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1章 第121章 醫者的雙手沾滿鮮血,並非……

關燈
第121章 第121章 醫者的雙手沾滿鮮血,並非……

歸途醫院, 手術室。

孩子的微弱哭聲響起,兒科醫生遲驍華松了口氣。

葛映民他拍著小家夥的身體,口罩下眸子笑著,言語溫柔:“歡迎來到這個世界啊, 小家夥。”

他將孩子抱到一旁稱體重的秤上。

“多重?”

“1702克。”

“血糖多少?”

“2.7。”

孩子低血糖了。

葛映民和遲驍華又給孩子做了一些處理, 將孩子的情況基本穩定後,繼續給孩子做了apgar評分。

32周早產的嬰兒, 肺部發育並不完善, 評分比較低, 但好在孩子暫時沒有呼吸衰竭的情況。

葛映民將孩子慢慢放進保溫箱裏, 關上保溫箱門。

保溫箱內,孩子的細胳膊細腿在小小的盒子晃動,剛剛怎麽打腳板心都不哭,現在哭怎麽也安慰不好。

葛映民:“我們先把孩子送去NICU了。”

兒科兩位醫生推著保溫箱離開手術室, 而手術室內的手術仍然在繼續。

不久前, 手術室外。

戚公和思途站在玻璃門外交集地等待著,看見兩個醫生推著一個透明的箱子出來。

葛映民按住一個按鈕, 隔絕二人的玻璃門打開, 思途和戚公快步靠近。

“生了個男孩,因為早產肺部情況不好, 需要送重癥監護室觀察, 你們誰跟我過來?”

“念念如何?”戚公和思途在看見活動的孩子, 同時問了句。

“還在手術, 你們誰先跟我去兒科, 我帶你們過去,順便交代一些事情。”葛映民又重覆了一遍。

最後是思途跟著去兒科,戚公留著手術室外繼續等待。

“叮——”

電梯到達兒科, 護士已經通過醫院內部電話,在NICU裏面等待,思途被攔在NICU外。

思途看著透明的保溫箱中瘦弱嬌小的孩子,想起了昨日齊念念的囑托。

“思途叔,如果我……請你照顧我的孩子好嗎?幫我看看那小家夥好看嗎?”

“小家夥……有點醜。”

思途:聽問他爹小時候出生也醜,是不是隨他爹啊?

遲驍華回頭看了眼,平淡如水:“剛出生的嬰兒都沒長開呢。”

——

手術室。

因為大出血,齊念念已經輸了將近1000毫升的鮮血。

祁意茗此刻正用用切刀將子宮周圍的韌帶、系膜、血管一一剪除,這是一個費時費力的精細活。

在告知手術室外的戚公和思途二人後,思途簽署完相關病危通知書,祁意茗立刻就開始給齊念念進行子宮切除術。

10:23,手術已經持續一個多小時。

祁意茗做出切除子宮的決定很快,當機立斷,醫護們也都沒有浪費時間,加上這場手術她們的運氣好。

那顆心臟定時炸彈並沒有直接爆炸。

或許是母子連心,兒子哭聲開始,齊念念之後的血壓維持在極其低的值沒再下降,心率也沒一直上升。

最後齊念念的生命體征被麻醉醫生杜帆用藥將其拉回了正常的數值。

插管全麻的齊念念手術的後半場處於昏迷,她不知道他的孩子已經醒了,亦或者是聽見了孩子呼喚她的聲音。

杜帆坐回麻醉機的位置上,捶了捶藥,轉頭將目光看向一旁觀看的徐臨明。

“問,做事不要木著,要考慮怎麽弄,知道嗎?”

徐臨明點頭。

“剛剛的情況,我是如何處理的?”

“老師……”

杜帆又接連問了幾個問題,徐臨明語氣平穩地回覆,直到看見杜帆點頭,心裏才送了口氣。

巡回護士:“杜老師,這個時候還不忘教學啊?”

“可惜他才實習,能趁機教一點就算一點吧。”杜帆嘆,“我就這一個麻醉實習生可以用,以後趁早能幫我點啊。”

“哈哈哈……”

這場手術持續到了11點55分,祁意茗終於到了關腹的步驟。

“哎呀,終於能吃飯了。”

巡回:“再久點,我們還有可以替班的,祁主任她們估計要站很久喔。”

祁意茗手拿持針器縫合,手上的動作不停,笑著說:“又不是沒站過。”

“太久沒站這麽久,我腳到時有點麻了,”

“哈哈哈哈……”

手術接近尾聲,手術室的氛圍又恢覆了剛開始的輕松愉快。

縫合結束,祁意茗的手套沾滿了鮮血,她的手隔著無菌布無聲拍了拍齊念念。

真棒。

祁意茗:挺過了手術這一關。

手術室外。

戚公站站停停,終於看見了主刀醫生中了出來。

“手術成功,等一會人會送回重癥監護室繼續觀察術後情況,接下來幾天需要特別註意她的情況。”

