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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第 147 章 烤乳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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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第 147 章 烤乳豬

廚房裏, 瑞拉倒也不是什麽工作都沒做。

比如用刀叉給盤子裏的菜碼放整齊,點綴上顏色鮮艷的花瓣和配菜, 給小乳豬的嘴巴上塞上一只圓滾滾的小番茄……

像是一只花蝴蝶一樣在廚房各處飄來飄去,比起親手做菜,還是這樣的小事更加適合她。

聽到外面有腳步聲快速靠近,瑞拉嚇得趕緊和沈瑤並排站在一起,隨手拿起一只刷子,有模有樣地打算給那只裹上面糊的魚再刷一層番茄醬。

“瑪利亞?”

看到進來的人是自己的女傭,瑞拉這才松了一口氣:“你真是嚇死我了!”

“奧德莎和卡斯珀來了。”

瑞拉:???

懸著的心還沒來得及放回到肚子裏, 一下子就又被這兩個人名提到了嗓子眼。

奧德莎是德裏克的前妻, 卡斯珀是德裏克的兒子。

這兩個人當然應該出現在德裏克的生日宴會上,可讓她驚詫的是,自己為什麽之前一點都不知道?

提起德裏克的這位前妻時,瑞拉可以說是怕得要死。

兩人雖然離婚,但因為是和平分手, 所以關系一直不錯。

好歹也在一起生活了幾十年, 除了德裏克的心理醫生之外, 奧德莎或許是這世界上最了解他的人, 德裏克也會經常去他們所在的城市一起吃飯。

從瑞拉微微發抖的手裏把刷子抽過來,沈瑤問道:“奧德莎很討厭你嗎?”

“也沒有……”

瑞拉試著解釋說:“只是每次和她接觸, 我都感覺像是碰到我高中的教導主任,心口像是壓著一塊石頭,每一次呼吸都喘不上起來。”

瑞拉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這麽害怕奧德莎, 不過身為局外人的沈瑤倒是看得很清楚。

這就像是華國古代那些三妻四妾的士大夫,哪怕正妻和離歸家,家裏的妾見到曾經的主母時也會下意識畢恭畢敬地低下頭。

奧德莎為什麽會沒有提前通知就來?弄得她一點準備都沒有。

“這個料汁你來調吧。”

沈瑤把一只小碗遞給她, 試圖用這種方式幫她緩解焦慮:“放輕松,或許她們只是來吃個飯,不要給自己太大的壓力。”

瑞拉:“可她真的很兇,萬一她,她……”

“不會的,”沈瑤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有德裏克在你身邊呢,奧德莎不會太為難你。”

“那萬一德裏克站在她那邊呢?”

瑞拉可以不在乎德裏克那些朋友的眼光,但卻格外地在乎奧德莎。

她們見面一共不超過五次,在她的印象裏,奧德莎一直是一個很端莊得體、不怒自威的女人,哪怕歲月蹉跎了她的美貌,她也依舊保持著上流貴族的那股氣質。

就像沈瑤說得那樣,奧德莎沒有刻意為難過她,但同為女人,她怎麽會看不出自己的那點對待男人的小心思,所以從第一次接觸,瑞拉就感受到了她對自己的防備和警惕。

她是沒有出手,可一旦出手,怕是自己和德裏克的婚姻就完蛋了。

“不行不行,我得讓自己放松一下。”

嘩啦啦~

往盆裏倒滿豆子,瑞拉把雙手放進去,就像是嬰兒練習感知力那樣,靠豆子輕微的擠壓和“沙沙沙”的聲響來緩解心裏的壓力。

這是她的心理醫生教她的方法:閉上眼睛,想象自己在滿是豆子的海洋裏飄蕩……只有這樣的方式,才能讓她急速跳動的心臟慢慢放松下來。

呼~吸……

吸~呼……

配合著瑪利亞按摩的手法,瑞拉確實感覺到精神松弛了不少。

正在放松的時候,忽然有人再次推開了廚房的門。

“瑪利亞?”

