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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試探 人與人之間就不能有點信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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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試探 人與人之間就不能有點信任嗎?

宣朝的官員不像雍朝一般, 每年都有一百多天的假期,但好歹可以每月放三天,一年算下來最多也有五十多天。

沒錯, 五十多天。

但這點假期已經足夠讓宣朝的官員感恩戴德了,君不見宣朝初立時, 一年只有三天假期。

春節一次、冬至一次、乾武帝生日一次。

當時說著可以每月放三天, 可皇帝都還在工作,你一個小小的官員敢休嗎, 更別提提防還有工賊的背刺。

現在宣朝立國已有二十餘年,事情不像宣朝初期什麽都要百廢俱興, 假期也逐漸多起來。

今日休沐, 潘泓知準備在家中與闊別已久的兒女培養感情。

那時潘泓知把兒女接回家後,沒有相處幾天便匆匆去往南陽, 等開春之後還要再前去淮地一趟, 所以他很珍惜呆在家中的時日。

自從兒女回來後,妻子也願意從佛堂出來,身子也大好了。

潘泓知正在教孩子寫字之時, 沒想到下人進來通傳有貴人臨幸。

本來還疑惑來人是誰,走到廳堂看到了身穿石青錦袍的少年站在其間。

“參見十皇子殿下,不知十皇子殿下駕臨,有失遠臨, 望殿下恕罪。”潘泓知快步進來行禮。

乾武帝雖然在朝堂上公布了立祝餘為太子的旨意, 但冊封大典仍為舉行,屬於名未正,言未順。

所以大臣們還是會稱呼祝餘為十皇子殿下。

祝餘扶住了他的手臂,“潘司郎快快請起,是我一時興起, 未曾通傳,叨擾司郎了。”

他曾教過十皇子殿下水利之事,還和殿下在南陽共事了一段時間,但該盡的禮節還是要盡到的。

潘泓知順著祝餘的的力道起來,但仍舊保持恭敬,“請殿下移步正廳用茶。”

入得正廳,祝餘坐在主座,“潘司郎不必拘謹,請坐。”

眼見氣氛緩和,祝餘抿了口茶,才開口道:“這次南陽水利重修之事,潘司郎當得首功,我已經把請功折遞給父皇了。”

“十殿下折煞臣了,臣都是按照殿下的旨意辦事。”潘泓知連忙放下手中的茶,恭敬地回答。

潘泓知明白這次十殿下前來肯定不是來給他說南陽之事這麽簡單。

“潘司郎客氣了,憑你之才,這是應得的。”祝餘感嘆一聲才露出了自己的目的,“看見潘司郎的治水之才,讓我想起了當時帶我去通濟河躬行之事。”

聽見這個通濟河,潘泓知就知道十殿下此行八成是要舊事重提的,他可沒忘記自己與周敘澄設計太子一事。

祝餘溫和地詢問,但在潘泓知耳中如惡魔低語,“對了,當初我們回京時遇到的哪位青年可還在京城。”

“潘司郎放心,孤只想瞧瞧。”

潘泓知根本沒把祝餘的這句安慰放在心上,只是一直在說服自己,沒事的,他們當初只是為了淮地的百姓,就算十殿下想翻舊賬,也不至於太過苛責。

祝餘要是知道潘泓知的心理活動,只能大喊無辜,他真的沒想翻舊賬,只是單純地瞧瞧,再考察一下。

他有這麽小氣嗎?

人與人之間就不能有點信任嗎?

潘泓知扯起一抹笑,“能讓十殿下記起是我那友人的福氣,他現在正借住在臣的府中,臣馬上派人尋他過來。”

此時周敘澄正在房中看書,就聽見了友人讓他來正廳的消息。

他一路上都不知頭腦,友人在飯間不是說午後要教孩子練字嗎,怎的突然叫自己來正廳。

一邁入正廳,周敘澄就明了緣由。

“草民周敘澄見過十殿下。”周敘澄進來,跪地行禮。

“不必多禮。”,祝餘似笑非笑的說:“當初遇到周兄時倒在路邊,落魄不堪,今日一見也是如玉君子。”

當初祝餘看到周敘澄就知道這人是沖著自己去的。

剛好倒在他路邊,就像老套的話本上寫的老套的故事。

不過在老套話本上,他應該遇到的是如花似玉的女子,現實中遇到的是狼狽落拓的男人。

再一試探,果然就是沖著他來的。

誰家來京城告禦狀的人,才交談了幾句話,就把自己的信息和此行的目的全盤托出,也不怕遇到壞人。

我才說我有些門道,你就把這次滄河水患,如此要命的事說出來,真的能相信素不相識的人能解決嗎。

而且知道我回京需要路線只有車隊中的人知道。

那些侍衛都是父皇指派給我的,我自己當然不可能把自己回京的路線宣揚出去,剩下的就只有潘泓知了。

雖然他們伸冤的方式漏洞百出,但也是最有效的方法。

就算是自己不向父皇吐露,父皇指派的侍衛也絕對會向父皇匯報,畢竟那些侍衛也不受自己控制。

唯一不好的一點,這種伸冤的方法簡直就是找死。

在上位者看來,好好的伸冤方式不試,偏去用些旁門左道的法子。

這種已經是洩露皇子行蹤,事關皇室安全的重罪。

周敘澄也知道自己當初劍走偏鋒之舉,十殿下這次是問罪來的。

頭重重磕到地上,“草民最該萬死,自知罪孽深重,行事劍走偏鋒,特向殿下請罪,草民毫無怨言,甘受懲罰。”

