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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科收卷鈴落，尖銳的鈴聲劃破考場的寂靜，像一把剪刀剪斷了三年緊繃的弦。夏語跟著浩浩蕩蕩的人流走出考場，蟬鳴在耳邊聒噪地響著，空氣裏滿是夏末的燥熱與解脫的輕松，連風都帶著自由的味道。
夏語的手機震了震，薛雪瑩的消息跳得歡快：“老地方聚餐！我把江老師‘綁架’來了，就等你一個！速來，晚了沒排骨吃！”
趕到常去的餐館包廂時，喧鬧聲先撞進耳朵。魏安正舉著橙汁跟沈語城碰杯，嘴裏嚷嚷著“考完解放，以後再也不用背遺傳圖譜了”；薛雪瑩坐在江晚意身邊，見她來，立刻拍了拍身旁的空位，嗓門亮得驚人：“夏語快來！特意給你留的江老師旁邊的黃金C位，別人搶都不給！”
夏語攥著書包帶走過去，江晚意剛好擡頭望過來。她穿了件淺綠碎花連衣裙，裙擺垂到腳踝，襯得身姿愈發纖細，長發松松垂在肩前，幾縷碎發貼在頸側，膚色在暖黃的燈光下愈發白皙。
江晚意指尖捏著玻璃杯沿，杯壁凝著細密的水珠，見夏語坐下，江晚意悄悄往旁邊挪了挪，椅腳蹭過地面，發出輕細的聲響，卻足夠讓夏語的心輕輕顫了顫，那是下意識的靠近，又帶著點克制的分寸。
菜上齊後，滿桌人推杯換盞，熱鬧得掀翻屋頂。
薛雪瑩率先起哄，胳膊肘捅了捅夏語，又沖江晚意擠眉弄眼：“江老師，夏語生物能考這麽好，全靠你熬夜輔導！這杯必須敬你，還得夏語親自端！”
說著就往兩人手裏塞了滿滿的橙汁。
夏語握著冰涼的杯子，指尖微微發顫，深吸一口氣，主動往江晚意那邊湊了湊，杯沿快要碰到一起時，江晚意卻忽然偏頭對魏安笑，聲音溫柔得恰到好處，卻帶著刻意的疏離：“魏安，你上次問的那道伴性遺傳題，答案是不是還沒對？正好趁現在跟你說清楚。”話落就舉著杯子轉向魏安，輕巧地避開了夏語遞過來的觸碰。
夏語的手僵在半空，杯沿的水珠順著杯壁滑下來，滴在桌布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濕痕。
她低頭戳了戳盤子裏的糖醋排骨，甜膩的醬汁漫不上舌尖，心裏卻像被潑了涼水，涼絲絲的，耳尖卻燒得厲害。剛才她分明看見，江晚意轉開時，耳尖也泛著淡淡的紅，像偷藏了什麽秘密，又像在極力掩飾著什麽。
聚會最不能少的就是真心話大冒險，酒過三巡，薛雪瑩摸出個啤酒瓶當轉盤，瓶口轉了幾圈，帶著眾人的起哄聲，穩穩對準了夏語。
“真心話還是大冒險？”滿桌人都跟著拍桌子，夏語咬了咬唇，指尖攥著桌布的紋路，指節泛白，輕聲道：“真心話。”
這是這麽多次游戲中，夏語第一次選擇真心話，一瞬間所有人都安靜下來，都想問出那個早就想問的問題，也都想聽到那個早就想聽到的回答。
薛雪瑩立刻湊過來，眼裏閃著促狹的光，聲音壓得低低的，卻足夠讓包廂裏的人都聽見：“說！你是不是覺得江老師不僅課講得好，人還特別好看？而且……不止是學生對老師的那種欣賞？”
滿桌人爆發出一陣哄笑，口哨聲此起彼伏。夏語的臉瞬間紅透，從臉頰蔓延到耳尖，卻沒躲閃。
夏語擡眼望向江晚意，目光直直的，帶著少年人特有的執拗與坦誠，聲音輕卻清晰，一字一句落在空氣裏：“是，我覺得江老師……一直都很好看，也一直都很好，不止是老師。”
話音落，包廂裏靜了一瞬，連呼吸聲都變得清晰。接著起哄聲更響，薛雪瑩拍著桌子喊“我就知道”，魏安也跟著笑，卻悄悄觀察著兩人的神色。
