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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2章 第312章 救不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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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2章 第312章 救不救?

王權奕還在審問村民, 疾跑而來的士兵報告了自己的上級,那個統領立刻跑到了歸途醫院大夫面前。

那位統領經歷過大風大浪,面對歷棲的詢問並未像剛剛那個年輕士兵一樣慌張。

“收到消息,在村莊裏一個大屋子找到了三名病人, 裏面的人渾身長滿紅疹, 痛苦不堪,其中有兩人......”統領頓了頓, 小心翼翼地開口;“臉部都爛了, 看癥狀像......天花。”

何必意表情淡定。

“先不要自己嚇自己。”

“讓士兵退出屋子不要靠近。”歷棲摘下口罩, 低頭從口袋裏拿出了N95換上, 轉頭看向何必意:“老何,我先去看看。”

何必意同樣換了口罩,叫身後護士海青去拿她們帶來的醫療箱,同歷棲說:“我跟你一起去。”

“好。”

歷棲二人跟著士兵來到病人所在的屋子。

“老師。”齊石頭戴著口罩站在屋子外, 見老師們來了立刻上前, “老師,我跟你們一起進去。”

“不用, 你呆在外面。”厲棲戴上手套, “這裏面情況不明。”

“老師,應該不是天花。”齊石頭自然知道老師的擔憂, “我也可以幫忙的。”

“你進去了?”何必意擡頭, 眼神變嚴厲, 聲音也不自覺大了些, “齊石頭, 誰讓你進去了?!我是不是說了凡是需要問過我們老師的意見,當耳旁風了是嗎?”

歷棲趕忙阻止:“別發火。”

“歷棲,這小子......”

“老師我沒有。”齊石頭趕忙解釋, “我剛剛透過門看見了大概,距離不是特別遠,我看倒像是……”

“在外面呆著,等你海青姐。”

厲棲遞給齊石頭口罩,再次拒絕了齊石頭想進去的建議。

士兵將此地圍住,厲棲和何必意在兩名士兵的帶領下進入屋子,裏面有一股刺鼻的味道,即便隔著口罩也難以阻擋。

士兵解釋:“已經開窗通風,味道沒有完全散。”

順著士兵所指的方向,何必意看見了士兵口中的三個病人,兩男一女。

女子瘦弱坐在凳子上,是因為四十多歲的婦人,全身上下都是皮疹和丘疹,還有一些其他的斑疹,樣子醜陋,眼神躲閃。

躺在床上的兩個男子比較嚴重,臉上多處潰瘍,眼中紅絲遍布,張開嘴巴,牙齒不全,大部分都缺了一塊,呈現尖頭,露出的脖子大片硬下疳。

何必意並不是沒有見過這樣的病例,但是每次見到,他有些生理不適。

旁邊的士兵感受更是,表情忍耐,胃裏翻江倒海。

兩名男子其中一名男子名叫萬義,他面對他人的目光早已麻木,嘴角露出譏諷地笑容。

惡心嗎?

詛咒終將降臨在你們身上。

“你這個情況多久了?”

萬義看著冷靜端詳他臉的厲棲,露出“邪魅”的笑,“五年。”

“衣服脫了。”厲棲冷靜地看著他,“我需要確定一下你的病。”

萬義非常配合,他表情猥瑣,“需不需要……這個也脫了?”

厲棲蹙起眉頭,何必意上前擋住厲棲前面,眼神冰涼地看著他,“脫。”

萬義冷哼一聲,倒也配合。

何必意:“你去看那個婦人,這兩個人我來看。”

“幫我看看他們身上有沒有扁平濕疣和樹膠腫。”厲棲頓了頓,繼續道:“拍照片。”

何必意點頭,讓士兵過來幫忙。

厲棲帶著婦人到了旁邊的屋子單獨看診,面對厲棲的詢問,婦人都一一回答,對於查體也非常配合。

“你不怕我嗎?”婦人穿上衣服,表情怯懦地詢問:“我們村被詛咒了,我們沒有辦法……”

詛咒?

厲棲反問:“你們就是這樣認為的?”