那是一位有著深棕色頭發的女人。

看得出來,她的整容醫生手藝很高超,精神飽滿的眼神、恢覆緊致的皮膚,完全看不出她的年齡比德裏克還要大幾歲。

目光只在正在放松的瑞拉,和正在做菜的沈瑤身上停頓了片刻,女人便看向了瑞拉身後正在給她按摩肩頸的瑪利亞。

“可以幫我帶曲奇四處逛逛?第一次來這裏,它還有點陌生。”

在看到奧德莎出現的那一刻,瑞拉整個人都僵住了。

好不容易捏軟的肩膀,瞬間變得比木頭還要硬。

“好的……”

瑪利亞能夠感覺到瑞拉的害怕,但身為家裏的女傭,她也只能無奈地走過去,聽從這位“前·當家主母”的安排。

奧德莎沒有多說什麽,只留下一個淺淡的笑意就轉身離開了。

瑞拉在原地楞了好久,過了十幾秒後才緩過神來。

“我的天,這下我是真的要死了……”

沈瑤:“怎麽了?”

瑞拉扭頭看向沈瑤,嘴唇都在微微發抖:“奧德莎看到了,她一定會說出去的。”

今天為德裏克準備的生日宴,所有人都知道是瑞拉親手做的,其他人都只是負責給她幫忙而已。

這下可好,奧德莎看到了在炒菜的人是沈瑤,自己只是在旁邊玩豆子……

她一定會把這件事說出去的!

中午十一點五十,隨著一聲“叮鈴鈴”的響聲,傭人們陸續將各種炒菜端上餐桌。

十幾米的餐桌,兩側坐滿了客人,雖然部分菜有些涼,但端上桌時,還是引起了不少人的驚訝,尤其是在看到靠近主位的那只烤乳豬時,更是眼前一亮。

和美式的做法不同,中式的烤乳豬看起來要更有色香味一點。

美式的烤乳豬說是烤,其實就是中式叫花雞的做法,往乳豬裏塞滿香料,最後用芭蕉葉包起來烘烤,吃起來的口感也很像是慢燉。

中式烤乳豬不同,經過高溫的炙烤,表面的皮肉絕對是金黃油亮的,不是那種暗沈沈的黃,是那種透著光的、琥珀色的紅亮,尤其是豬皮的部分,在陽光下甚至能夠反光,像綢緞一樣,又像刷了一層亮晶晶的蜜糖,看著就喜氣洋洋的。

沒有任何多餘會搶戲的味道,只有肉香和油脂被火烤過之後的那種焦香混在一起,直往鼻子裏鉆,特制的燒烤醬和孜然辣椒幹粉就放在旁邊,還有一些美式的蘸醬,可以隨意地選擇口味。

像京式的烤鴨一樣,烤乳豬的旁邊也配了黃瓜絲和蔥絲,還有巴掌大小的春餅。

“這乳豬的味道好香啊。”

“耶穌啊,它怎麽能烤得像琥珀一樣?”

“這真的是豬?我怎麽覺得像是蜜糖雕刻出來的。”

“瑞拉的手藝未免也太好了吧!能做成這樣,得學習多久啊……”

聽著周圍人對自己的誇獎,瑞拉雖然臉上掛著謙虛的笑,卻心虛地看向了坐在對面奧德莎。

她知道,奧德莎心裏一定清楚,這只烤乳豬不可能是自己做出來的。

“寶貝。”

德裏克的手搭在她的手上時,把她嚇了一跳。

“真是辛苦你了。”

瑞拉十分勉強地擡了擡唇角,“你能吃得開心就好。”

說話時,她的餘光時刻留意著奧德莎的反應。

奧德莎並沒有當即戳穿她,而是一邊品著杯子裏的紅酒,一邊聽身邊的卡斯珀向她介紹著每一道菜。

眼神無意間碰撞了幾次,瑞拉也看不出她的情緒到底是怎麽樣的。

雖然餐桌上的其他菜色,也都是從前沒有見過的中式熱炒,但大家還是對這只烤乳豬更有興趣,好奇這味道到底會有什麽不同。

“這只烤乳豬應該怎麽吃?”有人問道。

瑞拉主動站起身,拿起了乳豬旁邊的餐刀:“吃法很多,不過再吃之前要先切一下。”

剛才在廚房裏沈瑤教過她,第一刀要先輕輕地敲一下,然後再沿著中間的部位劃開……

不等瑞拉下手,德裏克也從座位上站起身,溫柔地握住了她拿著餐刀的手,“我們一起來吧,寶貝。”

哢嚓!

