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第七十六章:再接再厲，偷親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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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第七十六章:再接再厲，偷親到啦
出了酒店，薄黎也發現秦明煙這人的脾氣是真的犟，看到池寧寧和顧林已經坐在車後排後，死活不肯坐去副駕駛，非要跟著一塊擠後排。
薄黎也起先還沒反應過來，直到秦明煙跟個門神一樣矗在車門外，不上車也不讓別人上去，一雙眼睛就這麽盯著她，跟抓到老婆偷情證據似的，她才又開始頭疼。
秦明煙在電梯裏剛問過她，池寧寧喜不喜歡女人的言論。薄黎也並不想讓其他人看笑話，不耐煩的問：“你車呢？”
秦明煙：“在後面的停車場。”
“既然不想坐這輛，去把你的車開過來。”
薄黎也看了眼時間，提醒她：“早高峰快開始，再不走就該堵車了。”
秦明煙皺了下眉，不甘不願的去開車，她走後，池寧寧趴出車窗，欲言又止的問：“這位秦總不用上班嗎？”
“公司有一套成熟的管理體系，不用她多插手吧。”
薄黎也半瞇著眼，打了個哈欠：“往裏挪挪，給我個位置。”
池寧寧坐後排本來就是為了膈應秦明煙。這段時間來，這位秦總因為投資人的身份在劇組來去自由，像塊狗皮膏藥一樣甩都甩不掉，池寧寧早就在背後罵了人八百遍。
池寧寧下車轉去副駕駛的時候，薄黎也瞥了眼停車場的方向，心念一動，跟池寧寧低聲說了兩句。
因此，等秦明煙開著她那輛邁凱輪回到酒店大門的時候，見到的只有一個礙眼的池寧寧。
跑車只有兩個座位，池寧寧毫不客氣的坐進副駕駛，一邊開導航一邊說明來意：“小也先跟車走了，讓我留下給你導航，秦總，請吧。”
秦明煙的臉色瞬間黑了，池寧寧拿著薄黎也給的免死金牌，一路上，車裏的聲音就變成了：
“秦總，今天拍攝地換了，前面左拐啊。”
“秦總，麻煩你開快一點，這段路不限速，慢了就要錯過小也的第一場戲了。”
“哎慢慢慢慢！我不是說了這邊要右轉彎嗎？你怎麽停錯車道了？”
“……”
秦明煙一言不發，搭在方向盤上的手背青筋綻起，好好的跑車楞是開成了網約車司機，在到達目的地的那一刻，車門被她甩得震天響。
池寧寧感覺耳朵都要聾了，看著合上的車門，心疼得又罵了八百遍有錢人。
秦明煙到休息室的時候，薄黎也剛剛換好戲服，正在化妝，秦明煙直接坐在她旁邊，沈默的散發冷氣。
化妝師有些怵這個投資人，頓時壓力倍增，尤其當秦明煙的眼神一直盯著薄黎也的臉時，她修容的刷子一歪，在臉頰上露出明顯的一筆瑕疵。
秦明煙的臉色頓時更不好看：“你到底會不會化妝？劇組是沒錢了嗎？”
化妝師連連道歉：“不好意思秦總，不好意思薄老師，我這就修妝，實在對不起。”
她一緊張，就更加手忙腳亂，薄黎也攔了一下，安慰她：“沒事，已經化得差不多了，我自己修一下就好，我跟秦總有點事要聊，你能先出去嗎？”
化妝師如釋重負，把化妝品往桌上一放，又道了兩聲歉，快步離開了。
薄黎也這些年輾轉劇組，化妝的技術比不上專業的化妝師，但也比一般人要強，，拿了個幹凈的新粉撲沾了點粉底，輕輕的擦著臉上的修容。
她擦拭的時候，秦明煙就看著鏡子裏的她，看著看著，忽然就笑了：“乖乖，你如果在左臉也畫上兩道，就能變成貓貓了。”
薄黎也給她整得挺無語。
亂畫的幾條都能看出貓來？
秦明煙像是瞧出了薄黎也的想法，搬著椅子挪過去，指著她的臉說：“你看你這兩根像不像貓胡須，還有這裏。”
薄黎也淡淡的看了眼自己的手：“我的手怎麽了？”
秦明煙伸手去捏她的臉還沒碰到，就被薄黎也一巴掌打開，她又笑起來：“你看，你像不像只傲嬌的貓貓？我說什麽都不搭理我，冷落我多久了？早上還故意讓我不喜歡的那個助理坐我的車，你就是想看我笑話吧？”
薄黎也初聽覺得秦明煙在鬼扯，多聽幾句還真覺得被說中了，直接冷下臉：“你再說廢話，我就找安保了。”
“哦，我不說就是了。”秦明煙於是安安靜靜地閉上了嘴，目光依舊落在薄黎也的臉上，看到貓貓須被遮蓋，不由生出幾分遺憾。
真的很像啊。
