,攏了攏身上的衣服。

“要降溫了。”

“北沙城的天氣涼的很快。”李鐘立拿筷子戳了戳碗筷,他擡頭看向外面,“席嶼,你說這場戰爭......能在冬天來臨前結束嗎?”

自古以來,戰爭就不能只打這麽點時間。

“希望。”

李鐘立郁悶,“我真的不希望冬天還這個沒有取暖器的地方。”

又是一天過去,白天還有些暖,夜間的風帶著寒意。

今日夜空依舊沒什麽雲,星星光微弱,彎月高懸天空。

除了北沙城中日夜巡邏的士兵和救治營中值班的大夫外,百姓們大多都進入了夢鄉。

可就是在這樣戒備森嚴的北沙城內,很多張白紙出現在了城中的一些角落。

席嶼昨天睡得晚,本想著今天睡一個懶覺,可她卻被人搖醒。

“席嶼,席嶼起床。”

席嶼翻了個身,聲音在撒嬌,“一一啊,我昨天太晚睡回來休息,讓我再睡一會好嗎?”

“快起來,出事了!”

席嶼猛地睜開眼睛坐起,側身看向床邊的遲一一,眼中的睡意全無。

“誰?誰出事了?”

“是我手上的那個病人出事了?”

席嶼第一時間想起一個人,“還是李閩?李閩病情有變化?”

席嶼起床迅速,也顧不得被窩外的寒冷。

“不應該啊,我昨天交班的時候李閩情況很好的啊。”

遲一一抓住席嶼制止了她的胡思亂想。

“不是李閩。”

席嶼松了口氣,“嚇死我了。”

席嶼緊繃的神經松了下來,坐回床上,“不是病人,那是什麽事情?”

遲一一遞上一張紙,“你先看看這個,不知道什麽時候,這些紙被撒在了北沙城內。”

席嶼接過紙,閱讀完上面的內容,她的表情逐漸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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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1】骨蠟是一種在骨科手術中常用的止血材料。它主要由蜂蠟和凡士林組成,具有良好的軟化性能和塑型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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