“不是嗎?”婦人低垂視線,看著自己的雙手,“我們村子可是很多人都死了,都死於這個病,這不是詛咒是什麽?溪河組織的大夫只能延緩我們的生命,卻不能阻止,我們必須自救。”

厲棲從婦人口中得知,村子大概十年前有人患上了這樣的病,起初村子的人只是罵人不檢點,畢竟這個病大部分都在那些煙花之地得的。

後來村子裏其他人有患病了,可這些人從未去過那些風月場所,每天起早貪黑只是為什麽生活,為什麽還會患病。

直到溪河組織中的大夫來到這個村子,解答了這個疑惑,那個大夫告訴他們,村子的祖上曾經是害死荷惜音的罪人,所以村子被詛咒了。

如那位大夫預言的,村子裏開始出現了更多病人,起初只是身上出現紅疹,後來越來越嚴重,根本無法自愈。

“要想病那個痊愈,讓後人不再患病……”

厲棲靜靜地看著剛剛柔弱地婦人擡眼,聲音堅定:“煜朝,這個腐朽的朝廷……必須亡。”

厲棲之前一直疑惑的原因,如今有了答案。

離開屋子,海青已經在門口等她。

海青見她出來,將手機遞給厲棲,“何主任讓我給你看的。”

厲棲低頭翻看著照片,迅速看過照片的瘡口,平靜地關掉手機,“海青,我們有沒有帶傳染四項試紙和試劑?”

傳染四項試紙是歸途醫院系統升級後提供給醫院的一種便捷檢測,用於傳染四項的患者血液滴入試劑液,可以準確且高效地檢測患者是否患有相關傳染病。

“帶了。”海青解釋,“何主任帶著試劑和石頭先進去測屋裏那兩個人,估計快出來了。”

厲棲頓了頓,繼續道:“還有有多少?”

“試劑液不多,試紙還有10個。”

“通知祁姐那邊送過來,全村都檢測一遍。”厲棲看向走來的人,目光鎖定最前面的男子,“太子殿下。”

“厲大夫,現在什麽情況?”

“需要進一步檢查。”厲棲解釋,“目前可以確定,這三個人患有梅毒……按你們的這的說法,就是花柳病。”

王權奕背後的侍衛楞了一下,反問:“厲大夫是說,這村子裏的人……都是做皮肉生意的?可這村子並不是必經之地,他們會為了尋花問柳特地跑到這地方?而且這裏男子居多啊?”

花柳病之所以這樣命名是這種病一般是尋花問柳才會得。

“不一定。”厲棲解釋,“這種病傳播途徑分為間接接觸和直接接觸,直接接觸就是你說的那種方式,間接接觸使用這樣的病人用物和血t液都會患病,但是概率較低,患有梅毒的婦人身下的孩子也會患病。”

經過隨即檢測,10名村民中有6名患有相同疾病,距村民交代,患病的病人幾乎都與屋內三人有長時間的接觸。

村子裏大部分為老人和婦人,在疾病開始蔓延前,小孩被年輕人被那位大夫帶離了村子,參與到溪河組織中,組織中的人每隔一段時間便會給村裏送上錢財和用品。

“這種病治不好,它只會慢慢的折磨你。”村長靜靜地看著何必意,反問:“連你們歸途醫院都救不了,這不是詛咒是什麽?”

看著眼前這一群無知的村民,厲棲低頭嘆了口氣,她明白席嶼她們當時的無奈。

當這些人認定了一件事,極難改變。

等到歸途醫院的所需試紙和試液送到,易村村民每個人都檢測,最後30多人的村子,只有11人測出為陰性。

有一部分已經出現1期的特征,6名二期患者,三期重癥有三人。

此事重大,王權奕和歸途醫院兩方人進行了一次重要的交談。

“歷醫生。”王權奕思索片刻,提出疑問:“這些村民有辦法治療嗎?”

“有治療手段,但是不能保證村子裏的人全部能治好。”歷棲給出了非常客官的回答:“大部分村民只是一期、二期病人,他們經過治療或許有治愈的可能,屋裏的那三個已經到了嚴重的三期,三期病人這個時候心臟和中樞神經系統等多種臟器受損,可能無法徹底治愈。”

對於歷棲的解答,王權奕對於他不懂的方面直言詢問,在搞清楚當前情況後,他也做出了決定。

“歷大夫,這段時間可能需要辛苦各位醫生,醫生治療一些村民我也會讓人跟在身邊,保障醫生的安全。”

何必意補充:“除此之外,太子殿下你還需要讓人查一查這些村民的人際關系,就是追蹤他們的家人,查找和病人有關的所有性/接觸者,都要進行預防檢查,根據觀察選擇治療。沒有感染的人群,也應定期進行預防性的。”

這個工作量非常龐大。

王權奕身後的一侍衛卻對歸途醫院的大夫要治療這些村民突然開口。

“太子殿下,我覺得此事不妥。”

王權奕望向侍衛,聲音淡淡,聽不出喜怒:“你有何建議,小志?”

