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第 41 章 白嫩嫩的小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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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 41 章 白嫩嫩的小娃娃
三號覺得很煩躁, 尤其是看見莉莉誇七號，卻不誇他，他就恨不得立刻沖上去把七號揍一頓。
“不, 誇他。”三號皺著眉, 又強調了一遍。
“為什麽不能誇他？”喬姝試著跟他講道理，“我之前也誇過你, 還給你獎勵, 七號進步得這麽快, 也應該鼓勵他，知道嗎？”
他拍了拍自己，磕磕巴巴地說：“我，進步, 快, 比他。”
喬姝無奈：“你都學了好久了。”
“不, 久。”
“還不是比七號久？”
三號還想辯駁, 卻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他才學說話沒多久，能說成現在這樣已經不錯了，對上喬姝這種能言善辯的，說不過也再正常不過。
有話說不出來, 三號只能無能狂怒, 氣得用拳頭錘地。視線掃到旁邊的七號，他頓時找到了出氣筒，沖到七號的面前，揪起他的衣領，兇狠地道：“打架，和你。”
“好。”七號平靜地應道。
七號雖然反應慢，但又不是真的傻。他聽見這個異能者不許莉莉誇獎他, 別的東西他都不在乎，可只要和莉莉有關，那就不能退讓。
一場事關兩個排名前十異能者的大戰，一觸即發。
二號沒有阻止的意思，也沒打算幫誰，只把喬姝抱走，免得這兩個大塊頭打起來沒輕沒重，傷著她。
“不用管他們嗎？”喬姝趴在她的懷裏問。
二號揉了揉她的頭，讓她放心。
要知道七號雖然排名低了三號不少，但畢竟也是排在前十的異能者，不至於被三號兩拳就打壞了。何況，兩個人也沒用異能，單純肉搏，勝負未必和排名相關。就算真出了什麽事，還有她在旁邊看著。
七號率先發動攻擊，朝著三號沖了過去。
之前因為喬姝，三號揍過七號好幾次，但七號都沒還手，算是三號單方面毆打，這還是七號第一次主動出手。
三號微微有些驚訝，沒想到這個不起眼的異能者認真起來，竟也有幾分本事。他的速度很快，拳風也很猛。當然，比起他還是差了一截。
兩個異能者激烈地糾纏在一起。
喬姝剛開始還看得興致勃勃，像在看一場激烈的拳擊賽，可看著看著，她就慢慢困了。二號的懷抱好像有種神奇的魔力，每次靠在她懷裏一會兒，喬姝就舒服得想睡覺。
就在她快要閉上眼睛時，二號遞給她一顆小果子。喬姝眼睛一下子亮了，瞬間精神起來。
這是她最近最愛的果子，形狀和味道有點像枇杷，甜絲絲的還多汁。智慧樹這果子長在高處，不好摘，但三個異能者無論是誰出門打獵，每次必定會給他帶回來。
“謝謝你。”喬姝用毛茸茸的小腦袋蹭了蹭二號的手。
二號笑著摸了摸她的頭。
等喬姝啃完兩顆果子，三號和七號的架也終於打完了。兩個人身上都掛了彩，算是打了個平手。
七號主動走到喬姝面前，見她一直盯著自己胳膊和臉上的傷看，面無表情地吐出一個字：“疼。”
“那你需要包紮嗎？”喬姝問。
七號搖了搖頭。異能者體質特殊，這些傷看著嚇人，但是很快就會愈合了。
喬姝想了想，湊到他的胳膊前，嘴巴一鼓一鼓地幫他吹氣。上次八號被抽血時說過，吹吹就不疼了。
“這樣是不是會好一點？”喬姝擡頭問。
吹氣當然不能真的止痛，但他感覺到了莉莉對他的關心，這種關心讓他心裏覺得很高興，哪怕再受一次傷也無所謂。
他笑著點了點頭，挨得離喬姝更近了。
這一架三號打得很暢快，雖然他和三號身上都掛了彩，但還是七號身上的傷更多。在他看來，這就是他贏了。
在自然界裏，動物們通過決鬥來爭奪領地和權威，因此他很高興，也很得意。
可就在他準備炫耀一下時，卻看到那個失敗者正湊在莉莉跟前，而莉莉還在給他吹傷口。
明明是他贏了，該被關心和讚美的人，難道不是他嗎？
三號越想越氣，沖過去一把擠到喬姝和七號的中間，低吼兩聲，在說是他贏了。
喬姝：“我又沒有說你輸了。”
三號又氣哄哄地瞪了一眼七號的胳膊，那眼神分明在問：為什麽要給他吹傷口？
喬姝：“他說他的傷口很疼呀。”
疼？
這樣的小傷口對於異能者來說根本不值一提。上次他揍七號揍得比現在狠多了，怎麽沒聽見他喊疼呢？肯定是故意裝的。
示弱和怕疼這種事一點都不酷，是弱者才有的表現，三號向來不屑。可話又說話來，他也想莉莉幫她吹傷口。
糾結了半天，最後他也把胳膊一伸。
喬姝疑惑地看著他，“幹什麽？”
三號憋了半天，吐出一個字：“疼。”
喬姝：“……”
天氣逐漸變冷了，尤其是樹林裏，早晚和中午的溫差特別大。喬姝雖然有一身光滑油亮的絨毛，可偶爾還是會打噴嚏，今天早上二號就聽見了。
當初喬姝下來時穿的那件橙色小馬甲，早就已經在被巨蟒吞的時候，被弄壞了，現在要想穿衣服，只能再找一件。
但是要去哪兒找呢？
二號思考了起來。
夜晚很快到來了，二號睜開眼睛，墊子上的小貓已經進入了夢鄉。
她悄悄起身，把睡得正沈的三號叫起來，比劃著讓他不要睡覺，看好莉莉，自己則出了門。
三號不知道她去幹什麽了，但還是聽話地坐到了喬姝的身邊。
平時他總是看到莉莉趴在二號的腿上睡覺，心裏好奇那是什麽感覺。
他小心翼翼地連帶著喬姝身下的墊子一起，把她抱到了自己的腿上。
一瞬間，身體僵硬得不敢動彈，生怕把她吵醒。
腿上的小貓沈甸甸，肥嘟嘟的，他忍不住伸出手，一會兒摸摸她的頭，一會兒又戳戳她被壓得快要溢出來的臉蛋。
直到現在，他還是覺得小貓的圓圓的臉蛋和肥肥的肚腩看起來很好吃，可真要讓他下口，又會覺得舍不得，還是繼續長在她身上比較好。
睡也不能睡，動也不敢動，被莉莉趴在腿上，真是一種甜蜜的負擔。
什麽都做不了，他幹脆拿起一旁的木棍，在地上畫起來，覆習喬姝白天教的內容，然後……在覆習到第二個字的時候，就睡著了。
學習就是這麽的使人困倦。
二號回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三號胳膊拄著頭呼呼大睡，莉莉都快從他腿上掉下去的樣子。
二號：“……”
他果然照顧不好莉莉。
把莉莉重新抱會她的小窩裏後，三號拿著她帶回來的獸皮走到了一邊。她準備用這張獸皮給莉莉做一個小馬甲穿，這樣她就不會再怕冷了。
只是她從來沒有做過衣服，心中既忐忑，又興奮，擔心自己做不好，又期待莉莉明早醒來看見新衣服時高興的樣子。
第二天早上，喬姝一睜眼，就看到了一件鹿皮小馬甲。馬甲摸起來軟軟絨絨的，邊緣雖沒修得特別整齊，但紮人的邊角都被磨得圓滑平整，針腳也很密實，一看就用了不少心思。
“這是給我的嗎？”喬姝擡起頭，驚喜地問。
