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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第127章 謠言風波,一本舊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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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第127章 謠言風波,一本舊書

牢房。

席嶼和歷棲剛到。

“歷姐啊席嶼啊~我和許哥好慘好慘啊!”

歐陽林看到二人如同看見了親人一般, 擠出兩滴鱷魚淚賣慘。

牢房鎖開,歷棲看了眼牢房周圍的環境,坑坑窪窪的泥地,還算幹凈, 床上是鋪著稻草, 席子和一張薄被子。

“這事情沒解決,你們可能要暫時呆在這了, 放心, 不是在牢房。”

歷棲拍了拍歐陽林的肩膀, 壓低聲音的這句話給了他一顆定心丸。

歐陽林楞住:“哈?”

“啊啥啊!”歷棲繼續說:“等會我們走後, 你和明寒吵,吵得越大聲越好,把守衙役的人引過來。”

歐陽林眨巴眨巴:“......明寒是哪位?”

明寒這個人歐陽林知道,但是他並不認識這個人。

厲棲;好問題!

歷棲:“......聽許摯寒指揮, 實在不行你就和他吵。”

歷棲交代完看了一眼在許摯寒牢裏的席嶼, 二人交換眼神,然後擠出兩滴鱷魚淚, 拍了拍他的肩膀, 戀戀不舍的表情。

“我們會來看你們的。”

二人離開的速度極快,就好像後面有啥洪水猛獸。

許摯寒:“......”

歐陽林:“......”

何起在席嶼出現, 他的目光落在了席嶼的身上, 等人走後, 他的視線看向許摯寒, 問:“你也是......大夫?”

許摯寒點頭, “我不像嗎?”

想起那一夜,席嶼和她的同伴用奇怪的東西救人。

何起又問道:“是各位大夫救了何易,是嗎?”

當時何起寫信時才得知, 是那夜救下他的席嶼的朋友救下的何易。

“是我也不是我。”許摯寒沒隱瞞,“我們發現了他,但是他是被另一位大夫救了。”

術業有專攻,何起明白。

“謝謝。”何起朝他露出友善的笑,“如果有機會,請你也對救過何易的大夫們說一聲,謝謝。”

“會的。”許摯寒淡淡道。

“可否問一句,你......師承何處?”

許摯寒:“怎麽了?”

何起:“不知許大夫,可曾聽過一位名叫荷......”

何起的話還沒有說完,對面的歐陽林和明寒突然間開始陰陽怪氣起來。

“喲,你就是明寒啊?”歐陽林找到了人,對著明寒就開始陰陽怪氣,說:“休妻?我怎麽聽說被休的是你這個重男輕女,帶著道士在別人家妖言惑眾,文墨沒幾滴強裝讀書人的——你!被別人董姑娘休了呢?”

明寒憤怒:“你胡言亂語!是我不要她的!你又親眼所見,不要聽外面瞎傳!”

歐陽林還想繼續懟,許摯寒接了明寒的話。

“歐陽林,我們確實沒親眼見到他被修,我們也就看見他被董瑯用鞋子打的滿地跑,被當官的抓入獄,然後翻出了大案關牢裏十年,不能出去罷了。”

“吵什麽吵!”

架才剛剛吵了幾句,李閩帶著衙役快步而來,臉上帶著怒氣。

明寒的心裏憋著一團火,衙役進來不敢發,他看著生氣的李閩和衙役,心裏暗自發笑。

明寒:等著被罵吧!這的衙役軟硬不吃!

李閩一臉不耐煩:“帶走,大人要問話,等一下把他們都拆開,吵死了。”

“是。”

在幾人的註視之下,許摯寒、歐陽林和黎啟明三人被拉出了牢房。

明寒還t在幸災樂禍,而被帶出的三人被李閩接到了衙門後面單獨的一個院子暫時住下。

衙門後院有專門休息的一處空出的院子,如今已經被人收拾妥當,暫時用於許摯寒三人這些天在衙門的休息。

歐陽林詫異:“我們不用住牢房?”

李閩點頭:“這是胡大人吩咐的,後續的事情我們會處理,但是胡大人也說了,再還沒有調查出火藥案和那兩名黑衣人的情況,醫生們還是暫時不要出這個院子。”

“那醫館那邊呢?”