逐漸的，薄黎也被她看得有些發毛，又皺眉看過去：“你真不用上班嗎？”
秦明煙嘴角勾起笑容：“乖乖，你不用擔心，公司有咱爸看著呢，亂不了。”
“……”
“我知道你擔心我根基不穩，怕公司再被他們搶走。”秦明煙專註的望著她，“我很高興。”
薄黎也心想，秦明煙這人是不是在她不知道的時候撞壞了腦子？
秦明煙當然沒撞壞腦子，也知道薄黎也是在嘲諷她，但能在話語裏占一占薄黎也的便宜，為什麽要不高興呢？
她從小沒體驗過什麽父愛，一想到薄承現在盡心盡力幫她在管理公司，相當於她的父親一樣，就好像已經追回了薄黎也。
她很懷念高中住在薄家的日子，想起那段時間薄黎也全身心都是她的模樣，就燥熱得不像話了。
在看薄黎也補妝的過程中，秦明煙仔細打量著薄黎也，琢磨著薄黎也對她的態度。
然後，她發現，無論是之前她的告白，還是此刻她占的便宜，似乎都沒有讓薄黎也太過困擾。
薄黎也對待她的態度依舊和之前一樣，甩不掉她就任由她跟著當空氣。
至少沒明著趕她，秦明煙松了口氣，又不免生出沮喪。
因為這意味著薄黎也真的不在意她，哪怕她們有很多美好的回憶，哪怕她們重逢後做過最親密的事情，薄黎也仍完全把她當做一個可有可無的人看待。
秦明煙在苦澀的傷感中糾結了好一會，直到薄黎也被場務叫出去拍戲，她跟著薄黎也一塊出去，拐了個彎，又重新回到休息室，上了鎖。
薄黎也冷臉的樣子，讓她想要擁抱住薄黎也捂熱她的心，薄黎也躲避她的動作，又讓她免不了勾起在床上的那點占有欲，讓她控制不住的想要把薄黎也拖走。
秦明煙每次生出這種念頭，都會陷入無盡的內耗，但她還是得在薄黎也面前做出非常鎮定的表象。
她掀開膝蓋上方的裙子，上面是長久以來她自我折磨時留下的疤痕，是她深藏的秘密，連跟薄黎也上床時，她都會刻意關燈，以免被薄黎也發現異常。
鋒利的修眉刀抵在曾經的疤痕上，逐漸往下壓，皮肉開始泛白，逐漸支撐不住，即將劃破的那一刻——
化妝臺上的手機響了起來。
秦明煙的目光微動，發現是薄黎也的手機，來電顯示是顧林。
她扔下修眉刀，顫抖著手接起來：“餵？”
“餵，哎？你是秦總？小也的手機在你那裏嗎？是在休息室？”
“對……她沒拿走。”
“我現在就過去拿。”
“不用了。”秦明煙看著自己猙獰的大腿內側，深深吸了口氣，“我送過去吧。”
她不能在這裏被薄黎也發現她的異常，秦明煙把修眉刀放了回去，痙攣的手緩和了好一會，拿了杯水機械的吞了藥，然後出門送手機。
室外的風沙沙回蕩在樹林間，枯槁的枝葉在腳下發出窸窣的白噪音，秦明煙平覆著自己的情緒，直到在湖泊邊看到拍戲的薄黎也。
顧林遠遠的陪著，看到秦明煙，主動走過來。秦明煙以為顧林是來要手機的，沒想到她提起了另一件事。
“秦晟官宣代言人已經有一段時間，如果小也一直不簽合同，你們打算怎麽處理？”
秦明煙望著走戲的薄黎也，語氣平平：“她會簽的。”
顧林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秦總，話不要說太滿，畢竟目前為止，小也還沒有任何親近你的跡象。”
這說中了秦明煙的痛處，她皺眉沈默片刻，說：“薄黎也跟秦晟之前簽過品牌大使合作的短約，合同規定協議期內，藝人不能做有損品牌利益的事情。”
她在面對其他人的時候，向來都是專橫刻薄的。
顧林從業多年，立刻就明白了她的話：“所以你們秦晟不經過我們藝人的同意，就要強行讓她幫你們代言？”
雖然對比如今秦晟和薄黎也的熱度，代言對薄黎也來說，算得上是一個極好的資源，但這依舊不能掩蓋秦晟強買強賣的行為。
秦明煙說：“如果她真的不願意簽代言合同，讓她自己跟我提。”
顧林的臉色變得十分難看，恰巧這時，薄黎也拍完一場中途休息，往她們的方向走過來。
“你們在聊什麽？在監視器回看的時候，就看到你們聊上了。”
顧林沒好氣的說：“聊你跟秦晟的代言，秦總說必須要你親自跟她聊，其他人說的都不算。”
薄黎也側頭看向秦明煙：“你想聊什麽？”
秦明煙沒說話，瞥了眼沒離開的顧林：“我要單獨跟你說。”
薄黎也：“那就別說了。”
秦明煙忙拉住她，聲音低下去：“你就不聽聽我要說什麽嗎？”
顧林看不懂這兩人，總歸在劇組沒人會偷拍，留下句‘我去打個電話’就離開了。
顧林一走，秦明煙就告起狀：“你經紀人好兇，非要我解除你的代言合同，但消息已經官宣出去，一旦解除，公司各個部門的工作都要從頭再來，我只說我要考慮考慮，她就擺臉色給我看。”
