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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酒會插曲 “等了好久終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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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酒會插曲 “等了好久終於……

“等了好久終於等到今天!前排趕來圍觀女主揭露真相!”

“有沒有人覺得, 這個結局莫名有種追妻火葬場前奏的味道,頂鍋蓋偷偷磕一口。”

“還真是,我說怎麽看的小女子眼淚直流, 站在男二視角,確實是真心錯付來著,而且加上身世的誤解後, 更多了一種禁忌的感覺。”

“所以是男女主會為男二反目成仇嗎, 這部劇到底還有多少驚喜......”

“只能說導演和編劇都很愛萬玉鴉這個角色, 全劇高光最多, 而且人設實在是太抓人了, 整部劇看下來,又有恨海情天的感情線,又有超強節奏的劇情線, 比常規的大男主爽劇好看太多了。”

“支持, 剛好趕上金球獎, 不知道劇組能拿多少個獎項。”

......

越臨近《寒江渡》最後兩集播出的時間,彈幕就刷得越起勁,都等著看男主和新帝之間的決裂大戲。

除此之外, 男二萬玉鴉是否還有沒播出的戲份,已經成為觀眾心裏最好奇的問題。



顧柳一身白麻喪服, 臉上不施脂粉, 多日守喪讓她眼裏布滿血絲, 整個人看上去格外消瘦,好似一陣風就能吹走。

“哥, 我有事要告訴你。”顧柳聲音很平,神色憔悴。

顧懷舟這段時間既要忙著下葬的事,又要解釋自己待會逆賊萬玉鴉屍身的原因, 和新帝之間,也只剩下面子上的君臣情。

連日的周轉,讓他原本俊美的一張臉上也顯出疲態。

“什麽事?”顧懷舟勉強顯現出幾分做哥哥的溫情,只是眼裏已經滿是冷硬的決然。

顧柳也不在乎,她開口說道:“我已經寫信給堂兄他們了,等過了頭七,他們就來接父親和......和他回山裏入土為安。”

話到一半,顧柳聲音哽咽。

顧懷舟敏銳察覺到了什麽,“萬玉鴉的事我來辦即可......”

他已經在京郊一處矮山的溪流旁,為萬玉鴉選好了墳地,很清靜,周圍都是些鳥鳴蟬叫的聲響,是萬玉鴉會喜歡的地方。

可他話還沒說完,就被顧柳直直打斷,“不用了,萬玉鴉是顧家人,他的事自然有我這個當妹妹的來管。”

“顧家人?”

顧懷舟只當自己聽錯,竭力忽視掉內心那個驚心的猜想。

“你還記得,爹曾給你的那枚小船玉墜嗎?”顧柳說:“娘在的時候,我曾偷聽過她和爹吵架,只為一封女子的書信,我當時年幼,只聽到什麽孩子,孽債之類的話,直到後來才知曉,原來我娘早年身體病弱,你頂替的那個夭折的孩子,並非我娘親生,而是爹成婚前的私生子。”

“那吊墜是誰的?”顧懷舟腦中巨震,只覺得胸口前的玉墜格外冰涼。

他想起來萬玉鴉曾問過自己這個吊墜的來源,想起來那聲半夢半醒中聽到的,似是歡喜似是失落的“哥”。

“這吊墜本來,應該是萬玉鴉親生哥哥的。”顧柳嘴唇一張一合,輕輕吐露出的幾個字,卻像是致命毒藥,瞬間抽去了顧懷舟大半精氣神。

親生哥哥......親生哥哥......

顧柳見顧懷舟面如白紙,畢竟多年的青梅竹馬,哪怕心裏還有怨恨,卻也沒忍心把話說絕。

“哥,他過得夠苦了,你就放過他,讓他跟我走吧。”

一室寂靜。

“他叫過我哥,就是我的弟弟,我安排人送你和爹走,旁的事都與你們沒有幹系。”顧懷舟沈默了一會,直接做了個手勢,很快便有幾人從角 落陰影裏冒出來。

“送小姐離開京城,務必看著她回到秀山。”

顧柳走後,顧懷舟再也支撐不住身體,只覺得眼前一片天旋地轉,一直佩戴著的玉墜如同火炭一般,燒得他心口噬骨裂心般的疼痛。

顧柳被送離京城後,顧懷舟在朝堂之上再無顧忌,在看到九皇子對著自己一脈的人步步緊逼,將一名邊疆武將明升暗降,乃至招致眾多不滿後,果斷抓住機會,趁著皇位不穩,聯合了得罪過新帝的皇室宗親,打著新帝偽造遺詔,暗害先帝的旗號,再度兵變。

“我滴媽,男主真的是個狠人。”

“好爽,男主光環拉滿了。”

“男主一直很清醒,早就給自己留後手了,現在九皇子勢力還弱,不趕緊下手就沒機會了。”

“不過他明面上就是九皇子一黨,這麽做完全魚死網破了。”

“不這麽做,似乎也要被九皇子清算來著,而且他最初的目的已經達到了,離開朝廷對他來說才最合適。”

“幻視萬玉鴉逼宮的那一幕了,戰鬥!”

