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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 陸停站穩了,看向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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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 陸停站穩了,看向這……

陸停站穩了,看向這位不速之客。

居然是宋山。剛才那道劍氣,是他送來的。這會兒他就這麽站在門口,好整以暇地繼續抱著雙臂。

“好功夫。”宋山簡單地誇了一句。

陸停對這種誇獎可不受用。宋山倒是不在意的,自顧自地,走到陸停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

宋山還把手伸進自己懷裏,摸出一樣東西,遞過來。

是個香囊。大紅色,繡著金線,上面繡著什麽圖案,陸停沒看清。那香囊被宋山捏在指尖,懸在半空,在他面前晃了晃。

“拿著。”宋山說。

陸停沒接,宋山也不惱。他把香囊往陸停手裏一塞,接著就刻意走近一些,低聲交代道:

“找到世子後,你若是看見江公子不太對勁,就拆開看這個。”

他的眼睛直直盯著陸停,講得神秘兮兮的:“能救你和世子的命。”

於是陸停低頭看著手裏那只香囊。大紅色,繡著鴛鴦?不對,很像兩只鴨子。針腳很密,料子很軟,捏在手裏輕飄飄的,不知道裏面裝著什麽。

陸停擡起頭,正想再問問什麽,只見宋山已經轉身走了。

這人的輕功遠在陸停之上,只一下,整個人就身如飛燕,踏著屋頂的瓦,向著遠處飛去。

這樣的人,還真是強大、危險。

*

走出院子,陸停剛來到廳堂附近,就看見前面一片騷動。

屋檐上,墻頭上,假山後頭,到處都是人。黑衣勁裝,腰懸刀劍,一個個繃著臉,手按在兵器上,像一群隨時準備撲出去的獵犬。

這是江家的暗衛。上次他們就是在這裏待著,沒什麽稀奇的。不過等一等,你們怎麽又看上去是按著劍,一副隨時準備沖出去的樣子啊?

我們王府是什麽龍潭虎穴嗎?還是說,江公子又幹個大的?

陸停不禁擡頭往身後屋頂上看了一眼。

某個暗衛蹲在那兒,正盯著前面廳堂的方向,眉頭擰成一團。他身邊的幾個人也是,一個個如臨大敵,像在等著什麽信號。

陸停腳尖一點,上了屋頂。他落在這人身邊,戳了戳他的背。

這人沒動,陸停就又戳了戳。

還是沒動。

陸停第三次戳上去的時候,這人終於不耐煩了。他偏過頭,瞪了陸停一眼:“別搗亂。”

陸停故作委屈:“我這是關心公子嘛。”

於是對方的表情更不耐煩了。但他還是壓著火,往廳堂的方向看著,用氣聲說:“公子又惹毛王爺了。”

陸停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廳堂的門虛掩著,看不見裏面。但能聽見隱約的說話聲,斷斷續續,不甚清楚。

“確切地說,”他又補了一句,“是惹毛了王爺的替身。王爺他老王八還是沒來。”

陸停便怔楞一下。

倒不是為著老王八這句罵人的話,而是捉到另一個重點——又惹毛了?

這次又是怎麽回事?江公子跟那位紈絝一樣,站起來指著罵老匹夫了,還是在罵世子是變態?

陸停正想著,廳堂裏忽然傳出一陣笑聲。

那笑聲很響,很張揚,隔著門板都能聽得清清楚楚。是江公子的聲音。

這人的表情更緊張了。他往旁邊挪了挪,撅著屁股,蓄勢待發。

陸停也盯著那扇門。

笑聲過後,是久久的沈默,久到陸停以為裏面的人已經打起來了。

終於,門被一把推開。

江公子從裏面走出來。他走得很慢,步子穩穩的,臉上帶著笑。那笑容很淡,但陸停看見了,他眼底有一點光,那種剛幹完什麽壞事的光。

在他身後,那個枯瘦的老人站在廳堂深處,臉色鐵青。

江公子走到院子裏站定,忽然回過頭。

“對了,”他說,帶著壞事還沒幹夠的興奮感,“臨走前,本公子有個問題要請教一下。”

老人閉著嘴,以眼神在警告他,你可別再胡說八道了。

只是江公子毫不在意。他就那麽站在院子裏,仰著頭,看著廳堂門口的老人,笑得一臉無辜:

“拐走小世子的那位藍顏禍水,到底有多漂亮啊?”

論裝起無辜和委屈來,江公子居然也很有天賦:

“我真的是太好奇了,能不能詳細給我講講?”

這下老人的手動了動,旁邊的婢女們嚇得退到一邊,生怕連累到自己,那邊的江公子則是笑了一聲,轉身就走,毫不戀戰。

像小孩子往人家窗戶上扔泥巴,扔完了就趕緊跑。

他走得很快,衣袂擦過路邊斜伸過來的枝葉。那些暗衛從四面八方落下來,跟在他身後,像一群黑色的鳥。

陸停也從屋檐上跳下來,跟在後面,加入其中。

而在走廊裏,江公子忽然放慢了腳步,偏過頭,看了陸停一眼。

陸停沒理會他,心裏還在默默想著剛才那句話。

拐走小世子的那位藍顏禍水,到底有多漂亮?

