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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你是不是沒見過我 嘿嘿,沒見過就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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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你是不是沒見過我 嘿嘿,沒見過就對了

借兵信很快傳到滕州, 滕州都指揮使劉育宜匆匆忙忙帶著五千精兵前來,卻被攔在了勝州城外。

盧斌正吃著午飯聽見滕州來兵,匆匆忙忙跑上城樓,隨手抓了個看城的叫他傳話:“去問, 可是傅將軍請他們來的?”

劉育宜的部隊在城樓外被晾了許久, 本就不滿, 聽了傳話人的話不免狐疑:“傅將軍借兵未告知盧太守嗎?”

盧斌回道:“從未聽聞。劉都指揮使,你若沒有證據證明, 本官也不好放你進來啊?”

劉育宜皺眉:“我有將軍親筆信, 信上印有朝廷命官章可以證明,只是本官不明白,我滕州雖是首次出兵前來,但除了幫你們勝州抵抗叛軍還能有其他目的嗎?盧太守這般未免也太不識好歹了。”

盧斌訕笑:“本官不過例行公事, 還望劉都指揮使見諒。”

言罷打開城門,劉育宜左右張望不見傅翊蹤跡:“傅將軍呢?”

盧斌正要下來, 傅翊騎著馬不急不慢地向他們行來, 寒鏡月和其他幾個親衛跟在後頭, 一番來遲卻並無歉意,好似故意要鬧這一出晚來的戲碼。

盧斌正要叫傳話人去問, 卻發現剛才那個傳話的沒了蹤影, 頓時後背涼了一片。

林潯脫掉剛才那件外衣,順勢跳上被寒鏡月邊騎邊牽著的那匹馬, 對視的剎那會心一笑。

“盧斌此前沒有向滕州借過兵。”他說。

寒鏡月笑而不語,傅翊行至劉育宜處:“劉都指揮使,久等了。”

劉育宜忙收起剛才那一臉的不滿:“將軍哪裏的話,能助將軍取叛軍狗命,下官榮幸還來不及呢, 快快帶路吧。”

傅翊輕笑,沒有理會盧斌的難堪,徑自領著一行兵馬浩浩蕩蕩地向鳴幾山去。

一路從勝州城門至城中心,街坊依舊是一片祥和,做買賣的做買賣,幹活的幹活,閑聊的閑聊,見到一隊長長的兵馬黑壓壓從北而來,無不錯愕,忙不疊向路邊靠,目光卻始終不離兵馬。

過了城中心便越加荒涼,沒走幾步就已舉目無人,偶爾能瞧見幾間破敗的房子,卻不見人和家畜,井上爬了野草,寒鏡月瞧了眼,沒水,應當枯了有些時候。

盧斌騎著馬匆匆從後追上:“外城荒涼,常有叛軍作祟,這才將沒投敵的百姓們都遷至內城來。”

傅翊敷衍道:“勞盧大人一片苦心。”

盧斌賠笑:“若非叛軍太過狡猾無恥,下官也不願出此下策。只怪前太守章隆無德無能,竟連百姓們的救命銀糧都貪,才助長了叛軍氣焰,下官盡心盡力也難挽民心吶。”

“盧大人的苦心本官看在眼裏,只是本官有一事不明。”傅翊目視前方,話音冰冷,“依劉都指揮使所言,你未曾向滕州借過兵,可那日在接風宴上,你信誓旦旦說過滕州曾有小部兵馬來過啊?”

盧斌連忙嘆氣:“傅將軍這就是不理解下官的苦衷了,這鳴幾山上不只有叛軍更有投敵的百姓,百姓到底是被蒙騙無罪的,滕州軍隊固然精銳,劉都指揮使亦驍勇善戰,下官怕他為除叛軍心急而傷了百姓才未請示借兵,但畢竟是下官因一己之私未能履職,若將軍要責罰下官不敢多言。”

劉育宜確有殺敵驍勇的名氣,盧斌好話賴話說了個遍,目光掃向傅翊周圍,落在了撇過臉的林潯身上:“下官知道傅將軍您指揮有度,定不會傷了百姓。但禦內之術終與兵法不同,下人自作主張到頭來害的可是主子。”

林潯攥緊了韁繩,冷著臉沒有回應。傅翊冷笑,伸手掩在林潯身前:“軍營裏亦沒有小兵自作主張的道理,若無將帥指示擅自行動,縱然是義子也照斬不誤。”

