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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第111章 魚鱗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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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第111章 魚鱗病

“這大白天哪來的妖怪?”胡民之皺眉。

“大人, 真的很可怕......”衙役比劃著,“我們準備壓人走,半路遇見了一個大人和小孩,他們行動詭異, 東籬就和我們一起攔住了他們, 結果反抗過程中,他們面具掉下來......有人看見——是蛇精。”

沒想起摘下面具的那一刻, 有衙役嚇得連滾帶爬往後退, 那人瞪大著他的眼睛, 可怕的嚇人。

胡民之皺眉, “不要亂說,現在人在哪?”

“在安濟坊前面控制住了,胡公子讓我叫大人和席大夫過去看看。”

席嶼雙手環抱於胸,屬實好奇:“走吧。”

“哇哇哇哇——”

還沒有到達地方, 席嶼就聽見了孩子哇哇大哭的身影, 安濟坊外有衙役把守著,又不少病人應該是被剛剛的動靜吸引站在不遠處, 每個人都在竊竊私語。

“妖怪!絕對是妖怪!”

“是哇, 你剛剛都沒看見那人的臉,皮都沒蛻幹凈呢。”

“嚇死個人啊!”

席嶼能看見包圍圈外, 藺銘翰和幾名衙役正圍著兩個身穿黑色鬥篷蓋住全身蹲在包圍圈中的人, 一大一小, 披著大鬥篷的大人將小穿著鬥篷的孩子護在懷裏。

衙役沒t有動手, 但是周圍的竊竊私語卻像無形的刀, 寸寸紮進人的皮肉。

【叮——】

【檢測到附近有患者,請醫生們前往救治。】

是系統的提示音,周圍都是病人, 但是席嶼想,系統提示的病人,應該是那兩個人。

“大人。”

隨著衙役的一聲大人,外圍的人讓開了位置,席嶼跟著胡民之進入內圈,看見了那鬥篷帽遮蓋住臉的人擡起了頭。

陽光照在他一半臉上,光亮的一處,席嶼能清楚地看見他的臉上有著暗斑白線的紋理,它們盤根錯雜,就像魚鱗一般遍布在他的臉上,一雙眼睛泛著紅光死死瞪著他們,

與他惡狠狠地盯著他們,席嶼的視線註意到那人懷裏握著還在哭泣的孩子,他一只手掌不停輕拍著孩子的背部,安撫著孩子,另一只手持短刀持在孩子的前面,刀刃向外對著他們,成防備姿態。

鮮血從他手腕處留出,順著短刀流到刀尖,一滴一滴落在泥土之上。

“怎麽回事?”

胡民之視線也在那人擡起的頭有一瞬間的驚嚇之色,他腳止步住,詢問走近的藺銘翰。

“這兩個人行蹤奇怪還帶著面具從安濟坊出來,東籬怕是漏網之魚,就和人打起來了,他脾氣也不好,二人起了沖突,東籬摘了他面具,兩人扭打起來,後來就引來了人。”

東籬在看見面具之下的人的容貌也嚇了一跳,但是也怕安濟坊的事情洩露,只能讓人去通知藺銘翰。

“現在人因為我們受了傷,又不許我們靠近,李閩說他聽見了他說了師傅的名字,所以不敢放人離開。”

胡民之詫異:“我爹?”

藺銘翰點頭。

胡民之的視線再度看向了那個面容醜陋的人。他心中不經疑惑,他從未聽過他爹說過認識什麽這樣的人啊?

“我去和他談談,傷口需要止血。”席嶼說完便打算往那一大一小的方向走,被胡民之伸手攔住。

胡民之有些意外席嶼的平靜坦率,擔憂地說:“席醫生,他手上有利器,你過去很容易受傷,我去看看。”

既然知道他爹,胡民之打算直報家門看看他的表情。

“可以一起去。”席嶼頓了頓又說,語氣有些冷:“在此之前,遣散那些圍觀的,讓他們閉嘴,他們這病因為外貌原因時常受到外界的鄙視,對外界的警惕性和敵意都很大,也很忌諱一些詞。”

例如,不要在他們面前說他們是‘妖怪’、‘怪物’等詞語。

有些人會自卑,有些人會像刺猬。

很明顯,眼前的人屬於後者。

藺銘翰點頭。

“對了。”席嶼想起了什麽,轉頭看向藺銘翰:“藺公子,麻煩你去安濟坊找許醫生他們,讓把藥箱拿過來。”

席嶼想如果能勸住人,他們也不會選擇去安濟坊那樣人多的地方,就像一個怪物供人竊竊私語。

“好的。”藺銘翰點頭。

在轉身的那一刻,藺銘翰腳步頓住,他察覺到了不對勁。

因為剛剛席嶼喊的不是胡藺,而是——藺公子。

藺銘翰回頭,與席嶼同樣看著他,心下一驚。

“席大夫,我們過去吧,你站我身後吧。”胡民之趕忙岔開話題。

“不用。”席嶼收回視線,擡步往那兩人方向走去,“比起胡大人,他對我的防備心或許更小。”

