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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第58章 砍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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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第58章 砍樹

經過不久前燈光瞬滅的事情, 光頭醫生在病人中的可謂是達到了頂峰。

“是。”

李閩和東籬還有王瑞被分到了同一間病房,相比東籬的沈默寡言,李閩和王瑞一大一小倒是相談甚歡。

“東籬,你咋了?”

李閩此刻還是蠻精神的, 但是東籬已經蓋上被子準備睡覺了。

東籬終究還是聽了許大夫的話, 沒有下山。

“早點睡吧。”東籬閉上眼, “明個很早要醒的。”

李閩一臉不解, 想要細問, 卻發現東籬幾乎倒頭就睡了, 估計今個是太累了。

為什麽明天要早起?

東籬百思不得其解。

早上五點半左右。

清晨不歸山上還灰蒙蒙的, 飄蕩著霧氣,分辨不清遠方,林中動物的叫聲此起彼伏。

"咚——"

刺眼的燈光亮起,李閩伸手遮擋著,旁邊是窸窸窣窣的聲音,他適應了好一會才睜開了一只眼睛, 發現他的床頭站著一個人。

“伸手。”

是海青護士。

海青一手拿著血壓計, 身後的歐陽林一手一個小籃子, 一手端著治療盤, 籃子裏面裝著今日早晨需要抽血的管子。

“大夫,怎麽了?”

“抽血, 量血壓。”

李閩迷迷糊糊伸出手,海青則是迅速t給他綁上血壓計袖帶, 沒多久又迅速摘下。

“血壓110/68。”

海青說著,歐陽林將籃子放在床尾,拿出最上面的一張寫好床號的A4紙,在血壓那列下5旁邊的橫線上面寫下了數字。

“治療盤。”

歐陽林遞了過去。

“海大夫......”李閩看著海青在他沒手上的手肘窩處, 拿著他知道的棉簽消毒。

話還沒說完,手肘處就傳來了刺痛,他看見自己的鮮血被不自覺的抽進了那個小管子裏。

紫色管拔出,綠色管重新插進去,海青拿著紫色管子在手上晃動三下交給了旁邊歐陽林。

幾次下來,海青拔針讓他按壓。

收拾好東西,海青順帶收回來他隔壁兩床王瑞和東籬手上已經測完的血壓計,帶出去登記了。

海青:“下一間。”

歐陽林:“得嘞。”

海青在前面走,歐陽林在後面追。

可謂是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留下病房中李閩懵逼的臉,東籬已然習慣。

“都讓你早點休息了。”

李閩擡頭看了眼外面灰蒙蒙的天,不禁感嘆:“大夫們起的好早啊......”

他不禁好奇。

大夫們都不睡覺的嗎?

昨晚清晨的測血壓、抽空腹血,海青一邊將信息登進電腦裏面,兩只眼睛卻在直打架、

“你們早上這個點好忙......”

歐陽林作為助手,已經癱在椅子上不想動了。

海青笑著:“這才幾個呢?”

如今這病房的病人只有不到十位,一些大醫院晚上病房八十、九十個病人,但是晚上的護士只有一兩名。

大概到了六點半,海青將病人需要註意的點寫在了紙上,等著最後的交班。

“好餓啊......”二人背靠著椅子,閉目假眠。

負責病房裏面的醫護人員不知道,急診大樓外頭此刻正站著不少的人,他們並沒有太多人靠近不遠處坍塌地方。

光頭醫生和蔣主任並肩站著,因為昨夜的雨導致急診下山的小道一處出現了小範圍性的塌方,因為平地中粗壯的樹木作為抵擋,小道並沒有完全被堵住。

不止是這個地方,據林正今早的探查,下山的一處,大概就是上次徐臨明出事的地方也出現了二次坍塌。

林正解釋:“大夫們,每年這段時間都會出現雨季,今年比往年嚴重了很多。”

而今年這時候的雨季還未完全過去,若不做些什麽,他們出行會嚴重受阻。

光頭醫生蹲下,用手抓起地上的泥土揉捏,看著塌方的泥堆之中有不少的石頭,但是並不是特別龐大的石頭。

方春寸上腳在塌方的泥地,有看了一眼因為塌方露出樹下根莖與土纏繞的切面。

“這地方若再下幾次雨,估計還會再塌,還是要預防一下,畢竟也不知什麽時候是個頭。”方春寸摸了摸下巴,陷入沈思。

預防山體滑坡無疑都是那幾種辦法。

一旁的蔣主任同樣蹙著眉頭,“我們這也沒有可以當防護網的東西啊。”

面對預防山體滑坡,蔣主任第一個想到的就是現代那種防山體滑坡的防護網。

“要不是試試漁網?”身後有醫護人員提議。

“不行不行,漁網兜得了這麽大的地方嗎?”方寸春提出困惑,“而且這荒山野嶺的哪來的漁網啊?”

這個地方偏遠山區,只有一條河,百姓都已耕種為主要職業,誰家有漁網他們也知道啊?

而且聽林正講,山下也出現了山體滑坡,說不準他們也拿不到漁網上來。

醫院肯定沒有漁網這種東西。

這個建議被淘汰了。

席嶼看著四周的高大的樹木,開口說:“老師,我們周圍怎麽好的防山體滑坡的樹,我們幹什麽不用?”

樹?

