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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第113章 藺少將軍,我是不是應該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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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第113章 藺少將軍,我是不是應該這……

席嶼幾人回頭, 剛剛一直在旁觀看的程杏快步上前,程杏最先向一旁的想要胡民之行禮。

“胡大人。”當初程杏留在青潯城當起了救治大夫,曾有幸見過胡民之,他並沒有她是女子而婉拒她, 所以程杏剛剛早就認出了胡民之。

胡民之制止:“這裏人多眼雜, 不必。”

程杏點頭,視線轉向胡民之身旁的幾人, 問:“各位大夫, 你們還記得我嗎?”

李鐘立:“有點眼熟。”

“那個莽撞的小姑娘。”許摯寒小聲在給李鐘立提醒, “你不還見義勇為了嗎?”

許知知瞪了一眼許摯寒, 隨即轉頭將視線對在程杏臉上,笑著點頭,問:“記得,你是程姑娘, 你的傷沒事吧?”

“上次幾位走的急, 程杏還沒來得急好好謝謝各位,沒想到在此地又遇見了各位, 還能見到各位大夫出手救人。”

許知知:“都是舉手之勞。”

“程杏有些疑問, 不知各位大夫可否為我解答?”程杏清澈的目光充滿誠懇,“恕小女子冒昧, 剛剛各位大夫實行的按壓之法是什麽?”

程杏剛剛本打算用銀針嘗試刺激, 但是她的把握並不是很大, 在席嶼她們到來時, 見她們眼神堅定, 動作熟練,便沒有上前插手。

讓一個幾乎沒有脈搏之人,片刻幫助她恢覆了心跳。

程杏的目光不自覺望向倚在許知知胳膊上昏昏欲睡的席嶼, 明明她與自己看著一樣年輕,卻有著超乎她這個年紀的沈穩與鎮定。

眼前的大夫們似乎在一起多年,默契十足,才沒有男女大夫的鄙視。

程杏想要認識這些大夫,打心底想要與她們成為朋友。

許知知:“我朋友今天太累了。下次有機會,與姑娘詳說,如何?”

“各位大夫也是來青潯城幫忙的?”程杏問:“不t知我該如何找到各位大夫?”

“有緣再見。”

告別程杏,幾人再次坐上馬車。

“還好跑的快,我感覺那姑娘有想像你們拜師的想法。”李鐘立笑。

許摯寒拉了拉李鐘立的手,給他比了個禁聲,示意他往席嶼那邊看去。

席嶼在踏上馬車靠在許知知肩膀沒一會就睡過去了,剛剛仿佛將她的最後一些精力都消磨殆盡。

——

“囡囡......”

“快!這裏有人!”

“還有孩子!”

席嶼感覺身體沈重,仿佛有千金重壓著她,她睜不開眼,周圍有嘈雜的喊聲不斷,寒雨不斷拍擊臉頰,寒風不斷裹挾著她,她渾身顫抖著。

“寶寶,囡囡,別怕......有人......來救你們了。”

耳邊是一男子虛弱的安慰,他斷斷續續的聲音暗示著他生命正在悄然離世,他的聲音混雜著大雨嘈雜聲。

他的聲音很溫柔,充滿著安全感。

石頭碰撞發出聲響,席嶼眼前依舊是黑的,但是她能感覺到身上的重量在減輕,然後感覺到她和旁邊的人被人拖出凹凸不平的斜面,然後投入了一個結實的懷抱,有人拍打她的臉頰。

她眼神迷離地睜開眼睛,視線模糊,她看見白衣人影匆匆,警笛鳴響。

“快!救人!”

“她還有脈搏!快心肺覆蘇!!!”

“安安,這是我朋友!”

“你知道有什麽疾病嗎?”

“她有心臟病,生女兒小嶼的時候幾乎要了她半條命。”

“什麽時候就有了?”