“胡大人囑咐醫生們暫時閉館。”李閩解釋:“等待背後之人下一步動作。”

流言,就要開始了。

......

不歸山,歸途醫院。

在得知許摯寒三人因火藥案牽涉進監獄,作為姐姐的許知知焦急地想要下山。

後來還是許摯寒在李閩離開後叫回音鳥進行實時通話,才暫時讓醫院的人穩住了情緒。

“今天我們已經給葛峰進行了第一次植皮,但是他背部的燒傷嚴重,一次肯定不夠。”燒傷科醫生將葛峰的情況告知許摯寒和醫館的席嶼等人。

關於上次席嶼帶葛峰出城之事不知怎麽回事,就過了這幾天天,城裏就有了葛峰已經死了的消息。對此,醫生是無語的。

因為人最後是席嶼帶走的,又傳出了歸途醫院用新穎的治療手段治病,但是裏面的女大夫醫術不精把人治死了,最後和家屬達成共識,拉到城外埋了。

作為醫術不精的女大夫席嶼冷笑了幾聲。

治病救人本不分男女,但是這次的謠言本就無中生有,卻強烈指明是女大夫醫術不精。

實在是可笑,太可笑了。

蔣主任問:“胡民之他們有什麽打算?”

席嶼:“胡民之讓我們明天之後開始閉館,他們應該還會有後手。”

只要有後手,胡民之有信心能夠抓到他們的小尾巴。

耳鼻喉醫生:“醫館閉館後,我們不是等於變相向山下百姓承認是我們做賊心虛了嗎?”

他們的任務還沒完成呢?

“幕後之人最想要的就是我們做賊心虛。”

如今閉館確實會讓醫館陷入風波,但是對於那襲擊許摯寒和歐陽林的黑衣人,醫生們暫時不知道背後的原因,究竟是沖著他們還是那個啞巴孩子。

“現在最重要的就是要許摯寒他們嫌疑洗刷掉最好。”

......

翌日。

歸途醫館的閉門不開,有衙役曾到醫館敲門,卻發現大夫都不在了。

此事一經傳開,為昨日的謠言又添上了幾分真實性。

茶室,有人開始談論起昨日的事情。

“聽說隔月包子鋪的老板就是被火藥炸傷了,聽說那個醫館沒治好,拖出去埋了,估計是給了不少錢。”

“聽說了,他們還販賣小孩子知道嗎?”

“要不是被官府及時抓到,也不知道會出什麽事情。”

角落裏的一人,細品一杯茶,靜坐在那。

但,他的視線在聊天的百姓中來回掃視。

期間,前幾日在醫館治病已好的病人有些選擇沈默,有些試圖發聲,但是那些話都淹沒在了滿是謠言的大海,十分無力。

對此,歸途醫院沒有做任何回應,大夫也都不再了。

歸途醫館的門外,有一些不明真相的百姓還扔了臭雞蛋,一些試圖發聲的百姓見此架勢也不敢敢冒頭。

歸途醫館,一時之間,成為了眾矢之地。

謠言的速度傳播極快,若沒有人在背後推波助瀾,胡民之絕不相信。

僅僅幾天時間,醫院的謠言已經出現了多個版本。

版本一:歸途醫館掛著羊頭賣狗肉,不為治病,只為殺人。

版本二:歸途醫館名不副實,治病醫死人,用錢了事。

離譜版本三:歸途醫館邪術救人......

但是最好笑的是,從醫館開張到現在,除了假謠言葛峰,他們治療的病人沒出現問題。

“邪術......”李鐘立被最後一個離譜版本內容氣笑了。

自從醫館歇業,除了還在衙門的許摯寒和歐陽林,其他人都被胡民之派人悄悄地送回了不歸山,歸途醫館的暫時交給了官府看守,防止裏面東西丟失。

關於山下的流言蜚語,林正隔幾日就會帶上來的一些。

每次說起,林正恨不得去直接上前打那個說話的人。

在這段時間裏,山下的村民時常上山送來新鮮的瓜果蔬菜,代步工具不多,不少老人和孩子是背著簍子徒步上不歸山。

就連不愛出門的戚公自從聽了城裏的謠言,這段時間他也頻繁讓齊安安帶著他上山,明說看病,實則時常當著醫生護士面前對城中那些跟風罵人的百姓一頓罵。

曾有兩次,戚公對著空氣罵人罵到高血壓升到了160,嚇得心內科醫生都不敢在他面前提山下的事情。

作為此次謠言中被抨擊醫術不精的女大夫席嶼,她已經聽都有些麻木了,即便知道現在葛峰沒有死,但是她早已不再想聽見山下的事情。

席嶼他們有些明白,為何謠言中的藺少將軍和他們所接觸的藺銘翰不一樣。

前兩天,藺銘翰曾上過過不歸山,他請醫護人員在接下來的日子。

“不要去聽,不要去想,不要去氣。”