薄黎也並不吃她這一套，很清醒的說：“顧姐工作時一向嚴謹，你們秦晟不經允許就官宣，已經讓她很不滿了。”
秦明煙：“我知道是我不對，我之前上網看你跟別人的緋聞昏了頭腦，一氣之下就想要讓你跟我產生點聯系，我現在知道錯了。”
她的聲音低下去，隱隱有些發啞：“如果你真的接受不了，我就讓公司那些加班確定好的方案都作廢，讓他們重新再去找一個新的代言人好了。”
薄黎也怎麽也沒料到秦明煙居然會是這樣委屈的反應，楞了一下。
“你說話正常點……等等，你說確定好的方案是什麽？”
“就是你們藝人代言的海報啊、方案啊、營銷啊這些東西吧，我不是很懂，她們聽說你代言秦晟後，一個個加班了好幾個晚上，做了很多套方案，反覆推敲了好多次。”
薄黎也不知道秦明煙是不是故意跟她說這些，這讓她騎虎難下了。
她接一下代言確實沒什麽關系，有免費的宣傳還有高額的代言費，但一想到秦晟跟秦明煙的關系，薄黎也又有些說不出來的滋味。
像是那些紈絝的富二代為了哄小情人的把戲，而她現在充當的，就是那個小情人。
“秦晟的代言人是一男一女吧？謝老師的咖位不是我能比的，我跟他拿同一title，有些過了，他那邊不會同意的。”
“謝磊的經紀團隊之前就對你很滿意，沒有任何意見。況且，你的代言人是按照綜合因素篩選出來的，從之前短片的反饋看來，你是客戶群體最滿意的女藝人。至於咖位，真請個影後來就一定會合適？”
這倒是實話，娛樂圈的獎項只能決定藝人價值的下限，卻無法預測藝人的上限，就算是其他找雙代言人的品牌，也沒有獎項完全匹配的，代言人需要的是影響力是帶貨的能力。
薄黎也的面色有些被說動了。
秦明煙再接再厲：“你的品牌大使約還有幾個月，在到期之前，你都可以好好考慮，到時候你的幾部電影也上映了，如果能拿個配角獎項，也許大眾的認可度會更高？”
這話直接說到了薄黎也的心坎裏，她稍一猶豫後，點頭說：“那就先按照品牌大使的待遇走吧，秦晟宣傳時不要刻意點我代言人的身份。”
秦明煙說：“好。”
“我去找顧姐跟她說一聲。”
薄黎也走出去兩步，想起什麽，又折返回來：“我手機在你這兒？”
秦明煙從口袋裏拿出來，卻沒遞給薄黎也：“我還有件事。”
“什麽事？”
秦明煙摩挲著薄黎也的手機，說：“不是什麽要緊的事，只是現在想到了，不說也沒關系的。”
薄黎也看向桑嵐的方向，暫時沒輪到她的戲份，“有話趕緊說。”
“那我說了。”秦明煙停了會兒，笑起來，“我就是突然發現，你對我的態度好了些，你竟然會願意接我給你的代言。”
薄黎也：“……”
薄黎也漠然的想，聊完正事，秦明煙又要開始了。
秦明煙小心翼翼的觀察薄黎也變化的臉色，聲音低下去：“是你要我說出來的。”
薄黎也冷漠的說：“除了代言，我還在拍你投資的戲，我沒有理由跟錢過不去。希望秦總下次有什麽好項目都能第一時間想到我，只要錢到位，我肯定鞠躬盡瘁。”
“你別說這種話戳我心窩子。”
秦明煙的語氣悶悶的，偏偏那雙眼睛牢牢的鎖著薄黎也，一看就心懷不軌。
薄黎也不搭理她，拿過自己手機，解鎖屏幕，看到微信的幾條消息，挨個回覆。
秦明煙一邊看她回，一邊問：“薄黎也，你以前對待追求者也是這種方式嗎？”
“什麽？”
“當你不知道該怎麽拒絕的時候，就專挑對方不愛聽的話說，讓對方知難而退。”
薄黎也：“……”
薄黎也當然不是這樣的態度。
因為從小的家教影響，從青春期開始，她就被無數人表白過追過，但她都會保持應有的禮貌和風度，甚至還能在拒絕對方時給予對方一個友善的擁抱。
能讓她露出惡劣脾氣的人，也就只有秦明煙了。
秦明煙似乎也想到了以前：“……還是你只對我這樣？”
薄黎也：“對待討厭的人，難道你指望我好聲好氣的說話？”
“哦。”秦明煙的情緒又低落下去。
薄黎也不想惹來劇組其他人的非議，沈默片刻，從手上取下一條黃色的編織手鏈，遞給秦明煙：“這個給你。”
“這是……送給我的？”
“不是我送你的。”薄黎也解釋說，“這幾天山裏霧瘴大，劇組已經有兩個人走丟過，據說是這一帶比較邪乎，所以給劇組每個人都配了定位手鏈。”
秦明煙端詳著手鏈，問薄黎也：“你也有？”
薄黎也撩起袖子：“戴著呢，還好是拍古裝戲，全都能遮住。”
“我能看看你的嗎？”
“沒區別的，你要看就看吧。”