“這些村民他們幫助溪和組織與朝廷作對,在災後還不老實,甚至在地震災後在多處用炸藥炸毀道路,阻礙救援隊伍的前進,這些村民根本不配歸途醫院的醫生們治療,治好之後他們這些人反咬我們一口怎麽辦?”

已經查明,多處道路並非地震導致坍塌,而是人為爆破引起的。

王權奕在村子裏找到了炸藥的痕跡。

歷棲想起了某位令它非常不適的村民,但是面對那位侍衛的發言她保持沈默。

旁邊有人試圖拉他,但是被小志甩開。

他語氣激動,繼續道:“殿下,而且現在災情這麽嚴重,糧食短缺,藥材短缺,哪怕歸途醫院現在有的物資也完全不夠用,有那麽多流離失所的災民需要大夫們去救,我們為什麽要花這麽多時間去救這些村民?”

“將他們都關起來,病痛直到死亡,讓他們餘生為自己的事情懺悔,不能再為非作歹!”

何必一面對那位情緒激動的侍衛,他有些許疑惑,但是這個疑惑很快從王權奕口中得到答案。

王權奕沒有發火,而是側頭非常心平氣和地看向侍衛,“小志,我知道出生在臨岳城,你的父母目前生死不明你很擔心,但這件事已經超出沒你想的那麽簡單,我會讓他們受到應有的代價,但是現在目前需要治病。”

村長對自己的行為供認不諱,將埋炸藥的位置都說出來了,其中就有那個侍衛的鎮子。

“他們就該死!”小志眼眶泛紅,“憑什麽這些幫兇能夠活著!他們憑什麽接受治療!”

“南無,將小志先帶下去冷靜一下。”王權奕發出命令,“他什麽時候冷靜了,再讓他進來。”

小志不滿:“殿下!”

“這是命令!”

王權奕聲音嚴肅,充滿威壓。

小滿雖不服,但是還帶被了下去。

“殿下,不解釋一下?”

“小志性格暴躁時聽不進去任何話,只有讓他先冷靜了才能聊。”王權奕了解自己的手下,“何醫生,我們繼續。”

“其實剛剛小志說的不錯。”何必意道,“我們的藥物不夠,可能暫時無法治療全部村民,而且我們也說了,有些人可能即便治療了也無法痊愈。”

你真的要為救壞人,而耗費藥材嗎?

“先救孩子。”王權奕此話沒有絲毫猶豫,“其他人關起來,等待判決。”

村子裏確診的孩子有三人,年紀不一,分別是五歲,七歲,十歲。

厲棲擡眼望著這位太子殿下,他面色平靜。

她在好奇他的決定。

“殿下!”有侍衛匆匆趕來,聲音急切,“村民那邊出事了!”

幾人迅速站起,前往關押村民的地方。

重兵把守的裏面,兩名官兵壓著一個男子爬在地上,身後的士兵拔出刀劍,逼退村民後退。

“誰敢造次!”小志將劍拔出直指村長,眼神冰涼,“別以為我現在不敢殺了你們,你們罪孽深重,我可以先斬後奏。”

何必意等人趕到將看見士兵身後,消化科方春寸和護士海青正在救治一個孩子,孩子脖子上有勒痕,正在大口喘息,受到了不少驚嚇,剩下兩個孩子被士兵單獨拉開。

“怎麽回事?”厲棲小聲詢問。

“方老師路過聽見了裏面有動靜,立刻讓侍衛進去查看,發現村民想勒死孩子。”齊石頭聲音帶著憤怒,“還說讓他先走一步,他們會去陪他。”

厲棲氣憤的同時是震驚。

“為什麽要怎麽做?”

被壓在地上的男子吃痛悶哼一聲,他被侍衛拖著站起,吐出口中的沙石,一臉不屑地冷笑道:“那位大人說的沒錯,歸途醫院和朝廷不會救我們,我們對你們來說是罪人,既然遲早都要死,我為什麽不等你們折磨我們?讓我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村民已經認定,王權奕不會放過他們,與其被迫受刑等死,不如自己先了結。

何必意怒喝:“所以你們就對孩子下手?”

