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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第 67 章 紅薯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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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第 67 章 紅薯幹

傑夫的檔口被封了。

沈瑤和露比的直覺沒錯, 偷偷在她們後廚動手腳的人就是傑夫,而釣出他這條大魚的誘餌, 就是那天讓帕克做的米飯豆腐丸子。

傑夫的檔口生意冷清,比之前的中餐檔口好不到哪去。

他們幾個人主做美式快餐,可這樣的食物其他檔口也能買得到,因為缺乏競爭力,在沈瑤的中餐檔口開起來後,他們的檔口每天連二十個客人都沒有。

和大多數檔口的攤主想得一樣,傑夫也認為是沈瑤搶走了他們的生意, 於是便動了歪心思。

約瑟夫他們是有賊心、沒賊膽, 平時聚在一起口嗨幾句就算了,傑夫就不一樣了,出手就是往面粉裏摻生石灰、往米飯裏倒玻璃碴這樣很“刑”的事。

為了撇清自己的關系,他從來沒有靠近過沈瑤的後廚房。

但俗話說得好,天網恢恢疏而不漏, 只要動手就會留下痕跡。

他每天都會和送食材的運輸工吸煙聊天, 然後尋找機會在送去中餐檔口的食材裏動手腳, 之前運輸工也意外撞見過幾次, 只是沒往投|毒的方面想,再加上食堂沒有食物中毒的事件便沒放在心上。

直到幾名警察找到他詢問情況, 這才說出了實情。

“沈真的太狠了,就這麽直接把人給趕走了?”

“是啊,想不到這女人這麽厲害。”

後廚房外面的那幾層臺階上,以約瑟夫為首的小團體們一邊吸著煙, 一邊開著對沈瑤的批判會。

約瑟夫平時和沈瑤接觸最多,平常說她的壞話也不少,但今天卻跟吃了啞藥一樣, 蹲在最上面的那級臺階,吧唧吧唧地吃著口袋裏的東西。

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奧倫無比遺憾道:“食堂管理處的人也是,傑夫都幹了這麽久,怎麽就不肯通融通融呢。”

“這可是投毒,怎麽通融?”約瑟夫把嘴裏的東西咽下去後,雖然在心裏表示同情,但語氣依舊嚴肅,“還好沒有出人命,要不事情就鬧大了。”

是啊,天大地大,人命最大。

他們之前再怎麽說要對沈瑤下手,也是想著往她的肉裏放點辣椒素、菜裏扔幾只蝸牛,從來沒有想到過用玻璃碴這樣陰險的手段。

就算事後警察不會查到自己,他們也不想拿人命開玩笑,更不想害得沈瑤進監獄。

“傑夫賠了沈多少錢?”盧克又問道。

珀爾:“一萬美刀。”

說完,珀爾仰起頭幽幽地吐了一口煙圈,“不過學校這邊還有五萬的罰款呢,也不知道學校事後會不會繼續追究他的責任。”

在JH食堂一起共事好幾年,大家的關系雖然談不上好,但看到他落得個這樣的下場,心裏還是不免有些惆悵。

“都怪沈!”

話鋒一轉,奧倫又繼續罵沈瑤道:“要不是她報警,至於把事情鬧這麽大嗎?大家都在用一起工作,私下解決就好了嘛。”

約瑟夫:“也不能怪她,說到底,她才是受害者。”

約瑟夫的發言讓眾人覺察到了不對勁。

一個個朝他圍過來,每個人都用警惕和懷疑的目光打量著他,像是警犬一樣試圖在他身上尋找出背叛的味道。

珀爾:“約瑟夫,你這是怎麽了?為什麽一直幫沈說話?”

盧克:“是啊,你不是最討厭她的嗎?等等……不會是你向沈揭發傑夫的事吧?!”

“你放屁!”

約瑟夫急得“蹭”地一下就站了起來,音調都高了幾分:“我怎麽可能知道傑夫做了這種事?是沈簡簡單單地使了個計謀,就把傑夫引出來了,她既聰明又有本事,跟我有什麽關系?!”

道理是這麽個道理,可……聽起來怎麽感覺是在誇她呢?

將手搭在約瑟夫的肩膀上,奧倫把煙盒遞給他,“來一根?”

“不要,我戒了。”

約瑟夫拒絕了他的好意,然後又從口袋裏摸出一根紅薯幹,賭氣地咬下一口。

珀爾:“好好的,怎麽戒煙了?”