秦明煙接過來，仔細端詳了一番，發現薄黎也那根邊緣似乎有毛邊，應該是戴的時間比較久，當即把兩根對調了：“我要這根。”
薄黎也無語：“隨你。”
秦明煙戴在手上，跟那塊價值百萬的放在一塊，有些格格不入，但她很滿意：“這手鏈安全性怎麽樣，防水嗎？防寒嗎？佩戴的時候需不需要註意點什麽？”
“應該都沒關系吧，不然人走丟了，遇到點意外，豈不就失效了？”
秦明煙點點頭：“那我洗澡戴著，睡覺也貼身帶著。”
薄黎也：“……不用這樣吧，你來山上時佩戴就好。”
秦明煙：“可這是我們重逢後，你送我的第一件禮物。”
“這是劇組發的，不是我送的。”
“是你親手向導演要來，又親手給我的。”
薄黎也擡手扶了下額：“秦明煙，你能不能稍微清醒一點，好好思考一下自己的感情，不要想當然的認為你對我餘情未了，同樣，我也不可能會再喜歡你的。”
秦明煙嘴角的笑意散去了：“你就這麽討厭我，非得一次次的提醒我嗎？”
她的嘴角勾出嘲諷的弧度，說：“好，薄黎也，只要你說，你真的恨透了我，再也不想見到我，我立刻就走，走得遠遠的，再也不會出現在你面前。”
秦明煙的聲音有些大，薄黎也緊張的轉頭看了一圈，低聲警告：“秦明煙，你別發瘋。”
秦明煙胸口劇烈的喘息，鏡片後的眼睛又逐漸紅了，偏偏臉色很白，看起來狀態很差勁。
薄黎也自然不可能說出這麽狠的話：“只要我們還回滬城，就不可能沒有交集，你不用拿這種話來試探我。”
“我不是試探，我是認真的，只要你說一遍，我立刻就回英國。”
薄黎也：“……”
“秦晟呢？你不要了？”
“無所謂。”秦明煙沒有絲毫猶豫，“反正秦晟也不是我一手經營起來的，沒了就沒了，大不了重新落回秦紹元的手裏，我再被他為難幾年，一輩子很快就過去了。”
薄黎也：“……你在說什麽胡話？”
秦明煙不答，繼續順著自己的話說：“但還是謝謝你，這段時間願意搭理我。”
薄黎也簡直一個頭兩個大：“我什麽時候說過我願意了？”
“那就是不願意，沒關系，反正一直都沒有人喜歡我。”
“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就是還願意搭理我。”秦明煙說，“薄黎也，我不問了，你也別再說不會喜歡我的話好不好？就讓我這麽陪著你吧。我年輕，我聽話，我長得好看，我還有錢，而且我還能在床上讓你——”
薄黎也轉身，大步離開：“池寧寧，過來幫我補個妝！”
池寧寧離得太遠，根本沒聽見，‘秦寧寧’倒是聽到了，追著跟上去，殷勤的要幫薄黎也忙：“我幫你補吧，你妝面好像沒問題啊，哪個角度都很漂亮，是口紅淡了嗎？”
“薄黎也，你要補哪裏跟我說啊，我也會化妝的。”
“薄黎也，你走慢一點，別摔了。”
“薄……啊啾！”
薄黎也腳步一頓，回過頭。
看到不穿外套、露著小腿、魅力無限的秦總終於在寒風中敗下陣，打了一個噴嚏後，還渾身哆嗦了一下，鼻梁上那架銀絲邊框的眼鏡都險些歪了。
薄黎也真想當作沒看見，但一想到秦明煙在這兒人生地不熟，萬一真生了病沒準還要賴上她，就拽著人回了休息室，找了圈沒找到秦明煙的外套：“你那件大衣呢？”
“在車上。”
“停哪兒了？”
秦明煙猜到薄黎也要讓她去拿衣服，一口拒絕：“挺遠的，我冷，我不去。”
薄黎也冷著臉，從衣櫃裏拿出自己的外套，扔給秦明煙：“先穿著。”
秦明煙被砸了一臉，像是被砸懵了。拋來的衣服上帶有薄黎也慣用的香水味，清新的味道仿佛抱到了薄黎也，她把衣服老老實實的穿好，系腰帶的時候，眼珠子轉了半圈，為難的說：“腰帶好像卡住了。”
“我看看。”薄黎也走近，接過腰帶鎖扣，抽了抽，發現沒什麽問題，“腰帶不是好——”
其餘的聲音消失在突如其來的擁抱裏。
秦明煙一手攬過薄黎也的後腦，一手圈在她的腰，輕輕將人抱在懷裏。
“薄黎也。”
薄黎也戲服上的香味要淡上許多，秦明煙近距離的輕嗅著她的氣息，心中壓抑已久的渴求終於壓制不住。
她穿著薄黎也的衣服，抱著薄黎也，終於，在薄黎也的嘴角克制的落下一個吻。
“你不要覺得我是在開玩笑了。”
“你別穿我衣服了，把衣服還我。”
察覺到薄黎也的掙紮，秦明煙的嘴角壓得更緊，牢牢的貼著不松口。
“我是真的想好好追你，好好為之前做過的錯事彌補。別說你現在只是冷著臉罵我了，就算你想脫我衣服對我做什麽，我也不會反抗一下。”