“半年前。”

一問一答,一人沈穩,一人慌亂的哭泣。

席嶼在一個結實地懷抱中昏睡過去,模糊記憶最後停留在有人在喊‘醫生’。

【叮——】

——

夢境不過恍然,席嶼這一覺睡的很沈,等到她再次醒來,夢的記憶也開始消散。

昏黃的燈光透過窗照進屋裏,席嶼伸了個懶腰,適應著天光坐起,雙眼迷離,抹去因為伸懶腰眼角流出了淚。

席嶼起身收拾好推開門,才發現自己已經身處秦姣的府上,秦姣在得知人醒後。她立刻給席嶼送了些吃食填肚子,席嶼可是連午飯都沒有吃。

“你和李大夫都睡的沈,所以就幹脆把您背進來先休息了。”

席嶼吃著糕點,有些意外:“我居然睡了這麽久,李鐘立呢?”

秦姣:“李大夫還沒從來,應該也還在睡吧。”

“許姐人呢?”

“胡大人不久前來了,正在聊事情。”

胡民之這次來找她們,應該是聊關於青潯城藥材短缺的問題。

等席嶼填飽肚子跟著秦姣去找許知知姐弟,半途遇見了藺銘翰的到來。

“呀,藺公子怎麽在這?”席嶼有些意外看見藺銘翰,還以為藺銘翰會和胡民之在一起。

“來找秦琪姑娘聊些事情,席大夫也打算去找民之?”藺銘翰語氣平靜,目光看向一旁的秦姣,“剛剛秦琪說如果遇見夫人讓你去找一下她,我帶席醫生去找民之。”

聽見藺銘翰去找了秦琪,席嶼眼眉微挑,她已經猜到藺銘翰這次去找秦琪是有什麽事情了。

“這......”秦姣有些猶豫。

席嶼點頭:“夫人去吧,我們也有事要聊。”

得到了席嶼的點頭,秦姣才同意離開。

“請。”

藺銘翰伸手對席嶼做出了請的手勢,席嶼也沒有拒絕,藺銘翰隨後跟上,二人並肩往前廳走去。

誰有沒說話,氣氛有些尷尬。

“藺少將軍,我是不是應該這樣稱呼您?”席嶼偏頭,看向一旁目不斜視的藺銘翰,率先打破無言,談笑道:“您有啥想說的?”

席嶼也不打算打啞謎了,她沒有稱呼名字,而直接稱呼藺少將軍,已經在告訴藺銘翰,她們已經知道了他的身份,並且在拉遠距離。

“抱歉,欺騙了各位。”藺銘翰沒有否認,腳步停下,朝席嶼拱手彎腰,態度誠懇道:“當時情況特殊沒能及時告訴,這裏沒有少將軍,只有藺銘翰,直接稱呼名字便好。”

“那哪能啊?”席嶼笑,“聽聞藺少將軍脾氣殘暴,聽聞誰要惹您不高興,您還不把我們丟狼窩......喔不,應該是丟雪窩去?”

“您可不是那個甩鞭子能把自己脖子勒到的胡藺呢。”

當初林正對這個藺少將軍的評價——兇狠殘暴,殺人如麻。

好歹和這位少將軍相處過一段時間,對於這樣的謠言她自然是不信,但是這不妨礙她嗆人。

眉毛不受控地跳,藺銘翰在聽見‘雪窩’二字,已經猜出席醫生這是聽的哪個流言了。

“北疆地處偏遠,冬季雪路封山,一次返程的路上,有一個士兵不聽軍令險些造成三名士兵被雪壓死。”

藺銘翰擡頭望向遠方,思緒似乎被帶往了一處,席嶼見狀也收回了調侃的目光。

“後來呢?”

“不聽軍令的士兵被副將罰了六十軍棍。”藺銘翰神態自若,“那天我聽說了事情也很生氣,在他挨罰的時候將此次事件的全部人,無論官職,只要出了錯誤的全部都罵了一頓。”

在軍營,軍令如山,而且事關人命,確實不能處置太輕。

小兵的情況,他的上級有很大責任,所以那天藺銘翰讓人頂著大雪漫天站著,該罵的罵,該罰的罰。

“而那個險些被埋在雪裏的士兵之一因為當時他所處地方危險,有人也再三警告過,所以我也罵了他,那晚訓練結束,聽聞他是想家了,偷偷跑到一個地方想看月亮,月亮沒看著,結果跌入雪窩裏,被人發現,已經快凍僵了。”

藺銘翰無辜聳肩:“然後有人在傳,是我把他丟進去的。”

這兩個故事也就是藺銘翰兇狠殘暴,殺人如麻的形象由來之一。

“那你為什麽不澄清?”