“前幾天體檢醫生說我肺不好,讓我少抽一點煙,帕克也不想讓我吸。”看著手裏那根紅薯幹上咬痕,橘紅色的薯肉看得人心情莫名很好,“而且最近檔口的生意不錯,抽得太多會把煙的味道沾在食物上,還是算了吧。”

大家只顧著聊傑夫的八卦,都忘記要恭喜約瑟夫了。

約瑟夫和帕克的檔口最近生意很好,連續好幾天飯菜都售罄了,多虧了他們推出的幾種新丸子,又是米飯豆腐丸子、又是牛肉丸子,不管做成什麽口味的都好吃。

“你家的牛肉丸子怎麽做的?我吃著還挺好吃的。”提起約瑟夫家的肉丸,盧克不禁又提起了食欲。

奧倫跟著問:“是啊,裏面放了什麽?半透明的,像是某種面條?”

“那叫粉條,是用紅薯澱粉做的。”約瑟夫解釋道。

約瑟夫也不知道粉條具體是怎麽制作的,只知道是帕克從沈瑤那買的。

有一說一,約瑟夫雖然討厭沈瑤搶了大家的生意,但真的挺佩服她的,竟然會制作各種千奇百怪,以前從來沒有聽說過的食物。

同樣是豆腐,亞洲超市只能買到一種,但沈瑤卻能把豆腐做出花兒來:軟的是豆花、豆腐腦,硬的是炒菜用的老豆腐,甚至凍一凍還能做成像海綿一樣的凍豆腐,而且每一種豆腐做出來都很好吃。

還有她的紅薯粉條,泡軟後切碎和牛肉泥揉在一起,炸出來的丸子不再是單一的軟綿口感,還多了一些艮啾啾的嚼勁。

也多虧了她的豆腐和粉條,讓他們檔口的生意好了不少,哦對,還有她自制的辣椒醬。

好多學生都說,能在他們家的飯菜中嘗到中餐的味道,但……哪又有什麽關系呢?只要能賺到錢才是最實在的!

每天只需要花上小一百美刀的價格,就能買來十幾斤的豆腐和紅薯粉條,他還覺得自己賺了呢。

狐疑地打量著他,奧倫鄭重問他道:“約瑟夫,你不會是被沈給收買了吧?”

約瑟夫:!!!

“你不要胡說,我,我怎麽可能會被她收買!”約瑟夫更急了,“我這是在利用她,利用她的原材料幫我們的檔口賺錢而已,我可是最討厭她的,你可別汙蔑我!”

與其說約瑟夫是生氣,倒不如說他是在害怕、在緊張。

就如同一只被逼進胡同裏的小老鼠,看似在對著貓張牙舞爪,實際上早就被嚇尿了。

可惜,奧倫他們不是貓,並沒有看出約瑟夫的心虛。

“別緊張。”

珀爾安撫他說:“只是開個玩笑,我們當然知道你不可能被她收買,你可是最討厭她的。”

說著,她就主動把手伸進他的口袋,從裏面摸出了幾根紅薯幹分給了他們。

“這是什麽東西,瞧你吃得挺香的。”

紅薯幹的表面有一層天然的糖霜,湊近時並沒有特別重的味道,但是仔細聞能夠嗅出春天陽光留下來的暖意。

外表在風幹後有些韌勁,不是那種幹硬,而是柔韌中帶著的實在,咬下時似是在咬一塊即將變硬的太妃糖。

隨著咀嚼,內裏黏糯綿密的質地逐漸釋放,牙齒能感受到一種溫柔的阻力。能吃得出這紅薯的品質很好,越嚼越糯,甚至有點嚼膠的樂趣但絕不會粘牙。

蒸煮、晾曬、烘焙……可以嘗得出這一根小小的紅薯幹歷經了好幾道工序,濃郁的蜜香經過反覆地沈澱和匯聚,味道是與普通的烤紅薯、蒸紅薯都截然不同的醇厚。

“在哪買的?”奧倫驚喜地看著手裏的紅薯幹,“好好吃啊,口感像是牛皮糖。”

“想不到紅薯還能做成零食,以前怎麽從來沒吃到過。”

珀爾碰了碰他的手臂,“是你做的嗎?”

一個接一個的問題把約瑟夫都問無語了。

他該怎麽回答呢?總不能告訴他們,這麽好吃的小零食,是他們最討厭的沈瑤做出來的吧……

“沈,明天食堂要開關於消防安全的動員會。”

工作日的最後一天下午,沈瑤和露比正在一起清理烤箱,隔壁的帕克就急匆匆地跑來通知她們。

沈瑤:“我聽說了,好像還要對各個廚房進行消防檢查。”

露比舉起手裏的抹布給他看,說:“放心吧,我們廚房的消防檢查一定會合格的~”

“我要說的不是這個,”順手把門關上,帕克壓低了聲音道,“各個檔口的攤主寫了聯名信,強烈要求你離開JH食堂。”

露比:???