說完,深深叩頭不起,等待祝餘發落。

潘泓知從座位上起身,跪在周敘澄旁邊,“臣也參與其中,請殿下責罰。”

周敘澄知道此次南陽之事潘泓知立了大功,眼下正是官運亨通之時,想把罪責大多都攬在自己身上,“此事全是草民一己策劃,潘司郎不過是受了草民慫恿。潘司郎為人忠厚,本不願如此,是草民以私誼相逼。一切罪責全在草民身上,願受全部責罰,求殿下明鑒。”

祝餘看著他們爭著要懲罰,顯得自己才是這個棒打摯友的惡人。

冷哼一聲,“哦,周敘澄你可知自己在說什麽。把全部攬下來,那可是殺頭之罪。”

潘泓知差點驚起,不禁失聲,“殿下!”

周敘澄仍磕頭不起,“草民句句屬實,請殿下責罰。”

室內氛圍凝滯,祝餘看著跪地的兩人,突然朗聲一笑打破了他們的窘況。

“沒想到這般周兄忠義,頗有膽魄”

祝餘在來周府時,就已經想好用這件事去試探周敘澄,看看他到底是一塊璞玉還是頑石。

如果他是準備推脫責任,那他不堪造就,也不像那衛昭所言的那般美玉。但顯然,周敘澄沒有辜負他的期待。

有勇有謀,為人忠義,是個好苗子。

他為了淮地的百姓,不顧自己的性命也要上稟天聽。

那他若有朝一日當上禦史,也必定會鐵面無私。

祝餘連忙將他們扶起,語氣平和,“周兄,潘大人快坐。”

周敘澄和潘泓知皆是一楞,不明所以,也不敢起身。

祝餘輕抿一口茶,“重義之人,方有真忠誠。周敘澄行事雖偏激,但卻是為受冤的百姓,此次攬罪,讓我看到你的品行。此事,便恕你無罪。”

周敘澄和潘泓知起身之時,冷汗已打濕了衣服。

看見他們仍舊拘謹,怎麽不經嚇啊,祝餘主動開口,“我記得周兄還是秀才?”

周敘澄聽見問話,回過神來,“是的,殿下。”

“明年的秋闈可要好好把握,我很看好你。”

周敘澄已經聽過潘泓知曾向他說,當今聖上已經在朝堂上公布立十皇子為太子的消息,這句話已無疑向周敘澄表明了一座通天梯。

未來的東宮,未來的皇帝表明了對自己的垂青和器重,每一個讀書人都會感到激動,

學成文武藝,貨與帝王家,哪怕是再淡泊的人也不能免俗。

周敘澄按捺住內心的激動,“是,多謝殿下的指點。”

潘泓知也為自己的好友高興。

“好了,茶喝完了,我就先走了。”祝餘放下手裏的茶,起身告辭。

潘泓知和周敘澄恭敬送祝餘到門外,目睹車駕離開,長長舒了一口氣。

“周兄,明年我要回淮地一趟,你跟著我一同回去。”潘泓知拍拍周敘澄的肩膀,建議道。

秀才參加鄉試需要回原籍應試,周敘澄明白潘泓知也是為他著想,點頭答應。

乾武帝看見祝餘進來,擡頭瞟了一眼,淡淡問道:“事情解決了?”

祝餘頷首,“那周敘澄不錯,雕琢一二,是個不錯的臣子。”

“你決定就行。”乾武帝知道那周敘澄長成之時,自己都不知道那在不在帝位,也就不在意。

反正那周敘澄都要留給下一任帝王。

自從乾武帝知道自己活不了幾年,有些東西都放下了。

現在最為緊迫的是培養出色的儲君接替他的位置。

想起這個,祝餘也感到疑惑,乾武帝雖說五十多了,早年經歷了兵馬之苦,但身體一直算得上不錯。

怎麽短短幾年就薨逝了。

不知未來出了什麽事,等找機會試探一下衛昭。

“站在那何事,你今日的奏折還沒批完。”

祝餘心情瞬間不美麗了,殷勤地關心道,“父皇,今日休沐,您也不去歇息一下。”

乾武帝瞥了他一眼,方開金口,“可以,朕去歇息了。這案上的折子記得批完,朕要檢查。”

“父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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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春節一次、冬至一次、皇帝生日一次——朱元璋統治初期的假期

學成文武藝,貨與帝王家——《龐涓夜走馬陵道》

嘿嘿嘿,今天趕路回家,開始放國慶假期了。

明天爭取多更

這篇文我改過大綱,導致有些錯誤,明天重修一篇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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