夏語沒移開目光，就那樣望著江晚意，眼裏的光藏不住，像盛滿了夏夜的星星，亮得讓人無法忽視。
可江晚意卻忽然低下頭，拿起桌上的紫砂壺給眾人添水，指尖捏著冰涼的壺柄，指節泛著白，連耳根都悄悄紅了。添到夏語杯邊時，手輕輕晃了一下，滾燙的熱水濺出來一點，落在夏語手背上，燙得她猛地縮了一下。
“抱歉抱歉！”江晚意立刻抽了紙巾遞過去，指尖碰到夏語手背的瞬間，像被燙到似的快速收回，語氣裏帶著不易察覺的慌亂，“你沒事吧？有沒有燙到？”
“我沒事。”夏語接過紙巾，輕輕擦著手背上的紅痕，那點灼熱感仿佛順著皮膚蔓延到心口，麻酥酥的，卻又帶著點說不清的酸澀。
剛才那一下觸碰，快得像錯覺，卻真實得讓她心跳漏了一拍，而江晚意的躲閃，也像一根細針，輕輕刺了她一下。
後來魏安提議拍合照，紀念這場兵荒馬亂的高考。
大家呼啦啦圍著江晚意站成一圈，夏語站在她身側，肩膀幾乎要碰到她的胳膊，棉質的裙料蹭過手臂，帶來一陣淺淡的梔子香，是江晚意常用的香水味。
拍照時，她悄悄往江晚意那邊靠了靠，想跟她挨得近一點，再近一點，把這三年的念想都藏進一張照片裏。
可江晚意卻在快門按下前，借著整理鬢邊碎發的動作，不著痕跡地往後退了半步，剛好錯開了她的靠近。照片拍出來，夏語站在原地，江晚意身邊留了一小截空隙，在滿是擁擠笑臉的畫面裏，顯得格外刺眼。
聚餐快結束時，夏語攥著口袋裏的銀杏葉，是高考前江晚意塞給她的那片，紋路清晰，還帶著陽光的味道。
她深吸一口氣，想開口說“我們明天去公園吧，就像你說的那樣”，剛要擡眼，江晚意卻忽然站起來，攏了攏裙擺，對眾人笑了笑，語氣帶著點歉意：“我還有點事，先撤了，你們玩得開心點，記得早點回家。”
她走得匆忙，路過夏語身邊時，腳步頓了一下，卻沒看她，只輕聲說了句“高考辛苦了，好好放松”，就快步走出了包廂，淺綠的裙擺劃過門簾，帶起一陣風，也帶走了空氣中淡淡的梔子香。
夏語追到門口，只看見江晚意的背影，她走得很快，高跟鞋踩在走廊的地磚上，發出清脆的聲響，轉過拐角，就消失在夜色裏。
薛雪瑩跟出來，拍了拍她的肩，語氣帶著點安慰：“別多想，江老師可能真有事，你看，她剛才偷偷把這個放你包裏了，肯定是特意給你的。”
夏語低頭翻開包，裏面躺著一顆葡萄味薄荷糖，糖紙是熟悉的淺紫色，和高考前最後一個早讀，江晚意塞給她的那顆一模一樣。
指尖捏著糖紙，粗糙的紋路硌著掌心，忽然就懂了。江晚意不是不懂她的心意，那些藏在葉脈書簽裏的溫柔，那些深夜講題時的耐心，那些看向她時眼裏藏不住的光，都是真的。
只是“老師”兩個字，像一道無形的屏障，困住了江晚意的心動，讓她只能用一次次的躲避，藏起那些不敢回應的情愫。
夏語攥著包裏那張寫著“我在考場外等你”的便簽紙，還有那顆沒拆封的薄荷糖，拔腿就往餐館外沖。晚風裹著涼意吹過來，卷起地上的落葉，灌進喉嚨，嗆得她發疼也不敢停。
路燈的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忽明忽暗，像她此刻忐忑不安的心。
跑到路口時，她看見江晚意站在路邊的車旁，手剛碰到車門把手，就頓住了。
“江老師！等等！”夏語跑得上氣不接下氣，沖到她面前時，扶著膝蓋直喘氣，額前的碎發被汗打濕，貼在臉上，擡頭時眼底還帶著慌慌的紅，像只迷路的小鹿，“能不能……能不能送我回家？”
