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第23章 一波又起

關燈
第23章 第23章 一波又起

距離董尹嫁人還有一個月。

因為一些分歧董瑯和妹妹董尹大吵了一架,董瑯因此躲在了書院好些天,直到爹爹將他抓回去。

董瑯聽爹爹說,這幾日董尹為了繡嫁衣已經好些日子沒有好好休息了。

回到家已經黑夜,還未走進董尹的院中,他便聽見了熟悉的歌聲——

“月兒彎彎/淘氣的兔子要進窩睡覺啦/閉上眼睛/兔媽媽會偷偷看娃娃/親口可愛的娃娃……”

等董瑯走進屋子,董尹正乖巧地窩在娘親的雙膝上安睡。娘親低垂眉眼,語氣輕柔婉轉,輕拍懷中女兒的肩膀。

曾經每當他和妹妹睡不著,娘親的這首歌謠就會陪伴著兄妹二人入睡。

“回來了。”娘親視線望向遠處的董瑯,語氣平靜。

董瑯點頭,他到視線看著熟睡的妹妹,註意到妹妹的眼眶微紅。

她……哭過了嗎?

當天晚上董瑯被娘親叫到了房間。

董瑯本以為會受到娘親的責罵,但是並沒有,娘親是讓他替自己掌燈照明。

微風不燥,燭火搖曳。

董瑯坐在一旁靜靜地看著娘親靈巧的雙手在紅喜帕上繡著圖案,以為距離很近,他能聞到娘親身上的藥囊香味。

娘親身上時常戴著一個名為“香依”的藥囊,但是今天不知道為什麽,清新脫俗的藥香味今天摻雜了幾分苦澀。

他目光隨後望向角落的空碗,裏面還有一點黑糊糊的藥汁。

董瑯的娘親有一個很好聽名字,叫做董佳依。

聽爹爹說,這是娘親自己取的。

“小瑯,小尹嫁入夫家最大的底氣是什麽?”

董佳依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讓思緒飄離的董瑯回神思考。

隨後董瑯回答:“我們。”

董佳依點頭,視線盯著手中未繡好的鴛鴦,繼續道:“嫁出去的姑娘不是潑出去的水,娘家永遠是她的家。她在夫家遭遇了不好的事,她的庇護所是這裏。若這庇護所沒了,小尹的日子將會很艱難,你可知?”

董瑯辯解:“不會的,娘,我見過明寒家人,我覺得明寒家......”

董佳依打斷了兒子的話,她的語氣帶著無奈:“無論小尹夫家如今多好,沒有一個強大的娘家作為後盾,沒有親人在背後,她都將變成孤立無援的弱勢,若我們所想之事真的發生了,一切都將後悔莫及。”

董瑯當初並沒有懂娘親的話究竟是何用意?

為何她總是將一些事情往糟糕的地方想呢?

直到爹爹也病逝那年,那段時間他連起身都費勁,但是爹爹卻時常想讓它扶著他去他娘親和小尹兒時一同栽下的桃樹下休息。

那時董瑯才從爹爹口中得知了娘親曾經不願再提起的不堪往事。

也是他不知曉的陳年舊事。t

“你娘曾經不叫董佳依,叫做……柳思娣。”

思娣,思弟。

這個名字就預示了她曾經重男輕女的家庭,以及她那不堪的童年。

董瑯的娘親在嫁給董瑯他爹前也曾有一段婚姻,一段她曾經以為會一輩子好的婚姻。

因為原生家庭的原因,導致她對她好的前夫讓她產生了依賴之情,她的夫家最開始也對她很好。

但隨著時間的流逝,這短暫的溫暖終將散去。

謾罵、毆打……

那時候的柳思娣孤立無援,無人幫助。

即使後來兩家和離,她的娘家從未向他伸出援手。

後來柳思娣二嫁爹爹,改名叫做董佳依。

董佳依會自食其力,不依靠他人,哪怕是自己的丈夫。

默默無名的董家糕點鋪子也是因為她才有如今的小有名氣。

他依舊忘不了爹爹臨走前的撫摸著那棵桃樹,語氣失落。

“你娘親早就發現我的情況了,她這些年辛苦勞累,讓董家糕點鋪日漸壯大,將家中事務盡數交於你手中,就是希望讓你早日上手,好讓你們日後生活有保障,希望你們兄妹和睦,也是希望以後你們兄妹二人好有個照應。”