二號笑著點頭，剛想問“你喜不喜歡”，喬姝就搶先說道：“喜歡！我好喜歡啊，是你做的嗎？我好喜歡你！”
小貓像只雀躍的小鳥，撲進她懷裏。二號楞了一下，隨即高興地把她抱了起來。她費了很大勁才做好這件衣服，一直忐忑喬姝會不會喜歡，此刻懸著的心終於落了地，心裏也滿是歡喜。
“吼吼”
要我幫你穿上嗎？
“好呀。”
穿上新衣服的喬姝跑來跑去，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地展示自己，“漂亮不漂亮？”
二號笑了笑：“漂，亮。”
二號從中得到了一種巨大的滿足感，連自己都有些驚訝——滿足感不應該是得到東西時才有的嗎？為什麽給小貓做了件衣服，她也會這麽開心？
七號來找喬姝玩的時候，又帶來了一大堆的好吃的。
他把其中喬姝最喜歡吃的那個餅幹，遞給她。
他這段時間幾乎每天都會來這裏，三號不像原來那樣，一看見他就炸毛了，雖然還總是氣哄哄的，但是照比原來，已經好了很多。如果時間趕上了，二號和三號還會允許他跟他們一起吃飯、捕獵，學習說話。
他很喜歡跟莉莉待在一起，所以也就很高興二號和三號讓他來，每次來的時候，就會帶好多好多的好吃的，給他們吃。
喬姝有點奇怪地接過來，“我記得昨天你說，這個餅幹沒有了呀，現在怎麽又有了？”
“四。”七號吐出一個字。
“你是說四號給你的？”
七號點了點頭。
“他竟然還會定期給你投餵零食呀。”
四號確實偶爾就會往下面扔很多的食物，但今天這些卻不是四號主動扔下來的，而是他特意去要的。
他沒錯過昨天喬姝發現沒有喜歡的餅幹時的失落，所以回家之後，他主動敲了敲棚頂，他想讓四號再給他一些那樣的餅幹。
他很少會去主動找四號，雖然他有跟四號相似的基因，但他並不喜歡那個異能者，只是為了莉莉，他才願意去找他。
四號最近正處於無比煩躁的狀態。
莉莉失蹤了，再也沒人來找他玩，生活好像又變成了一潭死水的模樣。
這種狀態本是常態，過去的十年，差不多都是這麽過來的，他好像也沒覺得像現在這樣度日如年。
有趣的事物一旦出現了，再被收走的時候，總會叫人更加難以接受。
他也不知道莉莉去了哪裏，但是看一號那麽淡定的模樣，他猜應該是被他給藏起來了。
可是地下二十八層就這麽大，能藏到哪裏去呢？總不可能已經不在這裏了吧？
實在太好奇，所以他派艾蒙去找一號，讓艾蒙轉告一號，他有事情要說，讓一號控制艾蒙的身體。
艾蒙回來後，一擡頭，臉上便浮現出和一號一樣冷淡平靜的表情。
“什麽事？”一號聲音平淡地問。
“你知道鐵蛋去哪兒了吧？”四號忍不住問道。
“你說的大事，就是為了問這個？”
“這難道還不是大事嗎？鐵蛋已經失蹤這麽多天了，你都不擔心？”
一號的語氣還是淡淡的：“誰說我不擔心？”
“那你怎麽一點都不著急？”
“我要怎麽表現著急，哭嗎？”
四號：“……”
一號一本正經地說出來這句話時，真的很搞笑，讓四號一時都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你肯定知道鐵蛋在哪裏吧，你就告訴我吧，你是不是擔心被席京他們聽見？我可以把監控破壞了，或者你偷偷告訴我？”
監控室裏的研究員們也緊緊盯著大屏幕，從四號派艾蒙去找一號開始，他們就密切註視著兩人的一舉一動。不僅是四號懷疑，他們也覺得，一號一定知道那只貓的下落。
然而，一號卻搖了搖頭。
四號並沒有輕易放棄，認定一號是怕暴露了鐵蛋的行蹤。所以隔天又派出了艾蒙。
“一號，不好意思打擾你，是四號讓我來的，我能進來嗎？”艾蒙站在門口。
一號看他一眼：“嗯。”
他拿出一個皺巴巴的紙團，放到一號的面前，“這是四號讓我給你的，他想跟你說的話都在上面。”
一號有點嫌棄地看了那個紙團一眼，沒接。
四號頓了一下，反應過來，“不臟的，沒用過。”
一號還是沒伸手，“不用了，你可以把上面的內容念給我聽。”
“那不行，四號說有監控，直接說出來，不就被人知道了嗎，他要你自己看。”
一號只能嘆了一口氣，嫌棄地打開那個皺巴巴的紙團，只見上面歪歪扭扭地寫著一段字：小貓到底去哪兒了？你肯定知道，你偷偷寫在這張紙上，讓埃蒙拿回來給我行不行？我保證不告訴別人。
一號：“……”
一號擡起頭，看向埃蒙，“我也不知道。”
埃蒙像是料到了他的反應一樣，“把紙翻過來，四號說，如果你說不知道，就讓你看紙的背面，你一定會告訴他的。”
一號把紙翻過來，只看了一眼上面的內容，就立刻閉上了眼睛，仿佛被上面的內容辣到了眼睛。
“告訴四號，以後別再拿這種東西給我看了。”
埃蒙：“……”
上面到底寫了什麽，他真的有點好奇了。
一號什麽都不說，四號一點消息都得不到，他只覺得無聊透頂，甚至到了讓艾蒙給他講講外面發生了什麽事情的地步。
“八號和九號那邊怎麽樣？鐵蛋失蹤了，他們倆不著急？”他一邊問，一邊又將一只手變成了利刃，在墻上一刀一刀地砍。
艾蒙：“八號每天都以淚洗面。”
“你這什麽形容？我知道八號疼鐵蛋，不過你這是不是有點太誇張了？”
“這不是誇張，是真的，八號真的哭了。”
八號是最疼喬姝的了，喬姝住在他那裏的那幾天，他對她幾乎是有求必應，甚至連路都舍不得喬姝多走。
現在她一連失蹤了好幾天，也不知道她有沒有餓著，有沒有渴著，愁得他每天都在收容室裏踱來踱去，本就不多的睡眠，更加睡不著了。
有一次艾妮進去給他送飯的時候，還看見八號坐在畫架前看著他給喬姝畫的那幅畫默默流眼淚。
這還是艾妮告訴他的。
“那九號呢？”
“九號也差不多，愛德琳說，小貓不在，九號連電影都不愛看了。”
其實都不用說異能者們了，就是他們幾個改造人，現在每天上班都無精打采的。
平時小貓在的時候，她們最大的愛好就是每天到這裏來摸摸貓，給喬姝餵一點好吃的或者陪她玩一會兒。現在喬姝不見了，簡直連上班的動力也沒了。
四號正煩躁著，忽然聽見地下傳來的動靜。他眉頭皺了皺，是七號嗎？他想幹什麽？
四號來到洞口的上方，跺了幾下腳，洞口就打開了。他蹲在洞口往下看，問：“什麽事？”
七號剛想要用叫聲回答，忽然想起來莉莉才剛剛教了他說話，磕磕巴巴地道：“餅、幹。”
四號壓根沒往他可能會說話的方面想，還以為他在發出什麽奇怪的聲音，皺著眉頭又問了一遍，“你說什麽？我沒聽清。”
七號這次說的比上次更清楚：“想要，餅幹。”
四號眼神中的震驚一閃而過，“你恢覆正常了？”
不對，他現在還是墮化的狀態，可是他為什麽突然會說話了？
七號聽不懂他在說什麽，沒有說話，他只想要餅幹，於是又重覆了一遍。
四號的註意力這才重新回到了他的話上來，“什麽餅幹？”
七號掏出一個袋子，這個袋子是他專門留下的，免得不知道怎麽給四號描述。
四號看了看那個包裝袋，“這個是你想吃的？”
七號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四號：“什麽意思，到底是不是你吃的，下面全都是墮化的異能者，你的領地就你一個人，不是你還能是……”他忽然頓住，接著眼睛一亮，“鐵蛋是不是在下面？”