江晚意回頭，路燈的光落在她臉上，映出她眼底的錯愕，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她看著夏語泛紅的眼眶，看著她胸口劇烈起伏的模樣，看著她攥得發白的指尖，手懸在車門上，遲遲沒動，喉結輕輕滾了滾，聲音有點啞：“我……”
“太晚了，我家那邊的路燈壞了，黑漆漆的，我有點怕黑。”夏語搶著開口，聲音帶著點不易察覺的顫抖，像在撒嬌，又像在哀求，帶著孤註一擲的勇氣，“薛雪瑩他們還要鬧好久，我等不及……就想早點回去，只有你送我，我才放心。”
她低著頭，不敢看江晚意的眼睛，指尖卻死死攥著衣角，這是她能想到最笨拙的借口，也是唯一敢說出口的挽留。
江晚意沈默了兩秒，晚風卷起她的長發，拂過臉頰，帶著夏末的涼意。
她終是松了握著車門的手，繞到副駕駛旁，拉開車門，聲音輕得像風拂過耳畔，帶著一絲無奈，卻又藏著溫柔：“上來吧。”
夏語坐進副駕，安全帶扣了三次才扣上，指尖抖得厲害。車廂裏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空調的冷風輕輕吹著，帶著江晚意身上淡淡的梔子香，縈繞在鼻尖，讓她心跳得更快。
江晚意發動車子時，目光落在前方的路，卻又忍不住通過車內後視鏡偷偷瞥了她一眼，見她盯著窗外的夜色發呆，耳尖還紅著，握著方向盤的手，不自覺地緊了緊，指節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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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語的手機震了震，薛雪瑩的消息跳得歡快：“老地方聚餐！我把江老師‘綁架’來了，就等你一個！速來，晚了沒排骨吃！”
趕到常去的餐館包廂時，喧鬧聲先撞進耳朵。魏安正舉著橙汁跟沈語城碰杯，嘴裏嚷嚷著“考完解放，以後再也不用背遺傳圖譜了”；薛雪瑩坐在江晚意身邊，見她來，立刻拍了拍身旁的空位，嗓門亮得驚人：“夏語快來！特意給你留的江老師旁邊的黃金C位，別人搶都不給！”
夏語攥著書包帶走過去，江晚意剛好擡頭望過來。她穿了件淺綠碎花連衣裙，裙擺垂到腳踝，襯得身姿愈發纖細，長發松松垂在肩前，幾縷碎發貼在頸側，膚色在暖黃的燈光下愈發白皙。
江晚意指尖捏著玻璃杯沿，杯壁凝著細密的水珠，見夏語坐下，江晚意悄悄往旁邊挪了挪，椅腳蹭過地面，發出輕細的聲響，卻足夠讓夏語的心輕輕顫了顫，那是下意識的靠近，又帶著點克制的分寸。
菜上齊後，滿桌人推杯換盞，熱鬧得掀翻屋頂。
薛雪瑩率先起哄，胳膊肘捅了捅夏語，又沖江晚意擠眉弄眼：“江老師，夏語生物能考這麽好，全靠你熬夜輔導！這杯必須敬你，還得夏語親自端！”
說著就往兩人手裏塞了滿滿的橙汁。
夏語握著冰涼的杯子，指尖微微發顫，深吸一口氣，主動往江晚意那邊湊了湊，杯沿快要碰到一起時，江晚意卻忽然偏頭對魏安笑，聲音溫柔得恰到好處，卻帶著刻意的疏離：“魏安，你上次問的那道伴性遺傳題，答案是不是還沒對？正好趁現在跟你說清楚。”話落就舉著杯子轉向魏安，輕巧地避開了夏語遞過來的觸碰。
夏語的手僵在半空，杯沿的水珠順著杯壁滑下來，滴在桌布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濕痕。
