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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討厭不三不四的人 登徒子誤上斷頭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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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討厭不三不四的人 登徒子誤上斷頭臺

沒等季初明繼續說他的流氓話,寒鏡月像抓住了什麽把柄似的,一劍劈向他的腳踝,季初明嚇得趕緊跳到一邊,哪知圍場上坑坑窪窪,他前腳剛站穩,後腳又踩上松土,踉踉蹌蹌了半天才穩住腳跟:“寒小姐你怎麽能偷襲呢?!我們習武之人,不僅要有武才更要有武德啊武德你懂不懂?!”

寒鏡月失笑,瞬步至他身後,又是一擊劍氣,季初明沒料到對方會來真的,一趔趄掉進一旁的坑裏,本以為寒鏡月會來斬斷玉牌,結果忽地喉中一塞,連帶著氣兒也瞬間斷斷續續地卡著。

“救、救命啊……寒……小姐,我和你無冤無仇……咳咳咳……玉牌……你要贏……我的玉牌給你就是!咳咳咳……何必如此折磨……咳咳咳!”

寒鏡月一手勒著他的脖子,另一手抓住他的玉牌,漫不經心地把玩起來:“季公子剛才不是還說,就算被我打了你也死而無憾嗎?”

她松了勒著對方脖子的手,可握著玉牌的手卻加大了勁兒,季初明:“我說的是你打了我一巴掌我也死而無憾,沒說要往死裏打啊!而且!寒小姐也根本沒扇我巴掌,不然這樣,你扇我幾下,我馬上取下來玉牌給你!”

寒鏡月突然明白林潯讓她小心點是什麽意思了,這人根本就是個沒臉沒皮的色鬼。

季初明說著向她湊了湊臉,寒鏡月握著玉牌的手一松,季初明立即旋身拔劍,疾步向她刺來,寒鏡月向右一躲,左腳向前一伸,季初明來不及反應,她勾住對方的腳,狠狠向上一踹,痛得他直接向坑裏砸去,寒鏡月躍到他身側,一腳踩向他膝蓋後腳窩,漫不經心地蹂躪了會兒,季初明連連求饒,她回頭看向觀眾席蹙眉的傅翊,聳了聳肩:“算了,今天心情好放你一馬,你自己保佑以後別碰到我吧。”

言罷手起劍落斬斷彩繩,沖他吹了吹口哨,在太監尖細的報幕聲中吊兒郎當地逛出了場地。

季初明被季初言扶下場,越想越氣:“世界上竟然有這麽絕情恐怖的女人!大哥,她絕對是故意折磨我的!士可殺不可辱啊!”

“誰讓你成天沒個正經樣子,撞到刺頭了知道痛了。可憐你這腿得養個十天半個月咯。”季初言恨鐵不成鋼地踢了下他的膝蓋窩,痛得季初明連連大叫:“痛痛痛痛痛!!等我找到機會,我一定要報仇!報仇!”

季初言向傅翊的方向看了眼:“報仇?你別給家裏添麻煩就不錯了,更何況報仇這事兒,還輪不到咱們來辦。”

另一邊寒鏡月一身輕松地逛回了觀眾席,林潯想起她黑著臉打人的樣子忍不住笑:“幸好你打得及時,不然他還有更惡心的沒說呢。”

“怎麽,他和你講過?”寒鏡月湊到林潯跟前,林潯皺眉:“他從前在學堂成天炫耀自己的惡心事誰不知道?誒,你湊過來幹嘛?”

寒鏡月無趣地退了回去:“你額頭上全是冷汗,你真不要緊?”

林潯一哆嗦,咬著唇半天也想不到該用什麽理由搪塞過去,撇過臉不去看她。

寒鏡月:“你對手比季初明還差個十萬八千裏,你打他不和玩兒一樣嗎?”

林潯點了點頭:“我知道,我在想別的事。”

傅翊:“不必擔心和見,成敗於她早已是身外之物,她向來最關切你,定不希望你為她苦惱。”

林潯應了聲,悶悶地坐到一邊,第五場開始了。

這場同第二場一樣無聊,看得臺下的人昏昏欲睡。

寒鏡月遠遠看見蘇洛筠向這邊走來,向她方向去:“不去找應璃嗎?”