七號搖搖頭。
四號：“那莉莉呢？莉莉是不是在下面？”
這次七號點了點頭。
四號大笑起來，妙啊，真有一號的，竟然能想到把鐵蛋藏到地下二十九層，這個地方一般人還真的想不到，就算是他，如果不是七號恰巧上來，他也根本不會往那兒想。
只不過，地下二十九層除了七號以外，還有其他墮化的異能者，他們也都喜歡鐵蛋嗎？
想到這裏，他問：“你們沒有傷害她吧？”
七號搖搖頭。
四號雖然不知道鐵蛋在下面發生了什麽，但是從目前七號寶貝她的樣子來看，她暫時應該沒什麽危險。
而且由於她的出現，七號身上一定還發生了什麽改變，導致他會說了人話。
很好，真的很好，四號先前臉上的陰郁一掃而光，他站起身，把七號要的餅幹找到給他，又把先前他讓艾蒙找來的那些貓吃的用的，都推了下去，知道監控那邊的人正在看他，為了不暴露鐵蛋的行蹤，他還故意說：“這些垃圾，我都不要了，給你吧。”
之前四號偶爾也會給七號扔下去東西，看七號住的地方堆著那麽多的那些零食就知道了，所以這種行為也不會叫人覺得奇怪。
七號拿到了想要的，就要回去了，臨走之前，四號叫住他，用只有他才能聽見的聲音說：“以後下面的東西沒了，就來要，我會給你準備好的。”
七號的嘴巴動了動，從裏面擠出兩個字，“謝、謝。”
四號的眉毛驚訝地向上挑起，學習效果很好嘛，連謝謝都會說了。
隨著地板緩緩關閉，四號重新坐回到了他的沙發上，熟練地翹起二郎腿，只不過他現在臉上的表情已經跟剛才完全不一樣了。
他現在已經知道了鐵蛋在哪，一號肯定也知道，只是，一號讓鐵蛋自己下去，他真的不會擔心嗎？
一號當然不會放心。
一號表面上表現得對於喬姝的離開沒有任何在意，但是私下裏卻一直在用自己的意識看著她。
她在地下二十八層能夠得到所有異能者的喜歡，下到地下二十九，一號也不曾擔心二號、三號會不喜歡她。
只是還是會遇到一些不可避免的危險。
比如他看到喬姝差點被那條巨蟒給吃掉了。
他當時已經忍不住要動手，又怕三號察覺到他的異能而暴動，然而叫他沒想到的是，那條巨蟒的死亡方式。
莉莉當時身上出現的黑紋他沒有錯過，三號不記得那是什麽，他卻知道，那是八號的異能在喬姝身上的體現。
當初為了測試莉莉身上是否有了八號的異能，他還專門讓她在八號那裏待過一段時間，當時她既沒有在外表上出現八號異能的特征，血液檢測的結果也顯示無毒。
然而剛剛在面臨危險時，她的身上卻長出了黑紋，那巨蟒的反應就是中了毒，那也就是說，莉莉身上八號的異能甚至比他的更加靈活，平時的時候不會顯現，關鍵時候卻會自動出現保護她。
這絕對是一種絕無僅有的能力。
他高興於莉莉有了更多保護自己的能力。
當然了，除了這些讓他高興的事情，也少不了讓他頭疼的時候。
送她下去的時候，他已經跟她強調過，要吃他給她帶的東西，千萬不要吃下面的東西，樹林裏的那些動物也都是異變體，就連他也無法說清楚，莉莉這樣一個特殊的存在現在到底算是異能者還是其他的什麽，所以他不想輕易讓她觸碰其他的異變體，以免出現什麽連他都無法預料的結果。
但是她顯然一點都沒有聽進去他的話，在下面吃得好開心。
不過這也不能完全怪她，貓糧和罐頭沒有了，她也不能餓著自己吧。
希望那些被她吃進去的異能體最後不會影響她。
像是有心靈感應一樣，當天晚上，喬姝就久違地夢到了一號。
她已經有好久沒有看見鏟屎官了，雖然她在下面過得也挺快樂，但她還是很想他，一見到一號，喬姝迫不及待地跑到他的面前，順著他的腿爬上去，依偎在他的懷裏，小腦袋在他的手上蹭呀蹭。
“我好想你啊。”
一號摸了摸她的頭，“我也很想你。”
“那你為什麽還不來接我呀？”喬姝擡起頭問。
“因為壞人還沒走。”
喬姝有點在心裏生那個她都還沒見過面的壞人的氣了，“我都不認識他，他為什麽要抓我？那個壞人好奇怪啊。”
聽見她的話，一號笑了兩聲，“是啊，他就是很奇怪。”他又問，“你在這裏生活得好嗎？”
喬姝開始嘰嘰喳喳、繪聲繪色地給他講自己看到的景色、交到的朋友，“我見到了七七，還認識了二號和三號，二號很好，像媽媽一樣，她每次打獵回來都會給我帶甜甜的果子，還會給我梳毛和洗澡，我每天都會趴在她的懷裏睡覺。還有三號，剛開始他有點壞，還咬我臉，但是後來他就變好了，他會給我烤肉吃，還給我拿蜂蜜，跟我一起玩……對了對了，你都不知道，我差點被一條那麽——長、那麽——粗的大蛇給吃掉了，你差一點就要沒有小貓咪了。”
她一邊說還一邊用手比劃著那條巨蟒有多可怕。
一號安靜又認真地聽著她的分享，看著她的目光裏滿是慈愛和欣慰。
等她一口氣說完、口幹舌燥地靠在他的懷裏，他才重新開口，“你還記得我送你下來之前說的話嗎？”
他說了那麽多的話，喬姝哪兒能都記得呢，不過一般一號跟她說的話，也就那幾句，她想了想，試探著道：“不讓我吃太多？”
一號點點頭，“還有呢？”
喬姝：“註意安全？”
一號再次點點頭，“還有呢？”
喬姝：“保持衛生？”
一號還是點點頭，問：“還有呢？”
喬姝不耐煩了，“怎麽還有啊，就是這些啊，我都說了。”
一號：“我不讓你吃這下面的食物，要吃我給你帶到貓糧，你忘記了嗎？”
不說這個還好，一說起這個，喬姝又開始生氣了，大聲控訴著三號的惡行，“不是的，我打算慢慢吃的，都是三號偷偷吃光了我的貓糧，還把我最後剩下的那個罐罐給吃了，我現在想吃罐罐都沒了，我不吃這裏的食物怎麽辦，難道你忍心看我餓肚子嗎？”
一號被她的話堵得一噎，“那確實不能讓你餓肚子。”
“是吧是吧。”
“可是你知道你吃的這些都是什麽嗎？”
喬姝掰著手指頭給他數，“雞腿呀，烤乳豬呀，鹿肉呀，果子呀……就是這些了。”
一號：“你吃的這些都是異能體。”
“異能體是什麽？”喬姝懵懵懂懂地問，“轉基因嗎？”
“是變異了的動物。”
“那吃了之後會怎麽樣？”喬姝緊張地問，“會死嗎？”
“不會死。”她剛松下一口氣，又聽見一號道，“但是吃多了，有可能你也會發生變異。”
像是為了印證他的話一樣，他話音剛落，喬姝身上的骨骼突然凸起，皮肉膨脹，爪子漲大一圈，如野獸一般鋒利。
夢中的自己成了一只怪物，看起來蠻橫又醜陋，喬姝被嚇醒了。
“啊！我不要變成這樣！”
二號就在她身邊，聽見她的哭聲，立刻把她抱了起來。
三號離得比較遠，也是瞬移到了喬姝的身邊。
“吼吼”
發生了什麽事情？
他們擔心地看著她。
喬姝驚魂未定，眼眶裏還濕潤潤的，看見二號和三號，她才意識到原來只是一個夢。
但是夢裏的內容實在太真實了，而且二號和三號獵回來的動物體型好像確實都比正常的動物要大上不少，應該就是鏟屎官說的異變體了，那她吃了那麽多的異變體，不會真的發生變異吧？
一想起夢裏自己變成的模樣，喬姝就忍不住哭了起來。
喬姝其實真正哭的時候並不多，像這種沒有緣由地突然哭起來就更少了，嚇得二號和三號還以為她是生病或者受傷了。