“他是我兒子。”那人冷笑。

齊石頭皺眉,“他是人,不是你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擺設。”

“他是我生的,我愛我的孩子,我有決定他生死的權利!”

“你……”

不等厲棲說話,有人從她身旁走出,頭也不回將白大褂塞她手上。

等她反應過來,方春寸的巴掌已經扇到了男人臉上。

“啪——”

巴掌聲清脆有力。

方春寸開口:“他是你生!”

厲棲:“?!”

王權奕挑眉,沈默不語。

“你愛你的孩子!”方春寸又是一腳,“作為獎勵,我也關愛關愛你啊!”

齊石頭震驚。

“啪——”

又是一耳光。

不止士兵和村民楞住了,就連厲棲幾人也被方春寸的舉動嚇了一跳。

“看我對你多關愛啊!”方春寸一拳腹部,“喜歡這個獎勵嗎?!看我對你多好啊!!!”

“你都不是我親生的!”

一拳頭。

“你這麽好的孩子!”

一巴掌。

“不給你點獎!勵!”

方春寸一腳下去,那人直接左腳傳來劇痛,半跪在地上。

他一手掐著他肩膀,專挑痛點用力摁住,語氣一字一句,極其冷漠地稱讚他,“真是愧!對!你!這!麽!好!的!人!啊!”

“啊——”

最後這一下,痛苦的喊聲穿破屋子。

方春寸站起身甩了甩手,試圖緩解一下手部的疼痛,並對兩邊士兵說,聲音緩和了不少,“不好意思,能不能勞煩二位再把他抓穩點?”

仿佛在說,你們這樣影響我發揮了。

兩名侍衛的被剛剛方春寸的行為嚇到,下意識看向太子殿下,但是他卻沒有任何回應,只能默默地看著。

倆侍衛對視,非常默契地將人拎起來,又用膝蓋頂他膝蓋,讓男子穩穩當當地讓他跪在方春寸面前。

“幹得漂亮。”方春寸稱讚道。

方春寸彎下腰,他平時看著就比較兇悍,臉拉下來更是可怕。他手再次按住他肩膀,沒用力,聲音冷漠,“這獎勵怎麽樣?清醒了沒有?”

方春寸他甩手時,厲棲註意到何必意手上的乳膠手套還沒摘。

這是特地戴的?

“你憑什麽打我?!”

那人想掙紮,被兩邊的人死死按住,t身後的村民沒人敢上前,畢竟對面還有人亮家夥了。

方春寸不屑地看著他,冷靜回答:“因為你該打,理應被打,活該被打。喔不對,我這是在給你剛剛那句非常‘好’的話給予獎勵,喜歡嗎?”

“官府就可以這樣肆無忌憚嗎?!”身後有人發聲。

“你什麽你?!”方春寸不耐煩道,眼神鎖定後面那個說話的人,“你這個智商堪憂,發了太多毒誓被雷劈傻的智商堪憂的低齡化文盲在這裏嚶嚶犬吠些什麽?”

齊石頭被方春寸第一句話震驚到了。

方主任,這麽會……罵人的嘛?

然而方春寸緩緩站起身,輸出仍在繼續。

“先不說你們剛剛自己默認他幹了什麽,我只是個普通人,誰跟你說我是官府的了?”方春寸聳肩,“你看我這樣像官府的嗎?”

“你不是官府的,更沒有理由打我!”

被‘獎勵’的男子怒氣沖沖。

“你這個只生亂教的爹還是趕緊閉嘴吧,剛剛不是說有權談論他的生死嗎?在這個地方當井底之蛙太久,把自己當生死判官了?”方春寸氣笑了,“愛孩子?你可真的偉大啊?讓孩子在前面探路,美其名曰說愛,真是時代倒退太嚴重了,蛆都開始談說話了,味道實在難聞。”

“太子殿下,他的言外之意就是官府的人可以動手。”何必意看熱鬧不嫌事大,“各位官府的兄弟們,要不現在拷問一下這個渣人為什麽要謀害自己孩子。”

“齊石頭。”厲棲轉頭看向學生齊石頭,“蓄意謀害自己孩子,是怎麽個判法來著?流放還是處死?不承認是不是可以拷問一下?”

