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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所以葉塵就是魅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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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所以葉塵就是魅魔啊!

修真界以仙朝為首,除此之外,又有七宗八派五門十二家。

這些勢力幾乎每一個都獨立於仙朝之外,甚至自身勢力所處的那一片區域,也都只是在名義上還屬於仙朝。

淩雲宗就是七宗之一,此時十年過去,淩雲宗已經完全緩了過來。

不過那處秘境還真像是葉塵之前預料的一樣湮滅於虛空了,但因為混亂發生的太早,並沒有造成多少損失。

此時在淩雲宗一處山頂之上,一名藍衣佩劍的青年皺眉看著手中的紙張。

他看起來雙十年華,眉目清俊,鼻梁挺直,一身流雲紋的淺藍衣衫襯得他身姿挺拔。

此刻他眉峰緊鎖,流露出了幾分凝重。

那張紙上只有短短幾行字,但是他卻盯著看了足足一刻鐘,就好像能給上面的那些字給看出花來似的。

“韓兄,這上面難道是一幅藏寶圖不成?是出了什麽事,還是說是你們淩雲宗的機密?”

說話的是一名黑衣青年,他紮著高馬尾,發絲束得一絲不茍,唯有額前幾縷碎發被山風拂動,更顯英氣逼人,腰間斜挎著一柄短刃,刀柄裹著黑色獸皮。

他眼目光落在藍衣青年手中的紙張上,帶著幾分好奇,卻又分寸得當,並未貿然湊近窺探。

在他的旁邊,還有一名穿著深藍道袍的道長,他面容溫潤清和,眉眼間帶著修道之人的沈靜,衣袂整潔規整,手中輕握一柄拂塵,氣質儒雅內斂,坐在一旁並未言語,但同樣對那名藍衣青年投以好奇的視線。

這三人此時都位列人榜前十,同時也已修成元嬰,登上了地榜,不過也就這段時間,他們也差不多要下人榜了。

藍衣青年名為韓殊,是淩雲宗下任宗主;黑衣青年名為蕭澈,散修;道士道號雲深,出自紫宸觀。

韓殊終於是放下了手中的那張紙,他深吸口氣,就好像是遇到了什麽匪夷所思的事情一樣。

“魔尊死了……”

“嗯,這我知道。”蕭澈說,“最近修真界都傳遍了,韓兄你要是在看這個的話,那我只能說淩雲宗的情報太落後了,又或者是你閉關太久了。”

韓殊搖頭,再次深吸氣:“不……我是想說……你們還記得葉塵吧?”

一時間,蕭澈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似乎是有些生氣:“這我當然記得!怎麽可能忘記……怎麽可能……”

後面的話他說不下去了。

韓殊點頭:“是的……我收到的消息是,葉塵疑似出現在了魔域之中,就在那位新晉的魔尊身邊。”

“什麽!?”蕭澈直接站了起來,臉上明晃晃的一片驚駭。

旁邊一直表現得風輕雲淡,在那裏烹茶的道士雲深也終於淡定不下去了,滾燙的茶水濺出幾滴,但他卻像是全無所覺一般。

“真的是……能確定嗎?”

韓殊苦笑搖頭:“這種消息誰確定得了?眼見為實耳聽為虛,我打算入魔域一探,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

蕭澈毫不猶豫地點頭,放在身側的時候不自覺地緊握成拳。

他認識葉塵的時候,葉塵還不過是築基修為,那天蒼梧山脈下著暴雨,他為了一枚療傷靈草,莽撞闖入金丹妖獸的領地。

那妖獸一爪拍來,他躲閃無門,只以為今日便要埋骨深山。

而就在那一瞬間,一道消瘦的身影橫插而來。

少年穿著一身帶著血跡和泥汙的白衣,手裏只是一把剛入品的長劍、明明也只是築基修為,卻敢正面硬撼金丹妖獸。

“躲好。”

那是葉塵對他說的第一句話,語氣平淡,絲毫沒有面對強敵的恐懼,甚至是帶著笑意的。

雨幕裏,葉塵身形靈巧如燕,借著山林地勢游走,一劍又一劍,精準刺在那金丹妖獸的身上。

蕭澈縮在樹後,看著那道在暴雨中浴血拼殺的身影,第一次明白,什麽叫真正的強者。

那一次,葉塵傷得極重,肩頭被撕開深可見骨的傷口,他卻只是隨意抹了把臉上雨水,把那枚靈草丟給了他。

“下次別這麽莽撞。”

