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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想要見他 “啪——”雲鴻拍案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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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想要見他 “啪——”雲鴻拍案而起……

“啪——”雲鴻拍案而起,擰眉怒罵:“沒輕沒重的賤坯子,連個杯子也拿不住,以後誰敢叫你伺候主子,再來。”

雲深偷偷擡眼,看雲鴻眸中滿是狠厲,心下知道這一難是避無可避了。他只得在眾人不懷好意的目光中又拿了一只杯子,這一次他用力地攥緊了,以免再次摔壞,他知道要是他接二連三地打破茶杯,就是給雲鴻數落懲罰他的新借口,因此狠下心來,決定無論如何都不能再放手。

天冬再次舉起銅壺來往杯子裏倒水,這一次雲深抿著嘴唇咬緊牙關默默忍著,一直等到天冬把水倒滿了也沒有放手。他不但沒有再次摔碎茶杯,甚至連一滴水都沒有撒出來,那樣紋絲不動的堅定就好像他是石像,而不是個活人一樣。

這樣的結果出人意料,在場之人交換眼神,都有些驚訝。

雲鴻心道:好一個硬骨頭,我倒要看看你能堅持多久。

雲深十指緊緊地攥住茶杯,感受著開水帶給他的灼痛感,痛感越強他握得越近。這時他才突然發現,原來這薄如紙的骨瓷茶杯遠比他所設想的更加堅韌,無論他多麽用力地攥緊它,它都不會碎裂,就連剛剛摔在地上,也僅僅是出現了裂痕而已。

骨瓷過薄的緣故開水,沒多久就涼了下來,雲鴻看雲深的十指都被燙得通紅,便叫他把茶杯放下了。

雖然沒尋到雲深更大的錯處,但這點兒小手段也讓他吃到苦頭了,人人都說十指連心,他燙傷了這麽多手還不知道有多疼。疼,疼就對了,他再疼能比得過自己從前在紅袖坊經受的那些調教折磨嗎?這世上想要往上爬的人,都應該有付出血淋淋的代價的決心才是。

“今日的教導就先到這兒吧,等我有空了再來教你新的東西。”

“是。”雲深面不改色,心裏卻忍不住腹誹:你是等想出新花樣來,再來折磨我吧?

雲鴻盡興了,帶著他的幾個跟班呼啦啦地離開,雲深才趕緊跑出去找冷水沖洗手。

他疼不疼的倒是小事,傷了手實在影響幹活兒,雲深打了一桶冷水上來,倒進盆裏把雙手都泡了進去,可其中幾根指頭還是起了綠豆大的水泡。

雲深忍痛將水泡都挑了,又出去托王伍幫他買燙傷藥來促進恢覆。

之後雲鴻隔三岔五地來找他的麻煩,大多數時候雲深都會想方設法地躲開或者找個法子回避懲罰,實在躲不過的時候就咬牙堅持,反正他絕不肯讓雲鴻真正拿到他什麽錯處。

雲鴻因為變著法兒地打壓欺負雲深,令許多小廝都物傷其類,背地裏說他太過狠毒,就連他那幾個跟班到後來都忍不住替雲深說話。

秋南:“雲鴻哥,要不我們別再欺負他了,他也怪可憐的。他看他就是空長了副好皮囊,實際上卻沒什麽心機和手段,也就是忍耐力強點兒,可這也算不上什麽本事,不過是賤胚子受苦受多了磨練出來的罷了。”

天冬心想:可不是,這雲深哪裏是什麽公狐貍精,分明是個蒸不爛煮不熟、捶不扁炒不爆的銅豌豆,跟他作對只會浪費自己的時間精力。

“雲鴻哥,我看大小姐也沒怎麽喜歡他,給他賜名大概也只是一時興起而已,要不然怎麽他都進內院一個多月了,大小姐從來沒傳喚過他一次,還盡叫他幹些雜活兒呢。”天冬跟著附和秋南的說法,他覺得雲鴻一直針對雲深,實在是搞錯了鬥爭的對象,雲青才是那個跟他處在同一等級,實打實的競爭對手。

可這陣子他光顧著對付雲深了,沒有像往日那樣殷勤地在大小姐面前獻媚了,連分內的活兒都怠慢了許多,倒是給了雲青上位的機會,做出一副溫柔勤勉的樣子來討好主子,拉攏下人,漸漸地風頭大漲已經有了壓過雲鴻的趨勢,偏偏雲鴻身在其中還看不清狀況。

“是啊,大小姐向來清心寡欲,連雲鴻哥這樣千嬌百媚多才多藝的美人都不上心,怎會看得上他蒲柳之姿。”

身邊人都這麽說,雲鴻也有些洩氣了,“那就放過他吧。”

天冬看固執的雲鴻竟然聽取了意見,想著再多提醒他兩句,畢竟他們這些二等小廝沒什麽往上爬的可能,只有跟著站隊,他們在站隊中選擇了雲鴻,就是把自己的利益和雲鴻的榮辱捆綁在了一起,萬一將來上位的不是他,而是他的對手雲青,那他們這些跟班自然沒有好果子吃。

“這就對了,還有一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跟雲鴻哥說。”

雲鴻是個火爆直爽的性子,看他扭扭捏捏的大罵:“呸,什麽該不該的,你有什麽屁還不快放。”

“是這樣,最近您忙著對付雲深,可給人鉆了空子,雲青施展手段把要近前伺候的活兒都攬到了自己身上,在大小姐面前瘋狂賣弄,討得大小姐的歡心,昨天大小姐和許多先生暢談經史,專門點了他隨侍左右,還誇他頗通詩書,十分難得呢。”

“哼——”雲鴻聽完一拍桌子,美目中怒火似要噴發出來一般,“不過是讀過幾年書罷了,現在不一樣是奴才,有什麽了不起的。雲青這個賤人,表面上裝出一副與世無爭的清高模樣,實際上卻是個心機深沈的爛貨,他背地裏做下的許多腌臜事兒,打量我真不知道呢!”

天冬:“您心裏有譜就好,他想讓咱們和雲深鷸蚌相爭,他好去漁翁得利,您可千萬不能中了他的圈套啊。”

“呼——”雲鴻長舒了一口氣,壓制了自己的憤怒,“多虧了你提醒。”

沈君華從來沒插手過對下人的管教問題,一來是為了表示對周叔能力的肯定和信任,二來是她懶得管,反正方方面面有人周到地想著,她又何必自己去費神。但她不管,並不代表著她什麽都不知道,相反因為她總是在旁觀者的位置觀察著身邊的人,所以身邊發生了什麽她的心裏簡直是一清二楚。

她知道這些日子以來雲深一直在被欺負打壓,但她只是默默地觀察著雲深對此做出的反應,如果雲深一受到欺負就去向周平告狀,或是幹脆跑來找她幫忙,她會毫不猶豫地出手,畢竟雲深是她招進來的,而雲鴻等人欺淩打壓他的動機也是因為自己,她理當對他負有一定的責任。

沈君華一直在等待,等待著雲深什麽時候支撐不住來找她,這是一件多簡單的事情,她就住在他居所的前方,而且還整天待在家裏不出門,只要他想,隨時都能跑到自己面前來告狀求助。可是等了一個月,事情有些超出她的預想,雲深既沒有向她求助,也沒有就此退卻請求調離,他就那麽不聲不響地忍耐著,用行動讓所有人對他刮目相看。

就連飛揚跋扈的雲鴻也奈何不了她,事情似乎越來越有意思了,沈君華先忍不住想要再見雲深一次,問問他到底是怎麽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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