當刀背落在豬皮上時,聲音清脆得像是餅幹一樣,藏在皮肉裏的香味一下子就炸開了。

一點點的五香粉、八角,它們不像肉香那麽濃,但若有若無地纏繞著,甚至還帶了點淡淡的甜香,那是塗抹在表面的麥芽糖在烘烤下散發出的味道,還沒開吃,口水就已經在嘴裏不停打轉了。

外面的皮烤得焦脆,可裏面的肉似乎卻嫩得不像話,當餐刀拿起來時,兩面都沾了不少從肉裏擠出來的汁水。

切下來的第一塊,放在了德裏克的盤子裏,連皮帶肉,是乳豬最美味的頸肉部分,皮肉之間的脂肪還沒有完全融化,焦皮上還有針尖大小的“芝麻皮”。

第二塊,德裏克是想要放在瑞拉的盤子裏,不過瑞拉主動把餐刀讓向了奧德莎的盤子。

“還是給奧德莎吧。”

瑞拉的態度很謙卑,希望奧德莎能夠接受。

不過奧德莎只是淡淡地擡了下唇角,就用手裏的酒杯擋住了:“不了,第二塊應該留給你才對,畢竟你才是這個家的女主人,今天的菜也全部都是你親手準備的。”

瑞拉的唇角一僵。

什麽意思?剛才在廚房,她分明都看到做菜的人並非自己,為什麽還會這麽說?

這是……話裏有話嗎?

哢~!

嘴唇碰到豬皮時,感覺到的是溫熱和一絲絲硬脆,牙齒稍微一用力,豬皮就在嘴裏瞬間崩裂,碎成幾片薄薄的脆片,那種酥脆的程度,就像咬碎一片剛烤好的千層酥,但更有韌勁,焦香瞬間布滿口腔。

皮下那一層薄薄的脂肪變得極其軟糯,像是濃稠的肉汁凝固成的果凍,用舌頭輕輕一頂就化開了,化作一股濃香的油水包裹住舌尖,但一點都不膩,反而有種滑潤的滿足感。

瑞拉分明最愛美食,此刻卻不敢像平時那樣,全身心地享受這舌尖上的趣味。

“瑞拉,這烤乳豬做的真是太好吃了!”

“想不到你的手藝這麽好,米其林廚師都比不上你。”

“這乳豬的味道真的讓人驚訝,原來豬皮竟然可以做得像餅幹一樣酥脆。”

“為了德裏克,你一定沒少花時間學習吧。”

乳豬裏面的瘦肉,才是最讓人意外。

嫩得不像話,咀嚼時甚至感覺不到肉是一絲一絲的,而是一咬就斷,鮮嫩多汁到在嘴裏“化開”,肉的紋理裏吸滿了剛才化開的油脂和自身的肉汁,越嚼越香,那種純粹的肉香會在咀嚼的過程中,一遍一遍地沖擊味蕾。

蘸一點燒烤醬、孜然辣粉,又會給豬肉帶來不同的風味,用春餅卷起兩片塞進嘴裏,那種油潤、紮實的滿足感,更是無與倫比的。

聽著大家對自己的誇讚,瑞拉始終不敢應聲,就怕自己一開口,奧德莎就會用平靜卻份量十足的話語來戳穿自己。

“親愛的,你還好嗎?”