蘇洛筠邊吃東西邊朝她遞了遞手上的小包袱:“馬上就去,要不要來點肉脯?順便也給你哥和那位林公子帶去。”

“謝謝你啦。”寒鏡月接過包袱,回頭看了眼林潯,趕巧林潯也向她們的方向看,見她突然回頭嚇得趕緊把頭扭回去,“我等林潯比完就去找你們,你快去吧,去晚了應璃就要無聊死了。”

蘇洛筠吃得津津有味:“那你一定要快來哦,我還想在寒姐姐面前出出風頭呢。”

言罷揮揮手嚼著肉脯跑走了,寒鏡月轉過身,林潯又慌忙扭回去,她健步上前到他身後,冷不丁拍了下肩膀:“看什麽呢?”

“你怎麽每次都走路沒聲啊?”林潯雙肩一抖,“當然了,我也沒被你嚇到。”

寒鏡月抽了下他的臉:“我又不是第一天認識你,你和我嘴硬什麽?喏,蘇小姐給我們的,來點?”

林潯瞥了眼,將它推了回去:“不餓。”

“蘇小姐?中書令的女兒?”傅翊聞言伸手拿了塊嘗嘗,“誒,好吃,阿潯你真不吃?”

林潯坐在一邊,撐著臉不回頭:“不吃。”

傅翊吃得更起勁了:“鏡月什麽時候認識了蘇小姐,我還第一次知道。”

寒鏡月來之前吃了很多,幹脆把肉脯全給了傅翊:“昨天下午救了宋小姐一回,她們兩個是朋友,方才中午就來找我們道謝,一來二去就認識了。”

“多個朋友也好。”傅翊展顏,看向一旁的林潯,見他板著臉笑得更開心了,“你說是吧阿潯?”

林潯發著呆,聞言一哆嗦:“是,女孩子更懂女孩子嘛。”

寒鏡月坐到了他旁邊:“某人腦子不聰明,想的事兒倒多。”

“你聰明,你了不起。”林潯立馬反駁回去,寒鏡月嗤笑:“說你了嗎?”

罵人的話到嘴邊又被堵了回去,林潯漲了半天,最後憤憤地把椅子轉了個方向,背過去不理她。

如此“冷戰”到了上場前,林潯才道:“我上去了,你不許咒我。”

誰咒你了?寒鏡月懶得理他,與林潯對手的正是昨晚被兵部侍郎的幼子何子謙,對學武十分抵觸,奈何他爹非逼著不肯讓步,才勉強學了些三腳貓功夫,這次來武鬥會恐怕也是他爹打點的關系。

何子謙見對手是林潯,松了口氣:“林小兄弟,看在我們同窗一場的份上,你下手輕點。”

他素來知道林潯好說話,更何況這也並非強人所難的要求,何子謙料定林潯不會不同意。

林潯不知該作何表情,拱手道:“何兄承讓。”

何子謙不用藏拙,往那一站全身都是破綻。林潯遲疑了半刻,迅步上前斬斷了他的玉牌。

第七場幾乎眨眼間的功夫就結束了,何子謙笑吟吟地下了場,不忘感嘆自己運氣絕佳,沒碰上那種滿嘴“你不能羞辱我”然後提著劍就上來把人一通劈的神經病,同書童吩咐今日的晚餐一定要有蜂蜜烤鴨。

林潯回到自家的位子,傅翊失笑:“恭喜。不出意外的話,你是今天贏得最快的。”

“不喜歡練武的被逼著來,喜歡的卻要求著來。”寒鏡月看穿了他的想法,“還要繼續看嗎?”

林潯擺手:“你少趁機埋汰我,你想回去了?”