因為自己遭遇過風雨,所以才希望兒女未來的路平坦一些,再平坦一些。

“小瑯啊,日後不管你們兄妹誰遇見危難,你們都將是對方唯一的底氣了。”

那天桃花樹下,病危的爹爹跟董瑯聊了許多。

那天微風將花瓣吹落,花瓣落地,他也那樣安詳的離去了。

董瑯那時也明白了。

日後只有他們兄妹二人相依為伴了。

而如今,董佳依所想的危機真的出現了。

窗口半開,董瑯坐著離梳妝臺前,他視線盯著那院中那棵桃樹,月光很暗淡,樹枝稀疏寂寥,風過又掉落幾片落葉。

“爹娘,我如今該怎麽幫小尹……”

稀稀疏疏的聲音響起,董瑯聽見響動緩慢起身,床上本來已入睡的董尹額間出了好多汗,不知是不是做噩夢了,痛苦卻無呻吟的面容看著揪心。

他伸手摸她額頭沒有再發燙,已經退燒了。

“小尹?”董瑯輕喚,試圖將董尹喚醒。

董尹偏頭躲著觸碰,繃帶纏繞的手臂抓緊被子,掙紮、扯動……白色紗布逐漸染出了紅色。

“小尹,別這樣……傷口會裂開的。”

董尹亂動,董瑯連忙伸手想去制止,他沒有忘記大夫們的囑托,傷口容易裂開的。

有沒有辦法讓妹妹安靜下來?

另一邊,正往董尹屋子去的席嶼還有許知知正聊著如何對董尹進行藥物治療和心理治療。

快到董尹的屋子時,二人聽見歌聲。

“月兒彎彎/淘氣的兔子要進窩窩啦/閉上眼睛/兔媽媽會偷偷看娃娃/親口可愛的娃娃……”

許知知和許摯寒互相對視一眼,腳步變輕。

只見董瑯一只手輕輕拍著董尹的肩膀,一下一下,十分具有節奏,模仿溫柔偏女的聲音唱著順口的歌詞。

回想起曾經模糊的記憶,董瑯每每失眠之時,娘親會唱歌哄她睡覺。

聽見了動靜,歌聲戛然而止,董瑯擡頭將視線看向了站在門口的許知知二人,想到剛剛他壓低聲音模仿的聲音被聽見,尷尬到臉發燙。

“許大夫。”董瑯的聲音很小聲,怕吵到好不容易哄睡著的妹妹。

幾人退出屋子,董瑯還想解釋什麽。

許知知用胳膊肘拱了一向身旁的席嶼,語氣極為認真:“你剛剛的問題,我覺得可以考慮考慮。”

席嶼正色:“我也這麽覺得。”

董瑯對二人的談話有些疑惑,沒多久就看著二人審視地看著他。

“董瑯,你要不要試著假扮你娘親?”

董瑯:啊???

......

前幾日的大雨過後,如今的空氣都比以往還要清新。

一大早,藺銘翰和李閩又開始在城裏轉悠,試圖尋找著線索。

李閩道: “公子,這幾日我們已經將這片區域搜查過,但是仍然一無所獲。”

藺銘翰點頭表示自己知道,開口轉移話題:“對了,昨天那個有仙法的老道士查清楚是怎麽回事了嗎?”

李閩道:“屬下查清楚了,是那道士靠騙術想要騙取錢財,不過聽說被董家的一個女子當場拆穿。”

藺銘翰腳步停下,好奇詢問:“如何拆穿?”