“謠言在傳播過程中,人會根據謠言對謠言中的人種下最開始的想法。”

人的第一印象是很重要的。

“也正因為那個謠言,讓我在之後抓到了軍營的奸細。”

據藺銘翰回憶,當時為了傳情報,他需要找到一個掩護,所以被他扔雪堆裏差些凍死的士兵就成為了他首要拉攏的對象。

這件事只有軍營的少數人清楚原因,而這個謠言也在後面不知什麽原因敵軍大肆傳播,這個事情只有和藺銘翰要好的周圍人清楚。

“我當時覺得我的兵知道,熟悉我的人知道就好,只要軍隊不亂,軍心不散,那些不清楚事情經過的,謠言也會不攻自破的。”

清者自清,謠言終會止於智者。

席嶼接話:“非局中之人,不了解局中之事,沒有有利的證據,只相信自己的第一手消息。”

藺銘翰:“席大夫說的不錯。”

這個謠言傳播的過於利害,最後即便是那個士兵澄清了,外頭的人也質疑著。

“那聽聞官府多次繳納高稅收,是為了給這位少將軍修建府邸呢?”席嶼繼續問。

藺銘翰知道席嶼說的是什麽,繼續解釋:“藺氏一族三代為國征戰,期間成為另開府邸,並且也嚴令禁止分家之事,家人也是可以將後背依托的戰友,若與親人離心,後背無所依。”

“即便我功勳再高,我的父親藺蘇毅才是統帥,事出有名,也應是我父親。”

所以沒有為他修繕府邸一說,完全是無稽之談。

“那這種流言又是從何而來?”席嶼不解。

藺銘翰沈默半響,回:“此事覆雜,牽涉之人眾多,暫時恕我無法細說。”

人各有難處,席嶼見他不好回答,有了幾分猜想。

“欺瞞各位大夫也是怕我的身份暴露,為各位醫生和民之惹來大麻煩。”

“冒昧問一下,是昨天那個?”

藺銘翰搖頭:“他是沖著民之來的,民之會處理好。”

席嶼點頭,又問:“如果不是我們發現,少將軍是不是打算一直瞞著?”

對於藺銘翰這種欺騙式的行為,確實很生氣,但是結合情形,一個爛名聲確實也不好最開始直接坦露。

“紙包不住火,本打算在離開前再找機會給各位醫生坦露真相,不曾想被各位醫生先察覺出來了。”

藺銘翰在將何起和荀依兄弟壓回牢裏審問後清楚了一些事,之後離開牢房,他一直在想今天席嶼喊他的那句‘藺公子’,好奇自己為何會暴露。

胡民之即便知道也不可能在說漏嘴後隱瞞他,藺銘翰和胡藺只有一字相同,而他們兩個人的性格、能力、愛好都各有不同。

不熟悉京城的醫生們只能從流言蜚語中拼湊出一個性格暴烈的藺少將軍,對胡藺的認知幾乎為零。

只有可能是熟t悉京城的人,對他和胡藺有了解的人才會知道。

這樣的人,藺銘翰只能想到一個,那就是和胡民之還有些淵源的秦琪。

這次藺銘翰特地過來找她問了情況,旁敲側擊才得知,席嶼和許知知問過她關於胡藺的事情。

胡藺自小不擅長武功,而藺銘翰在大夫面前不止一次展露過他的武功,單憑胡藺不會武功這句話,就會有人發現端倪。

“你要走了?”席嶼有些意外。

“嗯。”藺銘翰沒有隱瞞,“此事過後,返回京都城想必也要元旦了,之後,便是新年。”