蔣主任擡頭看了眼旁邊樹,知曉了席嶼說的是什麽情況。

是在周圍建起抗滑樁,雖然他們沒有技術可以制造專門用於防止山體滑坡的抗滑樁,但是他們可以暫時選用樹木的木樁作為平替。

“我記得雜物間應該有鋸木頭的吧?”

“應該有吧?”

“走走走,陪我看看去。”

.....

席嶼正準備離開,可剛剛轉身走了兩步,熙然的聲音中,她聽見了略顯急促的鳥聲。

環顧了一下四周環繞的樹木,席嶼最終鎖定到塌方的一棵樹上,樹半坍塌在塌方土堆之上的位置,一個鳥窩正卡在一個粗壯的樹枝中間。

席嶼踩上塌方的土堆,小心翼翼扶著樹枝作為支撐靠近,努力伸手從樹枝之間將那用樹枝泥土堆砌的鳥窩拿了出來。

也不知是不是幸運,裏面有一只的毛羽濕漉的小鳥,旁邊是它不完整的蛋殼。

在這種情況下,這小家夥居然還在這鳥窩裏面完好無損。

鳥兒還沒睜開眼睛,朝著席嶼張著嘴,應該是餓了。

席嶼雙手小心翼翼捧著鳥巢走了出來,李鐘立好奇走到旁邊看著鳥巢中剛剛破土而出的小鳥。

“席大夫,想開葷了?”李鐘立半開玩笑著。

“誰說我要吃了。”席嶼用肘窩拱了拱他,“我要給它換個安全的新家。”

“就是啊,小李子,你思想不行。”有人調侃,“這得養大了才好。”

李鐘立揮手示意其他人:"去去去。"

......

今日的天灰蒙蒙,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會再次下起大雨。

藺銘翰帶著一早就買到的糧食用馬車拉著,用馬車外簾遮擋。

昨天晚上藺銘翰就已經跟胡民之說過了,這周圍的村莊交給他來勘查情況。

因為昨日的大雨,藺銘翰並沒有第一時間上山,而是先查看了青滬村周圍塌方情況,昨日的大雨並沒有倒是二次塌方,但是有些地方已成為搖搖欲墜之勢。

“胡藺公子這一來一回,倒是給我們帶了不少驚喜。”

估算著時辰,藺銘翰與之同乘的還有林大。

若上山的人不易過多,需要有人陪同上山,山下的林大一家定然是藺銘翰的首選。

林大的這句話,有在說這一車的食物,亦有在說昨日東籬帶多個病人登上不歸山的事情。

藺銘翰手中拿著韁繩,嘴角微微扯出一笑,並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青滬村這邊的山丘有塌方之勢,你們可想過暫時撤離?”

林大自然知道藺銘翰是在轉移話題,但還是選擇回答了這個問題。

“這是我們的村子,我們的家,若非萬不得已,為何撤離?”

更何況,這不歸山還有大夫。

他曾經向他們承諾,要保護他們。

哪怕山下的村民想要離開,林大並沒有這個打算。

二人一路閑聊,直到聽見了一聲刺耳的聲音,說不上來。

藺銘翰和林大幾乎立刻警惕了起來,藺銘翰拉住強行的馬兒,而林大摸到了旁邊放著的劍。

“胡藺!林大!”

“你們後退!”

隨著幾聲大喊,藺銘翰二人註意到了不遠處有幾個正在一棵大樹的底下,正朝著二人揮手示意後退。

“席大夫們是在幹什麽?”林正有些不解。

藺銘翰瞇了瞇雙眼,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他註意到他們旁邊的樹木快靠近根部,有著與樹皮不相同顏色大缺口,樹心能明顯的看見。

那些大夫們是在砍樹?

雖然有些不明白發生了什麽,藺銘翰還是聽話讓馬車小心後退一段距離,躲在馬車裏的二蛋也好奇的掀開簾子查看。

只見一人手中拿著什麽,剛剛刺耳的聲音再度響起,片刻再次停下。

有兩位大夫從那個缺口的背朝缺口的方向用力推,木頭僅剩的支撐斷裂,大夫們也迅速躲開。

一棵大樹就這樣在眾人的眼中倒下,樹倒下,下邊的樹枝被折斷,因為下雨並沒有濺起太多煙塵,倒是濺起了不少水花。

藺銘翰和林大就用詫異的目光看著拿著電鋸的醫生以極快的速度將那樹的樹枝和樹幹分離,有將樹幹分段切割了。

雖然距離有些遠,但是藺銘翰清楚的看著那電鋸將樹幹非常平整的切開,若是用他們所熟知的斧頭,肯定是沒有辦法做到這種情況的。

切平整並不是醫生們想要的,拿著電鋸的醫生又大概算了一下距離,將一邊平整的地方削成尖角。

雖然不夠圓潤尖角,但是對於他們來說已經足夠了。

“這年頭,不僅要當醫生,還要當苦工!”

李鐘立和徐臨明一前一後將木頭馱起,往幾步遠的前走了幾步,那裏已經有人挖好了較為深的坑。

將木頭尖的一端朝洞的下面,因為要木樁穩定,這個坑有些深度。

李鐘立二人穩住木樁在土坑裏面,有人開始往裏面填石頭固定位置,還踩了兩腳,又再用泥土覆蓋。

李鐘立扶著t木頭,擦了擦汗水,喘著氣:“我感覺我明天定腰酸背痛腿抽筋!”

“唉,難啊!”徐臨明點頭,仰頭看了一眼坡上面,喊:“下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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