有系統的保護,現在席嶼也大膽了起來。

胡民之楞住,趕忙跟上了席嶼的步伐,獨留藺銘翰站在原地。

席嶼沒有選擇靠的很近,在人幾步遠外停了下來。

旁邊的胡民之也跟著停下,他目光望著那擡頭臉上長著蛇麟一樣的人,盡量控制著自己的聲音不帶攻擊性。

胡民之頓了頓,又道:“本官是青潯城的父母官,胡民之。”

在胡民之表面身份後,肉眼可見那持刀男子的眼神有了變化,他打量著胡民之的臉。

男子輕蔑一笑,“胡大人手下的人好大的官威啊,我青天白日在路上走犯哪條律法了嗎?面具犯哪條律法嗎?還是說就因為長的醜?那又是犯哪條律法了?”

胡民之搖頭,“並沒有,只是今日本官正在抓捕一個案子的犯人,難免謹慎了些,不曾想二位誤入,又帶著面具,你若能表明身份和與此事無關,我自會放人。”

黎啟明的視線望向了不遠處帶著枷鎖鐐銬的帶著黑色偷盜的何起,對胡民之的話信了幾分。

何起的頭套是自己要求的,他怕安濟坊的一些病人看見他被抓發生暴動,不利於官府之後的查案,他透過黑布下兩個洞,目不轉睛地看著那兩個人。

“黎啟明。”黎啟明一字一句解釋,最後咬牙切齒道:“家父——黎元錢,元宵的元,錢財的錢。”

黎元錢?!

此名一出,胡民之眼神露出驚訝之色,黎啟明也捕捉到了他的眼神。

他道:“來青潯城尋家父的故人,半途丟了包裹,我弟弟怕我身體撐不下去,想來安濟坊要些吃食。”

旁邊,席嶼註意到了男子投來的目光,禮貌頷首,表明身份。

“你好,我叫席嶼,是一名大夫。”

黎啟明盯著席嶼的眼睛,她也同樣直視著自己。她就站在幾步遠的陽光之下,一雙眼睛坦然自若。

沒有害怕,沒有膽怯,也沒有......憐憫。

席嶼註意到了黎啟明探究的目光,偏頭看了一眼胡民之,十分自然地往旁邊挪了一步,和比她高了一個脖子和肩膀的胡民之拉開了兩步距離。

“果然和你們這些長得高的人站一起,就顯得太矮小,沒有說服力。”席嶼又問:“這樣感覺還不錯。”

話題突轉,讓一旁的胡民之和黎啟明都有些猝不及防。

黎啟明皺眉:“你不怕我?”

席嶼困惑:“為什麽要怕你?”

想說的話被梗在喉嚨裏,黎啟明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席嶼,試圖從她表情中抓到表演的痕跡。

但是......沒有。

剛剛其他人都以異樣的眼光看著他,時不時竊竊私語著。

而眼前的席嶼對他,就像面對一個正常人一樣聊天。

席嶼低頭註意到男子身後躲著的小男孩,他也正膽怯地看著她,而他的臉上有泥土,但是還能隱約看見他臉上片片魚鱗瘢痕。

席嶼蹲下身子與小孩平視,語氣溫柔:“小朋友,別害怕。剛剛發生了一些誤會,姐姐是大夫,你可以給姐姐看看你的傷嗎?就是你手上的。”

黎啟明低頭,註意到了弟弟手上手心劃破了一道口子,黑色的泥土混雜著鮮血在手上,有些意外席嶼觀察細致。

“席嶼。”

收到消息的許知知和李鐘立拿著急救箱快步而來,在註意到黎啟明的臉,有一瞬間的詫異,很快收回視線,將急救箱放在地上。

“剛剛胡藺說有人受了傷,東西我們帶來了?”許知知註意到蹲著的席嶼和躲在黎啟明身後的小孩子。

許知知皺眉:“誰這麽過分,連小孩子都傷?”

東籬在一旁有些尷尬,想靠近卻不敢靠近。

席嶼依舊溫柔看著孩子,耐心地說,“小朋友,受傷了要及時處理,不然傷口感染會很嚴重的。”

小男孩膽怯地擡頭,“哥——”

黎啟明嘆了一口氣,蹲下身子拍了拍弟弟的肩膀,語氣有些虛弱:“沒事的,讓這位大夫給你看看,他們不是壞人。”

黎易林搖頭,“哥哥,你的傷要看。”

黎啟明還沒說話,一旁的李鐘立指了指遠處:“重傷患者優先,我感覺那位仁兄的頭再不處理可以滴成瀑布了。”

“有沒有.......”