“聽說是也同樣將那場面覆……”

李閩的話還沒有說完,一群奔跑來的小孩穿過二人險些撞到了他們,所以匆忙躲避。

“餵!別跑!”

孩子們的身後是一位大娘正拿著一掃帚,一只手正揪著其中一個小男孩的耳朵不放,看著跑遠的小孩不停喊叫。

大娘面色潮紅,十分生氣指著拐角處的墻壁。

“好好看看你們這些孩子幹的好事,我剛剛弄好的墻壁,你爹娘呢?!今天沒有一個交代就別想走!”

順著大娘所指的方向,藺銘翰註意到一旁青磚堆砌的墻壁上劃痕很多,位置都不高,雜亂無章。

“我以前這樣,我爹得折幾根柳枝直到打斷為止。”李閩看到損壞的墻壁,不禁想起了自己小時候被追著滿村跑。

藺銘翰蹲下身子視線與墻壁的劃痕平齊,這些劃痕淩亂、深淺不一,連他們的腰都不到。

藺銘翰伸手在一處看似雜亂的磨砂,視線突然註意到了什麽,撿起一旁一個樹枝就在地上畫著。

“公子,這圖案有什麽問題嗎?”李閩蹲下身子,看著自家公子正畫著墻上某一塊圖案。

“你能看出來什麽嗎?”

李閩看著雜亂無章的圖搖頭,藺銘翰伸手將幾條劃痕抹去,將劃痕抹去的一些斷裂重新補上。

“這是……”李閩眼神從迷茫逐漸轉為震驚之色。

除去劃痕重新連接,是一個簡易魚形狀,魚的中央鱗片中是一個橢圓形十分突兀,尋常人看了只會覺得誰畫魚鱗畫錯了。

曾經——

“你這畫的是什麽醜魚,魚鱗都畫錯,畫魚鱗為什麽要先畫個圓。”

“嘻嘻,這專門讓你們認的啊!以後魚尾所指方向就是我……”

這是東籬留下的線索。

“魚尾所指方向就是他離開的方向,這方向是……南城門方向。”

李閩的目光望向了東城門的方向。

藺銘翰沒有立即起身,盯著那雜亂無章的圖案若有所思。

這個角度究竟是東籬有意為之,還是……

“繼續在周圍找……”

藺銘翰的話還沒有說完,遠處傳來幾聲淒慘的叫喊聲。

“發生什麽事情了?”李閩目光轉向聲源處,似乎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表示困惑不已。

藺銘翰同樣也被這突然出現的聲音吸引,起身道:“過去看看。”

從巷口出來,藺銘翰和李閩沿途往傳出聲音那處走去,沒多久就看見了熙熙攘攘的百姓圍著看著什麽。

裏面傳來的是淒慘的女子的叫喊聲還在叫,但是聲音聽著虛弱了不少。

“裏面出了什麽事?”

李閩拍了拍距離他最近的人,想詢問裏面發生了什麽。

同樣也擠不進去的人踮起腳尖試圖想看看發生了什麽,連看都沒看李閩一眼,說著:“不清楚,我也好奇。”

外面圍觀的人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只聽見裏面傳來一個男子的怒喝。

“樓上的,看什麽看!”

略顯高挑的藺銘翰註意到幾個人影緩緩站立起來,他們舉起紅色的布匹,圍住了周圍視線。

而正舉著布的許摯寒的視線正對著二樓某個探出頭來的男人,語氣極其不耐煩。

“說的就是你,給我背過身去!”

同樣舉著紅布的李鐘立,他的目光註意到一旁被明寒護在懷裏的馮依。

馮依捂著自己的大肚子,額間不停的冒汗,而準備幫她的許知知被她推倒在地。

只聽見馮依呢喃:“我不要你……我要穩婆。”

作者有話說:

----------------------

這段時間更新十分不定。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