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我想你 他一刻都等不了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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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你 他一刻都等不了見她。

在周敏宜看來, 和顧洲白領證後同居的這一個月,彼此相處得還算不錯。

沒起過任何口角,也各自留著分寸,尊重彼此的私人空間。

始終有著一層淡淡的平和。

就像一杯一眼望到底的溫開水。

除了在床上, 顧洲白稍微勤了些。

看在他事前總會妥帖照顧她的份上, 周敏宜沒有拒絕。

不可否認, 她喜歡他用親吻來安撫她。

白天, 他們依舊不多聯系,偶爾顧洲白會問她想不想吃面。

可接連幾回都問得不巧, 周敏宜被項目飯局絆住。

事關進度的應酬,跟一碗面比輕重,不言自明。

接連拒絕三回,顧洲白便不再提煮面的事。

周敏宜工作忙,慢慢把這件小事擱在了腦後。

晚上,周敏宜在自己書房工作。

開始她還能沈下心高效做事,直到顧洲白幾次三番, 從她書房門口經過。

一次, 他手裏拎著水杯, 第二次,他耳邊貼著手機,第三次, 他雙手什麽也沒有, 只是路過。

周敏宜沒說什麽,起身走到門口,想把書房門關上。

“敏宜。”

第四次來了,顧洲白終於停在她書房門口。

“有事嗎?”

她擡眼,語氣淡淡的。

“有份合同能不能幫我看看?”

周敏宜一頓, 心道這人還真有正事。

所以他剛才頻繁路過,並非催促她回房上床的舉動,而是想找她幫忙又抹不開面子,一直在門口打轉?

想到這兒,她語氣緩了些:“拿來吧。”

顧洲白笑道:“在我書房電腦上。”

周敏宜點點頭,徑自跟過去。

這是她搬進這套房子後,第一次踏進顧洲白的書房。

一個完完全全屬於他的私人地盤。

不知怎麽,跨進門的這一刻,周敏宜才真正有了‘這個家是我的家’的感覺。

顧洲白的書房整體簡約風,家具是清一色的黑胡桃色,書櫃是冷感的黑金屬架。

果然,顧洲白的審美不是溫文爾雅的淺色調那一掛。

他偏愛深色,像深不見底的夜。

角落裏,周敏宜瞥見一副拳套,另一邊,又見到一張雅致的胡桃木香案,此刻正燃著細細的線香。

周敏宜再一次感慨。

顧洲白的興趣愛好果然‘廣泛’

目光再移,周敏宜便在屬於顧洲白的私人領地裏,看到了自己的……照片?

“這個,怎麽會在你這裏?”

周敏宜走到書櫃前,指著擺在正中格子裏自己的相框,滿臉錯愕。

顧洲白從沒在小古板妻子的臉上見過這麽驚訝的神情,雙眼睜大,水汪汪的。

他覺得可愛,差點笑出來,又硬生生憋住。

他解釋道:“媽送我的。”

能讓顧洲白稱一句媽,除了他自己的親媽,便只有周敏宜的母親。

“上次回家吃飯,媽翻你小時候的相冊給我看,她說你從小就是一副淡定的臉,唯獨這張笑得特別好看,就送我了。”

說罷,顧洲白忽然偏頭看她:“原來你不愛笑,是從小就不愛笑。”

他一度以為,是婚姻讓她不自在,原來責任不在自己,而是妻子從小就是個冷靜的小古板。

周敏宜一頓,抿了抿唇。

她確實不怎麽愛笑,但不愛笑不代表心裏不高興,她只是不愛做太多表情而已。

而且和妹妹在一起的時候,她的臉上是帶著笑容的。

但如今她管理著三家公司,手底下員工上千,她必須拿出威嚴才能鎮住場面。

久而久之,對待外人時臉上多半掛著冷靜,成了習慣。

世上夫妻相處模式千差萬別,她和顧洲白這種互不幹擾的狀態,其實挺輕松的。

可現在,她看見自己的照片被顧洲白擺在他的私人空間裏,還是他一擡頭就能瞧見的位置。

換句話說,他豈不是天天對著她的照片?

想到這兒,周敏宜心裏泛起一絲怪異。

而顧洲白像是能看穿她的心思,溫聲解釋道:“媽說這張照片也是她喜歡的,看我是新女婿才割愛送給了我,我當然要把她擺在最好的位置。”

“哪天媽過來看到了,才不辜負她的這份心意。”

周敏宜聽著,明白過來。

那點怪異的感覺隨之散去。

不過,既然是媽媽送他的照片,自己卻也不能要回來了。

轉念一想,一張照片而已,沒什麽。

“看合同吧。”周敏宜收心回到正事,語氣認真。

見她這樣無所謂,顧洲白反而有些五味雜陳。

他私心裏甚至希望她會拿起相框細看,這樣就能看見他留在背面的字。

她就會發現,他見過照片裏的她。

七歲那年,在公園玩氣球的小姑娘。

她明明很喜歡手裏的氣球,卻見有個更小的孩子哭了,就把氣球送了出去。

彼時顧洲白正陪老爺子散步,見到那一幕很不解。

老爺子從小教他,喜歡的東西就要爭到手,再牢牢抓住。

可這女孩卻把喜歡的東西拱手讓人,臉上沒有半分不甘,反倒帶著微笑與寬容。

顧洲白表面不動聲色,心底卻被觸動了。

也說不清,後來他在人生裏遇事不趕盡殺絕,總留一線生機,被人稱頌斯文仁慈,是否就因那一幕埋下了種子。

只是歲月流轉。

他早忘了那個小女孩。

顧洲白對周敏宜一見鐘情,是在彼此大學時期。

原來原來,一切早就埋下緣分。

所以看到照片時的那一刻,他會楞神許久,被沈惠心誤會成喜歡這張照片。

這些,周敏宜一無所知。

她給顧洲白看完合同,標了幾處要改的地方,一回身,卻見男人沒盯電腦,而是在看她。

“怎麽?”