她低頭戳了戳盤子裏的糖醋排骨，甜膩的醬汁漫不上舌尖，心裏卻像被潑了涼水，涼絲絲的，耳尖卻燒得厲害。剛才她分明看見，江晚意轉開時，耳尖也泛著淡淡的紅，像偷藏了什麽秘密，又像在極力掩飾著什麽。
聚會最不能少的就是真心話大冒險，酒過三巡，薛雪瑩摸出個啤酒瓶當轉盤，瓶口轉了幾圈，帶著眾人的起哄聲，穩穩對準了夏語。
“真心話還是大冒險？”滿桌人都跟著拍桌子，夏語咬了咬唇，指尖攥著桌布的紋路，指節泛白，輕聲道：“真心話。”
這是這麽多次游戲中，夏語第一次選擇真心話，一瞬間所有人都安靜下來，都想問出那個早就想問的問題，也都想聽到那個早就想聽到的回答。
薛雪瑩立刻湊過來，眼裏閃著促狹的光，聲音壓得低低的，卻足夠讓包廂裏的人都聽見：“說！你是不是覺得江老師不僅課講得好，人還特別好看？而且……不止是學生對老師的那種欣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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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語擡眼望向江晚意，目光直直的，帶著少年人特有的執拗與坦誠，聲音輕卻清晰，一字一句落在空氣裏：“是，我覺得江老師……一直都很好看，也一直都很好，不止是老師。”
話音落，包廂裏靜了一瞬，連呼吸聲都變得清晰。接著起哄聲更響，薛雪瑩拍著桌子喊“我就知道”，魏安也跟著笑，卻悄悄觀察著兩人的神色。
夏語沒移開目光，就那樣望著江晚意，眼裏的光藏不住，像盛滿了夏夜的星星，亮得讓人無法忽視。
可江晚意卻忽然低下頭，拿起桌上的紫砂壺給眾人添水，指尖捏著冰涼的壺柄，指節泛著白，連耳根都悄悄紅了。添到夏語杯邊時，手輕輕晃了一下，滾燙的熱水濺出來一點，落在夏語手背上，燙得她猛地縮了一下。
“抱歉抱歉！”江晚意立刻抽了紙巾遞過去，指尖碰到夏語手背的瞬間，像被燙到似的快速收回，語氣裏帶著不易察覺的慌亂，“你沒事吧？有沒有燙到？”
“我沒事。”夏語接過紙巾，輕輕擦著手背上的紅痕，那點灼熱感仿佛順著皮膚蔓延到心口，麻酥酥的，卻又帶著點說不清的酸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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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魏安提議拍合照，紀念這場兵荒馬亂的高考。
大家呼啦啦圍著江晚意站成一圈，夏語站在她身側，肩膀幾乎要碰到她的胳膊，棉質的裙料蹭過手臂，帶來一陣淺淡的梔子香，是江晚意常用的香水味。
拍照時，她悄悄往江晚意那邊靠了靠，想跟她挨得近一點，再近一點，把這三年的念想都藏進一張照片裏。
可江晚意卻在快門按下前，借著整理鬢邊碎發的動作，不著痕跡地往後退了半步，剛好錯開了她的靠近。照片拍出來，夏語站在原地，江晚意身邊留了一小截空隙，在滿是擁擠笑臉的畫面裏，顯得格外刺眼。
聚餐快結束時，夏語攥著口袋裏的銀杏葉，是高考前江晚意塞給她的那片，紋路清晰，還帶著陽光的味道。
她深吸一口氣，想開口說“我們明天去公園吧，就像你說的那樣”，剛要擡眼，江晚意卻忽然站起來，攏了攏裙擺，對眾人笑了笑，語氣帶著點歉意：“我還有點事，先撤了，你們玩得開心點，記得早點回家。”