李鐘立的話剛說完,黎啟明整個人突然倒下,嚇壞在場眾人。

“哥!!!”

席嶼幾人快步走到黎啟明面前。

鬥篷的帽子掉下,黎啟明的樣子全部暴露在他們面前,臉上、脖子上幹裂的皮膚一寸一寸開裂,有些像魚鱗的,又有些像蟒蛇褪下的皮,幹裂的嘴唇此刻蒼白的可怕。

“公子,公子......我......我沒有要殺他,我就傷到了他胳膊?”

東籬見人突然倒下,慌了。

黎啟明沒有完全昏迷,他睜著眼睛,嘴裏呢喃著:“糖......”

“別吵。”席嶼看向旁邊打開急救箱的李鐘立說:“他低血糖了,誰有吃的嗎?糕點,或者是甜的東西。”

“沒有。”

“沒有。”

都是出來幹活或看戲的,此刻也不是飯點,沒人手上有吃的。

東籬往安濟坊跑:“屬下去拿。”

東籬從安濟坊別人手中抓來幾t塊甜餅,李鐘立趕忙給人餵進口裏。

另一邊,席嶼帶上手套用剪刀將黎啟明受傷的手臂的衣服剪開,露出前臂一處食指大小的長度的傷口,還有不少地方有擦傷。

“你這個傷口有點深,要縫喔。”席嶼轉頭看向李鐘立,“清創的有帶嗎?”

“帶了。”

李鐘立將餅塞給東籬讓他接替自己的工作,而李鐘立從衣服口袋掏出黃色醫療垃圾袋,食指拇指戳開口子,一甩,將垃圾袋子打開放在地上用東西壓住,翻找出清創需要的用品,將箱子合上做簡易的臺面,方便席嶼拿取。

黎啟明被東籬抱著到了最近了墻邊,他就這樣看著眼前的幾名大夫拿著奇怪的用具,奇怪的包裝,透明的瓶子,向魚鉤一樣的針,被裁剪成四四方方的潔白無暇的布。

席嶼的速度清創縫合的速度很快,並沒有花太多時間。

“多謝,席大夫。”

黎啟明吃了餅頭也不是很暈了,他此刻已經戴上鬥篷帽遮擋住頭部,席嶼包紮好他的傷口,他低頭輕聲道謝。

“沒事,這是我的職責。”

席嶼將醫療廢物盡數裝進黃色垃圾袋,李鐘立將袋子紮好貼上標簽,針單獨放在盒子裏防止紮到,這些垃圾需要等到時候讓人帶回山上處理。

“每個人都對我們避之不及,你們倒是一點也不怕。”

席嶼朝一旁的黎易林伸手,伸手抓住他的手腕,端詳著雙手的皮膚。

一旁的許知知靠近蹲下,說:“我還沒見過這種程度的魚鱗病,第一眼光線暗,還不是很確定。”

“我見過一些魚鱗病患者,大部分是出現在四肢伸側或軀幹部,面部如此嚴重著極少。”

就像蟒蛇還未褪去的蛇皮,紋路清晰。

胡民之處理完事情就聽見了許知知正和席嶼說話,“魚鱗病?”

“這個是遺傳的嗎?”李鐘立沒見過魚鱗病,詢問席嶼。

席嶼點頭:“魚鱗病沒有傳染性,但是具有遺傳性,每個人情況不同,表現出的情況也不同。”

“大夫,何為魚鱗病?”藺銘翰在一旁詢問。

席嶼解釋。

魚鱗病是一種遺傳性角化障礙性皮膚病,多於兒童時發病,冬季加重,常見癥狀為四肢伸側或軀幹部,外觀呈現魚鱗狀或蛇皮狀,因此命名。【1】

“因為外觀酷似魚鱗或者蛇皮狀,所以有了這名字。”

黎啟明就靜靜地看著那幾個大夫認真討論他們的病情,幾乎和他們家的情況相同,他的母親有輕微的魚鱗癥狀,但是到他們兄弟出生,反而更加嚴重。

“大夫,你們懂這病?”

“在書上讀過,也見過幾次,可惜我們不是相關的大夫。”席嶼思索著,轉頭看向旁邊的許知知,“要不讓厲主任下山看看?”

在給這兩位包紮好傷口後,席嶼他們並沒有等到系統的通知,她想來系統提醒的患者的病應該是他們的魚鱗病。

魚鱗病屬於皮膚科,關於病情的內容席嶼是知道一些的,但是具體的治療還需要相關皮膚科醫生的治療。

厲棲,皮膚科副主任。

許知知解釋:“厲主任是相關的專家,或許會給他們一些幫助,不過他願不願出山就不一定了。”

關於能不能治好,席嶼她們無法替厲主任保證,打算等厲主任親自來看看比較好。

胡民之註意到了李閩駕著馬車來了。

“馬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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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1】來自百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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