沈瑤的檔口是這學期,啊不,準確來說,應該是JH食堂建立以來,最受歡迎的檔口。

剛開一個月,營業額就突破了六位數,還不到兩個月,露比的學費就全額繳清了。

如果不是因為檔口的大小有限、營業的時間太短,怕是要占據食堂三分之一的生意。

盡管除了她們之外,還有部分檔口能盈利,但是連湯都喝不上的人才是大多數。

他們並不認為是自己的原因,而是沈瑤搶走了本該屬於他們的錢,就如同是來自東方的入侵物種落在了西方的土地,不僅吸收了它們的養分,也霸占了它們的陽光。

這是一場你死我活地戰爭,要想生存,就必須把沈瑤趕出他們的地盤。

“憑什麽?”露比用力把抹布丟進水池,恨不得沖出去把那些人都罵一通,“自己做菜難吃,吸引不到學生,憑什麽把別人趕走?!”

還好帕克及時拉住了她,這才沒提前撕開這層窗戶紙。

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沈瑤努力按捺著情緒,問:“想趕我們走,總要有個理由吧,他們打算怎麽說?”

“還不是你們上次引起幫工鬥毆,還有學生吃了你們的食物被送去醫院的事。”

露比:“這算是哪門子理由,這些事跟我們都沒關系啊。”

“我也不知道他們具體打算怎麽說,反正是寫了一封信,好多人都在上面按了手印。”

帕克原本也不知道的,還是約瑟夫下午回來的時候跟他說的,還旁敲側擊地讓他來提醒沈瑤她們,提前做好應對的準備。

約瑟夫明面上還討厭著沈瑤,但實際上早就完全接納了她們。

畢竟要不是沈瑤的建議,他們的生意也不會變好,所以約瑟夫現在屬於身在曹營心在漢,哪怕不得不印了手印,私下裏還是希望她們能留下的。

“那我先回去了。”

帕克也不知道該怎麽安慰她們,只能在臨走時順便把她們門口的垃圾帶走。

“沈,我們該怎麽辦?”露比焦急地問道。

有些事情是不看對錯,只看音量的,誰的音量大那誰就有理,找誰都幫不上忙,因為這是正義沒辦法主持的公道。

沈瑤:“別著急,這不是還有一晚上,慢慢想,總能想出好辦法。”

車到山前必有路,這麽多困難她們都走過來了,她還不信了,這個坎她們會邁不過去!

晚上,露比和彼得他們正好還有些項目上的事要討論,於是在吃飯的時候,她們就說了明天大家想把自己趕出JH食堂的事。

“他們太過分了!這不是自己吃不到飯,就砸別人的飯碗嗎?!”

翠西氣得不行,看著盤子裏的那片芝士培根披薩,她都後悔剛才要去他們家消費了。

自從沈瑤的中餐檔口開起來後,翠西就很少去別的檔口點餐了,不僅是沈瑤做的飯菜好吃,也是因為她總能推出不同的菜色。

今天來食堂時,披薩檔口的老板熱情地同她打了個招呼,想著之前和他認識,還總吃他們家的披薩,翠西就點了他家的餐,沒想到,他竟然還想把沈瑤給趕走。

這披薩,以後不吃也罷!

反正賣披薩的不止一家,出了學校到處都能買得到,但沈瑤做的中餐可不一樣啊!

“他們打算怎麽抵制你們?”彼得問道。

露比搖搖頭,“好像是罷工,如果我們的檔口繼續開的話,他們就不開火、不提供飯菜。”

“這不挺好的嘛,”理查德哼了一聲,“那全校的學生就都能吃到沈做的中餐了,到時候幹脆把整個食堂都包下來,改成中式的。”

沈瑤:……

“給全校的學生做飯,你是要累死我啊。”

韋恩繼續說:“不至於,學校除了JH之外不是還有五個食堂嘛,就算一個食堂罷工了,其他食堂也能正常運作。”

“目前是只知道JH食堂有檔口抗議,別的食堂參不參與還不知道呢。”露比補充說。

用勺子攪動著碗裏的蛋花和牛肉粒,彼得思考了片刻後,說:“要不要去跟學生會說一下?說到底,食堂的檔口是為了服務學生,如果學生會能代表學生替你們出頭的話,或許他們會退一步。”

“會不會來不及?”露比看了眼手表上的時間,“現在已經五點半了,就算能聯系到學生會主席,他們開會商議、討論也需要時間,我估計……”

“Ouch!”

一聽到五點半,翠西像是被電擊中了一樣,“蹭”地一下站起來時,大腿狠狠撞在了桌子的邊緣。

“我借的書還沒還呢!明天周六,再晚就要多交錢了!”

“你們繼續吃,我幫你去還吧,”沈瑤解下圍裙,起身走向後廚房,“上次我借的書也該還了,正好可以一起。”

翠西把學生證交給她,無比感激道:“沈,你真好!愛你~”

來到圖書館,沈瑤終於趕在閉館之前,把幾本書都還了回去,同時又重新另外借了幾本書。

“翠西·克拉克?”