“吼吼”
“吼吼”
他們急切地詢問喬姝到底怎麽了。
喬姝抽抽噎噎地道：“我好像要變成怪物了。”
二號、三號：？
喬姝用她的胖爪爪傷心地抹眼睛，“我吃了很多異變體的肉，我早晚也會發生變異的。”
二號搖了搖頭，指了指自己和三號，意思是他們都吃了那麽久的異變體，他們也沒有變成喬姝說的那樣啊。
“那萬一是你們比較厲害怎麽辦？”喬姝失落地低著頭。
二號貼了貼她的頭，讓她不要害怕，就算真的變了怪物，他們還是會喜歡她的。
喬姝還是高興不起來。
從這天開始，這個夢好像就纏上了她一樣，一連幾個晚上，她都會做這樣差不多的夢，然後被嚇醒。
在這樣的折磨下，吃飯的時候，喬姝都提不起精神來了，明明烤肉還是那麽香，但是只要一想到吃了就可能會發生變異，喬姝就咽不下去，只能啃二號帶回來的果子。
吃飯吃不飽，睡覺又睡不好，再一次在夢中看見一號的臉，還沒等他開口，喬姝沖上去就對著他生氣地叫：“我告訴你，你再讓我做這樣的夢，就算你是鏟屎官，我也要生你的氣了哦。”
被她一吼，一號竟然真的不說話了，她在夢裏也沒有再變異，喬姝終於睡上了一個好覺。
本以為噩夢終於結束了，沒想到第二天早上喬姝就又被嚇了一大跳。
“啊！！！”
大清早天還沒亮，睡夢中的三號就被喬姝的一聲驚叫吵醒了。
他下意識地朝她的方向看過去，卻沒有看見熟悉的貓咪，而是看見了一個白嫩嫩的小女孩。
三號還以為自己沒睡醒，他揉了揉眼睛再看，發現喬姝真的變成一個小女孩了。
他一下竄到喬姝的身邊，圍著她左看看，右聞聞，氣味還是那個氣味沒錯，不過她怎麽變成這個樣子了？
喬姝也不知道這是怎麽一回事，因為昨天晚上睡得比較好，所以今天早上她醒來的比平時更早一些。她像往常一樣把爪爪向前伸，想要大大地伸個懶腰，結果剛把手伸出去，就發現自己毛茸茸的小爪子變成了一雙人類的小手。
跟三號一樣，她也差點懷疑是自己沒睡醒，可不管怎麽看，那胖乎乎、白嫩嫩的小胖手都跟原來的貓爪爪不一樣啊。
喬姝連忙跑到鏡子前去看，鏡子裏映出的是一張人類小女孩的臉，看年紀，大概也就三四歲，圓圓的臉蛋，白皙的皮膚，萌萌的齊劉海，還有藕節一樣白嫩的小胳膊小腿……
雖然還是很可愛沒錯了，但是她穿越過來的時候都已經從人變成貓了，這還能二次變形的嗎？
喬姝恍然意識到，這該不會就是自己一直做夢夢到的變異吧？
與夢中變異之後的形象相比，現在的樣子明顯好接受多了，不過好歹給她一點提示和預兆啊，她現在身上光溜溜的，連衣服都沒穿啊。
她雖然外表是個小孩，但她還有成年人的羞恥心呢。
她跑到二號的身上，鉆進她的懷裏，用她的外套裹住自己。
小孩滑溜溜的皮膚觸碰到她，這陌生的感覺讓二號不由得身體一僵，不過隨即嗅到喬姝身上那熟悉的氣息，又把她抱在了懷裏。
異能者是依靠氣味來辨別同類的，雖然現在喬姝的外表變化很大，但是身上的氣息沒有變，所以他們當然還認識她。
二號甚至還覺得有點高興，雖然她早就已經把喬姝當成自己的崽崽了，但是崽崽跟她長和三號長得太不像了，而現在雖然個子很小，但至少和她很像了，她沒有有關自己小時候的記憶，她下意識地以為自己小時候可能有一段時間也長小貓那樣，等長大了，就變成現在這樣了。
三號則是又覺得牙癢癢了。
他的目光緊緊地落在喬姝圓滾滾的臉蛋上，白白嫩嫩的，看起來比雞蛋還要光滑，比豆腐還要白嫩，好想咬一口啊。
他忍不住湊上前來，臉蛋離他太遠了，但喬姝那只胖乎乎的小腳丫正好露出來，就在他的眼前。
三號不自覺地咽了咽唾沫，一定很好吃的吧。
三號是所有心情都寫在臉上的那種人，所以他想幹什麽，喬姝打眼一看就知道，在他自以為沒人發現，鬼鬼祟祟地湊過來的時候，喬姝照著他的臉就是一頓踢，“走開走開走開。”
三號只好灰溜溜地往後退了幾步，但眼神還是直勾勾地盯著喬姝。
“吼吼”
怎麽會突然變成這樣呢？
二號問喬姝。
喬姝對了對自己短短的胖手指，“我也不知道。”
“吼吼”
那你有覺得哪裏不舒服嗎？
喬姝想了想，“肚子餓算嗎？”
因為擔心自己變成夢裏的怪物，喬姝最近一直都在吃果子，果子雖然好吃，但是也不頂餓，她每天都是餓著睡著、又餓著醒來的。
現在知道自己變異也是人類小孩的模樣，沒有變成怪物，喬姝要把這幾天沒吃的飯都給補回來。
二號巴不得她多吃飯，見喬姝又像小鳥似的張開了嘴巴，她高興地把切成小塊的烤肉餵給她。
吃飽了之後，喬姝也慢慢接受了自己又變成人的事。
變成人也挺好的，她能說人話，手指也比原來靈活，能吃的東西更多了。
雖然變成人之後不可避免地就要上班上學，但她現在還是小朋友呢，而且就算她長大了，也可以像鏟屎官、像二號和三號這樣，一直待在這裏不出去就好了。
反正變人變貓都不是她能決定的，所以喬姝很快就調節好了自己的心態。
只是這個心態雖然能調節好，但是讓她光著屁股到處跑，喬姝還是受不了的。
喬姝的鹿皮小馬甲變成人之後大小也不合適了，就算合適，也不能上身穿著馬甲，下身光著屁股啊。
“有沒有衣服穿呀？”
喬姝縮在二號的衣服裏，擡起軟萌萌的小臉看她。
衣服是沒有的，家裏的條件就這樣，這裏只有他們倆身上各穿的一件衣服，除此以外，沒別的了。
但是崽崽要穿衣服，而且她那一身白嫩嫩的小肉如果不遮住的話，樹林裏的蚊蟲一定會來咬她的，思索一番之後，二號看向了三號。
三號的心底頓時湧起一種不好的預感，按照從前的經驗，一般二號用這種眼神看他，他多半就是要倒黴了。
他往後退，二號一個閃身，已經抱著喬姝來到了他的身後。
三號驚恐地看著自己的姐姐，這……這是要幹嘛？
下一秒，三號看著自己漏露的上身，又看了看披著自己衣服滿地跑的喬姝，頭上緩緩出現了一個問號。
三號的衣服穿在喬姝的身上太大了，不過也正是因為比較大，所以能把她的腿也包裹住，她套上之後就像套上了一個寬大的裙子，在地上跑的時候，還會有一大截的衣擺拖在地上。
喬姝不知道她變成了人之後，七號還會不會認識她了。
她調皮地想要嚇唬他一下，所以在七號來找她玩的時候，故意藏在了門後面，在七號走進來的時候，突然跳出來嚇他一跳。
喬姝想，就算七號還能認出她，但是突然看見她完全變了個樣，至少也會被嚇一大跳的吧。
然而七號臉上的表情卻淡定得不能再淡定，看見喬姝，就像平時一樣，把她抱起來，跟她頭抵著頭。
喬姝在他的懷裏左扭右扭，“難道你看不出來我變了嗎？”
七號歪了歪頭，仔細地盯著她看，那表情好像在說：哪裏變了？
喬姝：“……”
她真的有點開始擔心七號的視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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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這個變化不是很穩定，很快還會變回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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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號覺得很煩躁, 尤其是看見莉莉誇七號，卻不誇他，他就恨不得立刻沖上去把七號揍一頓。