沒有人試圖為歸途醫院辯解,是暫時被官府壓了下來。

醫院和官府都希望這次的事情能最快的解決,胡民之雖沒有推波助瀾,但是他們選擇壓下一些知道內情的百姓,暫時不要聲張。

功夫不負有心人,經過這十天的鋪墊,胡民之他們找到了此次傳播謠言的源頭的線索。

“大人讓我告訴給為大夫,人已經抓到。”

東籬這次山上就是為各位大夫帶來好消息的,這場謠言的鬧劇即將進入尾聲。

“火藥可以用於炮竹的制作,但是這些都需要進行登記,而沒進過審批的這些黑火就是荀依兄弟與那做炮竹的店家進行的交易,那家人也是貪財的主。”

通過調查流言的源頭,藺銘翰時常出沒於各個酒館和茶樓,結果抓到了傳謠言的人,還順便抓到了在家躲了好幾天的,官府一直在找的指路人。

倆人膽小,不過嚇了一下,就全都招了。

抓到做炮竹的店家和老板娘經過審訊才知道,這幾個月不景氣,再過幾月又是元旦又是新年,想要借此機會躲賺一點錢,根本沒想到這些黑火是用來炸城的。

“往年的姓李的父母官一直都默認這種行為,賺到的錢最後七三分。”

這件事做的很隱蔽,以至於胡民之在之前調查的時候沒能揪出這個事情來。

席嶼:“那黑衣人呢?”

東籬低垂眼眸搖頭,“暫時還沒有頭緒,但是胡大人根據目前的情況可以基本判斷,許醫生他們是為了救那個啞巴男孩才誤入此次黑火局。”

幕後的人並不是很聰明,只想要找一個替罪羊,歸途醫館因治死葛峰這個死亡事情,被他們認為可以試試看的情況。

那兩個黑衣人與□□案無關,要想找到他們知道他們的情況,就必須找到那天啞巴男孩。

“時間過了這麽久,或許人已經離開了青潯城。”

胡民之有些擔憂那個兩個消失的人,但是不過好在拐賣那個謠言好澄清。

“那我們可以回城了嗎?”

李閩點頭,“大人讓屬下帶話,三天之內,大人和公子會還給各位醫生一個清白的醫館。”

直到快傍晚,東籬和冬禮將事情交代完成才騎馬下山要回青潯城。

席嶼在急診大門外伸了個懶腰返回急診,回頭遇見了徐臨明和李鐘立。

李鐘立:“席嶼,你怎麽穿上白大褂了?”

“今天我急診夜班。”

李鐘立笑,將手裏一個盒子遞給席嶼。

“嘗嘗,董家兄妹送來新糕點,還沒開始賣,說先給我們試吃。”

說是試吃,但是帶來的量不少,還有其他口味的。

自從山下醫館出事,董家兄妹和秦姣一家都時不時往山上送東西,不是金銀財寶,都是一些食物、零嘴什麽的。

醫院不收,他們就放在醫院門口,然後轉頭就跑。

不浪費的原則,醫生們將它們收了。

席嶼捏起一塊糕點咬了一口,眼睛亮了。她道:“好吃誒。”

糕點帶著濃郁的紅棗香,但是吃起來卻不膩,糕點上還印著‘開心’二字。

“是吧,還有另一個。”李鐘立指了指盒子的另一塊,“這個紅薯的,賊香。”

“嗯,這個也好吃。”

“感覺都可以吃這個能吃飽。”

席嶼想起了什麽,“今天你給我搭班嗎?”