說完,葉塵便轉身消失在山林深處,連名字都沒多留。

後來蕭澈四處打聽,才知道那個救了自己一命的少年,叫葉塵……

好像是有什麽東西在他的心中不斷地生長,將他的道心消磨殆盡,然後嵌入了進去,成為了他新的“道心”。

在十一年前,在一處秘境之中,他借著秘境規則,終於是對葉塵袒露了心聲,然後……果不其然,葉塵不願意接受。

從那一天起葉塵就消失不見了,直到一年後出現在了棲岳城,在硬抗九九歸元劫之後再次消失。

…………

而此時在這處山巔之上,另外兩人的心情也沒有比蕭澈平靜到哪裏去。

韓殊第一次下山便是想著要在人榜上揚名,把宗門的名聲打出去,淩雲宗已經很久都沒有出過天才人物了。

本來一切都很順利,直到他遇到了葉塵……

當時是在一處古試煉臺上,他一路連勝,正是意氣風發的時候,遇上了那個和眾多散修談笑風生的少年。

他其實早就註意到了他,雖然葉塵修為不過結丹,也衣著樸素,但一眼看過去,就覺得他和旁邊的人好像是處在兩個世界似的。

眉如遠山,眼似寒星……笑起來時眼睛微微彎起,帶著幾分散漫,眼底的光彩卻又銳利至極。

韓殊按規矩邀戰,本以為是十拿九穩的一局,卻從出劍的第一瞬,就被徹底壓制。

葉塵的每一劍都掐在他招式的破綻上,明明修為不如他,卻打得他步步後退。

韓殊至今還記得,最後一劍停在他喉前半寸,勁風掀得他發絲亂舞。

少年直視著他,眼神中帶著笑意:“承讓了!”

韓殊知道,自己完蛋了。

……

至於雲深……

那就是一個說起來有些尷尬的故事了。

同樣是一個雨天,剛離開道觀沒多久的他,夜間找到了一處山洞棲身。

卻沒成想,山洞中已經有一個人了,而且……

洞內只點著一簇微弱的篝火,光線昏暗,但雲深甫一擡眼,便撞見了一幅讓他如今想起來都都覺得耳尖發燙的畫面。

少年倚在石壁上,長發披散,垂落在肩頭與身側,衣袍半解松松垮垮地掛在臂間。

他生得極白……那是一種瑩潤的瓷白,但此刻卻被大片刺目的鮮紅覆蓋……傷口縱橫交錯,深淺不一,顯然是剛經歷過一場惡戰。

他手中捏著一株草藥,正徒手擠壓出汁液,往肩上最深的那道傷口上敷,動作幹脆利落,就好像是感受不到疼似的。

長發遮面,膚白勝雪,身形清瘦,再加上洞內光線昏暗……雲深一時竟看晃了神。

他甚至是有些在想,這難道就是師父口中惑人心神的魔域妖女?

不,肯定不是的,這麽漂亮的女子怎麽可能是邪魔外道?!

雲深努力控制住自己的眼睛不要去看,他貿然闖入已經夠失禮了,如果再盯著人家姑娘看,未免會被當成登徒子。

“姑娘,抱歉,在下無意打擾,這就離去。”

話音落下,山洞裏靜了一瞬。

面前的人動作一頓,隨即低低地笑出了聲,是清冽又幹凈的少年音,帶著幾分無奈,卻半點沒有窘迫與羞惱,坦蕩得讓雲深瞬間僵在原地。

葉塵擡眼,螢火落在他淺淡的瞳仁裏,亮得通透。

他隨手將衣袍拉好,隨意攏了攏披散的長發,語氣自然得仿佛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道長看錯了,我是男子。”

他說話時,傷口牽動,卻沒有絲毫動容,只是坦然地任由雲深看著自己滿身傷痕。

明明是狼狽不堪衣衫不整,卻一身坦蕩,反倒讓貿然闖入還認錯了性別的雲深瞬間漲紅了臉,手足無措地連連躬身致歉。

……

淩雲宗山峰之上,三人皆是不知道對方在心頭想著些什麽,但總歸他們的目的是一樣的。

又或許……不是不知道,而是大家都知道葉塵的魅力到底有多大,並且那家夥還是個死不開竅的,所以也沒什麽好鬧矛盾的,就這樣繼續做朋友,反而是最好的選擇。

當務之急,是找到葉塵。

“韓兄,你宗門這邊沒問題吧?”

“我和雲深道友散漫慣了,平時也沒人管束,身上更沒什麽責任,想走就能走,但是你……”

韓殊搖頭:“不要緊,我師妹今年十四歲,已經築基了,現在師父他們可都在盯著她呢!”

“何況……”說到這裏,他苦笑了一聲,沒有繼續說下去。

找不到葉塵,他的心魔繼續發育下去,他都能原地入魔了,這種情況,宗門根本沒人敢管他。

“那麽……事不宜遲。”

……

此時一處湖上,穿著蓑衣的老者聽著一名黑衣人的匯報,忍不住失笑搖頭。

“別管啦,清和想去就讓他去吧,反正最近修真界的年輕俊傑可都是在往魔域跑……”

“那個葉塵,練什麽劍啊,要我說,這種魅力直接去合歡宗早就化神了!”

黑衣人:“?”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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