男子被罵的臉色鐵青,但是不敢說話了。

“都說歸途醫院的大夫治病救人道德高尚,沒想到竟是不過如此。”身後的村長開口了,蒼老的聲音很平靜,“那位大人說的對,歸途醫院若真的救苦救難,怎麽會見死不救。”

“誰是歸途醫院的大夫啊?”方春寸指了指後面的厲棲和何必意,“瞅見沒?那個兩個白衣服的是,我就一普通人。”

厲棲低頭看了眼手上的白大褂。

其他人心裏默默回應:好一個普通人。

“歸途醫院的見死不救,枉為人。”

“你不用道德綁架。”方春寸絲毫不吃這一套,“而且歸途醫院只救人,你們誰是人了?”

你們不是人。

“歸途醫院目前沒有畜生科。”

不治畜生。

“你!”被士兵壓著的男子臉色有些難看,但是忍耐著回答:“你們這些人根本不會管我們的死活,不救我們?你憑什麽評判我們的對錯!”

要想解除詛咒,就必須自救!

“你這種人憑什麽要救??”方春寸詢問:“你給我一個理由,我為什麽要救你們?因為我是大夫?所以我就要救你們?然後讓你繼續你那套判官思想,隨意決定他人生死,抱歉,我沒有那麽聖母心,我這人看見不爽的就只想罵人。”

“方醫生,你消消氣。”王權奕站在方春寸身後,眼神平靜地看著面前不遠的村民,“他們竟然這麽相信詛咒,認為這病不可解,我們也不必白費功夫,不如就讓他們在牢獄之中好好思考這詛咒從何而來。”

有村民聽出了王權奕言外之意。

“可以治?”

方春寸迅速接話:“治不了。”

“我們是罪人,但是我們是因為他迫不得已。”村長在王權奕說完話,他眼神有了些許轉變,蒼老的聲音帶著無可奈何,“我們飽受詛咒折磨,我們是要為了未來,為了孩子,迫不得已。”

“站在這拿繩子勒小孩是迫不得已?為了孩子所以勒死孩子,這是迫不得已?”方春寸冷笑,“我記得你是村長吧?你自己摸摸你的良心,你信嗎?為了未來,為了孩子?真是活久見,腦袋要用,長期不思考,會生銹變傻。”

齊石頭看著方春寸懟人,心裏舒暢了不少。

人是自私的,在求生面前更是如此。

村長:“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方春寸立刻回懟:“歸途醫院不治傻子,更治不了畜生。”

說完他頭也不回的轉頭離開。

他再不走,他覺得今天能上手揍這幾個人。

離開屋子呼吸到外面的新鮮空氣,方春寸才冷靜了一點,回頭看見厲棲跟上了自己,遞上剛剛他塞她手裏的白大褂。

“人老了,脾氣越來越暴躁。”

方春寸遇見這個事情,脾氣就更容易爆發。

厲棲:“剛剛你不在,我們商議,決定給孩子治療,剩下的那些人……等判決。”

方春寸輕“嗯”了一聲,沒有反對。

“你比較懂這方面,我沒意見,我過去休息透口氣。”

說完離開了。

厲棲轉頭,看見了齊石頭的表情。

“怎麽了?”

齊石頭望著方春寸老師離開的背影,“我從未見過方老師這麽生氣。”

“是人總會有脾氣的。”厲棲語氣平淡,“那幾個算觸到你方老師雷點上了。”

齊石頭記得有老師說過方老師雖然看著兇,實際上很和藹可親。

後來他才知道。

方春寸兒時因為懦弱在外被人欺負,在家還要被酒鬼父親辱罵毆打,後來被發現才離開了那個環境。

方春寸用外表威懾他人,內心卻很柔軟,他見不得那些無辜之人受指責,更見不得孩子被父母虐待。

“你們方老師可是一個正義感很強的人,就是有時候控不住自己的脾氣。”厲棲扶額苦惱著。

方春寸非常克制了,專挑一些部位,痛不致命。

“就是這樣大大出手,解氣是解氣……”

厲棲回想起歸途醫院的規定。

【歸途醫院工作人員不得無緣由暴力傷人,違規者根據事件結果進行違規處罰,嚴重者取消歸途醫院在職身份。】

小歸?