“不, 誇他。”三號皺著眉, 又強調了一遍。
“為什麽不能誇他？”喬姝試著跟他講道理，“我之前也誇過你, 還給你獎勵, 七號進步得這麽快, 也應該鼓勵他，知道嗎？”
他拍了拍自己，磕磕巴巴地說：“我，進步, 快, 比他。”
喬姝無奈：“你都學了好久了。”
“不, 久。”
“還不是比七號久？”
三號還想辯駁, 卻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他才學說話沒多久，能說成現在這樣已經不錯了，對上喬姝這種能言善辯的，說不過也再正常不過。
有話說不出來, 三號只能無能狂怒, 氣得用拳頭錘地。視線掃到旁邊的七號，他頓時找到了出氣筒，沖到七號的面前，揪起他的衣領，兇狠地道：“打架，和你。”
“好。”七號平靜地應道。
七號雖然反應慢，但又不是真的傻。他聽見這個異能者不許莉莉誇獎他, 別的東西他都不在乎，可只要和莉莉有關，那就不能退讓。
一場事關兩個排名前十異能者的大戰，一觸即發。
二號沒有阻止的意思，也沒打算幫誰，只把喬姝抱走，免得這兩個大塊頭打起來沒輕沒重，傷著她。
“不用管他們嗎？”喬姝趴在她的懷裏問。
二號揉了揉她的頭，讓她放心。
要知道七號雖然排名低了三號不少，但畢竟也是排在前十的異能者，不至於被三號兩拳就打壞了。何況，兩個人也沒用異能，單純肉搏，勝負未必和排名相關。就算真出了什麽事，還有她在旁邊看著。
七號率先發動攻擊，朝著三號沖了過去。
之前因為喬姝，三號揍過七號好幾次，但七號都沒還手，算是三號單方面毆打，這還是七號第一次主動出手。
三號微微有些驚訝，沒想到這個不起眼的異能者認真起來，竟也有幾分本事。他的速度很快，拳風也很猛。當然，比起他還是差了一截。
兩個異能者激烈地糾纏在一起。
喬姝剛開始還看得興致勃勃，像在看一場激烈的拳擊賽，可看著看著，她就慢慢困了。二號的懷抱好像有種神奇的魔力，每次靠在她懷裏一會兒，喬姝就舒服得想睡覺。
就在她快要閉上眼睛時，二號遞給她一顆小果子。喬姝眼睛一下子亮了，瞬間精神起來。
這是她最近最愛的果子，形狀和味道有點像枇杷，甜絲絲的還多汁。智慧樹這果子長在高處，不好摘，但三個異能者無論是誰出門打獵，每次必定會給他帶回來。
“謝謝你。”喬姝用毛茸茸的小腦袋蹭了蹭二號的手。
二號笑著摸了摸她的頭。
等喬姝啃完兩顆果子，三號和七號的架也終於打完了。兩個人身上都掛了彩，算是打了個平手。
七號主動走到喬姝面前，見她一直盯著自己胳膊和臉上的傷看，面無表情地吐出一個字：“疼。”
“那你需要包紮嗎？”喬姝問。
七號搖了搖頭。異能者體質特殊，這些傷看著嚇人，但是很快就會愈合了。
喬姝想了想，湊到他的胳膊前，嘴巴一鼓一鼓地幫他吹氣。上次八號被抽血時說過，吹吹就不疼了。
“這樣是不是會好一點？”喬姝擡頭問。
吹氣當然不能真的止痛，但他感覺到了莉莉對他的關心，這種關心讓他心裏覺得很高興，哪怕再受一次傷也無所謂。
他笑著點了點頭，挨得離喬姝更近了。
這一架三號打得很暢快，雖然他和三號身上都掛了彩，但還是七號身上的傷更多。在他看來，這就是他贏了。
在自然界裏，動物們通過決鬥來爭奪領地和權威，因此他很高興，也很得意。
可就在他準備炫耀一下時，卻看到那個失敗者正湊在莉莉跟前，而莉莉還在給他吹傷口。
明明是他贏了，該被關心和讚美的人，難道不是他嗎？
三號越想越氣，沖過去一把擠到喬姝和七號的中間，低吼兩聲，在說是他贏了。
喬姝：“我又沒有說你輸了。”
三號又氣哄哄地瞪了一眼七號的胳膊，那眼神分明在問：為什麽要給他吹傷口？
喬姝：“他說他的傷口很疼呀。”
疼？
這樣的小傷口對於異能者來說根本不值一提。上次他揍七號揍得比現在狠多了，怎麽沒聽見他喊疼呢？肯定是故意裝的。
示弱和怕疼這種事一點都不酷，是弱者才有的表現，三號向來不屑。可話又說話來，他也想莉莉幫她吹傷口。
糾結了半天，最後他也把胳膊一伸。
喬姝疑惑地看著他，“幹什麽？”
三號憋了半天，吐出一個字：“疼。”
喬姝：“……”
天氣逐漸變冷了，尤其是樹林裏，早晚和中午的溫差特別大。喬姝雖然有一身光滑油亮的絨毛，可偶爾還是會打噴嚏，今天早上二號就聽見了。
當初喬姝下來時穿的那件橙色小馬甲，早就已經在被巨蟒吞的時候，被弄壞了，現在要想穿衣服，只能再找一件。
但是要去哪兒找呢？
二號思考了起來。
夜晚很快到來了，二號睜開眼睛，墊子上的小貓已經進入了夢鄉。
她悄悄起身，把睡得正沈的三號叫起來，比劃著讓他不要睡覺，看好莉莉，自己則出了門。
三號不知道她去幹什麽了，但還是聽話地坐到了喬姝的身邊。
平時他總是看到莉莉趴在二號的腿上睡覺，心裏好奇那是什麽感覺。
他小心翼翼地連帶著喬姝身下的墊子一起，把她抱到了自己的腿上。
一瞬間，身體僵硬得不敢動彈，生怕把她吵醒。
腿上的小貓沈甸甸，肥嘟嘟的，他忍不住伸出手，一會兒摸摸她的頭，一會兒又戳戳她被壓得快要溢出來的臉蛋。
直到現在，他還是覺得小貓的圓圓的臉蛋和肥肥的肚腩看起來很好吃，可真要讓他下口，又會覺得舍不得，還是繼續長在她身上比較好。
睡也不能睡，動也不敢動，被莉莉趴在腿上，真是一種甜蜜的負擔。
什麽都做不了，他幹脆拿起一旁的木棍，在地上畫起來，覆習喬姝白天教的內容，然後……在覆習到第二個字的時候，就睡著了。
學習就是這麽的使人困倦。
二號回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三號胳膊拄著頭呼呼大睡，莉莉都快從他腿上掉下去的樣子。
二號：“……”
他果然照顧不好莉莉。
把莉莉重新抱會她的小窩裏後，三號拿著她帶回來的獸皮走到了一邊。她準備用這張獸皮給莉莉做一個小馬甲穿，這樣她就不會再怕冷了。
只是她從來沒有做過衣服，心中既忐忑，又興奮，擔心自己做不好，又期待莉莉明早醒來看見新衣服時高興的樣子。
第二天早上，喬姝一睜眼，就看到了一件鹿皮小馬甲。馬甲摸起來軟軟絨絨的，邊緣雖沒修得特別整齊，但紮人的邊角都被磨得圓滑平整，針腳也很密實，一看就用了不少心思。
“這是給我的嗎？”喬姝擡起頭，驚喜地問。
二號笑著點頭，剛想問“你喜不喜歡”，喬姝就搶先說道：“喜歡！我好喜歡啊，是你做的嗎？我好喜歡你！”
小貓像只雀躍的小鳥，撲進她懷裏。二號楞了一下，隨即高興地把她抱了起來。她費了很大勁才做好這件衣服，一直忐忑喬姝會不會喜歡，此刻懸著的心終於落了地，心裏也滿是歡喜。