見瑞拉的臉色有異,德裏克溫聲關心道。

瑞拉幹巴巴地擡了下唇角,“我沒事。”

她的註意力一直都在奧德莎的身上,回過神後才發現,面前的盤子裏有不少德裏克給自己夾的菜,本該顫巍巍、油潤潤的東坡肉被特意地剔去了肥肉,只留下了瘦肉部分,上面還澆了薄薄的一層肉汁。

意識到瑞拉神色有異,餐桌上又有聲音故意找茬道:“瑞拉,我記得你上個月還不會做飯呢,怎麽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就學會做中餐了?”

“像這樣大的肉丸子,做起來肯定很費功夫,哪怕是餐廳的廚師也要學上幾個月的時間。說實話,這真的是你做的嗎?會不會是請了幫手做的呀。”

女人沒有針鋒相對地問她,而是用開玩笑的語氣對她陰陽怪氣。

如果奧德莎沒有來,瑞拉一定會坦然地回她說“當然TM是我自己做的”,反正她們也沒有證據是沈瑤在背地裏幫自己,隨她怎麽說都可以。

可是,一想到奧德莎剛才看見自己在廚房摸魚,她就做不到那麽有底氣。

就怕她在撒謊的時候,奧德莎的一句話會……

“當然是她做的。”

用勺子將那塊怪味茄子壓成兩半,再用叉子插起短的一截遞到嘴裏,細細咀嚼著炸得外焦裏嫩的茄子,感受著酸甜微辣的一抹蒜香,奧德莎的每一個動作都很優雅。

輕輕地餐巾擦拭著唇角的糖醋汁,奧德莎笑著替瑞拉回答說:“請來的幫手哪裏會做什麽中餐,如果不是瑞拉做的,難道是你幫她的嗎?”

剛才女人故作輕巧,奧德莎的語氣也沒有當真,可她的話就是這麽份量十足,不容人置疑。

離婚了又怎樣?不在紐約又怎麽樣?奧德莎的地位和德裏克幾乎是平等的,甚至比他還要高處一些,既然要尊重德裏克這位主人,那就也要同樣拿出一些態度對待奧德莎。

瑞拉楞了一下,她沒有想到奧德莎會幫自己說話。

她敢保證,剛才在廚房的那一幕,奧德莎一定看到了,哪怕她有老花眼,也不可能把正在炒菜的沈瑤和自己搞混,除非她的眼珠子真的有問題,分不清黑色和金色的發色,也分不清她們完全是不同的人種,甚至身上的服飾也截然不同。

這也就意味著,奧德莎是在幫自己撒謊。

“瑞拉。”

奧德莎又叫了她一聲。

“嗯?”

奧德莎微微一笑:“手藝確實不錯。”

在得到奧德莎的肯定時,瑞拉感覺壓在心口上的那塊石頭瞬間被放了下來。

“謝謝。”

不止是她,德裏克也端起酒杯,敬了她一杯酒。

這時候,瑞拉才敢夾起德裏克剛才給自己切的那塊烤乳豬。

簌簌……

嗯~真的好好吃!

飯後,奧德莎去盥洗室補妝的時候,瑞拉立即跟了上去。

通過鏡子看向身後的瑞拉,奧德莎淡淡地問:“有事嗎?”

“我想跟你說一聲謝謝。”瑞拉的語氣十分誠懇,“謝謝你,沒有在眾人面前揭穿我,替我保留著一些體面。”

奧德莎沒回答她,只是一邊看著鏡子裏的她,一邊清洗著雙手。

“我承認,我撒謊了,今天的菜全都不是我做的,是我請了中餐館的廚師來做的。不過我這麽做,也是希望能給德裏克過一個快樂的生日,希望他今天能夠過得開心而已。”

既然選擇坦白,頓了頓後,瑞拉又擡了下眉毛,補充說:“當然,也是為了以後能多花一點他的錢。”

關掉水龍頭,拿起旁邊的毛巾擦手時,奧德莎這才慢悠悠地轉過身,“親愛的,你很誠實,不過你不需要跟我解釋這些,因為我不會在乎的。”

奧德莎和德裏克當初既然選擇離婚,就決定過各自的生活,德裏克和瑞拉之間的事,她沒有興趣。

但是,她其實有一件在乎的事。

“今天我和卡斯珀來陪他過生日,一方面是他的年齡確實大了,今年會不會縱愈猝死也不一定,另一方面,是我想親自來跟你說一聲感謝。”

“感謝?”瑞拉沒想到能從奧德莎的口中聽到這個詞,“謝我?為什麽?”