沈瑤:“是的。”

圖書館的管理員扶了扶眼鏡,狐疑的目光在學生證和沈瑤的臉上反覆打量,“你不是亞洲人?為什麽會起這個名字,這個真是你的學生證嗎?”

“我……”

沈瑤之前來借書時,從來沒碰到過這種情況。

記得之前管理員都是讓刷完卡就走人的,怎麽這次還在意學生證上的名字了?

就在沈瑤的大腦飛速旋轉,想著該怎麽解釋時,忽然聽到身後有人在叫“她”的名字。

“翠西?”

是雷蒙德教授。

將手裏的幾本書放在桌上,雷蒙德一邊把自己的教師員工證遞給管理員,一邊淡聲對沈瑤說:“你的論文最近寫得還好嗎?”

沈瑤立馬明白了他的意思,“還好。”

“平時學習太累的話,周末可以適當放松放松,不要給自己太大的壓力。”

沈瑤點點頭,“好的,謝謝教授。”

見他們相互認識,管理員也就沒再追問下去,登記過後,便把兩張證件都還給了他們。

抱著書從圖書館出來,沈瑤有種從鬼門關走了一圈的感覺,倒是雷蒙德教授步履輕松,單手拿著兩本書,另外一只手悠閑地插在褲子側邊口袋。

“謝謝教授。”

看著他走在前面的背影,沈瑤再次向他道謝。

“沒關系,多讀點書是正確的,”看到沈瑤手裏的那幾本書名,雷蒙德將手抽出來,扶了扶鼻梁上的金絲鏡框,“只是這幾本對你來說有點太深了,可以看幾本更淺顯易懂的。”

回到沈瑤身邊,雷蒙德擡了下手指示意她拿出紙筆,然後給她寫了幾個書名,“這些書裏收集了不少商業案例,對照著案例學習更容易理解。”

唰唰唰……

筆尖在紙上龍飛鳳舞,留下了一串書名,雷蒙德的手指修長,沈瑤那支方便攜帶的圓珠筆,對他來說就像是粉筆一樣,雖然有些短但還是能夠輕易地拿握。

和雷蒙德認識的時間越久,沈瑤就越覺得他這個人好。

和其他那些古板的老教授不同,他對待每個學生都不會擺出高高在上的姿態,只要學生提出問題,那他就一定會回答,哪怕是像自己這樣的“蹭課生”,他也沒有拒絕過。

“……有什麽問題可以來辦公室問我,轉告露比也可以。”

“謝謝你,教授。”

接過雷蒙德還回來的筆,沈瑤的腦海裏倏地閃過了一個膽大的念頭。

“等一下,教授!”

快步走上前,沈瑤用案例的方式把當前的困境告訴了他,“是這樣的,假如華爾街上有一家公司的效益很好,但是遭到了其他公司的聯手抵制,想要把它驅離,你覺得這家公司應該怎麽辦?”

用了幾秒鐘把這個問題捋清楚,雷蒙德反問道:“你說的這家公司有給其他公司帶來任何的利益嗎?有和其他公司形成過合作關系嗎?或者說,它的存在有給其他公司帶來什麽積極的作用嗎?”

“沒有,沒有,沒有……”

雷蒙德聳聳肩,語氣淡然道:“那它被排斥很正常,它的存在只造成了競爭,並沒有利他性的合作,如果它還侵害了其他公司的利益,那它不止在華爾街開不下去,在任何地方都沒辦法立足。”

“為什麽?”沈瑤表示不解。

“因為這家公司無法帶動整體的經濟循環,它的循環僅存在於它的公司。舉個你可能理解的例子吧,閉關鎖國。”

沈瑤好像有點理解了雷蒙德的意思。

“沒有人能夠拒絕雙贏的合作,只有合作才是融入環境的方式,”雷蒙德繼續說道,“為什麽入侵物種會受到排斥,就是因為它在掠奪資源的同時,沒有提供任何利他性的幫助。就像你做菜時的各種味道一樣,相互調和、相互促進,才能讓最後的味道變得更好。”

“而且合作也不僅有利他性,對自己的公司也一定是要有助益的,雙方都能從中得到好處,才是良性向上的相處模式。”

經雷蒙德這麽一說,沈瑤徹底明白他的意思了。

原本還一團漿糊的腦子猶如醍醐灌頂,瞬間就冒出了好幾個解決問題的方法。

“謝謝,真的謝謝你,教授!”

面對沈瑤的感謝,雷蒙德只是微微一笑,“沒關系,只要能幫到你就好。”

抱著書飛奔著跑回食堂,沈瑤激動地小心臟砰砰直跳。

看到沈瑤跑回來時紅著臉,上氣不接下氣的樣子,露比連忙用手給她扇了扇風,“沈,你這是怎麽了?”

“我,我知道明天我們該怎麽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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