厲棲在腦海中呼喊系統,有些害怕它處置方春寸。

【叮——】

正巧,小歸的提示音也響起。

【歸途醫院方春寸方醫生機智果敢,從容淡定,救治一名輕傷患者,特此表揚。】

【系統提示:此次救援雖有系統保護,系統溫馨提示還請醫院員工保護好自身安全第一,切勿意外受傷。】

厲棲:?

與此同時,另一邊的方春寸也有些意外。

他挑眉詢問系統:“不罰我?記一錯?”

【系統未檢測到方醫生工作期間有何非理由的錯誤需懲罰。】

“早知道在踹幾腳了。”方春寸嘟囔,有些後悔。

系統小歸:……

……

齊石頭跟著厲棲,路上詢問:“老師,真的要治這些人嗎?”

齊石頭覺得不值得,雖然沒去臨岳城,但是齊石頭從老師口中得知了席嶼姐在救濟站險些被謠言吞沒的事情。

這當中肯定有他們的手筆。

“石頭,我們不是判官,決定不了他人的罪惡,凡是要按流程,我們只治病其他的……醫院管不了。”厲棲只道:“這些人的罪孽需要查,在此之前,我們需要解決他們的問題,防止情況擴散,他們的罪孽煜朝律法不會放過他們。”

為什麽要救這些人,尤其說是救他們,不如說是調查清楚一些事情來龍去脈。

其次,溪河組織過於神秘,他們是很好的突破口,他們暫時不能死。

他們不能放走,但是如果關押卻不治療,這些人一旦有什麽極端手段,反而會導致其他人受傷,如果傳染了就不好了。

治療不僅能暫時穩住村民,或許還能從有些人口中套出些事情。

這也是為什麽太子會問厲棲可有解決辦法,並且提出要救治病人的決定。

王權奕對於此事也生氣,但是作為上位者,他知道他不能為了洩憤而直接將這些人緝拿下獄等候處斬,他要多方面考慮方法。

村民本以為朝廷和歸途醫院會打算放棄治療。

但是村民根據情況被分別安置在不同的屋子,為了防止這些村民搞事情,他們被專門看管,由歸途醫院的醫護人員對幾個病人進行定期進行治療。

王權奕這個決定還有兩個層面。

太子救治這些村民,一是想借此告訴村民以及其他人,這並不詛咒,溪河組織的騙局,之後通過官府告示公布,同時讓其他不明真相的百姓知道這個組織的陰謀,讓躲著暗地裏的那些人不敢過於放肆。

二是想通過這個事情讓前來協助的太醫和學院學生了解這個t病情,讓他們繼續成長。

……

賑災仍在繼續,朝廷的賑災物資和糧食在地震發生後第三十四天順利運到了災區,災區的百姓此時已經開始重建家園。

王權奕在此之前已經核查好災區各地災情和受災人口,組織人力對修繕重要設施,恢覆生產,保障糧食和物資保存和運輸。

與此同時,朝廷提供銀錢補貼和劃撥空地,幫助百姓重建住房,幫助恢覆各地農業生產。

賑災三月,歸途醫院為災後預防傳染病提供的方法有效遏制了傳染病的發生,三個月來,災區並未出現大面積傳染病。

因為歸途醫院的物資和太子王權奕的賑災策略,加上藺銘翰剿匪軍隊的維持秩序,包括臨岳城在內,沒有再出現一些流言蜚語肆虐,沒有大批流民引起其他鄰城鎮的糧食和物資緊張。

此處賑災情況顯著,這也引起鄰國的註意,而歸途醫院的名號在這場地震引起了廣泛關註,在煜國和別國百姓口中越傳越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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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小劇場】

厲棲和何必意事後去找太子王權奕,本意是想解釋方醫生並非有意打人。

王權奕當時正在屋裏思考村子後續如何處理,聽完厲棲二人的解釋。

王權奕擡頭,眼神中充滿不解與疑惑。

“打人?方醫生打誰了?”

厲棲二人:?

“小志,你知道方醫生打人了嗎?”

小志一臉嚴肅搖頭,“我只知道有幾只畜生嚇到了方醫生,未聽說方醫生打了人。”

王權奕一臉正色,“厲大夫,這件事我們會嚴肅調查一下,絕對不冤枉方醫生。”

厲棲and何必意:這太子很順眼是怎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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