“我是真的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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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酒店，薄黎也發現秦明煙這人的脾氣是真的犟，看到池寧寧和顧林已經坐在車後排後，死活不肯坐去副駕駛，非要跟著一塊擠後排。
薄黎也起先還沒反應過來，直到秦明煙跟個門神一樣矗在車門外，不上車也不讓別人上去，一雙眼睛就這麽盯著她，跟抓到老婆偷情證據似的，她才又開始頭疼。
秦明煙在電梯裏剛問過她，池寧寧喜不喜歡女人的言論。薄黎也並不想讓其他人看笑話，不耐煩的問：“你車呢？”
秦明煙：“在後面的停車場。”
“既然不想坐這輛，去把你的車開過來。”
薄黎也看了眼時間，提醒她：“早高峰快開始，再不走就該堵車了。”
秦明煙皺了下眉，不甘不願的去開車，她走後，池寧寧趴出車窗，欲言又止的問：“這位秦總不用上班嗎？”
“公司有一套成熟的管理體系，不用她多插手吧。”
薄黎也半瞇著眼，打了個哈欠：“往裏挪挪，給我個位置。”
池寧寧坐後排本來就是為了膈應秦明煙。這段時間來，這位秦總因為投資人的身份在劇組來去自由，像塊狗皮膏藥一樣甩都甩不掉，池寧寧早就在背後罵了人八百遍。
池寧寧下車轉去副駕駛的時候，薄黎也瞥了眼停車場的方向，心念一動，跟池寧寧低聲說了兩句。
因此，等秦明煙開著她那輛邁凱輪回到酒店大門的時候，見到的只有一個礙眼的池寧寧。
跑車只有兩個座位，池寧寧毫不客氣的坐進副駕駛，一邊開導航一邊說明來意：“小也先跟車走了，讓我留下給你導航，秦總，請吧。”
秦明煙的臉色瞬間黑了，池寧寧拿著薄黎也給的免死金牌，一路上，車裏的聲音就變成了：
“秦總，今天拍攝地換了，前面左拐啊。”
“秦總，麻煩你開快一點，這段路不限速，慢了就要錯過小也的第一場戲了。”
“哎慢慢慢慢！我不是說了這邊要右轉彎嗎？你怎麽停錯車道了？”
“……”
秦明煙一言不發，搭在方向盤上的手背青筋綻起，好好的跑車楞是開成了網約車司機，在到達目的地的那一刻，車門被她甩得震天響。
池寧寧感覺耳朵都要聾了，看著合上的車門，心疼得又罵了八百遍有錢人。
秦明煙到休息室的時候，薄黎也剛剛換好戲服，正在化妝，秦明煙直接坐在她旁邊，沈默的散發冷氣。
化妝師有些怵這個投資人，頓時壓力倍增，尤其當秦明煙的眼神一直盯著薄黎也的臉時，她修容的刷子一歪，在臉頰上露出明顯的一筆瑕疵。
秦明煙的臉色頓時更不好看：“你到底會不會化妝？劇組是沒錢了嗎？”
化妝師連連道歉：“不好意思秦總，不好意思薄老師，我這就修妝，實在對不起。”
她一緊張，就更加手忙腳亂，薄黎也攔了一下，安慰她：“沒事，已經化得差不多了，我自己修一下就好，我跟秦總有點事要聊，你能先出去嗎？”
化妝師如釋重負，把化妝品往桌上一放，又道了兩聲歉，快步離開了。
薄黎也這些年輾轉劇組，化妝的技術比不上專業的化妝師，但也比一般人要強，，拿了個幹凈的新粉撲沾了點粉底，輕輕的擦著臉上的修容。
她擦拭的時候，秦明煙就看著鏡子裏的她，看著看著，忽然就笑了：“乖乖，你如果在左臉也畫上兩道，就能變成貓貓了。”
薄黎也給她整得挺無語。
亂畫的幾條都能看出貓來？
秦明煙像是瞧出了薄黎也的想法，搬著椅子挪過去，指著她的臉說：“你看你這兩根像不像貓胡須，還有這裏。”
薄黎也淡淡的看了眼自己的手：“我的手怎麽了？”
秦明煙伸手去捏她的臉還沒碰到，就被薄黎也一巴掌打開，她又笑起來：“你看，你像不像只傲嬌的貓貓？我說什麽都不搭理我，冷落我多久了？早上還故意讓我不喜歡的那個助理坐我的車，你就是想看我笑話吧？”
薄黎也初聽覺得秦明煙在鬼扯，多聽幾句還真覺得被說中了，直接冷下臉：“你再說廢話，我就找安保了。”
“哦，我不說就是了。”秦明煙於是安安靜靜地閉上了嘴，目光依舊落在薄黎也的臉上，看到貓貓須被遮蓋，不由生出幾分遺憾。
真的很像啊。
逐漸的，薄黎也被她看得有些發毛，又皺眉看過去：“你真不用上班嗎？”
秦明煙嘴角勾起笑容：“乖乖，你不用擔心，公司有咱爸看著呢，亂不了。”
“……”
“我知道你擔心我根基不穩，怕公司再被他們搶走。”秦明煙專註的望著她，“我很高興。”