她才動唇,他吻了下來。

在屬於他的私人領地做這種事,周敏宜心底微動,但沒有拒絕。

擡手,攀上他的脖頸。

下一刻,身體一輕,被他抱起放到書桌上,他摘掉眼鏡,吻變得更深更重。

-

顧洲白覺得,古板小妻子對他的態度比上個月好了許多。

兩人相處不再是按部就班的流程,而是多了幾分“人情味”。

直到周敏宜要出差一周,快登機時,聽見秘書在跟男朋友報備行程,她才想起,自己還沒有跟顧洲白提。

於是,顧洲白就在這種情況下接到了她的電話。

心底那點剛升起的踴躍被一盆涼水澆熄,男人的語氣依舊沈穩淡定:“什麽時候回來?”

“七天後。”

“知道了,一路順利。”

掛斷電話,顧洲白看了眼副駕一束鮮花,自嘲般笑了一下。

昨天,她見他在露臺澆花,走過來瞧。

他問:“喜歡海棠?”

周敏宜點頭。

露臺上的海棠只開了一枝,今天,顧洲白特地去花店預訂了一整束西府海棠。

花開正盛,人卻飛走了。

周敏宜出差的第一晚,是兩人婚後同居的第一次分開。

淩晨四點,顧洲白神思清明站在落地窗前,手上一杯紅酒慢慢抿著,一夜未眠。

好在七天也不過彈指間,周敏宜落地機場,看到自己的司機站在商務車前。

她彎腰上車,卻在車裏看到了本不該出現在此時此刻的人。

“你怎麽來了?”

車門關閉,擋板升起。

下一瞬,周敏宜整個人被抱了過去。

七天不見,其實,多少有些陌生。

但被他忽然一抱,周敏宜就覺得那點生疏瞬間蕩然無存了。

貼著男人的胸膛,周敏宜分析起來,顧洲白這般主動的一面,挺適合夫妻相處。

這類事是她的短板,而他是積極的那一方,兩個人恰好互補,就像做一個項目,各部門都得派上擅長的能手,才能配合著往前走。

後座空間有些安靜,周敏宜正思忖這人怎麽光抱著自己卻不說話。

一擡頭,卻撞進他一雙幽深的眼睛裏。

“怎麽了?”她先開口。

“什麽怎麽了?”他反問。

周敏宜楞了一下,才把剛才的問題拋回去:“你怎麽會來?順路?”

她並不認為顧洲白是特意來接自己,這似乎已經越過了他們以往相處的線。

大約他原本就有事要去辦,順路拐一趟機場,把她接了,合情理。

“只能是順路?”顧洲白直截了當道:“就不能是我想你了?”

七天度日如年。

他一刻都等不了見她。

周敏宜眨了眨眼,眼底沒有顯出聽到這句頗具調情意味的話的羞澀,反倒浮起了一絲疑惑。

顧洲白瞬間斂去那份認真,換上一抹恰到好處的笑,溫和得像春風拂面。

周敏宜便自然而然,把他的那句話當成了夫妻關系裏的一個相處之道。

周敏宜便也積極響應,順勢抱住他的脖頸,回吻過去。

她並不會接吻,只是唇瓣相貼。

便是這樣,也叫顧洲白一怔。

卻又覺得這吻當真半甜半澀。

她對他沒有半分情意,卻也會主動。

她不會吻別的男人,只會吻他,想到這裏,顧洲白那雙冷寂的眸子又有了光亮。

總歸他這輩子都當定她的丈夫,還怕沒有來日嗎!

周敏宜並不知道他心裏轉了那麽多念頭,只是暗暗疑惑。

自己都貼上來了,他怎麽不繼續往下?

她本來就不太會接吻,就算有心學,真到實踐時依舊生澀。

她慢慢分開些,想擡眼看看他怎麽回事,下一瞬,後腦勺就被他穩穩扣住。

他的舌尖輕撬開她的齒關,探了進來,很快,她就在他懷裏軟成一團。

這一番親昵像是把積攢七天的忙碌都卸了,周敏宜忽然覺得,連日奔波的疲累在這一刻散了大半。

接吻還有這種好處……

周敏宜這麽想著,自己都沒發現眼皮漸漸耷拉下來,就這麽靠在顧洲白懷裏沈沈睡著了。

顧洲白把她從車裏抱回臥室,輕手輕腳替她換了睡衣。

過程中眼神難免多停了幾秒,卻始終沒多做別的。

關上主臥門,顧洲白走出來給周敏宜的秘書打去電話。

次日到公司,周敏宜便發現幾個卡住的關口已經被疏通了。

除了顧洲白,還能是誰做的。

這也是婚前他找她談聯姻時附上的條件,他會幫她解決事業上那些她獨自難以撼動的阻力。

不過……其實那幾個部門周敏宜一直有在打交道,真要他們點頭,也只是時間問題。

嚴格來說,不算她解決不了的阻力。

但顧洲白還是出手幫了。

周敏宜對顧洲白這個聯姻丈夫的好感又悄然多了幾分。

他確實是一個很好的合作夥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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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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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夫:兢兢業業給老婆獻殷勤

姐姐:合作夥伴,給你點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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