“支持打倒這個過河拆橋的狗皇帝!跟他爹一個樣,我真服了!”

逼宮成功,另立新帝,朝堂請辭,顧懷舟走得很幹脆,沒有半點對權力的留戀。

顧懷舟這一路上,從隱姓埋名,賣身為仆的流民,到權力巔峰的一代權臣,最後離京時,只帶走了一個被層層布料包裹的木盒。

鏡頭漸漸拉遠,遙遙寒江上,一條不大的渡客木舟如枯葉落江水,搖搖晃晃地往對岸飄去。

木舟上,顧懷舟靜靜站在一側,眼中無喜無悲,清淩淩的江水起起伏伏,轉場鏡頭一晃而過。

極短的片段裏,那個在雪地喪命的青年,正搖搖晃晃地騎在一頭小馬身上,眉心緊皺,握著韁繩的手直發抖。

顧懷舟在旁邊又是好笑又是擔心,難得放下了心裏的仇恨,專心教這位膽小的少爺騎馬。

“阿舟,我害怕。”

“怕什麽,我就在這兒呢,保管你摔不著就是了。”

天邊不知何時飛過來一只極其靈秀的烏鴉,眼珠圓圓,膽子很大地停在了顧懷舟的肩頭。

片尾曲響起,自此,京城再無顧懷舟和萬大人,有的只是江湖上,一名與烏鴉相伴的無名客。



“悵然若失......”

“前面幾十分鐘劇情剛給我看爽,結果最後五分鐘還藏一把刀子!”

“第一次看到這種類型的結局,又爽又虐的。”

“這部劇本身感情線就挺少的,加上後期的這些事,男女主在一起很奇怪,不如就這樣相忘江湖。”

“回憶畫面裏,男二出來的時候我真飆淚了。”

“我爹在旁邊看得直拍大腿,比我還上頭,看到女主說出萬玉鴉身世的時候,直接灌了自己一瓶啤酒。”

“叔叔也是性情中人......”

《寒江渡》最後兩集的收視率成功突破了7這個數字,其中播放頻次最高的片段,就是三十六集最後五分鐘裏,萬玉鴉出場回憶殺的片段,更是收割了無數觀眾的眼淚。

不同於一般的周天,現在才剛到下午一點,金輪大廈裏卻早早就擠滿了人。

“明導又發紅包了,手速手速!”莫利美滋滋地說道,自己發財還不忘提醒身邊的謝慈和小雅,一起加入搶紅包大隊。

“我怎麽又是一塊錢!”莫利哀嚎一聲。

“噗哈哈哈哈,人家至少也有幾十塊,你這手氣也太爛了。”小雅看了一眼莫利手機上那可憐巴巴的數字,忍不住笑出聲。

為了慶祝昨天劇播正式結束,明洋在所有的工作群都發了紅包,不到半個小時,幾萬塊就撒了出去。

別的不提,明洋在圈裏是出了名的大方,加上《寒江渡》昨天破了檸檬app的最高在線觀看人數,她心情大好,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下午的粉絲見面會堪稱人山人海,來的劇粉和各家粉絲幾乎要擠滿了金輪大廈的各個樓層,劇組緊急又加了一批保安,這才勉強控住了場子。

“待會兒別緊張,我們要是露怯,粉絲們也會受到影響的。”

想著謝慈還是第一次參加這種活動,穿著簡約禮服的喬明月小聲叮囑了兩句,又叫來了化妝師,給謝慈整理了一下造型。

喬明月當年第一次參加線下站臺活動的時候,就緊張得不得了,還被一些無良媒體嘲笑過。

推己及人,臨近上臺的時候,她又給謝慈傳授了自己多年以來的經驗,謝慈邊聽邊點頭,非常虛心地進行學習。

本來《寒江渡》的國民度就高,這次粉絲見面會還剛好選在了周日,又是最繁華的金輪大廈,現場走流程時,謝慈只感覺自己的耳朵都被一些粉絲的尖叫歡呼聲震得嗡嗡的。

這場粉絲見面會持續了將近三個半小時,劇組還特地準備了一段拍攝花絮,當看到謝慈在排練室的畫面時,臺下不少粉絲都喊著想看線下的真人表演。

《寒江渡》這部劇之所以出彩,一方面是因為節奏感極強的劇情,另一方面就是劇中主演們酣暢淋漓的武打戲份,刀光劍影間,那個集結了朝堂權謀與江湖意氣的場景仿佛躍然於眼前。