薄黎也心想，秦明煙這人是不是在她不知道的時候撞壞了腦子？
秦明煙當然沒撞壞腦子，也知道薄黎也是在嘲諷她，但能在話語裏占一占薄黎也的便宜，為什麽要不高興呢？
她從小沒體驗過什麽父愛，一想到薄承現在盡心盡力幫她在管理公司，相當於她的父親一樣，就好像已經追回了薄黎也。
她很懷念高中住在薄家的日子，想起那段時間薄黎也全身心都是她的模樣，就燥熱得不像話了。
在看薄黎也補妝的過程中，秦明煙仔細打量著薄黎也，琢磨著薄黎也對她的態度。
然後，她發現，無論是之前她的告白，還是此刻她占的便宜，似乎都沒有讓薄黎也太過困擾。
薄黎也對待她的態度依舊和之前一樣，甩不掉她就任由她跟著當空氣。
至少沒明著趕她，秦明煙松了口氣，又不免生出沮喪。
因為這意味著薄黎也真的不在意她，哪怕她們有很多美好的回憶，哪怕她們重逢後做過最親密的事情，薄黎也仍完全把她當做一個可有可無的人看待。
秦明煙在苦澀的傷感中糾結了好一會，直到薄黎也被場務叫出去拍戲，她跟著薄黎也一塊出去，拐了個彎，又重新回到休息室，上了鎖。
薄黎也冷臉的樣子，讓她想要擁抱住薄黎也捂熱她的心，薄黎也躲避她的動作，又讓她免不了勾起在床上的那點占有欲，讓她控制不住的想要把薄黎也拖走。
秦明煙每次生出這種念頭，都會陷入無盡的內耗，但她還是得在薄黎也面前做出非常鎮定的表象。
她掀開膝蓋上方的裙子，上面是長久以來她自我折磨時留下的疤痕，是她深藏的秘密，連跟薄黎也上床時，她都會刻意關燈，以免被薄黎也發現異常。
鋒利的修眉刀抵在曾經的疤痕上，逐漸往下壓，皮肉開始泛白，逐漸支撐不住，即將劃破的那一刻——
化妝臺上的手機響了起來。
秦明煙的目光微動，發現是薄黎也的手機，來電顯示是顧林。
她扔下修眉刀，顫抖著手接起來：“餵？”
“餵，哎？你是秦總？小也的手機在你那裏嗎？是在休息室？”
“對……她沒拿走。”
“我現在就過去拿。”
“不用了。”秦明煙看著自己猙獰的大腿內側，深深吸了口氣，“我送過去吧。”
她不能在這裏被薄黎也發現她的異常，秦明煙把修眉刀放了回去，痙攣的手緩和了好一會，拿了杯水機械的吞了藥，然後出門送手機。
室外的風沙沙回蕩在樹林間，枯槁的枝葉在腳下發出窸窣的白噪音，秦明煙平覆著自己的情緒，直到在湖泊邊看到拍戲的薄黎也。
顧林遠遠的陪著，看到秦明煙，主動走過來。秦明煙以為顧林是來要手機的，沒想到她提起了另一件事。
“秦晟官宣代言人已經有一段時間，如果小也一直不簽合同，你們打算怎麽處理？”
秦明煙望著走戲的薄黎也，語氣平平：“她會簽的。”
顧林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秦總，話不要說太滿，畢竟目前為止，小也還沒有任何親近你的跡象。”
這說中了秦明煙的痛處，她皺眉沈默片刻，說：“薄黎也跟秦晟之前簽過品牌大使合作的短約，合同規定協議期內，藝人不能做有損品牌利益的事情。”
她在面對其他人的時候，向來都是專橫刻薄的。
顧林從業多年，立刻就明白了她的話：“所以你們秦晟不經過我們藝人的同意，就要強行讓她幫你們代言？”
雖然對比如今秦晟和薄黎也的熱度，代言對薄黎也來說，算得上是一個極好的資源，但這依舊不能掩蓋秦晟強買強賣的行為。
秦明煙說：“如果她真的不願意簽代言合同，讓她自己跟我提。”
顧林的臉色變得十分難看，恰巧這時，薄黎也拍完一場中途休息，往她們的方向走過來。
“你們在聊什麽？在監視器回看的時候，就看到你們聊上了。”
顧林沒好氣的說：“聊你跟秦晟的代言，秦總說必須要你親自跟她聊，其他人說的都不算。”
薄黎也側頭看向秦明煙：“你想聊什麽？”
秦明煙沒說話，瞥了眼沒離開的顧林：“我要單獨跟你說。”
薄黎也：“那就別說了。”
秦明煙忙拉住她，聲音低下去：“你就不聽聽我要說什麽嗎？”
顧林看不懂這兩人，總歸在劇組沒人會偷拍，留下句‘我去打個電話’就離開了。
顧林一走，秦明煙就告起狀：“你經紀人好兇，非要我解除你的代言合同，但消息已經官宣出去，一旦解除，公司各個部門的工作都要從頭再來，我只說我要考慮考慮，她就擺臉色給我看。”
薄黎也並不吃她這一套，很清醒的說：“顧姐工作時一向嚴謹，你們秦晟不經允許就官宣，已經讓她很不滿了。”
