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章 Chapter4 顧寒又想給祁燃寶寶……

關燈
第4章 Chapter4 顧寒又想給祁燃寶寶……

於深:「這都什麽時候了,董事長,我在跟你說很重要的事。」

顧寒:「好好好,聽你的,等祁燃出院,我就回公司,我不在這幾天麻煩你了。」

於深:「不麻煩,我應該的。」

顧寒結完賬,拿了粥和剔骨的魚肉,給於深回覆:「等事都辦完,我給你發獎金,要是幫我追到祁燃,獎金再翻一倍。」

於深秒回了個ok的表情:「沒問題。」

顧寒拿著吃的上樓,聽著祁燃正在打電話,電話那邊的周澄特意問顧寒在不在,祁燃聽著顧寒的腳步聲,說:“顧總在呢,周經理有事情要和顧總聊嗎?”

“沒有沒有,”周澄從給祁燃批假以後就跟見了鬼似的,好像驚弓之鳥,提到顧寒的名字就應激,“你休息吧,我本來想囑咐你點事,你不舒服就休息吧。”

“周經理,你突然好貼心啊,”祁燃的語氣聽不出是陰陽怪氣還是真的感慨,聲音溫和,又很有禮貌,“不過以前為什麽不批假給我呀?”

周澄支吾:“以前.......我覺得年輕人應該多歷練,胃疼不是大事,小毛病而已,越能忍越有毅力的,是我疏忽,不知道你的胃病已經這麽嚴重了,你休息吧,假不夠我給你續,別離職,聽話。”

“離職幹什麽,”祁燃幹笑兩聲,“周經理,您對我的歷練,我都記在心裏,我得回睿皓,慢慢地孝敬您。”

周澄差點讓祁燃的話噎死,半天想不出怎麽回嘴,還不等自己說話,祁燃就不耐煩又禮貌地掛了電話,他實在驚訝於祁燃的轉變。

周澄緊攥拳頭,心裏茫然,不知道是祁燃本來就是在陪自己演戲,還是後知後覺的改變。

祁燃的表現和從前判若兩人,說起話來句句戳心窩子,周澄這回徹底睡不著覺了,坐臥難安。

周澄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真就是睡不著,他總是很有危機感,但那種危機感不是來源於公司的機遇與挑戰,是他自己的處境,周澄有老婆,有孩子,私下裏還養了很多女秘書,一個女秘書還懷了他的孩子,已經歇產假去了。一來他怕情事敗露,老婆鬧離婚,二來祁燃在周澄直屬管轄下,周澄也知道自己的手段很沒人情味了,如果祁燃看透這種管理手段的本質就是pua,一定會非常恨自己的,以前自以為能牽制住祁燃還好,自我麻痹總好過面對現實,原來祁燃早就把周澄的手段看透了,女秘書也沒有以前那麽聽話了,總是在周澄的雷區試探,周澄簡直暴怒起來了。

現在一切事都毀了,事業家庭都不順心。

周澄根本不知道為什麽事情會往這個方向發展,榆木腦袋轉也不轉,只是一味地悲觀下去。

很多人對管理者都有很濃重的濾鏡——高層就得聰明,有腦子,懂得高瞻遠矚,那都是刻板印象,其實根本就不是那麽回事,連工資都發不明白,就周澄,周澄看起來像一個掌權人,大權在握,總經理的職位唬住了很多人,他的腦子真不太好用,在一家企業順風順水的時候,氣運正旺,暫時用一用這種心壞透了的蠢貨做掌權人也無傷大雅,他根本猜不到祁燃是怎麽龍場悟道的,他至今都沒懷疑過顧寒在這件事裏的作用。

反觀祁燃,他實在是太聰明了,從前只是當局者迷,他不明白自己的地位,自從經顧寒的指點之後,又細細品了“銷冠”兩個字,發現自己就是周澄的要害,就是因為銷冠非常重要,是絕不能流失的精英,公司的中流砥柱,周澄才用這種偏執又下三濫的辦法捆住自己,祁燃大徹大悟,抓住機會就施壓,祁燃從前的苦,從今往後,也讓周澄嘗一嘗。

相應的,祁燃也恍然理解,睿皓可真不是什麽好地方,連周澄這種畜生都能擔大任,做總經理,要是放在顧寒身上,做掌權人首先考核人品,他是絕對容不下周澄的。

祁燃心意已決,既然有了更好的選擇,是時候和睿皓做個了斷了。

這時候顧寒已經回來了,看祁燃掛了電話,放下粥碗,把提前晾著的溫水遞上去,讓他喝了暖胃,邊搭話:“原來你不怕周澄?”