“我答應蘇小姐等你比完了去西圍找她的。”寒鏡月沖他一笑,肩膀上的劍若有若無地被頂了頂。

林潯:“知道了,我幫你把劍帶回去,你去找她們吧。”

寒鏡月一下雀躍起來,忙脫下劍交給林潯:“大恩不言謝,準你下次找我幫忙。”

“少誆我,早點回來。”林潯見她一下跑沒了影,逗留片刻也背著兩把劍向傅翊告辭。

傅翊忽然想起什麽:“哦對了,你和她說一聲,和朋友玩盡興了記得回來再找我一趟,我還找她有事。”

——

另一頭,西圍正值第七場,丞相宋不搖的兒子宋邵此刻正被對手壓著鋒芒,劍劍不得要領,而更令他難堪的是他的對手竟然還是個寒士堂出身。

宋不搖顯然不滿意兒子的表現,黑著臉不說話,宋應璃和蘇洛筠站在一起,不敢去找父親搭話。

很快,宋邵在接連三次被對方切中破綻後被斬斷玉牌,僵著臉站在原地。

“第七場,付若,勝——!”

付若拱手告辭,宋邵卻不回禮,怨懟地瞪了對方一眼,憤憤回到自家席上,想好的借口剛到嘴邊就被宋不搖呼了一巴掌。

“爹!”

宋邵捂著臉還想再辯解,宋不搖卻冷哼:“沒用的東西,連個寒士堂出來的賤骨頭都打不贏,你和你那個成天鬼混的哥一樣不成氣候!”

“哪裏一樣了?”宋邵一下急了眼,“爹您當年多器重二哥,結果他成天流連煙花之地,不思進取,可我,我不一樣,您的教誨兒子一直記在心裏從未懈怠,皇上是百姓的天,那爹您就是兒子的天,兒子對您的……”

宋不搖打斷了他:“少在這拍馬屁,今日你讓我們家丟盡了臉,回家自己領罰去。”

言罷宋邵忙不疊跑走,生怕再在宋不搖面前惹了錯處。顧折刀回頭望了眼不遠處大氣不敢出的宋應璃,確信她聽不見這邊講話後,才湊身到宋不搖後:“大人,需不需要屬下……”

宋不搖伸手作停,落在那個名叫付若的年輕人身上的目光令人分不清善惡:“留著,尚有用處。”

寒鏡月遙遙地站在人堆裏,望著那邊的一舉一動,不知在想些什麽時,背後卻被蘇洛筠一拍:“怎麽一個人站著,快去找應璃吧,我要上場了。”

對方悄無聲息的靠近嚇了寒鏡月一跳:“我剛剛沒看見你們,擠來擠去就被擠到這了,你快去吧,我和應璃在下面看著呢。”

“謝啦!”蘇洛筠粲然一笑,運著輕功三兩步跳進場內。

寒鏡月向宋應璃處走去,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想什麽呢?”

宋應璃一激靈:“沒……沒什麽,我爹剛又在罵人。”

寒鏡月:“你爹經常訓斥你們嗎?”

提到家事,宋應璃不免有些沮喪:“二哥和五哥經常被罵,我和四姐倒被罵得少些。”

宋應璃頓了頓:“其實以前還好些,二哥分家後,他脾氣突然就變得很差,我娘和姨娘她們也沒少被他數落,真羨慕寒姐姐啊,傅將軍可是出了名的好脾氣。”

“兄長為人溫和,但規矩也不少的。”寒鏡月握了握她的手,“別難過別難過,下次來我家,我讓林潯給你表演後空翻。”

宋應璃失笑:“林公子還有這等技藝?”

寒鏡月腦海中不自主浮現出林潯指著自己一臉懵地問她“我會後空翻?”,沒忍住笑了:“世家公子們會的他也略知一二,可他會的那些公子哥可不會。”

“什麽呀,原來外頭那些人傳得是真的?”宋應璃有些驚訝,寒鏡月皺眉:“傳什麽?”

“就是說寒姐姐和林公子都是傅將軍的小輩,關系要好還正好無親無故,他們都說將來你們要湊一對呢。”宋應璃悄悄瞥過眼睛去看她,試圖從寒鏡月的目光裏讀出什麽不一樣的情緒。

寒鏡月下意識摸了摸頭發,面不改色:“瞎說,哥哥和嫂子從沒和我提過婚嫁的事兒,再說了,我和林潯但凡有一個人腦子正常都絕不會和對方成親的。”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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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初明:嘿美麗的小姐

鏡月:?(拳腳並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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