“吼吼”
要我幫你穿上嗎？
“好呀。”
穿上新衣服的喬姝跑來跑去，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地展示自己，“漂亮不漂亮？”
二號笑了笑：“漂，亮。”
二號從中得到了一種巨大的滿足感，連自己都有些驚訝——滿足感不應該是得到東西時才有的嗎？為什麽給小貓做了件衣服，她也會這麽開心？
七號來找喬姝玩的時候，又帶來了一大堆的好吃的。
他把其中喬姝最喜歡吃的那個餅幹，遞給她。
他這段時間幾乎每天都會來這裏，三號不像原來那樣，一看見他就炸毛了，雖然還總是氣哄哄的，但是照比原來，已經好了很多。如果時間趕上了，二號和三號還會允許他跟他們一起吃飯、捕獵，學習說話。
他很喜歡跟莉莉待在一起，所以也就很高興二號和三號讓他來，每次來的時候，就會帶好多好多的好吃的，給他們吃。
喬姝有點奇怪地接過來，“我記得昨天你說，這個餅幹沒有了呀，現在怎麽又有了？”
“四。”七號吐出一個字。
“你是說四號給你的？”
七號點了點頭。
“他竟然還會定期給你投餵零食呀。”
四號確實偶爾就會往下面扔很多的食物，但今天這些卻不是四號主動扔下來的，而是他特意去要的。
他沒錯過昨天喬姝發現沒有喜歡的餅幹時的失落，所以回家之後，他主動敲了敲棚頂，他想讓四號再給他一些那樣的餅幹。
他很少會去主動找四號，雖然他有跟四號相似的基因，但他並不喜歡那個異能者，只是為了莉莉，他才願意去找他。
四號最近正處於無比煩躁的狀態。
莉莉失蹤了，再也沒人來找他玩，生活好像又變成了一潭死水的模樣。
這種狀態本是常態，過去的十年，差不多都是這麽過來的，他好像也沒覺得像現在這樣度日如年。
有趣的事物一旦出現了，再被收走的時候，總會叫人更加難以接受。
他也不知道莉莉去了哪裏，但是看一號那麽淡定的模樣，他猜應該是被他給藏起來了。
可是地下二十八層就這麽大，能藏到哪裏去呢？總不可能已經不在這裏了吧？
實在太好奇，所以他派艾蒙去找一號，讓艾蒙轉告一號，他有事情要說，讓一號控制艾蒙的身體。
艾蒙回來後，一擡頭，臉上便浮現出和一號一樣冷淡平靜的表情。
“什麽事？”一號聲音平淡地問。
“你知道鐵蛋去哪兒了吧？”四號忍不住問道。
“你說的大事，就是為了問這個？”
“這難道還不是大事嗎？鐵蛋已經失蹤這麽多天了，你都不擔心？”
一號的語氣還是淡淡的：“誰說我不擔心？”
“那你怎麽一點都不著急？”
“我要怎麽表現著急，哭嗎？”
四號：“……”
一號一本正經地說出來這句話時，真的很搞笑，讓四號一時都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你肯定知道鐵蛋在哪裏吧，你就告訴我吧，你是不是擔心被席京他們聽見？我可以把監控破壞了，或者你偷偷告訴我？”
監控室裏的研究員們也緊緊盯著大屏幕，從四號派艾蒙去找一號開始，他們就密切註視著兩人的一舉一動。不僅是四號懷疑，他們也覺得，一號一定知道那只貓的下落。
然而，一號卻搖了搖頭。
四號並沒有輕易放棄，認定一號是怕暴露了鐵蛋的行蹤。所以隔天又派出了艾蒙。
“一號，不好意思打擾你，是四號讓我來的，我能進來嗎？”艾蒙站在門口。
一號看他一眼：“嗯。”
他拿出一個皺巴巴的紙團，放到一號的面前，“這是四號讓我給你的，他想跟你說的話都在上面。”
一號有點嫌棄地看了那個紙團一眼，沒接。
四號頓了一下，反應過來，“不臟的，沒用過。”
一號還是沒伸手，“不用了，你可以把上面的內容念給我聽。”
“那不行，四號說有監控，直接說出來，不就被人知道了嗎，他要你自己看。”
一號只能嘆了一口氣，嫌棄地打開那個皺巴巴的紙團，只見上面歪歪扭扭地寫著一段字：小貓到底去哪兒了？你肯定知道，你偷偷寫在這張紙上，讓埃蒙拿回來給我行不行？我保證不告訴別人。
一號：“……”
一號擡起頭，看向埃蒙，“我也不知道。”
埃蒙像是料到了他的反應一樣，“把紙翻過來，四號說，如果你說不知道，就讓你看紙的背面，你一定會告訴他的。”
一號把紙翻過來，只看了一眼上面的內容，就立刻閉上了眼睛，仿佛被上面的內容辣到了眼睛。
“告訴四號，以後別再拿這種東西給我看了。”
埃蒙：“……”
上面到底寫了什麽，他真的有點好奇了。
一號什麽都不說，四號一點消息都得不到，他只覺得無聊透頂，甚至到了讓艾蒙給他講講外面發生了什麽事情的地步。
“八號和九號那邊怎麽樣？鐵蛋失蹤了，他們倆不著急？”他一邊問，一邊又將一只手變成了利刃，在墻上一刀一刀地砍。
艾蒙：“八號每天都以淚洗面。”
“你這什麽形容？我知道八號疼鐵蛋，不過你這是不是有點太誇張了？”
“這不是誇張，是真的，八號真的哭了。”
八號是最疼喬姝的了，喬姝住在他那裏的那幾天，他對她幾乎是有求必應，甚至連路都舍不得喬姝多走。
現在她一連失蹤了好幾天，也不知道她有沒有餓著，有沒有渴著，愁得他每天都在收容室裏踱來踱去，本就不多的睡眠，更加睡不著了。
有一次艾妮進去給他送飯的時候，還看見八號坐在畫架前看著他給喬姝畫的那幅畫默默流眼淚。
這還是艾妮告訴他的。
“那九號呢？”
“九號也差不多，愛德琳說，小貓不在，九號連電影都不愛看了。”
其實都不用說異能者們了，就是他們幾個改造人，現在每天上班都無精打采的。
平時小貓在的時候，她們最大的愛好就是每天到這裏來摸摸貓，給喬姝餵一點好吃的或者陪她玩一會兒。現在喬姝不見了，簡直連上班的動力也沒了。
四號正煩躁著，忽然聽見地下傳來的動靜。他眉頭皺了皺，是七號嗎？他想幹什麽？
四號來到洞口的上方，跺了幾下腳，洞口就打開了。他蹲在洞口往下看，問：“什麽事？”
七號剛想要用叫聲回答，忽然想起來莉莉才剛剛教了他說話，磕磕巴巴地道：“餅、幹。”
四號壓根沒往他可能會說話的方面想，還以為他在發出什麽奇怪的聲音，皺著眉頭又問了一遍，“你說什麽？我沒聽清。”
七號這次說的比上次更清楚：“想要，餅幹。”
四號眼神中的震驚一閃而過，“你恢覆正常了？”
不對，他現在還是墮化的狀態，可是他為什麽突然會說話了？
七號聽不懂他在說什麽，沒有說話，他只想要餅幹，於是又重覆了一遍。
四號的註意力這才重新回到了他的話上來，“什麽餅幹？”
七號掏出一個袋子，這個袋子是他專門留下的，免得不知道怎麽給四號描述。
四號看了看那個包裝袋，“這個是你想吃的？”
七號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四號：“什麽意思，到底是不是你吃的，下面全都是墮化的異能者，你的領地就你一個人，不是你還能是……”他忽然頓住，接著眼睛一亮，“鐵蛋是不是在下面？”
七號搖搖頭。
四號：“那莉莉呢？莉莉是不是在下面？”
這次七號點了點頭。