她走得匆忙，路過夏語身邊時，腳步頓了一下，卻沒看她，只輕聲說了句“高考辛苦了，好好放松”，就快步走出了包廂，淺綠的裙擺劃過門簾，帶起一陣風，也帶走了空氣中淡淡的梔子香。
夏語追到門口，只看見江晚意的背影，她走得很快，高跟鞋踩在走廊的地磚上，發出清脆的聲響，轉過拐角，就消失在夜色裏。
薛雪瑩跟出來，拍了拍她的肩，語氣帶著點安慰：“別多想，江老師可能真有事，你看，她剛才偷偷把這個放你包裏了，肯定是特意給你的。”
夏語低頭翻開包，裏面躺著一顆葡萄味薄荷糖，糖紙是熟悉的淺紫色，和高考前最後一個早讀，江晚意塞給她的那顆一模一樣。
指尖捏著糖紙，粗糙的紋路硌著掌心，忽然就懂了。江晚意不是不懂她的心意，那些藏在葉脈書簽裏的溫柔，那些深夜講題時的耐心，那些看向她時眼裏藏不住的光，都是真的。
只是“老師”兩個字，像一道無形的屏障，困住了江晚意的心動，讓她只能用一次次的躲避，藏起那些不敢回應的情愫。
夏語攥著包裏那張寫著“我在考場外等你”的便簽紙，還有那顆沒拆封的薄荷糖，拔腿就往餐館外沖。晚風裹著涼意吹過來，卷起地上的落葉，灌進喉嚨，嗆得她發疼也不敢停。
路燈的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忽明忽暗，像她此刻忐忑不安的心。
跑到路口時，她看見江晚意站在路邊的車旁，手剛碰到車門把手，就頓住了。
“江老師！等等！”夏語跑得上氣不接下氣，沖到她面前時，扶著膝蓋直喘氣，額前的碎發被汗打濕，貼在臉上，擡頭時眼底還帶著慌慌的紅，像只迷路的小鹿，“能不能……能不能送我回家？”
江晚意回頭，路燈的光落在她臉上，映出她眼底的錯愕，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她看著夏語泛紅的眼眶，看著她胸口劇烈起伏的模樣，看著她攥得發白的指尖，手懸在車門上，遲遲沒動，喉結輕輕滾了滾，聲音有點啞：“我……”
“太晚了，我家那邊的路燈壞了，黑漆漆的，我有點怕黑。”夏語搶著開口，聲音帶著點不易察覺的顫抖，像在撒嬌，又像在哀求，帶著孤註一擲的勇氣，“薛雪瑩他們還要鬧好久，我等不及……就想早點回去，只有你送我，我才放心。”
她低著頭，不敢看江晚意的眼睛，指尖卻死死攥著衣角，這是她能想到最笨拙的借口，也是唯一敢說出口的挽留。
江晚意沈默了兩秒，晚風卷起她的長發，拂過臉頰，帶著夏末的涼意。
她終是松了握著車門的手，繞到副駕駛旁，拉開車門，聲音輕得像風拂過耳畔，帶著一絲無奈，卻又藏著溫柔：“上來吧。”
夏語坐進副駕，安全帶扣了三次才扣上，指尖抖得厲害。車廂裏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空調的冷風輕輕吹著，帶著江晚意身上淡淡的梔子香，縈繞在鼻尖，讓她心跳得更快。
江晚意發動車子時，目光落在前方的路，卻又忍不住通過車內後視鏡偷偷瞥了她一眼，見她盯著窗外的夜色發呆，耳尖還紅著，握著方向盤的手，不自覺地緊了緊，指節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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