很多臺下的武俠迷粉絲都想親眼看看沒加特效的表演,明洋知道幾位主演的水平,很配合地把謝慈和李照白推了出來,臺下頓時一片歡呼,然而,一些湊熱鬧的路人中,不免出現了幾道質疑的聲音。

“好自信,萬一表演砸了就尷尬了。”

“就是啊,劇裏效果雖然好,但線下又沒有後期和剪輯,別毀角色吧......”

“小白臉就是愛裝。”

喧鬧的人群中,這幾道聲音藏在角落裏,並不突出,謝慈站在臺上,臺下粉絲的歡呼聲覆蓋了所有惡意。

主持人遞過來兩把未開刃的道具長劍,謝慈和李照白一左一右,各自站定,商場明亮的燈光下,劍身劃過兩道冷冽的弧度。

兩劍交錯,銀刃割裂開原本的平靜,謝慈和李照白不知道在劇組一起拍練過多少場打戲,此時雖然都穿著現代的服裝,可卻瞬間把臺下的粉絲都帶進了劇中那些酣暢淋漓的片段。

“謝慈團隊其實可以搞一個天選古人的營銷,感覺適配度巨巨巨高。”

“真的耶,明明兩個人都沒穿古裝,但相比於旁邊的李照白,謝慈身上確實莫名給我一種古代少俠的感覺。”

“氣質問題吧,其實我一直覺得謝慈路透裏反應略遲鈍,而且很容易害羞,還會讓粉絲們不要叫自己老公,笑死我了。”

“別人或許裝,但謝慈是真的萌!”

靠近前排的粉絲小聲討論著,越說越興奮,看著臺上謝慈的眼神直放光。

李照白額頭青筋跳了兩下,做了個開始的手勢,率先踏出腳步,手中長劍劃出一道直線,這一劍仿佛和劇中的顧懷舟重合,帶著破風的銳響,引得一片低呼。

謝慈身形清瘦,並未按照眾人想象中那樣,側身躲過這一擊,而是下意識地按照從前的習慣,仿佛一片被劍風卷起的落葉,以一種極輕盈的姿態順著李照白的動作,向後一個旋身翻轉,像是武俠劇裏會輕功的高手一般,穩穩從半空中落地,與此同時,手中長劍不偏不倚搭在對方的劍尖。

“錚!”一聲清脆的顫鳴聲炸開,臺下一片死寂。

“......”

“!!!”

“???”

“這是粉絲見面會,不是比武大會吧?”

“就這個反差爽,內娛這種能打能演的新人都快絕跡了,全靠後期搞剪輯特效,沒想到謝慈線下也這麽穩得住。”

“我原本還以為那些高難度打戲是替身來著,是我膚淺了ORZ”

“我是體校的,身邊一些底子好的同學也能做出來這一套,但是謝慈這種力量感和輕盈感兼備的方式,我只在一些老師傅身上感受過。”

粉絲見面會結束後,謝慈和李照白線下表演劇中武打戲的這一幕被人錄了下來,剛帶上《寒江渡》的tag發到網上,就收到了幾千條評論。



晚上的酒會裏,除了劇組成員和請來的媒體記者之外,還來了不少業界大佬和投資商,定好的宴會廳裏,小提琴聲流淌在四處,悠揚動聽。

除了謝慈這個剛出道的新人之外,劇組的其他人多少熟悉圈內這種酒會的性質,手中熟練地端著酒杯,應酬在人群之中,觥籌交錯間,一派浮華熱鬧氣息。

謝慈坐在椅子上,對這種場景實在提不起來興趣,只默默吃著飯桌上的菜肴,記下好吃的菜,回去好告訴紀修衡。

圓桌上,突然被放上了一只高腳杯,澄黃酒液冒出的微小氣泡附著在杯壁上,燈光折射其中,隱隱閃出星星點點的亮光。

“一個人坐這兒,會不會太寂寞了?”

謝慈擡頭,看見了一張明顯被酒色掏空的臉,正毫不掩飾地,掃過自己渾身上下的每一寸皮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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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徹底告別《寒江渡》,想了又想,還是決定以這樣一個隱退江湖的結局告別

小慈的新劇即將到來,會遇到老熟人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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