秦明煙：“我知道是我不對，我之前上網看你跟別人的緋聞昏了頭腦，一氣之下就想要讓你跟我產生點聯系，我現在知道錯了。”
她的聲音低下去，隱隱有些發啞：“如果你真的接受不了，我就讓公司那些加班確定好的方案都作廢，讓他們重新再去找一個新的代言人好了。”
薄黎也怎麽也沒料到秦明煙居然會是這樣委屈的反應，楞了一下。
“你說話正常點……等等，你說確定好的方案是什麽？”
“就是你們藝人代言的海報啊、方案啊、營銷啊這些東西吧，我不是很懂，她們聽說你代言秦晟後，一個個加班了好幾個晚上，做了很多套方案，反覆推敲了好多次。”
薄黎也不知道秦明煙是不是故意跟她說這些，這讓她騎虎難下了。
她接一下代言確實沒什麽關系，有免費的宣傳還有高額的代言費，但一想到秦晟跟秦明煙的關系，薄黎也又有些說不出來的滋味。
像是那些紈絝的富二代為了哄小情人的把戲，而她現在充當的，就是那個小情人。
“秦晟的代言人是一男一女吧？謝老師的咖位不是我能比的，我跟他拿同一title，有些過了，他那邊不會同意的。”
“謝磊的經紀團隊之前就對你很滿意，沒有任何意見。況且，你的代言人是按照綜合因素篩選出來的，從之前短片的反饋看來，你是客戶群體最滿意的女藝人。至於咖位，真請個影後來就一定會合適？”
這倒是實話，娛樂圈的獎項只能決定藝人價值的下限，卻無法預測藝人的上限，就算是其他找雙代言人的品牌，也沒有獎項完全匹配的，代言人需要的是影響力是帶貨的能力。
薄黎也的面色有些被說動了。
秦明煙再接再厲：“你的品牌大使約還有幾個月，在到期之前，你都可以好好考慮，到時候你的幾部電影也上映了，如果能拿個配角獎項，也許大眾的認可度會更高？”
這話直接說到了薄黎也的心坎裏，她稍一猶豫後，點頭說：“那就先按照品牌大使的待遇走吧，秦晟宣傳時不要刻意點我代言人的身份。”
秦明煙說：“好。”
“我去找顧姐跟她說一聲。”
薄黎也走出去兩步，想起什麽，又折返回來：“我手機在你這兒？”
秦明煙從口袋裏拿出來，卻沒遞給薄黎也：“我還有件事。”
“什麽事？”
秦明煙摩挲著薄黎也的手機，說：“不是什麽要緊的事，只是現在想到了，不說也沒關系的。”
薄黎也看向桑嵐的方向，暫時沒輪到她的戲份，“有話趕緊說。”
“那我說了。”秦明煙停了會兒，笑起來，“我就是突然發現，你對我的態度好了些，你竟然會願意接我給你的代言。”
薄黎也：“……”
薄黎也漠然的想，聊完正事，秦明煙又要開始了。
秦明煙小心翼翼的觀察薄黎也變化的臉色，聲音低下去：“是你要我說出來的。”
薄黎也冷漠的說：“除了代言，我還在拍你投資的戲，我沒有理由跟錢過不去。希望秦總下次有什麽好項目都能第一時間想到我，只要錢到位，我肯定鞠躬盡瘁。”
“你別說這種話戳我心窩子。”
秦明煙的語氣悶悶的，偏偏那雙眼睛牢牢的鎖著薄黎也，一看就心懷不軌。
薄黎也不搭理她，拿過自己手機，解鎖屏幕，看到微信的幾條消息，挨個回覆。
秦明煙一邊看她回，一邊問：“薄黎也，你以前對待追求者也是這種方式嗎？”
“什麽？”
“當你不知道該怎麽拒絕的時候，就專挑對方不愛聽的話說，讓對方知難而退。”
薄黎也：“……”
薄黎也當然不是這樣的態度。
因為從小的家教影響，從青春期開始，她就被無數人表白過追過，但她都會保持應有的禮貌和風度，甚至還能在拒絕對方時給予對方一個友善的擁抱。
能讓她露出惡劣脾氣的人，也就只有秦明煙了。
秦明煙似乎也想到了以前：“……還是你只對我這樣？”
薄黎也：“對待討厭的人，難道你指望我好聲好氣的說話？”
“哦。”秦明煙的情緒又低落下去。
薄黎也不想惹來劇組其他人的非議，沈默片刻，從手上取下一條黃色的編織手鏈，遞給秦明煙：“這個給你。”
“這是……送給我的？”
“不是我送你的。”薄黎也解釋說，“這幾天山裏霧瘴大，劇組已經有兩個人走丟過，據說是這一帶比較邪乎，所以給劇組每個人都配了定位手鏈。”
秦明煙端詳著手鏈，問薄黎也：“你也有？”
薄黎也撩起袖子：“戴著呢，還好是拍古裝戲，全都能遮住。”
“我能看看你的嗎？”
“沒區別的，你要看就看吧。”
秦明煙接過來，仔細端詳了一番，發現薄黎也那根邊緣似乎有毛邊，應該是戴的時間比較久，當即把兩根對調了：“我要這根。”
薄黎也無語：“隨你。”
