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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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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靠

詞作課一周上了三次,剩下的時間就是他們自己完善潤色歌詞。

節目組為了錄制方便只給了一間教室,大家擠在一起,嘰嘰喳喳的,齊喻白感覺頭又疼起來。

他這幾天一直低燒,燒得不高他也懶得管,但總是連帶著胃疼,每晚都睡不好。

他撐著腦袋看何敘嶺絞盡腦汁寫詞,整個人處在一個放空狀態。何敘嶺很聰明,其實基本不用他教。

也還好不用他教,腦子一點都轉不動。

大概到了五六點人陸陸續續走了,齊喻白讓何敘嶺先走,自己又在原地緩了會兒,才離開教室。

“打擾了,喻白老師,請問一下這樣子寫可以嗎?”

齊喻白一回頭,看見章婉不知道什麽時候追了上來。

剛剛章婉是在另一個老師那裏改詞,時間到了老師就走了,她才追過來。

齊喻白接過她的手機,瞇著眼聚焦了一下視線。

文筆很細膩,但有些空,像無關華麗詞藻的堆砌。

“風格是沒問題的,但是整體看下來會有些不知所雲。”齊喻白和她一起走著,“你可以想一個主題,這首歌到底想表達什麽?然後圍繞著主題來寫,就能更好地傳達你的感受了。比如這一句……”

章婉湊過來看他手指的地方,片刻後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我明白了,謝謝老師,那我回去再改改。”

齊喻白點點頭,等她走遠後,回頭感覺總有個視線盯著自己。

程赴然在路邊等他。

“你怎麽來了?”

“剛剛那是誰啊,聊得那麽開心。”程赴然開口一股醋味兒。

齊喻白笑了笑,但很快又被胃疼牽走了情緒:“嘶,我們錄節目的一個藝人,我幫她改一下歌詞而已,沒聊什麽。”

看著程赴然還是一臉不信地看著他,齊喻白抓了抓他的手:“好啦,別吃醋了。我有點不舒服,回去休息好不好?”

程赴然倒只是不張揚地在附近定了個普通大床房酒店,走兩步路就到。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見到他一下子放松了下來,免疫系統徹底破防,這幾天的低燒突然在傍晚轉成了高燒,連帶著一直嘔吐和胃痙攣,齊喻白整個人一下子就憔悴了不少。

他說什麽程赴然也不信他前幾天沒這麽嚴重,一邊心疼一邊幹著急。

“可能是急性胃炎……沒事。”齊喻白啞著嗓子安慰他,話沒說完又是一陣反胃幹嘔。

“好了好了,你別說話了,扶你去床上休息會兒?”程赴然幫他拍了拍背,看著橫豎也吐不出東西,不如躺著舒服點。

齊喻白無力地靠在他肩膀上,輕輕點了點頭。

躺下也不太好受,胃裏擰著疼,一會兒又掙紮著爬起來,不是幹嘔就是吐胃液。高燒還磨人得很,動一下都頭疼得快要裂開。

“去醫院吧,你現在藥都吃不下去。”程赴然很快下了決定,收拾好東西叫了車,然後扶著他往外走。

齊喻白一整個飄忽的狀態,如果不是程赴然拉著他應該已經倒地上了,胃疼得一點力氣都沒有,穿著外套還是渾身發冷。

……他還暈車。

程赴然直接是半抱著他進的醫院,坐在候診區看著程赴然忙碌的身影,齊喻白俯下身子,手又往胃裏頂了頂,然後呼出一口氣。

有人陪他一起來醫院,幫他打理好一切了。

醫生看了一眼就讓去掛水,先掛止疼再掛消炎藥,盡管已經把滴速調得很慢了,齊喻白一下子還是犯惡心吐得喘不過氣。

“好痛……”好不容易不再想吐了,齊喻白靠到程赴然身上,嗓音沙啞。

雖然有止疼,但是作用微乎其微,打退燒針的時候還是胃疼的不行。

程赴然要了張毯子給他蓋上,然後把手搓熱幫他吧胃部的硬結揉開。齊喻白沒說什麽,但額頭上冷汗一直冒,靠著程赴然那片衣服都濕了。

打完針是不吐了,但是燒還沒退下來。齊喻白暈乎著被程赴然背回酒店放在床上,眼睛莫名有些睜不開了:“然然……”

“我在,哪裏不舒服嗎?”