嘖,雖然不知道弟弟穿上古裝是什麽樣子,但是大抵還是能想象得出來的。

嘖嘖,江公子啊江公子,你何必問王府呢,直接問我不就得了。我比任何人都清楚,那個叫陸嬌的有多漂亮。

至於他還會勾引人、拐跑人這種事......抱歉,對陸停這位兄長來說,這題著實是超綱了。

想想自己眼中還是孩子的弟弟和別人談戀愛,嘶……甚至有一點……羞恥?

陸停低著頭跟著隊伍走,心裏惦記著自家那點事情。等他回過神來了,只見一行人已到一處極為偏僻的院子門口。在這兒,江公子緩緩摸上那院門口生銹的鎖。

江公子從衣袖裏取出一把鑰匙,親手打開鎖鏈,接著就揮揮手,讓所有人等在這裏,一個人走了進去。

“先前公子的娘親就住在這裏......”有人小聲感嘆了一句,話還沒說完,就被另一個人給兇了一下,乖乖閉嘴。

那人的意思很明確,這兒可還有陸停這個外人呢,你講那麽多話幹什麽。

不得不說,江公子的保密工作做得是很好。也不知在場這九個暗衛裏,究竟有沒有人知道,陸停其實是江公子多年前安插到王府裏的眼線。

他這只被放出去的鳥兒,如今飛回公子身側。

日頭漸漸到了中午,那些人都是忠心耿耿的,頂著耀眼的日光站著,憂心忡忡。陸停本想演演戲,表演一個桀驁不馴的王府暗衛,躲到旁邊去偷個懶,可還是跟著這些人一起站直了等著。

陸停感覺得出來,這些人對待江公子,和王府裏這幫人對待王爺是不一樣的。與其說是服從公子,倒不如說是追隨公子。

靠著自己的閱歷,陸停看得出來,江無得,這個人從一無所有爬到如今的地位,絕不是等閑之輩。

院子裏長久地沒有新的動靜。當眾人已經按捺不住,想違命沖進去的時候,合著的門扉發出當啷一聲。

江無得的身影總算是重新出現在眾人面前。

表面上看去,毫無異常,還是那麽人模狗樣,把一切都不怎麽放在眼裏的樣子,可是他站在兒,接下來說的話似乎用盡了他渾身的力氣:

“走吧,走。”

走,去哪裏呢?自然不是王府,而是城中那間客棧。

*

江公子獨自上了樓,一個人待在房間裏,不許別人打攪。

事實上也沒人有功夫去打擾他,大夥兒正忙著收拾行囊。這次去柳城,江公子只點明了讓四個暗衛,還有兩個仆人跟著,其他人,都留守在這裏,盯著王府,等候命令。

在陸停看來,六個人照顧他江公子一個人,這陣仗可以了,但江家別的人還是覺得這是委屈了公子,上上下下地忙著,一會兒覺得該帶這個,一會兒覺得該把那個拿上。

當又有人把用來敲腿的小錘子送到自個兒手裏時,陸停忍不了了,邁開長腿快快地上了樓,敲門:“公子,我有事要和您講。”

之前也有人這樣求見過,被門裏的人冷漠地拒絕掉。

然而此時,陸停剛說完話沒多久,裏面的人就出聲道:

“進來吧。”

陸停以為自己聽錯了。

就這麽輕易讓我進去了?本來不抱有希望的。

不管了,進去總比在外面強。他是暗衛,不是丫鬟,工種都不一樣,幹嘛給他塞敲腿用的小錘子!

而且當時陸停把自己掛在樹上,都能有人把東西拋上來。陸停那時就在想,你怎麽不把公子心愛的黃金飾品拋上來一點呢?

現在陸停唯恐江公子後悔似的,果斷開了門。進去後,他無語地發現,江公子正賴在床上,看上去是午睡剛醒。

外面忙得熱火朝天,你在這裏睡大覺,資本家啊資本家。

心裏這麽罵著,陸停還是很有眼色地走到旁邊去,倒了一杯水,來到床邊,端給他。

江公子坐起來,將茶盞隨意地往裏側被子上一扔,茶水淋濕了床鋪也不管,還很順手地將床邊的陸停往自己這裏一拽,單手搭上陸停的腰。

陸停還沒說話,江公子先嘟囔著說:

“阿停,我有些累了,但是睡不著。”

陸停:......騙鬼啊你,你看看你那頭發亂糟糟的,眼睛還沒睜開的樣子,在這裏裝什麽憔悴?

除此之外,陸停還很討厭江公子搭在他腰上的手。

倒不是覺得這個動作有多冒昧,而是這只手醉翁之意不在酒,正有意無意地撥弄著他腰間的香囊。

那是宋山之前給陸停的。東西不是很起眼,與別的配飾混在一起,都能被他一眼找出。

陸停有些為難。

該怎麽辦才好呢?作為王府暗衛,要守好秘密,作為江公子派出去的眼線,又要如實相告,唉,好難。

最終陸停選擇轉移江公子的註意力:

“公子,不如我給你講個故事吧。”

江無得笑了一聲:“故事我聽多了,沒意思。”

陸停面色平靜地道:“不如,我給公子你說說別的,說說那位拐走世子的藍顏禍水有多漂亮?”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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