“我不怕,那時候我只是沒找到反制他的辦法,想著假裝一頭羔羊任他宰割,裝了很久也沒找到他的破綻,直到看見顧總替我發的請假消息時周澄的反應,我才明白了,”祁燃笑容溫軟,“顧總,我可是銷冠,我相信在建宸,房地產有口碑,當然就有銷量,隨隨便便就能當銷冠,但是在睿皓那種窮山惡水,銷冠是用真本事換來的,我也是他們唯一的希望。”

“窮山惡水?”

顧寒把粥和魚肉放在病床上的小桌子上,扶著祁燃坐起來:“小孩啊,你是不是話裏有話,睿皓怎麽說也是十強常駐,也不至於.....”

“好了,顧總,”祁燃勾唇,溫聲打斷顧寒的話,“別用這種低級的話術套我的話了,您想知道一些重要的事情,可以和我真誠一點。”

顧寒挑眉:“?”

難怪於深說祁燃是了不得的人。

“行,我聽你的,我真誠求教,”顧寒搬了椅子坐在祁燃身邊,湊近了他,“跟我說說吧。”

“這個地方安全嗎?”

祁燃坦誠:“我已經掌握的文件,會讓我有很大的生命危險。”

“你放心,絕對安全,”顧寒保證,“這裏的院長是我的好朋友,醫院是我的公司建的,物業也是建宸牽頭的,在我的地盤裏,你不會出任何事。”

祁燃望著顧寒,柔聲問他:“那我,可以信任顧總嗎?”

“當然,”顧寒再三保證,“假如我們現在的交情不足以讓你信任我,那你一定聽說過一句話,敵人的敵人就是我的朋友,我和睿皓已經形成敵對的局面很多年了,這樣可以嗎?”

“那好,”祁燃也湊近了顧寒,聞到一股很像蔚藍的淡香水味,祁燃喜歡這個味道,輕輕嗅了嗅,才在他耳邊說,“我知道三年前那場事故的內幕,建宸和睿皓聯合建造花園別墅,捆綁營銷,建宸和睿皓都出了圖紙和鋼材,就在那時候我入職。我是校招進去的,先投了建宸的簡歷,建宸駁我之後,我就去了睿皓,順利入職,當天拿到了一沓文件,是需要入檔案的客戶信息,當天事情比較多,手續也多,我沒顧上看文件,拿回家以後,發現這些紙張裏夾著兩頁報告,一個是建宸提供鋼材的各種規格和批號,另一張是他們實際應用在別墅樓群裏的鋼材,全部都是沒有批號的便宜貨,甚至是回收重熔的,裏面有很多雜質,用這種鋼材建樓群是非常危險的,建宸的合規鋼鐵被偷換了,睿皓裏面有人貪汙,而且數額特別巨大。”

顧寒皺起眉頭,三年前,這個時間點發生的事,是顧寒心裏永遠無法釋懷的陰影。

就在三年前,建宸和睿皓聯合施工發售的花園別墅樓體倒坍慘案,死傷超過二十人,司法機關給了一個很公平的判決,睿皓的董事長鋃鐺入獄,建宸賠了三千萬給死傷住戶家屬,判決結果寫的也很清楚,就是睿皓偷換材料,後續睿皓營銷部反咬一口,栽贓建宸的建材不合規,至今都在為此造勢,建宸飽受非議,股市曾一夜蒸發四千萬,拿出判決書也難服眾,打官司要求睿皓公開道歉也未能如願,他們只賠錢——房地產公司是從不缺錢的,依舊在互聯網上造勢,顧寒一直苦於沒有睿皓的真實文件對比,來自證清白。

公司的巨大損失,加上顧寒對死傷住戶的愧疚,他痛恨睿皓,原本的合作夥伴,變成了至死不相往來的仇家。

祁燃的話,對顧寒來說就像救命的稻草,急忙問他:“你是說,這兩頁報告,你都還留著?”

“是的,”祁燃輕輕點頭,“我可以把報告交給您,但是我覺得您還得稍微忍耐一下。”

顧寒疑惑:“為什麽?”

“因為我覺得您該打算的不是單純的自證清白,”祁燃已經完全信任顧寒,對他吐露真心話,“我認為您應該在合適的時候,用這兩張報告讓睿皓退出房地產的競爭,打垮睿皓,少一個強勁的對手,比只是自證清白更重要,對建宸的回報也更大。”

“祁燃,我想,”顧寒握著祁燃的手,“我們應該深度合作。”

“我知道,我會的,”祁燃也握住顧寒的手,“等我做完手頭的事,就會來建宸投遞簡歷,睿皓這個地方經不起細看的,我有了新的計劃,到時候我會給顧總帶來更大的見面禮。”

顧寒很欣喜,但是又不太對,現在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好消息是顧寒和祁燃的關系真的更進一步了,壞消息是祁燃好像只把自己當成志同道合的上司。

顧寒不想當祁燃的上司,想當他的老公,到了現在這個局面,顧寒實在很郁悶。

“粥還燙嗎?”