“嗯,我和小敏換了一下。”李鐘立語氣輕松,“反正就是換個地方睡覺的t事。”

徐臨明提醒:“這話不能亂說,忌諱。”

“這荒山野嶺的醫院,有啥可忌諱了。”

李鐘立咀嚼著口中的糕點,一邊說話結果噎到了,趕忙放下糕點去找水喝。

阻塞感消失,李鐘立發出了舒服的‘啊——’聲。

【叮——】

【檢測到即將有抵達,請急診科醫護人員做好準備。】

手中的水杯險些脫離,李鐘立發蒙地看向徐臨明,系統又一次的催促才讓他回神。

“徐臨明啊!”李鐘立瞪了一眼徐臨明,“你真是個烏鴉嘴啊啊啊啊!”

李鐘裏趕忙去推平車,準備在急診門口接人。

根據以往經驗,李鐘立覺得這次來的估計也是個重癥。

席嶼和李鐘立推著平車到了急診大門外,看見的是一匹馬兒正策馬朝急診而來,騎馬的人很席嶼再熟悉不過了,不就是前不久剛剛下山的冬禮嗎?

冬禮今天跟著上山是為了術後的覆診,此刻他渾身帶泥,頭發淩亂,他的懷前還有一個七八歲的孩子。

“籲——”

在急診外停下,冬禮單手拉緊馬韁繩控制馬兒停下,翻身下馬直接跌爬在地上,發出了一聲慘叫,捂著左小腿面前。

馬上的小男孩頭發淩亂,臉上有黑土和血液交織,滿臉震驚地看著醫院‘急診’建築,懷裏緊緊抱著一個包裹又緊了緊。

“怎麽回事?!”

席嶼我查看冬禮的情況,李鐘立也伸手將馬背上驚魂未定的小男孩抱下馬車,小孩緊緊抱著懷中的包裹不肯撒手。

“席醫生,我們快下山時遇見了被人追殺的他們,我剛剛墜馬了腿被踩了,東籬大哥和另一個人在打架,我只能先帶著這家夥上山。”

冬禮被抱上平車,咬著牙忍著腿疼,將下山遇見的事情大致交代清楚了。

將人帶進醫院,席嶼用剪刀冬禮的衣服,他的左腿腫脹發紅,有一個明顯的馬蹄印。

“墜馬還摔倒哪了嗎?腦袋有沒有撞地上?”

冬禮在發現墜馬後,迅速用手保護了頭,他的左手摔下是紮在泥地上,痛也有,但是沒有此刻腳的疼痛強烈。

被冬禮帶上山的小男孩抱著手中的包裹一直跟在平車旁邊,旁邊的徐臨明想要和他說話,但是他也一直沒回。

席嶼有些擔心著孩子不會是墜馬被踢腦袋,給踢出問題了吧。

“席大夫,他是個啞巴......”冬禮咬牙解釋著,“他和另一個人被追殺闖進山裏,這孩子身上的血是另一個人的,他和東籬大哥抓人......”

為了保險起見,席嶼還是給冬禮安排了一個腦部CT,還有左腿CT,讓人送去CT室先檢查。

啞巴男孩想要跟著冬禮一起走,但是被席嶼拉到一旁的凳子坐下,她需要給孩子進行一個簡單的檢查。

孩子不會說話,但是席嶼做出的指令他都能做出來。

“要不也給他做個CT吧?”

徐臨明拿出新紗布沾上水給他擦臉,臉上有青紫,兩只手上也是青一塊紫一塊的,有些詫異。

“小朋友,你這些都是這麽弄的啊?”席嶼拿出紙筆,“會寫字嗎?小朋友?”

小孩子盯著席嶼,低頭有看了一眼她手上的紙筆,結果紙筆寫下一行字——

“神仙姐姐。”徐臨明翻譯孩子寫下的字,“我沒事,請救......我的叔叔。”

【叮——】

【檢測到有患者即將抵達,請各位醫護人員前往救治。】

“席醫生!”

隨著系統提示音結束,外面就傳來了東籬的由近及遠的喊叫聲,看起來他很急切。

再次推著平車出去的席嶼,看見的是東籬和另一個乞丐裝扮的男子拖著一個黑衣男子走進醫院。

“席大夫,有沒有結實的繩子?”東籬將黑衣男子放倒,“實在不好意思大夫,他看見醫院就一直往這跑,我只能和這個人先把他捆了帶進來。”

黑衣人被扯下頭巾,露出青紫的臉,可見下手之人的輕重。

席嶼正以為系統提示要救的人是這個黑衣人,東籬繼續說:“席醫生,旁邊這哥們手臂被劃了個大口子,一直在流血,麻煩你處理一下,他是我們很重要的證人。”

席嶼點頭,示意旁邊乞丐裝的人跟他進醫院,剛剛進醫院,啞巴男孩從急診沖出來和乞丐裝的男子緊緊抱在一起。

“小主人......”