“謝謝你沒有搶奪公司,搶奪屬於卡斯珀的東西。”

奧德莎什麽都可以不在乎,但必須要在乎卡斯珀。

卡斯珀是德裏克的獨子,按理說應該擁有公司的繼承權,如果這時候瑞拉在德裏克身邊煽風點火,或者為他生下一個孩子(幾乎是不可能的),難保德裏克的心不會動搖。

還好,還好瑞拉沒有這麽做。

她只是貪財,不是心壞,在德裏克把公司交接給卡斯珀的時候,她沒有做任何阻攔,而她什麽都不做,對奧德莎來說,就已經是最值得感謝的幫助了。

聽到奧德莎這麽說,瑞拉自己都楞住了。

搶?

她憑什麽搶?有什麽本事去搶?

她從始至終都只是想當一只被嬌養的金絲雀而已啊。

對她來說,只要能一直有錢花就行了,才不想搶奪什麽公司啊餵?!

……

晚上九點半,泡完澡從浴室出來的時候,德裏克感覺渾身都輕松了不少。

活動著肩膀,他感覺自己的年齡真的是大了,分明今天也沒有應付太多的人,卻總覺得渾身都跟散了架一樣疲憊。

深吸了一口氣……

等等,他好像聞到了一股暖香?

“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

端著一只白瓷碗,瑞拉一邊慢步從外面走進來,一邊唱著一支生日快樂歌。

碗裏是剛熬好的粥,是德裏克之前喝過後讚不絕口的美齡粥。

粥上點綴了一些桂花醬,除了谷物的香氣外,那一抹微甜的花香更加醉人。

“親愛的,你怎麽知道我的肚子又餓了?”

拿起勺子舀起一小口,嘗過之後,德裏克不禁抿了抿唇:“嗯?這味道感覺有些不一樣。”

熱熱鬧鬧了一天,終於回到了只有他們倆的二人世界。

面對德裏克的疑問,瑞拉選擇了向他說實話:“其實這一碗才是我做的。”

瑞拉其實可以一直瞞他的,可是今天經過反覆考慮後,她還是決定向他坦白。

“德裏克,對不起,我騙了你。”

“你之前吃的中餐都是我訂的外送,我也根本不會做什麽中餐。”

“今天你的生日宴,也是我請人來做的。”

“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哄你開心而已……”

瑞拉做好了他可能會生氣的準備,可沒想到的是,他非但沒有發火,反而露出了一抹幸福而甜蜜的笑:“我知道啊,而且我今天確實也很開心。”

瑞拉有些驚訝:“真的?你真的知道?”

德裏克又喝了一口美齡粥,“當然,你是不可能會做飯的。家裏的廚房應該被燒過吧?雖然換了一套一模一樣的櫥櫃,但我還是看出來了。”

瑞拉:……

德裏克太了解瑞拉了,畢竟比她多吃了幾十年的面包和土豆,怎麽可能會不清楚她心裏打的小算盤呢?

之所以不揭穿,不過是因為真的愛她罷了。

見瑞拉不說話,德裏克放下了勺子,溫柔地把她攬入懷裏:“沒關系,不會做飯也沒關系,我愛你、你愛我,這就已經足夠了。”

“但,但其實……”既然德裏克選擇把話說開,瑞拉也控制不住想說實話,“其實我更愛的是你的錢,我是一個虛榮的壞女人。”

低頭看著瑞拉的眼睛,只停頓了一秒,德裏克就又露出了寵溺的笑意。

“那真是太巧了,我剛好擁有很多的錢可以讓你去愛,而且,我愛的就是你這樣虛榮又真實的壞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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