顧寒郁悶歸郁悶,跟祁燃獨處還是要好好表現的,摸摸粥碗,發現溫多了,柔聲細語的:“你吃一點。”

祁燃很乖,聽著顧寒的話,拿著勺子吃了幾口小米粥,還吃了魚肉,粥和魚都很好吃,只是祁燃咽下食物會很難受,胃疼,食道也疼,前幾天剛吐過,吐得還很兇,到現在也沒緩過來,所以他吃不下什麽東西,吃一點就把勺子放下了,悄悄觀察著顧寒的神態。

東西畢竟是顧寒買的,買了又吃不完,祁燃覺得很抱歉,也不知道顧寒有沒有生氣。

“怎麽不吃了?”

顧寒指著粥問:“不好吃嗎?”

不好吃的話,顧寒得跟院長朋友反映一下,該換廚子了。

“不是不是,”祁燃急忙說,“我太疼了,吃不下,其實很好吃的,我也不想浪費。”

“那是我欠考慮了,只想著你胃裏難受,吃點熱的應該能舒服一點,可胃疼確實也是吃不下的,別怕浪費,一會我吃了就行,正好做ct也得要求晚上十點之後空腹,”顧寒起身收拾了粥晚,一切妥當,才扶著祁燃躺下,“時候不早了,明天正式做檢查,早早睡吧。”

祁燃躺下後,看顧寒還沒有走的意思,好奇發問:“顧總,您不回家嗎?”

“不回,”顧寒摸摸祁燃的頭發,“這幾天我留下照顧你。”

祁燃輕聲問:“家人不會擔心嗎?”

“當初我創業的時候跟家裏鬧掰了,他們非要我給別人打工,還覺得我沒本事,創業也創不出什麽來,意見不合,就不見面了。後來我有成就了,他們覺得自己當初說的話挺丟人,不願意再主動聯系我了,”顧寒說,“我在立天特區沒有家人,回家也是自己住,不如在醫院,能照顧你,也能聊天,我很久沒有那麽志同道合的朋友了,話投機,多難得。”

“我也是,”祁燃很愛笑,“我就是不服家裏的安排才校招的,我不喜歡別人擺布我的未來。”

“那我們是一路人,”顧寒直白說,“祁燃,我真的很欣賞你。”

祁燃側臥過來,方便跟顧寒說話,他白皙的臉一半埋在枕頭裏,眼睛亮晶晶的,滿是溫和,在病房裏的柔光燈下,祁燃的模樣比初見時更好看,更溫柔,他說話總是輕輕的,聲音軟軟的:“顧總怎麽對我這麽好呀?”

顧寒看著祁燃的臉,被迷得神魂顛倒,心裏怦然,臉頰也泛紅了,顧寒不知道怎麽回答祁燃的問話,顧寒生來坦蕩,他滿懷的真心,怎麽肯用漫不經心的謊話來遮掩呢?

但是現在告白為時過早了,顧寒也怕嚇著祁燃了,只說:“我就是想這樣對你。”

“好吧,”祁燃瞇起笑眼,“謝謝顧總。”

“以後可不可以別您您的稱呼我了,”顧寒有點撒嬌的意味,“我有這麽老嗎?”

“沒有,不是老,”祁燃坦誠回答,“就是敬語呀,我做銷售很多年了,習慣了。”

顧寒迫不及待地想跟祁燃更進一步:“那以後別這樣了,把我當朋友看吧。”

祁燃點點頭:“好呀。”

“要不要休息?”

顧寒掌根撐著下巴,歪著頭看祁燃:“我現在去關燈嗎?”

“顧總,我睡不著,”祁燃搖搖頭,“我頸椎不好,躺這個枕頭好難受,胃也好疼,平時我吃止疼藥才能睡。”

“你這麽年輕,身體怎麽差成這樣,我真心疼你,”顧寒伸過手去,攤開手掌,讓祁燃的額角枕在他掌心裏,細長的指頭抵著祁燃的後頸輕輕地按,另一只手懸在祁燃腹前,柔聲問,“我幫你揉揉肚子好不好?也許按摩一下,你會好受一點。”

作者有話說: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