天已漸漸入秋,東籬的任務早就完成,關於胡民之的隱患藺銘翰想以這些大夫的聰明才智會幫助他。

“民之曾是大理寺少卿,如今也是青潯城的父母官,他的為人我可以為各位大夫作保,他不會透露歸途醫院之事。”

這是藺銘翰準備離開前,也算是他給醫生們留下的幫手。

席嶼盯著藺銘翰,似乎想從他的面部表情抓到一些其他情緒。

“席醫生,你們又是如何確定我一定的藺銘翰?”藺銘翰有幾分猜測,他開口想要確認。

“東籬和李閩啊,每當我們說起藺銘翰的一些事跡,他們可比你還激動,恨不得為你證明。”

席嶼還特地模仿著當初東籬的動作和語氣,表情誇張:“汙蔑,全是汙蔑!”

也正因為此,席嶼才會最先想往這個方向想。

“會武功又不知藺銘翰一人?”

席嶼心想:但是在她們的已有認知中,似乎只有這位少將軍符合這樣的人設。

少年英才,武功高強,肆意張狂。

他有百步穿楊的箭術,在打鬥中的游刃有餘劍風。

同時,席嶼還看見了他的另一面,他對下屬的關心,對陌生人遇危險的縱馬一躍.....

當然,昨天害席嶼險些成為刀下鬼的也是他,她運氣也背。

每一個,席嶼都在藺銘翰身上看到過,並且似乎這樣的他才適合曾經那個意氣風發的少年。

當然,這些席嶼不可能這樣說的。

席嶼施施然道:“秦琪說過,胡民之胡大人與你們藺家交情匪淺,與你更是青梅......咳咳,是同窗同窗,胡民之既然知道你不是胡藺,卻為你遮掩,你又有那麽好的武功,謀略、計策、能力都出眾,很難不想到那位吧。”

藺銘翰點頭,疑惑的點得到了解答。

“席醫生,你們很聰慧。”

藺銘翰視線與回頭的席嶼四目相對。

席嶼沐浴在紫霞光下,風吹拂她鬢角的碎發,給人一種高雅而又神秘的感覺。

不止是席嶼,醫院的每一個人,他們都有著自己的獨特一面,面對工作的認真嚴謹,工作外時,他們也會迷糊,也會出錯。

這也讓藺銘翰有了錯覺,在無關醫學之上的事情,他們或許並不會細究他究竟是誰。

“你也和我們所聽到的謠言中的人不一樣。”席嶼伸手朝他擡了擡,微笑示意:“難得少將軍如此坦誠,我們這些大夫可否有幸聽到主人公說說其他離譜的謠言背後故事呢?”

人啊,最愛的就是八卦。

“嗨!席嶼!”

身後有人在喊,藺銘翰回頭,李鐘立正快步而來。

“你們聊啥呢?”李鐘立路過藺銘翰時拍了拍他的肩膀。

席嶼擡了擡下巴:“聽聽另一個版本的少將軍的故事。”

李鐘立歪頭:哈???

藺銘翰望向落日,眼神覆雜。

片刻,藺銘翰收回視線,語氣輕松:“今天太晚了,這個故事有些長,如果有機會,我再說與各位醫生大夫聽。”

藺銘翰在前面走,李鐘立在後面和席嶼小聲嘀咕著。

最後得知了緣由,他露出了驚愕之色。

李鐘立壓低聲音,話語間是難以掩蓋的震驚:“不是,他......他是......那個殺人不眨眼的......藺銘翰啊?!”

席嶼楞住:“不是,你不知道嗎?”

席嶼記得她們那次去明月寺的時候,她後面還特地和卓奕說過這件事,後面讓藺銘翰帶著卓奕一起回山上醫院,讓卓奕將她的懷疑說給蔣主任他們聽。

蔣主任都讓席嶼想辦法找個時間炸一炸藺銘翰的身份,看看是不是她所猜想的,但是藺銘翰發現自己炸出這人後,他反而十分坦誠地承認了。

或許藺銘翰知道他在這些醫生大夫的眼裏信任值沒有最開始的高了,但是至少還有,所以藺銘翰覺得與其用欺騙,不如用真誠來挽回。

“我不知道啊?!”李鐘立欲哭無淚,“那天我太累了,倒頭就睡了,那天晚上我讓護理的同事代去的。”

李鐘立沒想到,就打算偷一次懶,錯過了如此勁爆的消息。

靠!他們之前還當著他的面吐槽過藺銘翰不是人呢!