齊喻白沒說話,摸索著拉住他的手,然後放任意識游走飄忽。

程赴然輕輕一笑,在他額前落下一吻:“好好休息吧,晚安。”

小程總這次來不僅是來找男朋友的,也確實有事要幹。

考慮了一下還是投資了這個節目,來是要和節目負責人見面的。

但是齊喻白一直高燒燒了三天,他們也就在醫院奔波了三天,和負責人的見面時間一拖再拖。

不過還好節目沒什麽要錄制的,整整一個星期都是用來完善歌詞的,下次開始錄制就是上曲作課了。

最近也沒強制要待在錄制現場,齊喻白幹脆就和程赴然直接在酒店待了一個星期,病好了一點之後他就霸占了程赴然的電腦處理工作。

“喻白……”電腦被搶無依無靠的程赴然發出了抗議的聲音。

“嗯,怎麽了?”齊喻白只是歪了歪頭,眼睛還盯在屏幕上。

“你今早還在發燒,休息會兒好嗎?”程赴然拍拍身旁的床。

“等我一下……”齊喻白按了按太陽穴,保存好文件站起來,眼前一黑差點倒下去。

程赴然從床上一躍而起:“沒事吧!”

“沒事。”齊喻白擺擺手,走到他邊上躺下,面朝程赴然緩緩開口,“胃疼……”

“胃疼還坐那兒忙半天。”程赴然語氣略帶指責,手倒誠實地摸了摸他額頭的溫度,然後在他上腹打圈,“還好終於退燒了。”

“你以前好像不這樣。”齊喻白閉著眼睛,片刻後開口蹦出來一句模棱兩可的話。

“以前?什麽樣?”程赴然聽得一臉懵。

“口是心非的……你以前有啥都寫在臉上,特別好懂。”齊喻白往程赴然那邊靠了靠,“別揉了,不嚴重,陪我睡會兒吧。”

程赴然一拉就被齊喻白攬到了懷裏。他沒有反駁,只是在快要睡著的邊緣,輕輕說道:

“人總是會變的。”

等節目開始第二次錄制,程赴然才終於有時間去見負責人。

談得很順利,簽完合同他就混在工作人員之中,看他們錄節目。

現在是藝人的第二輪游戲,還是按排名順序選人,有一個會輪空。

何敘嶺擦線通關,擔心地看了齊喻白一眼,一副擔心他被搶走的表情。

……擔心地很有道理。

章婉在他前兩名,“喻白老師”四個字一出口,何敘嶺和場外的程赴然同時皺眉。

矛盾中心的人倒是沒什麽表示,齊喻白禮貌地點點頭說了句“謝謝”。

錄節目而已……程赴然努力平息心頭莫名的醋意,眼不見心不煩地離開了現場。

作曲比起作詞來,難度似乎高了一些。想要通過短時間的學習得到一首較為完善的曲子實在是有點困難,所以齊喻白他們這幫人突然變得責任重大。

也變得忙碌了起來。

齊喻白病剛好,身體還有點虛,章婉又十分勤奮……褒義的,總之他經常被拖著回不了住處。

胃又在擰著疼,齊喻白目光有些渙散,腦子裏不著邊際地想著年輕人就是有股沖勁,已經從下午三點一刻不停地幹到晚上八點了。

“喻白老師。”章婉叫他把他拉回現實,“我又改了一下這段,您看看可以嗎?”

齊喻白抱過電腦:“這裏音程關系不太對,是寫錯了嗎還是你的設計……”

年輕人想法多精力足,齊喻白時常覺得自己年紀大了跟不上節奏了,連續一個星期都是這樣高強度工作之後,何敘嶺路過都要問他一句“還好嗎”。

如果說何敘嶺這邊可以說句“沒事”就糊弄過去,那程赴然那邊就不太好糊弄……

程赴然本來就對齊喻白和漂亮妹妹一起寫歌這件事耿耿於懷,借著出差的理由偷偷跑來看齊喻白錄節目,偷窺被發現還嘴硬。

“我要是不來你豈不是要被拐跑了。”

齊喻白莫名覺得他這樣子很可愛:“對呀,所以需要你多來見我。”

程赴然醋意無處發洩,正想開口和他狡辯,齊喻白突然把腦袋放到了他肩膀上,環抱住了他:“……錄節目好累,我還是適合在家做直播。”

周圍人並不少,畢竟還在錄制現場。程赴然被他如此主動的行為嚇到了一瞬間,然後心滿意足抱住了他。

何敘嶺擡頭看了一眼他們這邊,非禮勿視地挪開了視線。

熱戀期小情侶,包容一下。

“但是我還是不喜歡你和女藝人走太近……”程赴然突然怨念地說道。

“你看我有選擇的權利嗎……不對,我啥也沒幹啊?”齊喻白笑了笑,心情好了莫名感覺身體也舒坦了不少,幾天的疲憊都逐漸消散了,“我真的只幫她改過詞和曲,那我還幫小山也改過呢。”

“嗯。”程赴然不情不願地被他說服了。他用嘴唇蹭了蹭齊喻白耳尖,“你去忙吧。”

“沒有事情要忙,曲子都改得差不多了。”齊喻白在這一刻萬分感謝章婉高強度高效率的工作,“帶我走吧,我不太舒服,不想在這忍著了。”

“你又自己偷偷忍著。”

“那不是知道你會來嗎。”

……

等他們走遠,章婉才從電腦背後擡起頭。

雖然少女的夢破碎了……但是好像誤入了另一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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