“先處理傷,再敘舊。”席嶼拉開兩人,看見了剛好拉著冬禮回急診的李鐘立。

李鐘立看見那個乞丐裝的病人,咬牙切齒:“以後要給徐臨明那張嘴縫上。”

“什麽情況?”

“脛腓骨骨折。”

“骨科今天沒人值班吧?”

“沒,我已經打電話叫人了。”

李鐘立安頓找冬禮,席嶼已經問完基本情況,受傷的叫河契,啞巴男孩叫楚錦。

清創室,席嶼正在給河契打麻藥,東籬敲門走了進來。

“大夫,他怎麽樣?”

河契除了右上臂和下臂有兩道比較深的口子,生命體征還算平穩,醫生發現他的身上有不少傷疤,有些已經結痂,有些還是前不久的新傷。

席嶼說完問東籬的情況,她還記得剛剛東籬說,這是證人。

啞巴孩子,被人追殺。

席嶼最先想到的就是前段時間許摯寒和歐陽林遇見的那件事。

“大夫,這件事有些覆雜,我一時也說不清楚。”東籬表情嚴肅,繼續說:“大夫,你們可以現在立刻飛鴿傳書告訴許醫生,讓他們通知少將軍馬上過來嗎?”

此刻已經日落西山,天色已經有暗沈之勢,東籬的表情可見猜到他遇見的這件事很棘手。

對視一眼,李鐘立放下手中的活,摘下手套離開了清創室。

縫合結束,席嶼正準備起身,剛剛一直安靜站在旁邊的楚錦伸手拉住了她的白大褂。

席嶼摘下手套扔進感染性垃圾桶,蹲下身子溫柔詢問楚錦。

“怎麽了,小朋友?”

楚錦用手勢比劃著,但是席嶼看不懂。

“他想問,你的席醫生?”一旁的河契輕聲詢問,“是大夫的意思,對嗎?”

席嶼點了點頭。

楚錦繼續比劃,河契繼續說。

“醫院是......歸途醫館,對嗎?”

“是。”席嶼有些疑惑,但是還是回答了。

河契肉眼可見地激動,轉頭看向楚錦,說;“小主子。”

席嶼兩只手懸空在胸前,她看著楚錦蹲下將他一直護在懷裏的寶貝包裹打開,拿出個四四方方的盒子。

盒子打開,裏面是一本沒有封面,破舊的書。

紙因為年代早已被風幹泛黃,有一種一碰就碎的既視感。

席嶼看著楚錦遞來的盒子,疑惑地看向他,“給我?”

楚錦用力地點了點頭。

席嶼起身洗手又擦幹,然後才疑惑地接過楚錦遞來的盒子,拿出那本破舊的書,此時她才發現,這本書只有一半,還是殘頁。

“這是什麽?”

“多年前一位大夫的舊書,是楚家的傳家之物。”

傳家寶啊?

徐臨明湊上前去看,他本想做個翻譯。

當席嶼小心地翻開一頁,裏面的內容讓二人楞住。

——

冬臨十一年,九月十日,晴。

今日開始寫日記,記錄生活。

具體記什麽呢,我也不知道。

首先,我住在一個村,繁華京城外的荷家村。

九月二十日,雨。

河邊救了一溺水男生,但他是二貨。

問:“為什麽落水?”

二貨傻笑:“想看魚,就下去了。”

但是,他下去了才想起來,自己不會游泳。

得,他還是開棺材鋪的,我和他肯定當不成朋友。

我救人求生,他勸人入土。

十月二十六日,雨。

當赤腳醫,開張第一天,攤位被砸。

唉,毀滅吧。

二貨把我馱回去。

當夜,我睡他床,他睡棺材裏。

夜裏起夜,嚇死我了。

九月二十七日,晴。

有男人暈倒,心臟驟停,行心肺覆蘇。

人已救回,但二貨以為我是斷袖。

呵呵噠,我踹了他兩腳。

【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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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第一卷快要結束了,文案部分也快要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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