“令郎能平安歸來已是萬幸,將軍何須說這些見外話。”盧斌登時黑了臉,那夜的接風宴林潯沒有出席,可偏偏就讓他鉆了這個空子。

傅翊不再理他,林潯得意地向寒鏡月笑了笑,兩人一左一右行在傅翊身後,似有似無地把盧斌的馬往旁邊擠。

不多時,眾人已到鳴幾山下,白日的鳴幾山比起黑夜,更不吝於將自己的高大與不可測展示在眾人面前,雖有日光相助,入了山後依舊會為其錯綜覆雜的路徑所困。

傅翊將五千精兵分為四撥,劉育宜留一千於山下,固守東入山口,寒鏡月和林潯各領一千分別從西、北兩個入山口而上,他則領兩千從南抄上。

鳴幾山西面多山谷,彎繞錯雜容易迷路,整座山的百姓大多居住於此,因此令人昏厥夢魘的陣法不可能被立在此處。

林潯和寒鏡月走過幾遍有所印象,又因他性子溫和些,所以命他帶兵前往招安。

自寒鏡月和林潯二人離開後,“教主”定然會在山中布防,東面地勢較緩,常理而言攻山應從東面上,一路向西劫持百姓為人質,而南北陡峭險峻,易守難攻,在東西可上的情況下官兵沒必要自找苦吃,因此傅翊料定令人迷路昏厥的陣法被立在東邊,在得知前方部隊迷路無法前進後,後方剩餘的兵馬只能選擇南、北面,因為少人加地形優勢從而陷入被叛軍拉鋸的苦戰。

所以他決定直接不從東面過,北面比南面更陡峭,南面又有“教主殿”,因此南面防軍定比北面要多,所以他率兩千精兵直沖南面老巢,而寒鏡月則從北面包抄堵死他們後路。

叛軍被前後夾擊但又不能往西面百姓聚集地處去,若這麽做就是禍水東引、自失民心,加之東面地勢平緩又有陣法加持,所以叛軍的領兵者定會選擇將他們向東引,而傅翊命劉育宜和一千人馬在入山口阻截,如此來個甕中捉鱉,將他們一網打盡。

盧斌見傅翊整頓完兵馬即刻就要行動,忙上前:“傅將軍,那下官……”

傅翊乜了他一眼,身旁的近衛中忽然沖出兩人將盧斌左右拉住,盧斌連連呼救,他的人馬正要上前制止,卻聽傅翊一聲怒喝:“勝州太守盧斌謊報軍情、知法犯法,拉下去扣著!待我等大捷歸來,再帶你回京審理!”

言罷連帶著盧斌和他的護衛下屬都被擒住,被銬住手綁起扔進了他自己帶來的幾輛馬車上。

解決了盧斌,三人兵分三路,臨行前寒鏡月叫住了林潯,兩人頓了許久,林潯率先開口:“放心吧,我……”

寒鏡月微微蹙眉:“誰擔心你?我想叫你別感情用事,那些百姓雖有苦衷,但人說到底還為自己,保不齊有真信了那教主邪的人沖動起來要殺你,你要是因為心慈手軟死了,我可……”

“你是不是要說‘我可不會給你報仇’?”林潯見她一噎,知道自己說中了便笑得更加高興,“我叫你放心,可沒說你擔心我,你怎麽還自己說出來了?好了好了,你放心,我心裏有數的。”

言罷騎著馬向前奔去,不忘回頭沖她揮手嬉笑,好似玉京城裏他們一起巡街的那些傍晚,他叫她幫他帶個燒餅,她說你想吃自己去。

林潯領著人越行越遠,直至回頭瞧不見寒鏡月的身影,他方收起笑臉,對身後的士兵囑咐:“等會兒上山遇見百姓,不可主動傷人。他們若攻擊我們,我們就擒走,切忌傷人,明白了嗎?”

“明白。”士兵不響不悶地應答。

一路靜潛至山腰,林潯遠遠瞧見樹林中有人影躥動,正要叫探路的人上前查看,一個老漢主動從林後出來,他面黑骨瘦,身佝僂,還背著一筐果子。

老漢見到一隊望不到頭的人馬嚇得站不穩腳,顫顫道:“朝廷的人打上來了?”

林潯:“黑虎教在城內為非作歹,行訚國巫術蒙騙百姓,我們受朝廷之命特來緝拿奸人,救你們下山。老者,快快讓路吧。”

老漢漲著臉,白眉緊鎖:“你們休要胡說八道,教主大人絕不是奸人,哪有奸人教我們識字、不收我們糧稅雜役的?”

林潯:“小小一座鳴幾山,他縱是向你們施加賦稅徭役也沒多少錢能進袋子。老者,你要麽帶我們進去,要麽就趕緊跑,官兵不殺百姓,但你若違抗官兵行事,我們也不得不依法拿下。”

“你們這群不要臉的官兵,連七旬老人都不放過!你們果然不是什麽好東西!”

樹林裏突然傳來一個洪亮憤恨的聲音,轉眼間一群老弱婦孺就抄著家夥堵在他們身前,氣勢洶洶絲毫不懼眼前拿著真槍實棒的一千精兵。

林潯正色:“你們說教主不是奸人,那試問那個所謂的教主口口聲聲說保護你們,結果就讓你們這些老弱婦孺前來和我們迎戰?”

人群中一位大娘揚聲反駁:“我們樂意!我們能戰的漢子姑娘們在別的地方殺敵,我們這些不能戰的難道要心安理得地教那些孩子們為我們而死嗎?今天我們就攔在這,你們就是一個個殺,我們也要攔著你!”

“我們是來救你們的,不是來殺你們的。”林潯望向他們,深吸了口氣,“我且問你們幾個問題,若你們能說服我,我自退兵,若不能,我也絕不動你們一根汗毛,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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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林潯:你剛才是不是說我關心我

鏡月:(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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