四號大笑起來，妙啊，真有一號的，竟然能想到把鐵蛋藏到地下二十九層，這個地方一般人還真的想不到，就算是他，如果不是七號恰巧上來，他也根本不會往那兒想。
只不過，地下二十九層除了七號以外，還有其他墮化的異能者，他們也都喜歡鐵蛋嗎？
想到這裏，他問：“你們沒有傷害她吧？”
七號搖搖頭。
四號雖然不知道鐵蛋在下面發生了什麽，但是從目前七號寶貝她的樣子來看，她暫時應該沒什麽危險。
而且由於她的出現，七號身上一定還發生了什麽改變，導致他會說了人話。
很好，真的很好，四號先前臉上的陰郁一掃而光，他站起身，把七號要的餅幹找到給他，又把先前他讓艾蒙找來的那些貓吃的用的，都推了下去，知道監控那邊的人正在看他，為了不暴露鐵蛋的行蹤，他還故意說：“這些垃圾，我都不要了，給你吧。”
之前四號偶爾也會給七號扔下去東西，看七號住的地方堆著那麽多的那些零食就知道了，所以這種行為也不會叫人覺得奇怪。
七號拿到了想要的，就要回去了，臨走之前，四號叫住他，用只有他才能聽見的聲音說：“以後下面的東西沒了，就來要，我會給你準備好的。”
七號的嘴巴動了動，從裏面擠出兩個字，“謝、謝。”
四號的眉毛驚訝地向上挑起，學習效果很好嘛，連謝謝都會說了。
隨著地板緩緩關閉，四號重新坐回到了他的沙發上，熟練地翹起二郎腿，只不過他現在臉上的表情已經跟剛才完全不一樣了。
他現在已經知道了鐵蛋在哪，一號肯定也知道，只是，一號讓鐵蛋自己下去，他真的不會擔心嗎？
一號當然不會放心。
一號表面上表現得對於喬姝的離開沒有任何在意，但是私下裏卻一直在用自己的意識看著她。
她在地下二十八層能夠得到所有異能者的喜歡，下到地下二十九，一號也不曾擔心二號、三號會不喜歡她。
只是還是會遇到一些不可避免的危險。
比如他看到喬姝差點被那條巨蟒給吃掉了。
他當時已經忍不住要動手，又怕三號察覺到他的異能而暴動，然而叫他沒想到的是，那條巨蟒的死亡方式。
莉莉當時身上出現的黑紋他沒有錯過，三號不記得那是什麽，他卻知道，那是八號的異能在喬姝身上的體現。
當初為了測試莉莉身上是否有了八號的異能，他還專門讓她在八號那裏待過一段時間，當時她既沒有在外表上出現八號異能的特征，血液檢測的結果也顯示無毒。
然而剛剛在面臨危險時，她的身上卻長出了黑紋，那巨蟒的反應就是中了毒，那也就是說，莉莉身上八號的異能甚至比他的更加靈活，平時的時候不會顯現，關鍵時候卻會自動出現保護她。
這絕對是一種絕無僅有的能力。
他高興於莉莉有了更多保護自己的能力。
當然了，除了這些讓他高興的事情，也少不了讓他頭疼的時候。
送她下去的時候，他已經跟她強調過，要吃他給她帶的東西，千萬不要吃下面的東西，樹林裏的那些動物也都是異變體，就連他也無法說清楚，莉莉這樣一個特殊的存在現在到底算是異能者還是其他的什麽，所以他不想輕易讓她觸碰其他的異變體，以免出現什麽連他都無法預料的結果。
但是她顯然一點都沒有聽進去他的話，在下面吃得好開心。
不過這也不能完全怪她，貓糧和罐頭沒有了，她也不能餓著自己吧。
希望那些被她吃進去的異能體最後不會影響她。
像是有心靈感應一樣，當天晚上，喬姝就久違地夢到了一號。
她已經有好久沒有看見鏟屎官了，雖然她在下面過得也挺快樂，但她還是很想他，一見到一號，喬姝迫不及待地跑到他的面前，順著他的腿爬上去，依偎在他的懷裏，小腦袋在他的手上蹭呀蹭。
“我好想你啊。”
一號摸了摸她的頭，“我也很想你。”
“那你為什麽還不來接我呀？”喬姝擡起頭問。
“因為壞人還沒走。”
喬姝有點在心裏生那個她都還沒見過面的壞人的氣了，“我都不認識他，他為什麽要抓我？那個壞人好奇怪啊。”
聽見她的話，一號笑了兩聲，“是啊，他就是很奇怪。”他又問，“你在這裏生活得好嗎？”
喬姝開始嘰嘰喳喳、繪聲繪色地給他講自己看到的景色、交到的朋友，“我見到了七七，還認識了二號和三號，二號很好，像媽媽一樣，她每次打獵回來都會給我帶甜甜的果子，還會給我梳毛和洗澡，我每天都會趴在她的懷裏睡覺。還有三號，剛開始他有點壞，還咬我臉，但是後來他就變好了，他會給我烤肉吃，還給我拿蜂蜜，跟我一起玩……對了對了，你都不知道，我差點被一條那麽——長、那麽——粗的大蛇給吃掉了，你差一點就要沒有小貓咪了。”
她一邊說還一邊用手比劃著那條巨蟒有多可怕。
一號安靜又認真地聽著她的分享，看著她的目光裏滿是慈愛和欣慰。
等她一口氣說完、口幹舌燥地靠在他的懷裏，他才重新開口，“你還記得我送你下來之前說的話嗎？”
他說了那麽多的話，喬姝哪兒能都記得呢，不過一般一號跟她說的話，也就那幾句，她想了想，試探著道：“不讓我吃太多？”
一號點點頭，“還有呢？”
喬姝：“註意安全？”
一號再次點點頭，“還有呢？”
喬姝：“保持衛生？”
一號還是點點頭，問：“還有呢？”
喬姝不耐煩了，“怎麽還有啊，就是這些啊，我都說了。”
一號：“我不讓你吃這下面的食物，要吃我給你帶到貓糧，你忘記了嗎？”
不說這個還好，一說起這個，喬姝又開始生氣了，大聲控訴著三號的惡行，“不是的，我打算慢慢吃的，都是三號偷偷吃光了我的貓糧，還把我最後剩下的那個罐罐給吃了，我現在想吃罐罐都沒了，我不吃這裏的食物怎麽辦，難道你忍心看我餓肚子嗎？”
一號被她的話堵得一噎，“那確實不能讓你餓肚子。”
“是吧是吧。”
“可是你知道你吃的這些都是什麽嗎？”
喬姝掰著手指頭給他數，“雞腿呀，烤乳豬呀，鹿肉呀，果子呀……就是這些了。”
一號：“你吃的這些都是異能體。”
“異能體是什麽？”喬姝懵懵懂懂地問，“轉基因嗎？”
“是變異了的動物。”
“那吃了之後會怎麽樣？”喬姝緊張地問，“會死嗎？”
“不會死。”她剛松下一口氣，又聽見一號道，“但是吃多了，有可能你也會發生變異。”
像是為了印證他的話一樣，他話音剛落，喬姝身上的骨骼突然凸起，皮肉膨脹，爪子漲大一圈，如野獸一般鋒利。
夢中的自己成了一只怪物，看起來蠻橫又醜陋，喬姝被嚇醒了。
“啊！我不要變成這樣！”
二號就在她身邊，聽見她的哭聲，立刻把她抱了起來。
三號離得比較遠，也是瞬移到了喬姝的身邊。
“吼吼”
發生了什麽事情？
他們擔心地看著她。
喬姝驚魂未定，眼眶裏還濕潤潤的，看見二號和三號，她才意識到原來只是一個夢。
但是夢裏的內容實在太真實了，而且二號和三號獵回來的動物體型好像確實都比正常的動物要大上不少，應該就是鏟屎官說的異變體了，那她吃了那麽多的異變體，不會真的發生變異吧？
一想起夢裏自己變成的模樣，喬姝就忍不住哭了起來。
喬姝其實真正哭的時候並不多，像這種沒有緣由地突然哭起來就更少了，嚇得二號和三號還以為她是生病或者受傷了。
“吼吼”
“吼吼”
他們急切地詢問喬姝到底怎麽了。
喬姝抽抽噎噎地道：“我好像要變成怪物了。”
二號、三號：？
喬姝用她的胖爪爪傷心地抹眼睛，“我吃了很多異變體的肉，我早晚也會發生變異的。”