秦明煙戴在手上，跟那塊價值百萬的放在一塊，有些格格不入，但她很滿意：“這手鏈安全性怎麽樣，防水嗎？防寒嗎？佩戴的時候需不需要註意點什麽？”
“應該都沒關系吧，不然人走丟了，遇到點意外，豈不就失效了？”
秦明煙點點頭：“那我洗澡戴著，睡覺也貼身帶著。”
薄黎也：“……不用這樣吧，你來山上時佩戴就好。”
秦明煙：“可這是我們重逢後，你送我的第一件禮物。”
“這是劇組發的，不是我送的。”
“是你親手向導演要來，又親手給我的。”
薄黎也擡手扶了下額：“秦明煙，你能不能稍微清醒一點，好好思考一下自己的感情，不要想當然的認為你對我餘情未了，同樣，我也不可能會再喜歡你的。”
秦明煙嘴角的笑意散去了：“你就這麽討厭我，非得一次次的提醒我嗎？”
她的嘴角勾出嘲諷的弧度，說：“好，薄黎也，只要你說，你真的恨透了我，再也不想見到我，我立刻就走，走得遠遠的，再也不會出現在你面前。”
秦明煙的聲音有些大，薄黎也緊張的轉頭看了一圈，低聲警告：“秦明煙，你別發瘋。”
秦明煙胸口劇烈的喘息，鏡片後的眼睛又逐漸紅了，偏偏臉色很白，看起來狀態很差勁。
薄黎也自然不可能說出這麽狠的話：“只要我們還回滬城，就不可能沒有交集，你不用拿這種話來試探我。”
“我不是試探，我是認真的，只要你說一遍，我立刻就回英國。”
薄黎也：“……”
“秦晟呢？你不要了？”
“無所謂。”秦明煙沒有絲毫猶豫，“反正秦晟也不是我一手經營起來的，沒了就沒了，大不了重新落回秦紹元的手裏，我再被他為難幾年，一輩子很快就過去了。”
薄黎也：“……你在說什麽胡話？”
秦明煙不答，繼續順著自己的話說：“但還是謝謝你，這段時間願意搭理我。”
薄黎也簡直一個頭兩個大：“我什麽時候說過我願意了？”
“那就是不願意，沒關系，反正一直都沒有人喜歡我。”
“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就是還願意搭理我。”秦明煙說，“薄黎也，我不問了，你也別再說不會喜歡我的話好不好？就讓我這麽陪著你吧。我年輕，我聽話，我長得好看，我還有錢，而且我還能在床上讓你——”
薄黎也轉身，大步離開：“池寧寧，過來幫我補個妝！”
池寧寧離得太遠，根本沒聽見，‘秦寧寧’倒是聽到了，追著跟上去，殷勤的要幫薄黎也忙：“我幫你補吧，你妝面好像沒問題啊，哪個角度都很漂亮，是口紅淡了嗎？”
“薄黎也，你要補哪裏跟我說啊，我也會化妝的。”
“薄黎也，你走慢一點，別摔了。”
“薄……啊啾！”
薄黎也腳步一頓，回過頭。
看到不穿外套、露著小腿、魅力無限的秦總終於在寒風中敗下陣，打了一個噴嚏後，還渾身哆嗦了一下，鼻梁上那架銀絲邊框的眼鏡都險些歪了。
薄黎也真想當作沒看見，但一想到秦明煙在這兒人生地不熟，萬一真生了病沒準還要賴上她，就拽著人回了休息室，找了圈沒找到秦明煙的外套：“你那件大衣呢？”
“在車上。”
“停哪兒了？”
秦明煙猜到薄黎也要讓她去拿衣服，一口拒絕：“挺遠的，我冷，我不去。”
薄黎也冷著臉，從衣櫃裏拿出自己的外套，扔給秦明煙：“先穿著。”
秦明煙被砸了一臉，像是被砸懵了。拋來的衣服上帶有薄黎也慣用的香水味，清新的味道仿佛抱到了薄黎也，她把衣服老老實實的穿好，系腰帶的時候，眼珠子轉了半圈，為難的說：“腰帶好像卡住了。”
“我看看。”薄黎也走近，接過腰帶鎖扣，抽了抽，發現沒什麽問題，“腰帶不是好——”
其餘的聲音消失在突如其來的擁抱裏。
秦明煙一手攬過薄黎也的後腦，一手圈在她的腰，輕輕將人抱在懷裏。
“薄黎也。”
薄黎也戲服上的香味要淡上許多，秦明煙近距離的輕嗅著她的氣息，心中壓抑已久的渴求終於壓制不住。
她穿著薄黎也的衣服，抱著薄黎也，終於，在薄黎也的嘴角克制的落下一個吻。
“你不要覺得我是在開玩笑了。”
“你別穿我衣服了，把衣服還我。”
察覺到薄黎也的掙紮，秦明煙的嘴角壓得更緊，牢牢的貼著不松口。
“我是真的想好好追你，好好為之前做過的錯事彌補。別說你現在只是冷著臉罵我了，就算你想脫我衣服對我做什麽，我也不會反抗一下。”
“我是真的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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