妊娠合並心臟病的孕婦最危險的三個時期,最後一個是產褥期,產後3日這個期間,心臟負荷會增加,極容易出現心力衰竭。

但在祁意茗說完手術成功後,戚公當場直接朝祁意茗和許知知跪下,嚇壞二人。

“謝謝……謝謝……”

“沒事沒事……”

祁意茗和許知知太餓了,先坐電梯離開了,讓戚公等人推出來。

不一會,杜帆和徐臨明推著平車將齊念念送出手術室,準備直接用平車將人推回重癥監護室,進行監護。

對外食堂。

席嶼帶著黎啟明兄弟刷自己的職工卡買了吃的和飲料。

“席嶼,你怎麽跑這來了?”路過對外食堂的海七疑惑走進,看見了那兩位魚鱗病兄弟。

“帶他們來吃飯,總不能不管,我打算下午帶他們離開不歸山,城裏還有事情沒處理完呢。”席嶼頓了頓,“手術怎麽樣了?”

“還算順利,孩子送重癥監護室了。”海邊坐到她旁邊的位置,“齊念念中途大出血,血壓低了一次,她以後不能懷孕了。”

“活著就好,太年輕了。”席嶼惋惜,“才二十幾歲。”

“她本人在手術前好想就不是很在意,說不能生育無事,只要孩子在就好。”

席嶼疑惑:“怎麽回事?”

海七聳肩,對這個事情也不是很懂。

“可能是她很愛她的丈夫吧,但是她的丈夫已經不在了。”

席嶼不以為然。

她的人生還很長,未來的事情誰也說不準,但是她在丈夫死後能如此果斷說出這句話席嶼十分好奇,齊念念的丈夫是何許人也。

能讓她不顧後半生,也只希望孩子能平安出生,平安長大。

“好像叫……良森。”

“!!!”

旁邊黎啟明的手拿泡面插失手掉進桶中,眼神有了一瞬間驚愕。

海七註意到了黎啟明的動作,疑惑:“你認識?”

黎啟明擡頭對視上了二人的目光,嘴微張,不知如何說。

“你似乎很吃驚這個名字?”

“良森的父親曾是我外祖父的學生,我曾和良森也過幾面之緣,算認得吧。”黎啟明眼神失落,“我竟不知他已離世。”

席嶼眼神微瞇,想繼續問問那個叫做良森究竟是怎麽樣的人。

“海七!!!”剛剛還在職工食堂的胸外科護士走來,“你怎麽跑這來了?原來多外食堂可以進來啊?”

醫院沒啥病人,就算有,大部分也在醫院病房解決。

海七站起身:“咋了,是何易怎麽了嗎?”

“沒。”護士說,“剛剛路過看見了許摯寒。”

席嶼意外:“許主任怎麽上山了?”

護士:“就是那個手汗癥病人,他帶他家屬上山了。”

海七了然,他沒t有忘記山下還有一位隨時要山上的手汗癥患者。

“人擱哪呢?”

“被許摯寒先帶去科裏了。”

說來卑微,現在胸外科只能暫在內科立個胸外科的牌子。

誰讓胸外科室未開呢?

海七:“哎,這大中午的,我飯都沒吃呢。”

海七有點討厭許摯寒了。

來自打工人的怨氣。

護士笑:“又沒讓你立刻去,我先和你說一聲,許主任說,你午休後再說。”

“那他們那麽早來幹什麽?”

“何易不是還在科裏嗎?”護士說,“有人帶了何易心心念念人的信。”

另一邊,科室的護士認識藺銘翰和冬禮,在聽見藺銘翰的事情後給人指了方向,並告知醫生下午上班時間。

藺銘翰在醫院呆過一段時間,對這裏的情況還算有些了解,旁邊的冬閔行就一個震驚加好奇老頭,像極了當初的見到醫院的自己。

藺銘翰讓人在外面等著,他獨自走進病房。

病房內,何易躺在搖高的病床上,看著一個陌生人走進來。

何易困惑:“你是?”

何易看著他遞來的信有些疑惑,直到看見信封上的“何易親啟”,認出了是師傅何起的字跡,歡喜接過打開。

——

徒兒:

當看見這封信時,為師很高興徒兒從屠刀之下活了,如今為師身處牢獄,為其贖罪,請不要為我感到不公,我所犯之罪,足以另我,身首異處。

你總想知我為何收你為徒,如今心血來潮,也想與你說說為師的曾經

因你很像為師年少的自己。

……

何易驚愕信中的內容,雙手顫顫巍巍放下手中的信。

藺銘翰最開始對何起這個人很矛盾,憤恨他身為醫者的違背醫德枉顧人命之事,也同情他前半生的悲劇。

“何易,他對你來說,算是一位好老師。”

“未來未知,我只希望最後再教他一件事。”

“何易何易,人生何止容易二字?”

午日陽光透過窗照進屋,照在信件結尾,簡短的幾句。

你師母曾說:

醫者,即便雙手沾滿鮮血,他們也是在救人,而非殺生。

願你,勿忘初心。

【叮——】

-----------------------

作者有話說:apgar評分:是一種評估新生兒健康狀況的評分系統,包括膚色、心率、對刺激的反應、肌張力和呼吸。(來自百度。)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