二號搖了搖頭，指了指自己和三號，意思是他們都吃了那麽久的異變體，他們也沒有變成喬姝說的那樣啊。
“那萬一是你們比較厲害怎麽辦？”喬姝失落地低著頭。
二號貼了貼她的頭，讓她不要害怕，就算真的變了怪物，他們還是會喜歡她的。
喬姝還是高興不起來。
從這天開始，這個夢好像就纏上了她一樣，一連幾個晚上，她都會做這樣差不多的夢，然後被嚇醒。
在這樣的折磨下，吃飯的時候，喬姝都提不起精神來了，明明烤肉還是那麽香，但是只要一想到吃了就可能會發生變異，喬姝就咽不下去，只能啃二號帶回來的果子。
吃飯吃不飽，睡覺又睡不好，再一次在夢中看見一號的臉，還沒等他開口，喬姝沖上去就對著他生氣地叫：“我告訴你，你再讓我做這樣的夢，就算你是鏟屎官，我也要生你的氣了哦。”
被她一吼，一號竟然真的不說話了，她在夢裏也沒有再變異，喬姝終於睡上了一個好覺。
本以為噩夢終於結束了，沒想到第二天早上喬姝就又被嚇了一大跳。
“啊！！！”
大清早天還沒亮，睡夢中的三號就被喬姝的一聲驚叫吵醒了。
他下意識地朝她的方向看過去，卻沒有看見熟悉的貓咪，而是看見了一個白嫩嫩的小女孩。
三號還以為自己沒睡醒，他揉了揉眼睛再看，發現喬姝真的變成一個小女孩了。
他一下竄到喬姝的身邊，圍著她左看看，右聞聞，氣味還是那個氣味沒錯，不過她怎麽變成這個樣子了？
喬姝也不知道這是怎麽一回事，因為昨天晚上睡得比較好，所以今天早上她醒來的比平時更早一些。她像往常一樣把爪爪向前伸，想要大大地伸個懶腰，結果剛把手伸出去，就發現自己毛茸茸的小爪子變成了一雙人類的小手。
跟三號一樣，她也差點懷疑是自己沒睡醒，可不管怎麽看，那胖乎乎、白嫩嫩的小胖手都跟原來的貓爪爪不一樣啊。
喬姝連忙跑到鏡子前去看，鏡子裏映出的是一張人類小女孩的臉，看年紀，大概也就三四歲，圓圓的臉蛋，白皙的皮膚，萌萌的齊劉海，還有藕節一樣白嫩的小胳膊小腿……
雖然還是很可愛沒錯了，但是她穿越過來的時候都已經從人變成貓了，這還能二次變形的嗎？
喬姝恍然意識到，這該不會就是自己一直做夢夢到的變異吧？
與夢中變異之後的形象相比，現在的樣子明顯好接受多了，不過好歹給她一點提示和預兆啊，她現在身上光溜溜的，連衣服都沒穿啊。
她雖然外表是個小孩，但她還有成年人的羞恥心呢。
她跑到二號的身上，鉆進她的懷裏，用她的外套裹住自己。
小孩滑溜溜的皮膚觸碰到她，這陌生的感覺讓二號不由得身體一僵，不過隨即嗅到喬姝身上那熟悉的氣息，又把她抱在了懷裏。
異能者是依靠氣味來辨別同類的，雖然現在喬姝的外表變化很大，但是身上的氣息沒有變，所以他們當然還認識她。
二號甚至還覺得有點高興，雖然她早就已經把喬姝當成自己的崽崽了，但是崽崽跟她長和三號長得太不像了，而現在雖然個子很小，但至少和她很像了，她沒有有關自己小時候的記憶，她下意識地以為自己小時候可能有一段時間也長小貓那樣，等長大了，就變成現在這樣了。
三號則是又覺得牙癢癢了。
他的目光緊緊地落在喬姝圓滾滾的臉蛋上，白白嫩嫩的，看起來比雞蛋還要光滑，比豆腐還要白嫩，好想咬一口啊。
他忍不住湊上前來，臉蛋離他太遠了，但喬姝那只胖乎乎的小腳丫正好露出來，就在他的眼前。
三號不自覺地咽了咽唾沫，一定很好吃的吧。
三號是所有心情都寫在臉上的那種人，所以他想幹什麽，喬姝打眼一看就知道，在他自以為沒人發現，鬼鬼祟祟地湊過來的時候，喬姝照著他的臉就是一頓踢，“走開走開走開。”
三號只好灰溜溜地往後退了幾步，但眼神還是直勾勾地盯著喬姝。
“吼吼”
怎麽會突然變成這樣呢？
二號問喬姝。
喬姝對了對自己短短的胖手指，“我也不知道。”
“吼吼”
那你有覺得哪裏不舒服嗎？
喬姝想了想，“肚子餓算嗎？”
因為擔心自己變成夢裏的怪物，喬姝最近一直都在吃果子，果子雖然好吃，但是也不頂餓，她每天都是餓著睡著、又餓著醒來的。
現在知道自己變異也是人類小孩的模樣，沒有變成怪物，喬姝要把這幾天沒吃的飯都給補回來。
二號巴不得她多吃飯，見喬姝又像小鳥似的張開了嘴巴，她高興地把切成小塊的烤肉餵給她。
吃飽了之後，喬姝也慢慢接受了自己又變成人的事。
變成人也挺好的，她能說人話，手指也比原來靈活，能吃的東西更多了。
雖然變成人之後不可避免地就要上班上學，但她現在還是小朋友呢，而且就算她長大了，也可以像鏟屎官、像二號和三號這樣，一直待在這裏不出去就好了。
反正變人變貓都不是她能決定的，所以喬姝很快就調節好了自己的心態。
只是這個心態雖然能調節好，但是讓她光著屁股到處跑，喬姝還是受不了的。
喬姝的鹿皮小馬甲變成人之後大小也不合適了，就算合適，也不能上身穿著馬甲，下身光著屁股啊。
“有沒有衣服穿呀？”
喬姝縮在二號的衣服裏，擡起軟萌萌的小臉看她。
衣服是沒有的，家裏的條件就這樣，這裏只有他們倆身上各穿的一件衣服，除此以外，沒別的了。
但是崽崽要穿衣服，而且她那一身白嫩嫩的小肉如果不遮住的話，樹林裏的蚊蟲一定會來咬她的，思索一番之後，二號看向了三號。
三號的心底頓時湧起一種不好的預感，按照從前的經驗，一般二號用這種眼神看他，他多半就是要倒黴了。
他往後退，二號一個閃身，已經抱著喬姝來到了他的身後。
三號驚恐地看著自己的姐姐，這……這是要幹嘛？
下一秒，三號看著自己漏露的上身，又看了看披著自己衣服滿地跑的喬姝，頭上緩緩出現了一個問號。
三號的衣服穿在喬姝的身上太大了，不過也正是因為比較大，所以能把她的腿也包裹住，她套上之後就像套上了一個寬大的裙子，在地上跑的時候，還會有一大截的衣擺拖在地上。
喬姝不知道她變成了人之後，七號還會不會認識她了。
她調皮地想要嚇唬他一下，所以在七號來找她玩的時候，故意藏在了門後面，在七號走進來的時候，突然跳出來嚇他一跳。
喬姝想，就算七號還能認出她，但是突然看見她完全變了個樣，至少也會被嚇一大跳的吧。
然而七號臉上的表情卻淡定得不能再淡定，看見喬姝，就像平時一樣，把她抱起來，跟她頭抵著頭。
喬姝在他的懷裏左扭右扭，“難道你看不出來我變了嗎？”
七號歪了歪頭，仔細地盯著她看，那表情好像在說：哪裏變了？
喬姝：“……”
她真的有點開始擔心七號的視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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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這個變化不是很穩定，很快還會變回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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