好社死啊!

席嶼聳肩。

——

等三人找到胡民之和許知知姐弟,他們正在為一件事情而煩憂。

短暫寒暄,三人找了個位子隨意而坐。

席嶼剛剛註意到了許知知緊縮的眉頭,“許姐,什麽事情愁眉苦臉的?”

“各位醫生若想不讓多人知道是大夫們給各大商鋪的送藥材,需要找人為你們代勞。”胡民之解釋。

李鐘立提出疑問:“官府不行嗎?”

“官府如果參與,反而最開始引起那些藥鋪老板的猜忌心思不純。”許摯寒摸了摸下巴,“我們需要找個代理人和他們談。”

至少他們不出面。

“藥鋪中的藥材一般的來源是從何處?”席嶼詢問。

“每個藥鋪都有自己穩定的進貨商,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有一定量的藥材送來,而這些送來的藥材量也是根據以往銷量和所需決定,當然還有極少數采藥人,他們通過自己種植藥材或去懸崖峭壁上采摘所要買的藥草,以此獲得錢財。”

李鐘立聽出來了:“你說我們的藥材來歷不明?”

胡民之搖頭:“對於藥鋪的掌櫃來說,除了想要物美價廉,也要信任,對於他們不熟悉的,卻提出要買給他們缺少的藥材,而且沒有謀取暴力。”

這是個人都會覺得其中有貓膩。

“所以在此之前,我們需要找到一個中間人作為引薦?”

胡民之點頭。

通過引薦,再將所需要貨借此機會給藥鋪的掌櫃,有了信任,這樣的協議兩方才能,這相比直接找上門游說會好很多。

李鐘立:“所以你們在煩這個中間人找不到了?”

胡民之點頭。

席嶼問:“有備選嗎?”

“有兩個。”胡民之介紹:“我找朱吉問過,他給我推了兩個人,一個名叫思途,是雲行藥鋪的常年合作的采藥人,此人脾氣古怪,獨來獨往,時常不在家,行蹤很難確定,至今沒回家。”

“另一個呢?”

“另一個叫石頭,曾經是宜和藥鋪和雲行藥鋪常年交易的采藥人,此人......”胡民之思索著措辭,“但是好像多年因為一件事不再繼續幹采藥人這活了,讓他幫忙,很有難度。”

“是因為采藥嗎?”許知知最先想到的就是這個。

采藥人的工作是有一定的危險性的,特別是一些需要在懸崖峭壁上進行采摘的,一腳踏生,一腳踏死,一不小心,就會命喪黃泉。

胡民之扶額:“據說,據說哈——一年前他和人打賭,他的兒子不會看上他女兒,要是好上了,他不會再當采藥人,後來他兒子帶著別人家那的閨女跑了,所以采藥人他也不做了。”

席嶼:“......額,我好奇那個跟人跑的姑娘是哪家的?”

李鐘立:“......該不會是怕女方家找人謀殺,所以幹脆遠離危險地帶?”

“而且聽說,他兒子還入贅到了女方家,沒回來看過他。”

許知知:“哇嗚......”

席嶼:“哇嗚......”

許摯寒:“......”

李鐘立:“6。”

不知該說慘呢,還是想說那位采藥人是一位信守承諾之人。

“多久之前的事?”

“大概有一年多了。”

“那他現在在做什麽?”

“好像病了,現在在安濟坊。”胡民之無奈。

病人?

席嶼疑惑轉頭:“許姐,你們知道嗎?”

“就是那個麻風病人,我當時聽人說過,他叫這個名字。”

兒子跟人閨女跑了,自己得了麻風,無人照看,現在還在安濟坊裏躺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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